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出發，魔都！（為 羅·莎·莉·婭大大賀！！！）
第二天早上八點，兩輛租來的越野停在酒店門口。
銀灰色那輛歸女生。白色那輛歸男生。
一菲拿著鑰匙，繞車檢查了一圈輪胎氣壓，又踢了兩腳，確認沒問題後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一菲姐，你不讓我開嗎？」悠悠舉著自己的駕照晃了晃。
「你上次開車把路燈撞了。」
「那是路燈自己跑到我面前的！」
「上車。」
悠悠嘟囔著坐進了副駕駛。美嘉和婉瑜坐、微微坐在最後一排，旁邊堆著三大袋零食，全是美嘉昨晚從酒店對面的超市掃蕩回來的。
男生那邊。
畫翀拿到鑰匙，坐進駕駛座，調後視鏡。展博坐副駕。關谷、呂子喬和曾小賢擠在後排。
「為什麼我坐中間？」曾小賢夾在呂子喬和關谷之間，兩邊的肩膀把他擠得只能挺直腰杆。
「因為你最瘦。」呂子喬把胳膊肘搭在車窗上。
「我明明比關谷寬！」
「不，你沒有。」關谷認真地比了一下，「我量過。」
「你量過？你什麼時候量的？」
「你睡覺的時候。」
曾小賢的表情很複雜。
畫翀啟動車子，跟著前面一菲的車駛出酒店停車場。
導航顯示，第一站是三百公里外的一個古鎮。按一菲昨晚發的行程安排，中午到古鎮吃飯，下午逛一圈，傍晚繼續趕路到下一個城市住宿。
上了高速，前面銀灰色的車裡隱約傳來歌聲。
畫翀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一菲的車開得很穩，車速保持在110左右。透過後窗，他能看到美嘉舉著手機在錄什麼，悠悠在副駕駛座上手舞足蹈。
白色越野里，安靜得不正常。
展博盯著窗外的戈壁，一言不發。呂子喬在後排刷手機。關谷看著窗外的風景，本子攤在腿上，斷斷續續地畫速寫。
曾小賢是最先打破沉默的。
「展博，你姐跟我說了。」
展博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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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
「婉瑜要去米蘭。」
車裡安靜了兩秒。畫翀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路，耳朵豎著。
展博又轉回去看窗外。
「嗯。」
「什麼時候的事？」
「上周。她旅行的時候申請的，前幾天收到的offer。」
曾小賢身體往前探了一下，頭伸到兩個前排座椅中間的縫隙里。
「那你怎麼打算？」
展博沒回答。
呂子喬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掃了一眼展博的後腦勺，又收回去。
「曾老師，你先別問了。」呂子喬的語氣少見的平。
曾小賢看了他一眼，縮回去。
車裡又安靜了。
畫翀切了個車道，超過一輛大貨車。風聲從車窗縫裡灌進來。
三分鐘後。
曾小賢又開口了。
「我在西北這兩個月，想了很多。」
沒人接話。
「以前我總覺得，陪伴就是每天待在一起。後來我發現不是。有時候人在身邊，心也可以離得很遠。有時候隔了幾千公里，反而想得更清楚。」
「曾老師，你和我姐現在不也異地嗎。」
「對。」曾小賢靠回座椅，看著車頂，「所以我有資格跟你聊這個。」
關谷合上本子。
「曾老師，你的意思是支持展博接受異地戀？」
「我的意思是，」曾小賢想了想措辭，「不管選什麼，別憋著。你看我，當初表白之前憋了多久？」
展博沒說話。
畫翀看了一眼油表，還有大半箱。
「展博，」畫翀開口，「曾老師說的有道理。但你不用現在就想明白。婉瑜還有一個月才走。」
「我知道。」展博的聲音悶悶的。
後排，呂子喬把手機揣進褲兜，身體往前湊了湊。
「展博，我問你一個問題。」
展博從窗戶的倒影里看他。
「你怕什麼？」
「什麼？」
「你怕的到底是什麼？是怕她去米蘭，還是怕她去了米蘭之後不回來？」
