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賽後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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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結束後,楊鳴跟著隊友們走向球員通道。走了幾步,隊友突然拍了拍他:「球呢?你進了三個,不拿比賽用球?」

  「對哦,差點忘了。」

  楊鳴這才反應過來,轉身跑回場上。

  裁判正拿著球等著他,看楊鳴跑過來,笑了一下,把球遞了過去,他還以為這小孩不要了。

  楊鳴拿著球走回通道,本菲卡的工作人員又拉住了他。

  「楊,等一下——你是本場最佳。跟我來。」

  他被帶到場邊的廣告板前。攝像機已經架好了,轉播方的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透明的獎盃,底座上刻著「Man of the Match」。他接過去,顛了顛,質感還不錯。

  記者笑著問他:「第一次首發就上演了帽子戲法,還有一個助攻。心情怎麼樣?」

  楊鳴想了想。

  「嗯……挺開心的。」

  記者沒想到楊鳴就憋出這麼短一句話,正常人第一次首發,第一次帽子戲法,應該都會說一大堆話的,怎麼這個小孩不按套路來,沒辦法記者又問:「被評為本場最佳,你覺得自己在球隊的地位會不會因此變得更重要一點,主教練會更信任你一些?」

  「每場都有最佳球員。」楊鳴依舊用很簡短的一句話回答,「只是今天恰好是我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採訪時間並不多,記者趕緊問最後一個問題:「我們發現整場比賽你的觸球次數不多,尤其是上半場進球之前。是因為第一次首發,隊友對你還不夠信任嗎?」

  「沒有,只是戰術如此。」

  時間到了。楊鳴拿著獎盃離開了球場。

  記者也是沒辦法了,為了新聞熱度,他只能靠自己的發揮來充實一下楊鳴的回答了。

  更衣室里,隊友們看到楊鳴左手拿著球、右手拿著獎盃,笑著喊了一句:「嘿!今天的大功臣回來了。看樣子收穫不少啊。」

  「我想後面你應該可以繼續首發了。」有人看了拉法一眼,「拉法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更衣室里一陣笑聲。有個隊友沒拿過這個獎盃,湊過來想仔細看看。楊鳴遞過去,沒什麼捨不得的。

  從更衣室出來後,隊友們各回各家。楊鳴走出球場,和父母會合,菲利佩一家也在。

  席爾瓦走過來,拍了拍楊鳴的肩膀。「踢得不錯。」他說了幾句恭喜的話,沒有多留,轉身走了。

  聚餐地點還是上次那家餐廳。菲利佩一家開車去,楊鳴和父母打車。路上,楊母一直在問楊鳴在這裡過得怎麼樣,累不累。電話里問過的話,見面還是要再問一遍。楊父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好好踢球,聽教練的話。」至於學習成績,楊母沒再問了。以前她擔心踢不出來,讀書是退路。現在路已經走通了,退路用不上了。

  到了餐廳,菲利佩和索菲亞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楊鳴一下車,菲利佩就沖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獎盃。楊鳴沒說話,把獎盃遞過去。菲利佩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楊,我就知道你是最強的。」菲利佩說,「一線隊也攔不住你。首發怎麼樣?帽子戲法是不是很爽?全場都為你鼓掌,這太酷了。」

  「的確很爽。」楊鳴說。幾萬人高呼他的名字,那種感覺不是青訓比賽能比的。

  「那你以後是不是都會首發?」

  「沒有,教練只說今天讓我首發。」

  菲利佩不信。「你這個表現都不能首發,教練腦子一定有問題。」他開始暢想,「到時候你就像菲利克斯一樣,在歐戰一戰成名,皇馬、拜仁搶著要,幾千萬轉會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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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楊鳴沒打斷他,跟著索菲亞走進包間。

  索菲亞今天沒怎麼和楊鳴說話。她和楊母坐在一起,幫魯伊和安娜翻譯。魯伊夸楊鳴今天踢得好,安娜問楊母路上累不累。索菲亞一句一句翻過去,楊母聽著,笑著點頭。偶爾她會看一眼楊鳴,然後又轉回去和索菲亞聊天。

  菲利佩挨著楊鳴坐下,悄咪咪湊過來。「楊,這個獎盃還有那個球……」他臉上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拿去收藏吧。」楊鳴說。

