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是誰？
篝火噼啪作響，爆開一小簇火星。
夜風吹過，捲起一點灰燼，又悄無聲息地落下。
所有人的聲音都消失了。
曾小賢剛想說點什麼的嘴巴還半張著，胡一菲臉上看熱鬧的表情凝固了，悠悠和美嘉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連剛剛才達成一致的展博和婉瑜，也把目光從對方身上移開，投向了這片小小的、被篝火照亮的空地中心。
呂子喬的問題，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原本溫情脈脈的湖面。
畫翀感覺身邊微微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
【畫翀】：哈基呂你這傢伙....原來這恐怖的直覺才是你浪跡天涯這麼久的武器嗎？
雖然他看起來永遠在狀況外，永遠不著調，但有時候，他的直覺敏銳得嚇人。他不像一菲那樣有強大的武力，不像關谷那樣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他靠的是一種近乎野獸的本能。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不知道這個「不對勁」到底是什麼。
所以他用了最直接、最純、也最抽象的方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在所有人面前。
【呂子喬】：所以畫翀，你到底是誰？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懶散的桃花眼裡，是一種罕見的、清醒的探究。
畫翀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所有行為。
他幫曾小賢挽回了一菲，幫展博追到了婉瑜，幫美嘉找到了工作，幫關谷解決了麻煩，幫一菲點明了心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開了上帝視角。
運氣好可以解釋一次兩次，但解釋不了每一次。
所以呂子喬懷疑了。
畫翀笑了笑，很輕。
他伸手，把身邊微微那隻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然後，他看向呂子喬，也看向圍在篝火邊的每一個人。
「我？」
他攤了攤另一隻手，動作坦然而隨意。
「我叫畫翀。」
他頓了頓，語氣平常得像是在介紹自己剛認識的朋友。
「貝微微的男朋友。」
身邊的微微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C大計算機系畢業生。」
「逐夢科技的主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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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遊戲界閃耀的新星。」
「你們的好鄰居，好朋友。」
他說到這裡，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最後，他的視線落回呂子喬身上，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可能，還和張偉一樣，」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從小就是個孤兒。」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錯愕。
呂子喬臉上的探究，凝固了。
他準備了無數種後續的盤問，設想了無數種畫翀可能會有的反應——震驚、慌亂、辯解、甚至是惱羞成怒。
但他沒想過會是這個。
一個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答案。
一個把所有神秘感都敲碎，還順便撒了一地玻璃渣的答案。
孤兒？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只知道畫翀一個人在魔都打拼，但從沒想過他背後是這樣的身世。
「切……」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呂子喬。
他擺了擺手，臉上那種故作深沉的表情瞬間垮掉，變回了大家熟悉的樣子。
他往後一靠，重新癱在摺疊椅上，一臉的索然無味。
「沒勁。」
【呂子喬】：搞了半天，就這？我還以為能挖出什麼驚天大秘密，比如你是外星人，或者是什麼潛伏的特工。結果……就這？白白浪費我那麼多腦細胞。
「就是啊，」美嘉立刻跟上，她抓起一把瓜子，對著呂子喬的方向「呸」地吐出一片瓜子皮，「我還以為有什麼大八卦呢！子喬你神神叨叨的，嚇我一跳！」
「我的劇本里，畫翀應該是某個失落王國的王子，為了體驗生活才來到我們身邊的！」悠悠的腦洞永遠不會缺席，「然後有一天，他的皇家衛隊會開著加長林肯來接他回去繼承王位！」
「悠悠，」關谷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糾正她，「根據夏國的歷史，現在已經沒有王子了。你的劇本，不符合基本法。」
「你懂什麼！這叫藝術創作！」
胡一菲看著展博和婉瑜重新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畫翀和微微，最後瞪了呂子喬一眼。
「行了行了，都幾點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個個精力都那麼旺盛，明天誰要是起不來，就自己走回魔都吧！」
她這句話，像是個解散信號。
曾小賢趕緊站起來，附和道：「對對對，一菲說得對，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開一天車呢。」
大家陸陸續續地站起來，伸懶腰的伸懶腰，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一場差點掀起驚濤駭浪的真心話遊戲，就這麼在一種哭笑不得的氛圍里，草草收場。
展博和婉瑜最先回了帳篷。
美嘉拉著悠悠，還在小聲討論著王子和王位繼承法的問題。
關谷跟在後面，試圖從邏輯上說服她們。
曾小賢扶著胡一菲，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也慢慢走遠了。
篝火邊，只剩下畫翀、微微，和還癱在椅子上的呂子喬。
畫翀站起來，把微微也拉了起來。
「我們也回去吧。」
「嗯。」微微點點頭。
兩人轉身準備走。
「哎。」
身後的呂子喬突然出聲。
畫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呂子喬沒看他，只是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懶洋洋地開口。
「那個……剛才……」他撓了撓頭，有點不自在，「我不是那個意思。」
畫翀知道他說的是「孤兒」那件事。
「我知道。」畫翀說。
「那就好。」呂子喬從椅子上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咔吧」的響聲，「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替曾老師開車呢。」
說完，他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帳篷，再也沒回頭。
畫翀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走吧。」
畫翀牽著微微的手，走向他們的帳篷。
「他……為什麼會這麼問？」微微小聲問。
「誰知道呢。」畫翀輕聲說，「不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畫翀。
是愛情公寓的一員。
是她的男朋友。
這就夠了。
兩人鑽進帳篷，拉上拉鏈。
外面，篝火還在燃燒，火苗在夜風裡輕輕搖曳，把最後一點光和熱，灑向這片寂靜的露營地。
不遠處的帳篷里，傳來呂子喬含糊不清的夢話。
「服務員……再來一打……美女……」
夜風吹過，捲起一點灰燼，又悄無聲息地落下。
所有人的聲音都消失了。
