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深夜的航班（為愛吃紅燒芸豆的靜安大大賀！！！）
畫翀把手機屏幕按滅，沒理呂子喬的消息。
菜陸續上桌了。
烤全羊端上來的時候，美嘉的眼睛直了。整隻羊架在鐵盤上，外皮烤得焦黃，油脂還在滋滋冒。
老馬親自操刀分肉，手法利落，一刀下去，肉片薄厚均勻，帶著一層薄薄的脂肪。
「吃！」曾小賢大方一揮手。
不用他招呼，美嘉已經動筷子了。
一口下去，她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滿足。
「好吃！」
「那當然，我帶你們來的地方，能差嗎？」曾小賢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一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筷子已經伸向了第二塊肉。
諾瀾吃東西很斯文。小口小口的，筷子放下的時候會對齊擱在碟子邊上。
悠悠給關谷夾了一塊羊排。關谷咬了一口，推了推眼鏡。
「嗯，這個處理方式很有意思。用的是孜然和……」
「關關你能不能安靜吃飯。」悠悠把另一塊塞進他嘴裡。
關谷閉嘴了。
呂子喬一邊啃著羊腿，一邊往手機上打字。畫翀餘光掃到他的屏幕，是那個「復仇者聯盟2.0」的群。
展博給婉瑜剝了蒜，放在她碟子邊上。婉瑜把蒜推回去。
「展博，你忘了？我不吃蒜。」
「啊，對，你不吃蒜。」展博把蒜塞進自己嘴裡。
婉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飯桌上的氣氛很鬆快。曾小賢講他在西北拍節目的糗事，有一次在戈壁上採訪牧民，結果話筒被羊啃了。
「啃了？」美嘉瞪大眼。
「啃了一半。」曾小賢比劃著名，「那隻羊看著我，嘴裡叼著話筒套，眼神特別純真。我當時就想，這要是直播，收視率得翻倍。」
「後來呢？」悠悠追問。
「後來那期就用了。」諾瀾接話，笑著說，「導演覺得太真實了，剪都沒剪。播出之後觀眾反響特別好，說終於看到一檔不裝的節目。」
曾小賢咧嘴笑。「那是，真實就是我曾小賢的核心競爭力。」
一菲夾起一塊肉放進曾小賢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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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話，多吃肉。」
曾小賢的笑容收了半秒，然後變成了一種更傻的笑。他低頭扒飯。
微微在桌下碰了碰畫翀的膝蓋。
畫翀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正在嚼一塊羊肉，嘴鼓鼓的，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畫翀覺得諾瀾給他的感覺確實不壞。說話做事都有分寸，對一菲也挑不出毛病。
該擔心的不是諾瀾。
該擔心的是坐在對面、正往手機上瘋狂打字的呂子喬。
——
吃到九點半，桌上的盤子基本見底。
美嘉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太撐了。我可能要胖三斤。」
「你這輩子說了八百遍要減肥。」呂子喬抬頭。
「你管我！」
「我沒管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美嘉抬手，呂子喬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半個身位。
「行行行，你瘦，你最瘦，全世界你最瘦。」
美嘉的手放下了。
諾瀾看著這一幕，笑著搖頭。「小賢說你們平時就這樣，我還以為他誇張了。」
「他沒誇張。」一菲端起茶杯，「有時候比這還離譜。」
曾小賢往後靠了靠，胳膊不經意地搭在一菲椅背上。
諾瀾拿起包，看了一眼手機。
「各位，我得先走了。」
「這麼早？」悠悠有些意外。
「我訂了十二點五十的航班回魔都，得提前去機場。」
曾小賢轉頭。「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公路？我還以為...」
「我回去有點事，不好意思啊大家。」諾瀾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邊。
她拿起桌上的外套，朝大家點了點頭。
「認識你們很開心。回魔都以後有機會一起吃飯。」
美嘉揮手。「拜拜諾瀾姐！」
悠悠也跟著揮了揮。
關谷站起來，很正式地鞠了一個躬。「路上注意安全。」
諾瀾被他逗笑了。
但是她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曾小賢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我去結帳。」
畫翀看到他走到前台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
——
從飯館出來，街上的人還挺多。
十點出頭，這座西北小城的夜市正熱鬧。路兩邊全是攤子，烤串的、賣涼皮的、炸洋芋的，油煙混著孜然味往人身上撲。
「逛逛吧！」美嘉第一個竄了出去，直奔一個賣酸奶的攤位。
婉瑜也來了興致。「我想看看有沒有手工銀飾。」
展博跟在她身後。「我給你挑。」
悠悠拉著關谷拐進了一條賣手工藝品的巷子，嘴裡喊著「關關你看那個小泥人好可愛」。
呂子喬拎著一瓶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啤酒，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
一菲和曾小賢落在後面，兩個人手牽手並排走著。
畫翀和微微走在中間。
