第7章 根號三的浪漫解析
遊戲結束，畫翀退出副本，伸了個懶腰。
客廳里，關谷正在做戰後總結：「今天的副本配合，我給90分。扣掉的10分是因為子喬又死了兩次。」
「那不叫死，叫戰略性轉移。」呂子喬盤腿坐在地毯上，啤酒開了三罐，喝掉半罐，另外兩罐遞給了別人。
曾小賢關掉電腦，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攤：「不打了不打了，我眼睛都花了。明天還要錄節目。」
美嘉趴在靠枕上刷手機，忽然抬頭：「好無聊啊，你們就不能搞點別的活動嗎？天打遊戲打戲，我都快長蘑菇了。」
「你又不經常打，每次下本你玩一會就溜了。」呂子喬瞥她一眼。
「我是女孩子欸，哪有女孩子能像你們男生一樣連續打一天一夜，而且，我在旁邊看也會累的好不好！精神消耗！」
【畫翀】:其實還真有，甚至她能打一天一夜，自己什麼時候能和她朝夕相處呢（相思病ing）
呂子喬坐直了身子，手裡的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擱，眼睛亮了：「行，來個刺激的。真心話大冒險，誰慫誰是狗。」
「幼稚。」胡一菲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攥著半杯檸檬水。
「一菲，要是你不參加的話，我們第一個指定你。」
「……你敢威脅我？」
「.......我陳述事實。」子喬猶豫一秒果斷認慫。
胡一菲挑了挑眉，把檸檬水放下，走過來往沙發扶手上一坐：「來就來。」
大姐頭髮話，人一下就齊了。八個人圍著茶几坐成一圈——畫翀、曾小賢、呂子喬、關谷、美嘉、胡一菲、展博、婉瑜。一個空啤酒瓶擺在中間，美嘉轉的第一下。
瓶口對準曾小賢。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曾小賢選得很快。
呂子喬舉手：「我來問。曾老師，你覺得一菲做的飯好不好吃？」
全場安靜。
曾小賢的表情經歷了至少五個階段的變化，最後擠出一個笑：「這個問題不在規則範圍內，我申請換題。」
「不許換。」胡一菲開口了，語氣平靜，眼神銳利。
曾小賢咽了口唾沫：「好吃，非常好吃。尤其是那個蘸料，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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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蘸料？」
「炒菜也好吃！特別是那個……那個……」他瘋狂給呂子喬使眼色。
「西紅柿炒雞蛋。」呂子喬面無表情地補刀。
美嘉捂著肚子往後縮了縮。
胡一菲沒追究，哼了一聲算過關。
第二輪，瓶口轉到美嘉。她選了大冒險，被要求模仿胡一菲發火的樣子，美嘉學了一會，然後開始可憐巴巴的在旁邊cos貂蟬。
第三輪。
瓶子慢悠悠地轉，最後晃了兩下，停了。
瓶口指著展博。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呂子喬問。
展博搓著手，猶豫了兩秒：「大冒險。」
「好。」呂子喬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臉上那種策劃party時的興奮勁兒又上來了，「大冒險！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念一首詩。」
「什麼詩？」
「你自己寫的。」
展博的臉「唰」地紅了。
「我沒寫過...」
「子喬，你居然偷看我電腦！」
「公共區域，公共視野，不叫偷看。」
展博轉頭看婉瑜。
婉瑜正好也在看他，眼裡帶著好奇。
他的臉更紅了。
「念吧念吧。」美嘉拍著靠枕催促，「大冒險不能反悔的！」
關谷也點頭：「規則就是規則。在扶桑，違反規則的人要切腹！」
「行了行了！」展博深吸，不對，展博把手掌在褲腿上蹭了蹭，站起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半天，找到一個備忘錄。
手指頭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舉到眼前。
聲音磕巴巴的，像齒輪沒上好油：
「我害怕，我會永遠是那孤獨的根號三。」
第一句出來，呂子喬的嘴角已經開始抽了。
「三本身是一個多麼美妙的數字，我的這個三，為何躲在那難看的根號下。」
曾小賢用手捂住了嘴。
「我多麼希望自己是一個九，因為九隻需要一點點小的運算，便可擺脫這殘酷的厄運。」
展博停了一下，耳根子燒得通紅，但還是繼續念：
「我知道自己很難再看到我的太陽，就像這無休無止的1.7321……我不願我的人生如此可悲。」