展博的喉結動了一下。
「還是說，」呂子喬的聲音放低了，「你怕的是，她在那邊過得太好了，好到不再需要你了？」
車裡的空氣一下子變了。
關谷轉頭看著呂子喬，眉毛微微上挑。曾小賢也安靜下來。
展博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畫翀】：子喬又說到點子上了。展博怕的不是距離，是自己在婉瑜的世界裡變得不重要。一個程式設計師，和一個有著設計天賦的富家女，婉瑜的眼界越來越寬，展博有可能害怕自己會跟不上她（攤手）
展博的手從膝蓋上移到車窗邊，指尖貼著玻璃。外面的戈壁公路筆直地延伸到天邊。
「我跟你們說個事。」展博的聲音很輕，「在非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們營地停電了，我修了兩個小時的發電機。婉瑜在旁邊給我打手電。後來我修好了，她說了一句話。」
「什麼？」曾小賢問。
「她說，『展博，你真厲害。』」
展博把手收回來。
「就這一句。但我當時覺得，這輩子值了。」
後排沉默了幾秒。
呂子喬嘆了口氣。
「完了。」
「什麼完了？」關谷問。
「這小子病入膏肓了。」呂子喬往後一靠，「曾老師，你當初也是這樣嗎？一菲隨便誇你一句，你就能樂三天？」
曾小賢的耳朵紅了。
「我沒有。」
「你有。」呂子喬、關谷、展博、畫翀，四個人異口同聲。
曾小賢：「……」
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畫翀趁機把話題往實際的方向拉。
「展博，婉瑜去米蘭讀書，最長也就兩三年。你在魔都把自己的事做好，等她回來，你們的基礎只會更穩。」
「可是……」
「可是什麼？」
展博猶豫了一下。「畫翀，她爸特別有錢。她想去的那個學院，學費加生活費一年就要幾十萬。她不缺錢，不缺資源，什麼都不缺。那她缺什麼？」
「缺你啊。」呂子喬又插嘴了。
「子喬你能不能……」
「我說真的。」呂子喬難得正經了三秒，「林婉瑜什麼都有對吧？那她為什麼還跟你一個窮程式設計師在一起？因為你給了她別人給不了的東西。至於那是什麼，你自己想。」
展博張了張嘴。
畫翀手機震了一下。他瞟了一眼屏幕，是微微發來的消息。（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我們車上在唱KTV，婉瑜選了一首《小幸運》，唱著唱著哭了。美嘉在旁邊遞紙巾。一菲姐假裝沒看到，把音量調大了。」
畫翀把手機遞給展博。「你看看。」
展博看完那條消息，愣了很久。
「她也難受。」畫翀收回手機，目視前方，「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糾結。」
展博把臉轉向窗戶。車窗上映出他的眼睛，紅了一圈。
後排，曾小賢拍了拍展博的座椅靠背，沒說話。
呂子喬也沒再開口。他重新掏出手機，在「復仇者聯盟2.0」的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們，展博的事我有個想法。到了古鎮再說。」
畫翀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沒看,，但是基本上能猜出來是呂子喬。
但他的右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畫翀】：子喬這次又想幹什麼？上次他給展博出的公路旅行求婚的主意，這個方案還能用嗎？
導航提示，距離古鎮還有一百八十公里。
前面銀灰色的車突然變道，悠悠把半個身子探出副駕窗戶，沖後面的畫翀他們揮手，嘴裡喊著什麼，風太大聽不清。
畫翀按了一下喇叭，示意收到。
展博擦了一下眼睛，轉回來，聲音有點啞。
「子喬說的那個想法……讓他先說說。」
畫翀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呂子喬。
呂子喬正對著手機屏幕，嘴角翹著，手指飛快地打字。