  「yes!」

  菲利佩掏出手機拍照,拍了獎盃,拍了比賽用球,又合在一起拍了一張,發到自己的帳號上。

  兩家人開開心心吃完晚飯,楊鳴把父母送回酒店,菲利佩一家開車回家。

  在酒店門口下車的時候,楊鳴沒急著走。

  「爸、媽,這次打算待幾天?」

  「明天下午就回去。」楊母說。

  「這麼快?不多待幾天?可以逛逛這裡。」

  「這地方來了這麼多次,有啥好逛的。」楊父說,「要逛不如回國逛。」

  楊鳴沒再勸。「那我先回基地了。」

  「回去注意安全。」

  「好好踢球。」

  楊鳴點了點頭,轉身坐車離開了。

  此時國內已經是早上。楊鳴昨晚的發揮已經被媒體鋪天蓋地地報導,首發、帽子戲法、全場最佳。對比之前所有留洋的中國球員,楊鳴的這個起點是獨樹一幟的。

  大家到處翻找昨晚的比賽視頻,幾個進球的集錦片段已經傳開了,但網友覺得不過癮。賽後9.5的評分擺在那裡,大家更想看看他全場到底踢得怎麼樣。

  很快,有人翻出了完整的比賽錄像。網友們認真看了楊鳴的整場表現,發現他並不是從頭到尾都在「主宰比賽」。前十幾分鐘,他幾乎沒碰到球。上半場除了兩個進球,存在感並不強。有人納悶:這種表現怎麼拿到的9.5分?

  但看到下半場,答案漸漸浮現。他在下半場的幾次處理球,每一次都對進攻起到了關鍵作用。三個進球都是個人能力的體現,加上之前一線隊的那粒進球,大家開始根據這些比賽內容分析楊鳴的技術特點。

  網友們你一言我一語,把他的特點一條條列了出來,速度快,處理球冷靜,盤帶、射門、傳球、過人都不錯,回防意識也有。這些都是非常直觀就能看出來的,剩下其他的能力還得慢慢看比賽才能體現出來。

  討論逐漸集中到一個問題上:楊鳴後面能不能坐穩首發?有人覺得以他的表現,配得上一個主力位置。也有人客觀指出,他年紀太小,不太可能場場首發,輪換還差不多。正常球隊不會讓一個16歲的小孩踢主力,對自身發育和球隊穩定性都不好。而且楊鳴的比賽樣本太少,穩定性還有待觀察。

  偶爾幾個黑子也冒出來了。他們用「葡超水平低」來貶低楊鳴的表現,但這幾句話沒有太多殺傷力。楊鳴現在風頭正旺,絕大部分黑子暫時只能先躲起來,等他哪天發揮不好再說。

  第二天球隊正常訓練。楊鳴又回到了替補組。上一場首發是對他能力的驗證,但奪冠衝刺階段,拉熱不可能在沒有特殊情況下直接把主力陣容換掉,尤其是聯賽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楊鳴沒有妄想自己踢了一場好球就能坐穩主力,教練怎麼安排,他就怎麼練,內心沒有因為這個落差導致訓練走神或者失誤之類的。一旁的拉熱也在觀察楊鳴今天的表現,發現他還是一樣的穩定出色,對他的評價又上了一個等級。

  國內媒體和球迷還在期待下一場楊鳴會不會繼續首發,位置會不會還是左路。

  5月12日,葡超第33輪,本菲卡客場對陣里奧阿維。賽前首發名單公布,國內一片失望。楊鳴進了大名單,但不在首發里。以前他進大名單大家就滿足了,期待他替補登場;現在進了大名單反而覺得不夠。由奢入儉難,但事實不會因為誰接受不了就改變。

  阿樂的直播間今天多了不少觀眾。他心裡清楚這些人為什麼來,除了少數想靠這場比賽發財的,絕大多數都是衝著楊鳴來的。可惜楊鳴今天是替補。消息一出,人數掉了一大截,直播間又回到了原來的熱度。大家不想熬夜看一個不一定能上場的球員。

  為了留住人,阿樂趕緊找補。「兄弟們,楊鳴上一場首發了,這一場正常輪換。本菲卡今年很有可能奪冠,今天首發的都是這個賽季的主力。主教練不可能因為一場比賽就讓楊鳴直接頂掉他們,這不現實,對更衣室和球隊穩定性都不好。楊鳴才16歲,教練也是在保護他,不能過度使用。」