「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另一個根號三。」
「如此美麗無瑕，翩翩舞動而來。我們彼此相乘，得到那夢寐以求的數字，像整數一樣圓滿。」
「我們砸碎命運的枷鎖，輕輕舞動愛情的魔杖。我們的平方根，已經解開，我的愛，重獲新生。」
「我無法保證能給你童話般的世界，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在一夜之間長大。但是我保證，你可以像公主一樣永遠生活在自由、幸福之中。」
念完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呂子喬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差點翻下沙發，「根號三？！你比喻女孩用根號三？！果然，展博你是不是腦子裡除了代碼就是數學公式啊哈哈哈哈！」
曾小賢也繃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我的天，'我多麼希望自己是一個九'，展博，你要是把這首詩發到我節目郵箱裡來，我能當一整期的笑話講。」
一旁的一菲一手抓一個給這倆貨按住，並實施技能壓制。
美嘉歪著腦袋，表情茫然：「我沒聽懂……根號三是什麼？為什麼要乘？乘完變什麼了？」
「變三。」關谷舉手解答。
「哦。」美嘉眨眼，「那……為什麼要變三啊？變三有什麼好的？」
沒人回答她這個問題。
胡一菲一邊壓制一邊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看著展博。
展博站在原地，手機還舉著，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沒敢看婉瑜。
但所有人都在看婉瑜。
婉瑜坐在懶人沙發上，嘴唇抿著，表情很複雜。不是生氣，也不是感動——更接近一種不知所措的困惑。
她聽完了所有內容，也聽到了笑聲，更知道這首詩大概是寫給自己的，現在她好像不知道該用什麼反應來回應這首詩，她不喜歡這種感受，她有點想逃。
笑？太殘忍。感動？她確實沒完全get到。
氣氛卡在一個尷尬的節點上。
展博把手機塞回口袋，動作很快，像要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併藏起來。他重新坐下，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這時候畫翀開口了。
「根號三。」
他沒站起來，就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畫翀從茶几上撈過來一支筆，關谷畫速寫用的自動鉛筆，又扯過一張紙巾。
他在紙巾上寫了一行字：
√3 ≈ 1.7320508…
然後把紙巾推到婉瑜面前。
「你看。」
婉瑜低頭看了一眼。
畫翀的筆尖點在小數點後面：「1.732..........無限不循環，永遠不會重複。整條數軸上，找不到第二個和它一模一樣的點。」
他頓了頓。
「就好像那些不被世俗定義的人，他們在大眾眼裡有些格格不入。」
客廳徹底安靜了。
畫翀把筆放下，語氣很平常，像在講一道數學題：「根號三沒有解，它是無理數，在數軸上獨一無二，找不到任何一個分數能精確表達它。展博的意思是，他找到了另一個和自己一樣獨一無二的人。兩個根號三相乘，得到整數三。兩個不完美的、孤獨的人湊在一起，反而變得圓滿了。」
「所以這首詩不是數學論文。」
畫翀看了展博一眼，展博整個人呆住了，嘴唇張著，耳朵紅得能滴血。
「這是一個理科生能寫出來的，最笨、也最純粹的情書。」
沒有人說話。
美嘉的嘴微張著，手裡的靠枕滑到了地上，她沒去撿。
呂子喬和曾小賢還在試圖逃脫一菲的魔爪。
關谷非常緩慢地點了點頭：「所得寺內……」
胡一菲沒出聲。
婉瑜盯著紙巾上那行數字。
根號三。
她抬起頭，看向展博。
展博正死盯著自己的鞋尖，脖子紅透了，兩隻手攥在膝蓋上，指頭都在發抖。
婉瑜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伸出手，從桌上拿起那張紙巾，對摺了一下，塞進了自己外套的口袋裡。
動作很輕，很自然。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展博也看見了。他猛地抬頭，撞上婉瑜的目光，她沒笑，沒害羞，只是很安靜地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溫度。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太晚了，我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展博，根號三，我記住了。」
門關上。