上次看到這個表情，是在「復仇者聯盟1.0」成立的那個晚上。
銀灰色那輛歸女生。白色那輛歸男生。
一菲拿著鑰匙，繞車檢查了一圈輪胎氣壓，又踢了兩腳，確認沒問題後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一菲姐，你不讓我開嗎？」悠悠舉著自己的駕照晃了晃。
「你上次開車把路燈撞了。」
「那是路燈自己跑到我面前的！」
「上車。」
悠悠嘟囔著坐進了副駕駛。美嘉和婉瑜坐、微微坐在最後一排，旁邊堆著三大袋零食，全是美嘉昨晚從酒店對面的超市掃蕩回來的。
男生那邊。
畫翀拿到鑰匙，坐進駕駛座，調後視鏡。展博坐副駕。關谷、呂子喬和曾小賢擠在後排。
「為什麼我坐中間？」曾小賢夾在呂子喬和關谷之間，兩邊的肩膀把他擠得只能挺直腰杆。
「因為你最瘦。」呂子喬把胳膊肘搭在車窗上。
「我明明比關谷寬！」
「不，你沒有。」關谷認真地比了一下，「我量過。」
「你量過？你什麼時候量的？」
「你睡覺的時候。」
曾小賢的表情很複雜。
畫翀啟動車子，跟著前面一菲的車駛出酒店停車場。
導航顯示，第一站是三百公里外的一個古鎮。按一菲昨晚發的行程安排，中午到古鎮吃飯，下午逛一圈，傍晚繼續趕路到下一個城市住宿。
上了高速，前面銀灰色的車裡隱約傳來歌聲。
畫翀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一菲的車開得很穩，車速保持在110左右。透過後窗，他能看到美嘉舉著手機在錄什麼，悠悠在副駕駛座上手舞足蹈。
白色越野里，安靜得不正常。
展博盯著窗外的戈壁，一言不發。呂子喬在後排刷手機。關谷看著窗外的風景，本子攤在腿上，斷斷續續地畫速寫。
曾小賢是最先打破沉默的。
「展博，你姐跟我說了。」
展博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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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
「婉瑜要去米蘭。」
車裡安靜了兩秒。畫翀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路，耳朵豎著。
展博又轉回去看窗外。
「嗯。」
「什麼時候的事？」
「上周。她旅行的時候申請的，前幾天收到的offer。」
曾小賢身體往前探了一下，頭伸到兩個前排座椅中間的縫隙里。
「那你怎麼打算？」
展博沒回答。
呂子喬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掃了一眼展博的後腦勺，又收回去。
「曾老師，你先別問了。」呂子喬的語氣少見的平。
曾小賢看了他一眼，縮回去。
車裡又安靜了。
畫翀切了個車道，超過一輛大貨車。風聲從車窗縫裡灌進來。
三分鐘後。
曾小賢又開口了。
「我在西北這兩個月，想了很多。」
沒人接話。
「以前我總覺得，陪伴就是每天待在一起。後來我發現不是。有時候人在身邊，心也可以離得很遠。有時候隔了幾千公里，反而想得更清楚。」
「曾老師，你和我姐現在不也異地嗎。」
「對。」曾小賢靠回座椅，看著車頂，「所以我有資格跟你聊這個。」
關谷合上本子。
「曾老師，你的意思是支持展博接受異地戀？」
「我的意思是，」曾小賢想了想措辭，「不管選什麼，別憋著。你看我，當初表白之前憋了多久？」
展博沒說話。
畫翀看了一眼油表，還有大半箱。
「展博，」畫翀開口，「曾老師說的有道理。但你不用現在就想明白。婉瑜還有一個月才走。」
「我知道。」展博的聲音悶悶的。
後排，呂子喬把手機揣進褲兜，身體往前湊了湊。
「展博，我問你一個問題。」
展博從窗戶的倒影里看他。
「你怕什麼？」
「什麼？」
「你怕的到底是什麼？是怕她去米蘭，還是怕她去了米蘭之後不回來？」
展博的喉結動了一下。
「還是說，」呂子喬的聲音放低了，「你怕的是，她在那邊過得太好了，好到不再需要你了？」
車裡的空氣一下子變了。