  轉播鏡頭裡,比賽已經快要開始了,雙方球員已經站在球場上了,就等裁判吹哨。

  解說開始分析背景。「賽前本菲卡與波爾圖同分,憑藉勝負關係優勢排名榜首。這是聯賽倒數第二輪,本菲卡取勝後將領先波爾圖2分。最後一輪,只要擊敗聖克拉拉即可奪冠。」

  「里奧阿維排名第7,處於無欲無求的狀態。但他們近期狀態出色,4輪3勝1平保持不敗,包括2-2戰平波爾圖。第24輪客場2-1戰勝葡萄牙體育,是葡超出了名的攪局者。」

  「前皇馬和葡萄牙國家隊左後衛法比奧·科恩特朗,今天面對老東家本菲卡,看看他會有什麼發揮。」

  「上一場發揮出色的小將66號楊鳴,今天又坐在了替補席上。不知道今天的比賽有沒有機會再次登場。」

  「好的,主裁判哨響了,比賽正式開始,讓我們看看今天的比賽會是什麼情況。」

  今天雙方陣容。

  里奧阿維(4-2-3-1)

  門將:20-萊奧·雅爾丁

  後衛:17-法比奧·科恩特朗、3-魯本·塞梅多、6-托尼·博雷夫科維奇、12-朱尼奧·洛查

  雙後腰:18-費利佩·奧古斯托、8-塔蘭蒂尼

  中場:26-加布里埃爾、57-熱爾森·達拉、11-努諾·桑托斯

  前鋒:9-布魯諾·莫雷拉

  本菲卡(4-4-2)

  門將:99-奧德賽斯·弗拉霍迪莫斯

  後衛:3-亞歷杭德羅·格里馬爾多、97-費羅、6-魯本·迪亞斯、34-安德烈·阿爾梅達

  中場:27-拉法·席爾瓦、22-安德烈亞斯·薩馬里斯、61-弗洛倫蒂諾·路易斯、21-皮齊

  前鋒:79-若昂·菲利克斯、14-哈里斯·塞費羅維奇

  比賽一開始,本菲卡就展現出強烈的爭冠欲望,主動發起進攻,全線高位壓迫。里奧阿維被壓得只能往後傳,勉強保住球權。

  里奧阿維在後場倒腳,但是本菲卡沒有停止壓迫,開始逼搶後衛和門將。

  里奧阿維的後衛們在本方禁區附近控球,試圖化解本菲卡的壓迫。但他們找不到向前出球的線路了,右邊衛科恩特朗只好回傳門將,但是這個球他傳得力度小了點,門將第一時間接不到,拉法立馬沖向皮球,門將來不及調整,緊急情況下他直接開大腳,但是被拉法預判到,直接斷下了皮球!

  此時拉法已經在禁區內,距離球門很近。他沒有多餘動作,左腳推射右下角。門將來不及反應,球已經進了。第3分鐘,0-1。高位壓迫逼出來的失誤,轉化成了進球。

  「科恩特朗回傳失誤了,門將開大腳被攔下。」解說員說,「開局就落後,里奧阿維不好打了。」

  「是的,這個丟球完全是他們自己的責任。」搭檔接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剛開始還沒進入狀態,才導致這個失誤的出現。」

  看到自己開局搶攻的戰術成功,主教練拉熱在場邊鼓掌為自己的球員們慶祝。

  好在比賽才剛開始,里奧阿維還有大把時間來挽回這個失誤。

  丟球後的里奧阿維反而放開了。主場作戰,沒什麼可怕的。他們開始和本菲卡對攻,場面上甚至稍占上風。整個上半場,雙方你來我往,但誰也沒能再破門。各拿了一張黃牌,比分停在0-1。

  到了上半場傷停補時第2分鐘。本菲卡禁區外一腳遠射,門將撲出,皮球彈到禁區中央。菲利克斯站在那裡,沒有停球,沒有猶豫,左腳迎球抽射。皮球貼著草皮,直竄球門正中央。門將再次撲救,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0-2。

  沒想到最後這點時間,本菲卡居然再次進球了,現在里奧阿維落後兩球了,而且上半場也沒剩多少時間讓他們再次進攻,內心焦急的他們連續短時間吃了兩張黃牌,想要在上半場扳回一球,但是沒有成功。里奧阿維只能帶著兩球落後的比分回到更衣室。