客廳里又沉默了三秒。
美嘉第一個反應過來，「啪」地一拍大腿：「天哪她收了她收了她收了！」
子喬終於掙脫了魔爪，自認為的，轉頭看畫翀，眼神很複雜：「你小子……你怎麼理解這首詩是那個意思？」
畫翀把關谷的筆還回去：「因為我數學好。」
「去你的數學好。」
曾小賢摸著嘴唇殘留的溫度，若有所思：「所以……我以後追女孩也可以用數學？比如，'你是我生命中的π'。」
「不行。」所有人異口同聲。
展博還坐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拔了電源，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轉向畫翀，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畫翀拍了拍他肩膀，站起來去廚房接水。
路過展博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加油。」
展博的眼眶有點紅。他使勁點了點頭，把頭埋進手掌里。
夜裡十二點，3601的燈熄了大半。畫翀躺在床上，聽著展博在客廳里來回的走動，無聲地笑了一下。
根號三。
這首詩展博寫在備忘錄里不知道多久了，一直沒有勇氣說給那個人聽。
今天算是說了，雖然挺趕巧的，而且方式笨了點。
但有些話，笨一點才真。
此時的畫翀終於意識到，這是個真實的世界，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並不是前世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不能再報著攻略遊戲目標的心態看待大家，不過雖然當時，自己運氣好像太好了點吧。
前世在孤兒院的十二年，在學校的十年，自己好像一直挺sui的，來了這邊還以為自己也要復刻張大炮的光輝事跡了，孤兒開局，考上c大，進入愛情公寓，話說前身為什麼不找工作呢。(ps.因為狗作者安排的）
突然電腦亮了。遊戲好友列表里，「蘆葦微微」的頭像從暗灰變成了亮綠。
她上線了。
畫翀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兩秒，沒點開對話框。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客廳里，關谷正在做戰後總結：「今天的副本配合，我給90分。扣掉的10分是因為子喬又死了兩次。」
「那不叫死，叫戰略性轉移。」呂子喬盤腿坐在地毯上，啤酒開了三罐，喝掉半罐，另外兩罐遞給了別人。
曾小賢關掉電腦，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攤：「不打了不打了，我眼睛都花了。明天還要錄節目。」
美嘉趴在靠枕上刷手機，忽然抬頭：「好無聊啊，你們就不能搞點別的活動嗎？天打遊戲打戲，我都快長蘑菇了。」
「你又不經常打，每次下本你玩一會就溜了。」呂子喬瞥她一眼。
「我是女孩子欸，哪有女孩子能像你們男生一樣連續打一天一夜，而且，我在旁邊看也會累的好不好！精神消耗！」
【畫翀】:其實還真有，甚至她能打一天一夜，自己什麼時候能和她朝夕相處呢（相思病ing）
呂子喬坐直了身子，手裡的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擱，眼睛亮了：「行，來個刺激的。真心話大冒險，誰慫誰是狗。」
「幼稚。」胡一菲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攥著半杯檸檬水。
「一菲，要是你不參加的話，我們第一個指定你。」
「……你敢威脅我？」
「.......我陳述事實。」子喬猶豫一秒果斷認慫。
胡一菲挑了挑眉，把檸檬水放下，走過來往沙發扶手上一坐：「來就來。」
大姐頭髮話，人一下就齊了。八個人圍著茶几坐成一圈——畫翀、曾小賢、呂子喬、關谷、美嘉、胡一菲、展博、婉瑜。一個空啤酒瓶擺在中間，美嘉轉的第一下。
瓶口對準曾小賢。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曾小賢選得很快。
呂子喬舉手：「我來問。曾老師，你覺得一菲做的飯好不好吃？」
全場安靜。
曾小賢的表情經歷了至少五個階段的變化，最後擠出一個笑：「這個問題不在規則範圍內，我申請換題。」
「不許換。」胡一菲開口了，語氣平靜，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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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