曾小賢剛想說點什麼的嘴巴還半張著，胡一菲臉上看熱鬧的表情凝固了，悠悠和美嘉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連剛剛才達成一致的展博和婉瑜，也把目光從對方身上移開，投向了這片小小的、被篝火照亮的空地中心。
呂子喬的問題，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原本溫情脈脈的湖面。
畫翀感覺身邊微微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
【畫翀】：哈基呂你這傢伙....原來這恐怖的直覺才是你浪跡天涯這麼久的武器嗎？
雖然他看起來永遠在狀況外，永遠不著調，但有時候，他的直覺敏銳得嚇人。他不像一菲那樣有強大的武力，不像關谷那樣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他靠的是一種近乎野獸的本能。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不知道這個「不對勁」到底是什麼。
所以他用了最直接、最純、也最抽象的方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在所有人面前。
【呂子喬】：所以畫翀，你到底是誰？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懶散的桃花眼裡，是一種罕見的、清醒的探究。
畫翀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所有行為。
他幫曾小賢挽回了一菲，幫展博追到了婉瑜，幫美嘉找到了工作，幫關谷解決了麻煩，幫一菲點明了心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開了上帝視角。
運氣好可以解釋一次兩次，但解釋不了每一次。
所以呂子喬懷疑了。
畫翀笑了笑，很輕。
他伸手，把身邊微微那隻因為緊張而有些冰涼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然後，他看向呂子喬，也看向圍在篝火邊的每一個人。
「我？」
他攤了攤另一隻手，動作坦然而隨意。
「我叫畫翀。」
他頓了頓，語氣平常得像是在介紹自己剛認識的朋友。
「貝微微的男朋友。」
身邊的微微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C大計算機系畢業生。」
「逐夢科技的主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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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遊戲界閃耀的新星。」
「你們的好鄰居，好朋友。」
他說到這裡，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最後，他的視線落回呂子喬身上，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可能，還和張偉一樣，」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從小就是個孤兒。」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錯愕。
呂子喬臉上的探究，凝固了。
他準備了無數種後續的盤問，設想了無數種畫翀可能會有的反應——震驚、慌亂、辯解、甚至是惱羞成怒。
但他沒想過會是這個。
一個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答案。
一個把所有神秘感都敲碎，還順便撒了一地玻璃渣的答案。
孤兒？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只知道畫翀一個人在魔都打拼，但從沒想過他背後是這樣的身世。
「切……」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呂子喬。
他擺了擺手，臉上那種故作深沉的表情瞬間垮掉，變回了大家熟悉的樣子。
他往後一靠，重新癱在摺疊椅上，一臉的索然無味。
「沒勁。」
【呂子喬】：搞了半天，就這？我還以為能挖出什麼驚天大秘密，比如你是外星人，或者是什麼潛伏的特工。結果……就這？白白浪費我那麼多腦細胞。
「就是啊，」美嘉立刻跟上，她抓起一把瓜子，對著呂子喬的方向「呸」地吐出一片瓜子皮，「我還以為有什麼大八卦呢！子喬你神神叨叨的，嚇我一跳！」
「我的劇本里，畫翀應該是某個失落王國的王子，為了體驗生活才來到我們身邊的！」悠悠的腦洞永遠不會缺席，「然後有一天，他的皇家衛隊會開著加長林肯來接他回去繼承王位！」
「悠悠，」關谷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認真地糾正她，「根據夏國的歷史，現在已經沒有王子了。你的劇本，不符合基本法。」
「你懂什麼！這叫藝術創作！」
胡一菲看著展博和婉瑜重新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畫翀和微微，最後瞪了呂子喬一眼。
「行了行了，都幾點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個個精力都那麼旺盛，明天誰要是起不來，就自己走回魔都吧！」
她這句話，像是個解散信號。
曾小賢趕緊站起來，附和道：「對對對，一菲說得對，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開一天車呢。」
大家陸陸續續地站起來，伸懶腰的伸懶腰，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一場差點掀起驚濤駭浪的真心話遊戲，就這麼在一種哭笑不得的氛圍里，草草收場。
展博和婉瑜最先回了帳篷。
美嘉拉著悠悠，還在小聲討論著王子和王位繼承法的問題。
關谷跟在後面，試圖從邏輯上說服她們。
曾小賢扶著胡一菲，兩個人低聲說著什麼，也慢慢走遠了。
篝火邊，只剩下畫翀、微微，和還癱在椅子上的呂子喬。
畫翀站起來，把微微也拉了起來。
「我們也回去吧。」
「嗯。」微微點點頭。
兩人轉身準備走。
「哎。」
身後的呂子喬突然出聲。
畫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呂子喬沒看他，只是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懶洋洋地開口。
「那個……剛才……」他撓了撓頭，有點不自在，「我不是那個意思。」
畫翀知道他說的是「孤兒」那件事。
「我知道。」畫翀說。
「那就好。」呂子喬從椅子上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咔吧」的響聲，「睡覺睡覺！明天還要替曾老師開車呢。」
說完，他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帳篷，再也沒回頭。
畫翀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走吧。」
畫翀牽著微微的手，走向他們的帳篷。
「他……為什麼會這麼問？」微微小聲問。
「誰知道呢。」畫翀輕聲說，「不過，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畫翀。
是愛情公寓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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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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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篝火還在燃燒，火苗在夜風裡輕輕搖曳，把最後一點光和熱，灑向這片寂靜的露營地。
不遠處的帳篷里，傳來呂子喬含糊不清的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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