微微買了一根糖葫蘆，邊走邊吃，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畫翀。」
「嗯？」
「諾瀾姐人挺好的。」
「嗯。」
「但一菲姐好像不太舒服。」
「嗯。」
微微咬下一顆山楂。「你怎麼就會說嗯啊。」
「因為你的判斷都對，不需要我補充。」
微微瞪了他一眼，又把糖葫蘆往他嘴邊懟了懟。
畫翀咬了一口。太甜了。
【畫翀】：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但這個諾瀾……她的分寸感太好了。好到讓人覺得，她一定花了很多力氣，才把自己控制在這個分寸以內。
算了。
曾老師和一菲已經在一起了。他不需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攪局。
讓子彈飛一會兒。
——
逛了大概四十分鐘，一菲開始在群里催人。
「胡一菲」：都回來了。明天早上七點起床，七點半退房，八點去租車行提車。
「陳美嘉」：七點？？？？
「胡一菲」：六點半也行。
「陳美嘉」：七點挺好的！
「唐悠悠」：遵命一菲姐！
「呂子喬」：收到。
畫翀看到呂子喬秒回「收到」，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沒有抱怨，沒有討價還價。
他拿起手機，點開另一個群。
「復仇者聯盟2.0——曾小賢專場」
最後一條消息，是呂子喬二十分鐘前發的。
「呂子喬」：路線已規劃完畢。明天提車後，第一站，先去戈壁上的無人公路。
「呂子喬」：地圖發了，你們看一下。給展博那條路線，最適合求婚。
「呂子喬」：相信我。
畫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慢慢打了一行字。
「畫翀」：展博現在不適合求婚，他自己都沒想清楚。
消息發出去三秒，呂子喬回了。
「呂子喬」：你以為我不知道？
「呂子喬」：路線是給他的。但不一定要用來求婚。
「呂子喬」：有時候，兩個人需要一段路。
「呂子喬」：走著走著，就想明白了。
畫翀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微微湊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畫翀退出群聊，把手機裝進口袋，「走吧，回酒店。」
兩個人往回走。街上的人少了一些，攤販開始收攤。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畫翀看到展博和婉瑜站在大堂里。
婉瑜在看手機，展博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袋手工銀飾，一袋烤饢。
他沒在看婉瑜。
他在看大堂牆上貼著的一張旅遊地圖。
地圖上標著好幾條公路線路，其中一條，從這座城市出發，穿過戈壁、翻過山脈，一路向東，終點是魔都。
展博的手指，停在那條線路的中間某個位置上。
那個位置旁邊，標著兩個小字。
「敦煌。」
菜陸續上桌了。
烤全羊端上來的時候，美嘉的眼睛直了。整隻羊架在鐵盤上，外皮烤得焦黃，油脂還在滋滋冒。
老馬親自操刀分肉，手法利落，一刀下去，肉片薄厚均勻，帶著一層薄薄的脂肪。
「吃！」曾小賢大方一揮手。
不用他招呼，美嘉已經動筷子了。
一口下去，她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滿足。
「好吃！」
「那當然，我帶你們來的地方，能差嗎？」曾小賢得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一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筷子已經伸向了第二塊肉。
諾瀾吃東西很斯文。小口小口的，筷子放下的時候會對齊擱在碟子邊上。
悠悠給關谷夾了一塊羊排。關谷咬了一口，推了推眼鏡。
「嗯，這個處理方式很有意思。用的是孜然和……」
「關關你能不能安靜吃飯。」悠悠把另一塊塞進他嘴裡。
關谷閉嘴了。
呂子喬一邊啃著羊腿，一邊往手機上打字。畫翀餘光掃到他的屏幕，是那個「復仇者聯盟2.0」的群。
展博給婉瑜剝了蒜，放在她碟子邊上。婉瑜把蒜推回去。
「展博，你忘了？我不吃蒜。」
「啊，對，你不吃蒜。」展博把蒜塞進自己嘴裡。
婉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飯桌上的氣氛很鬆快。曾小賢講他在西北拍節目的糗事，有一次在戈壁上採訪牧民，結果話筒被羊啃了。
「啃了？」美嘉瞪大眼。
「啃了一半。」曾小賢比劃著名，「那隻羊看著我，嘴裡叼著話筒套，眼神特別純真。我當時就想，這要是直播，收視率得翻倍。」
「後來呢？」悠悠追問。
「後來那期就用了。」諾瀾接話，笑著說，「導演覺得太真實了，剪都沒剪。播出之後觀眾反響特別好，說終於看到一檔不裝的節目。」
曾小賢咧嘴笑。「那是，真實就是我曾小賢的核心競爭力。」
一菲夾起一塊肉放進曾小賢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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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話，多吃肉。」
曾小賢的笑容收了半秒，然後變成了一種更傻的笑。他低頭扒飯。
微微在桌下碰了碰畫翀的膝蓋。
畫翀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正在嚼一塊羊肉，嘴鼓鼓的，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畫翀覺得諾瀾給他的感覺確實不壞。說話做事都有分寸，對一菲也挑不出毛病。
該擔心的不是諾瀾。