瓶子慢悠悠地轉，最後晃了兩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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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呂子喬問。
展博搓著手，猶豫了兩秒：「大冒險。」
「好。」呂子喬掃了一圈眾人的臉，臉上那種策劃party時的興奮勁兒又上來了，「大冒險！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念一首詩。」
「什麼詩？」
「你自己寫的。」
展博的臉「唰」地紅了。
「我沒寫過...」
「子喬，你居然偷看我電腦！」
「公共區域，公共視野，不叫偷看。」
展博轉頭看婉瑜。
婉瑜正好也在看他，眼裡帶著好奇。
他的臉更紅了。
「念吧念吧。」美嘉拍著靠枕催促，「大冒險不能反悔的！」
關谷也點頭：「規則就是規則。在扶桑，違反規則的人要切腹！」
「行了行了！」展博深吸，不對，展博把手掌在褲腿上蹭了蹭，站起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半天，找到一個備忘錄。
手指頭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舉到眼前。
聲音磕巴巴的，像齒輪沒上好油：
「我害怕，我會永遠是那孤獨的根號三。」
第一句出來，呂子喬的嘴角已經開始抽了。
「三本身是一個多麼美妙的數字，我的這個三，為何躲在那難看的根號下。」
曾小賢用手捂住了嘴。
「我多麼希望自己是一個九，因為九隻需要一點點小的運算，便可擺脫這殘酷的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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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很難再看到我的太陽，就像這無休無止的1.7321……我不願我的人生如此可悲。」
「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另一個根號三。」
「如此美麗無瑕，翩翩舞動而來。我們彼此相乘，得到那夢寐以求的數字，像整數一樣圓滿。」
「我們砸碎命運的枷鎖，輕輕舞動愛情的魔杖。我們的平方根，已經解開，我的愛，重獲新生。」
「我無法保證能給你童話般的世界，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在一夜之間長大。但是我保證，你可以像公主一樣永遠生活在自由、幸福之中。」
念完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
「哈哈哈哈哈。」呂子喬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差點翻下沙發，「根號三？！你比喻女孩用根號三？！果然，展博你是不是腦子裡除了代碼就是數學公式啊哈哈哈哈！」
曾小賢也繃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我的天，'我多麼希望自己是一個九'，展博，你要是把這首詩發到我節目郵箱裡來，我能當一整期的笑話講。」
一旁的一菲一手抓一個給這倆貨按住，並實施技能壓制。
美嘉歪著腦袋，表情茫然：「我沒聽懂……根號三是什麼？為什麼要乘？乘完變什麼了？」
「變三。」關谷舉手解答。
「哦。」美嘉眨眼，「那……為什麼要變三啊？變三有什麼好的？」
沒人回答她這個問題。
胡一菲一邊壓制一邊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看著展博。
展博站在原地，手機還舉著，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沒敢看婉瑜。
但所有人都在看婉瑜。
婉瑜坐在懶人沙發上，嘴唇抿著，表情很複雜。不是生氣，也不是感動——更接近一種不知所措的困惑。
她聽完了所有內容，也聽到了笑聲，更知道這首詩大概是寫給自己的，現在她好像不知道該用什麼反應來回應這首詩，她不喜歡這種感受，她有點想逃。
笑？太殘忍。感動？她確實沒完全get到。
氣氛卡在一個尷尬的節點上。
展博把手機塞回口袋，動作很快，像要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併藏起來。他重新坐下，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這時候畫翀開口了。