關谷轉頭看著呂子喬，眉毛微微上挑。曾小賢也安靜下來。
展博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畫翀】：子喬又說到點子上了。展博怕的不是距離，是自己在婉瑜的世界裡變得不重要。一個程式設計師，和一個有著設計天賦的富家女，婉瑜的眼界越來越寬，展博有可能害怕自己會跟不上她（攤手）
展博的手從膝蓋上移到車窗邊，指尖貼著玻璃。外面的戈壁公路筆直地延伸到天邊。
「我跟你們說個事。」展博的聲音很輕，「在非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們營地停電了，我修了兩個小時的發電機。婉瑜在旁邊給我打手電。後來我修好了，她說了一句話。」
「什麼？」曾小賢問。
「她說，『展博，你真厲害。』」
展博把手收回來。
「就這一句。但我當時覺得，這輩子值了。」
後排沉默了幾秒。
呂子喬嘆了口氣。
「完了。」
「什麼完了？」關谷問。
「這小子病入膏肓了。」呂子喬往後一靠，「曾老師，你當初也是這樣嗎？一菲隨便誇你一句，你就能樂三天？」
曾小賢的耳朵紅了。
「我沒有。」
「你有。」呂子喬、關谷、展博、畫翀，四個人異口同聲。
曾小賢：「……」
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畫翀趁機把話題往實際的方向拉。
「展博，婉瑜去米蘭讀書，最長也就兩三年。你在魔都把自己的事做好，等她回來，你們的基礎只會更穩。」
「可是……」
「可是什麼？」
展博猶豫了一下。「畫翀，她爸特別有錢。她想去的那個學院，學費加生活費一年就要幾十萬。她不缺錢，不缺資源，什麼都不缺。那她缺什麼？」
「缺你啊。」呂子喬又插嘴了。
「子喬你能不能……」
「我說真的。」呂子喬難得正經了三秒，「林婉瑜什麼都有對吧？那她為什麼還跟你一個窮程式設計師在一起？因為你給了她別人給不了的東西。至於那是什麼，你自己想。」
展博張了張嘴。
畫翀手機震了一下。他瞟了一眼屏幕，是微微發來的消息。（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我們車上在唱KTV，婉瑜選了一首《小幸運》，唱著唱著哭了。美嘉在旁邊遞紙巾。一菲姐假裝沒看到，把音量調大了。」
畫翀把手機遞給展博。「你看看。」
展博看完那條消息，愣了很久。
「她也難受。」畫翀收回手機，目視前方，「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糾結。」
展博把臉轉向窗戶。車窗上映出他的眼睛，紅了一圈。
後排，曾小賢拍了拍展博的座椅靠背，沒說話。
呂子喬也沒再開口。他重新掏出手機，在「復仇者聯盟2.0」的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兄弟們，展博的事我有個想法。到了古鎮再說。」
畫翀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沒看,，但是基本上能猜出來是呂子喬。
但他的右手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畫翀】：子喬這次又想幹什麼？上次他給展博出的公路旅行求婚的主意，這個方案還能用嗎？
導航提示，距離古鎮還有一百八十公里。
前面銀灰色的車突然變道，悠悠把半個身子探出副駕窗戶，沖後面的畫翀他們揮手，嘴裡喊著什麼，風太大聽不清。
畫翀按了一下喇叭，示意收到。
展博擦了一下眼睛，轉回來，聲音有點啞。
「子喬說的那個想法……讓他先說說。」
畫翀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呂子喬。
呂子喬正對著手機屏幕，嘴角翹著，手指飛快地打字。
上次看到這個表情，是在「復仇者聯盟1.0」成立的那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