  阿樂在直播間裡拍桌子:「漂亮!下半場本菲卡再進一個,然後把楊鳴換上來!」

  彈幕有人潑冷水:「上半場兩邊場面差不多,下半場裡奧阿維搞不好能進球。本菲卡射門和射正次數都沒比主隊多多少。」

  「沒事,如果情況危急,說不定正好也能上楊鳴來扭轉局勢。」

  「合著哪種情況都得上楊鳴唄,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彈幕說。

  「你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吧。」阿樂有點耍賴的感覺。

  下半場開始,兩邊都沒有換人。本菲卡開球,里奧阿維逼搶更凶了,球權很快落到了主隊腳下。

  第50分鐘,里奧阿維打出一次有效進攻。努諾·桑托斯在中場位置送出傳球,塔蘭蒂尼在禁區內接球後用左腳完成射門得分,為主隊扳回一球。里奧阿維下半場開局階段連續獲得機會,這一次終於進球了,比分1-2。

  拉熱在場邊很不滿意,立刻做出手勢,示意隊員壓上去。

  很快本菲卡就對主隊的這個進球做出回應,里奧阿維球員博雷夫科維奇,出現失誤,球被對方球員搶斷。本菲卡左後衛格里馬爾多斷球後,從左側送出傳球,皮齊在禁區中央得球,用右腳推射球門右下角破門。1-3。第56分鐘,本菲卡再次進球,重新確立兩球優勢。

  「又是本菲卡的逼搶造成了失誤。」解說員說,「格里馬爾多斷球後馬上傳到禁區,防守球員來不及反應,皮齊直接打門。」

  「今天兩邊都打得很開放,不過本菲卡還是更勝一籌。」

  里奧阿維丟球後,他們的教練立馬做出換人調整,直接連換兩人。尼古拉·賈博換下塔蘭蒂尼,加萊諾換下加布里埃爾。

  看來他們沒有打算放棄,還要繼續反攻。

  本菲卡開始收縮防守。主場不好對付,3分比什麼都重要。

  第78分鐘,里奧阿維再次換人,羅南·赫羅尼莫換下布魯諾·莫雷拉,發起最後的總攻。

  本菲卡這邊,拉熱也開始換人,第81分鐘,拉熱首先由熱德松·費爾南德斯換下了皮齊,皮齊在79分鐘吃了張牌,換下他是為了加強防守。

  同時本菲卡這邊陣型也調整成了4-3-3,將拉法頂到左邊鋒位置,菲利克斯換到右路當右邊鋒,隨時準備反擊。

  第84分鐘,里奧阿維再次縮小分差。替補上場的兩個球員立功了,加萊諾在邊路送出傳中球,羅南在禁區中央用頭球將球頂入右下角。

  里奧阿維將比分追至2-3,比賽懸念再起。

  這個進球也讓本菲卡的球員內心有點焦慮,第85分鐘,格里馬爾多吃到一張黃牌,比賽場上火藥味十足,裁判已經出示了第6張黃牌。

  到了這個時間點,大家都知道楊鳴不太可能上場了。就算上,也是垃圾時間,沒什麼好看的了。直播間裡,阿樂看著後台人數一點一點往下掉,心裡著急,但也沒辦法。他只希望楊鳴趕緊坐穩首發,但他也清楚,這事急不來。

  比賽來到最後五分鐘,本菲卡已經是全員防守了,為的就是保證這最後的一球領先,3分和1分的差別,也許就是冠軍和亞軍的差別。

  第90分鐘,本菲卡的門將都獲得了一張黃牌,理由就是故意拖延比賽時間。拉熱再用最後兩個換人機會,消磨比賽時間。

  嗶嗶嗶——全場比賽結束。裁判終於吹響了哨聲。本菲卡客場3-2險勝,全員鬆了口氣。

  今天的比賽,兩邊勢均力敵,一直到最後還保持著勝負懸念,這樣的比賽也是中立球迷看得最開心的了。

  數據上,主隊進攻120次,客隊105次,但威脅進攻主隊只有30次,客隊57次。射門12比13,射正都是6次。控球率主隊53%。客隊本菲卡黃牌4張,比主隊還多一張。

  這也體現出今天這場比賽的艱難,幸好最後的3分到手了,否則真的是吃力又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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