「根號三。」
他沒站起來，就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畫翀從茶几上撈過來一支筆，關谷畫速寫用的自動鉛筆，又扯過一張紙巾。
他在紙巾上寫了一行字：
√3 ≈ 1.7320508…
然後把紙巾推到婉瑜面前。
「你看。」
婉瑜低頭看了一眼。
畫翀的筆尖點在小數點後面：「1.732..........無限不循環，永遠不會重複。整條數軸上，找不到第二個和它一模一樣的點。」
他頓了頓。
「就好像那些不被世俗定義的人，他們在大眾眼裡有些格格不入。」
客廳徹底安靜了。
畫翀把筆放下，語氣很平常，像在講一道數學題：「根號三沒有解，它是無理數，在數軸上獨一無二，找不到任何一個分數能精確表達它。展博的意思是，他找到了另一個和自己一樣獨一無二的人。兩個根號三相乘，得到整數三。兩個不完美的、孤獨的人湊在一起，反而變得圓滿了。」
「所以這首詩不是數學論文。」
畫翀看了展博一眼，展博整個人呆住了，嘴唇張著，耳朵紅得能滴血。
「這是一個理科生能寫出來的，最笨、也最純粹的情書。」
沒有人說話。
美嘉的嘴微張著，手裡的靠枕滑到了地上，她沒去撿。
呂子喬和曾小賢還在試圖逃脫一菲的魔爪。
關谷非常緩慢地點了點頭：「所得寺內……」
胡一菲沒出聲。
婉瑜盯著紙巾上那行數字。
根號三。
她抬起頭，看向展博。
展博正死盯著自己的鞋尖，脖子紅透了，兩隻手攥在膝蓋上，指頭都在發抖。
婉瑜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伸出手，從桌上拿起那張紙巾，對摺了一下，塞進了自己外套的口袋裡。
動作很輕，很自然。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展博也看見了。他猛地抬頭，撞上婉瑜的目光，她沒笑，沒害羞，只是很安靜地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溫度。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太晚了，我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展博，根號三，我記住了。」
門關上。
客廳里又沉默了三秒。
美嘉第一個反應過來，「啪」地一拍大腿：「天哪她收了她收了她收了！」
子喬終於掙脫了魔爪，自認為的，轉頭看畫翀，眼神很複雜：「你小子……你怎麼理解這首詩是那個意思？」
畫翀把關谷的筆還回去：「因為我數學好。」
「去你的數學好。」
曾小賢摸著嘴唇殘留的溫度，若有所思：「所以……我以後追女孩也可以用數學？比如，'你是我生命中的π'。」
「不行。」所有人異口同聲。
展博還坐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拔了電源，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轉向畫翀，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畫翀拍了拍他肩膀，站起來去廚房接水。
路過展博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加油。」
展博的眼眶有點紅。他使勁點了點頭，把頭埋進手掌里。
夜裡十二點，3601的燈熄了大半。畫翀躺在床上，聽著展博在客廳里來回的走動，無聲地笑了一下。
根號三。
這首詩展博寫在備忘錄里不知道多久了，一直沒有勇氣說給那個人聽。
今天算是說了，雖然挺趕巧的，而且方式笨了點。
但有些話，笨一點才真。
此時的畫翀終於意識到，這是個真實的世界，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並不是前世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不能再報著攻略遊戲目標的心態看待大家，不過雖然當時，自己運氣好像太好了點吧。
前世在孤兒院的十二年，在學校的十年，自己好像一直挺sui的，來了這邊還以為自己也要復刻張大炮的光輝事跡了，孤兒開局，考上c大，進入愛情公寓，話說前身為什麼不找工作呢。(ps.因為狗作者安排的）
突然電腦亮了。遊戲好友列表里，「蘆葦微微」的頭像從暗灰變成了亮綠。
她上線了。
畫翀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兩秒，沒點開對話框。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急，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