該擔心的是坐在對面、正往手機上瘋狂打字的呂子喬。
——
吃到九點半，桌上的盤子基本見底。
美嘉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太撐了。我可能要胖三斤。」
「你這輩子說了八百遍要減肥。」呂子喬抬頭。
「你管我！」
「我沒管你，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美嘉抬手，呂子喬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半個身位。
「行行行，你瘦，你最瘦，全世界你最瘦。」
美嘉的手放下了。
諾瀾看著這一幕，笑著搖頭。「小賢說你們平時就這樣，我還以為他誇張了。」
「他沒誇張。」一菲端起茶杯，「有時候比這還離譜。」
曾小賢往後靠了靠，胳膊不經意地搭在一菲椅背上。
諾瀾拿起包，看了一眼手機。
「各位，我得先走了。」
「這麼早？」悠悠有些意外。
「我訂了十二點五十的航班回魔都，得提前去機場。」
曾小賢轉頭。「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公路？我還以為...」
「我回去有點事，不好意思啊大家。」諾瀾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邊。
她拿起桌上的外套，朝大家點了點頭。
「認識你們很開心。回魔都以後有機會一起吃飯。」
美嘉揮手。「拜拜諾瀾姐！」
悠悠也跟著揮了揮。
關谷站起來，很正式地鞠了一個躬。「路上注意安全。」
諾瀾被他逗笑了。
但是她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曾小賢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我去結帳。」
畫翀看到他走到前台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
——
從飯館出來，街上的人還挺多。
十點出頭，這座西北小城的夜市正熱鬧。路兩邊全是攤子，烤串的、賣涼皮的、炸洋芋的，油煙混著孜然味往人身上撲。
「逛逛吧！」美嘉第一個竄了出去，直奔一個賣酸奶的攤位。
婉瑜也來了興致。「我想看看有沒有手工銀飾。」
展博跟在她身後。「我給你挑。」
悠悠拉著關谷拐進了一條賣手工藝品的巷子，嘴裡喊著「關關你看那個小泥人好可愛」。
呂子喬拎著一瓶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啤酒，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走。
一菲和曾小賢落在後面，兩個人手牽手並排走著。
畫翀和微微走在中間。
微微買了一根糖葫蘆，邊走邊吃，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畫翀。」
「嗯？」
「諾瀾姐人挺好的。」
「嗯。」
「但一菲姐好像不太舒服。」
「嗯。」
微微咬下一顆山楂。「你怎麼就會說嗯啊。」
「因為你的判斷都對，不需要我補充。」
微微瞪了他一眼，又把糖葫蘆往他嘴邊懟了懟。
畫翀咬了一口。太甜了。
【畫翀】：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但這個諾瀾……她的分寸感太好了。好到讓人覺得，她一定花了很多力氣，才把自己控制在這個分寸以內。
算了。
曾老師和一菲已經在一起了。他不需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攪局。
讓子彈飛一會兒。
——
逛了大概四十分鐘，一菲開始在群里催人。
「胡一菲」：都回來了。明天早上七點起床，七點半退房，八點去租車行提車。
「陳美嘉」：七點？？？？
「胡一菲」：六點半也行。
「陳美嘉」：七點挺好的！
「唐悠悠」：遵命一菲姐！
「呂子喬」：收到。
畫翀看到呂子喬秒回「收到」，沒有任何附加條件，沒有抱怨，沒有討價還價。
他拿起手機，點開另一個群。
「復仇者聯盟2.0——曾小賢專場」
最後一條消息，是呂子喬二十分鐘前發的。
「呂子喬」：路線已規劃完畢。明天提車後，第一站，先去戈壁上的無人公路。
「呂子喬」：地圖發了，你們看一下。給展博那條路線，最適合求婚。
「呂子喬」：相信我。
畫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慢慢打了一行字。
「畫翀」：展博現在不適合求婚，他自己都沒想清楚。
消息發出去三秒，呂子喬回了。
「呂子喬」：你以為我不知道？
「呂子喬」：路線是給他的。但不一定要用來求婚。
「呂子喬」：有時候，兩個人需要一段路。
「呂子喬」：走著走著，就想明白了。
畫翀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微微湊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畫翀退出群聊，把手機裝進口袋，「走吧，回酒店。」
兩個人往回走。街上的人少了一些，攤販開始收攤。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畫翀看到展博和婉瑜站在大堂里。
婉瑜在看手機，展博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袋手工銀飾，一袋烤饢。
他沒在看婉瑜。
他在看大堂牆上貼著的一張旅遊地圖。
地圖上標著好幾條公路線路，其中一條，從這座城市出發，穿過戈壁、翻過山脈，一路向東，終點是魔都。
展博的手指，停在那條線路的中間某個位置上。
那個位置旁邊，標著兩個小字。
「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