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這條命是租來的？
2020年8月2日。
或許很多年後，格羅寧根球迷們都不會忘記這個特殊的日子。
這一天，方凡完成了他在格羅寧根預備隊的首秀。
上場48分鐘，完成帽子戲法。
方凡用夢幻級的表現狠狠羞辱了古德蒙松，也征服了前來觀戰的球迷，更深深打動了一個決定他命運的人。
一線隊主教練拜斯。
自終場哨響後，拜斯就像一座雕像般，久久矗立在教練席前。
「這小子......絕對是個可塑之才。」
他雙眼微眯，眼光牢牢盯著遠處被隊友們一次次拋向天空的方凡。
「喂！老夥計！發什麼楞呢？」
霍爾特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不就是被絕平了嗎？不至於連個手都不願意和我握吧？」
作為格羅寧根俱樂部成立以來，第一個帶領預備隊逼平一線隊的主教練，霍爾特心情大好。
拜斯看著霍爾特擠眉弄眼的樣子，只好搖了搖頭，微笑著上前與其握手。
「霍爾特，祝賀你，這下我欠你三瓶威士忌了。」
霍爾特聞言，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三瓶？今天沒有三十瓶威士忌，你休想離開俱樂部。」
拜斯擺出不解的神情：「嘿嘿嘿！夥計！我們不是說好預備隊進一球我就欠你一瓶好酒嗎？怎麼一下子漲了十倍？」
霍爾特冷哼一聲，把嘴朝著場上的方向一努，拜斯瞬間領會了霍爾特的意思。
「好吧好吧夥計，算我欠你的，但這個數量未免有點離譜了，三十瓶米爾登威士忌，要花6000歐元......」
霍爾特點了點頭，十分認真地回應道：「你說的對，這麼一個好苗子，三十瓶確實太離譜了，應該要到五十瓶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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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霍爾特！三十就三十！但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這個叫「fang」的小子來一線隊報到！」
「上帝呀，讓你做預備隊教練真是大材小用。找機會我一定向老闆推薦你去當轉會總監，你可真是個天生的奸商！」
面對拜斯的抱怨，霍爾特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隨著這次隊內熱身賽的戲劇性收場，歐羅堡球場上的喧囂也慢慢散去。
賽後的更衣室內，霍爾特將方凡一頓猛夸，隊友們也紛紛上前祝賀方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預備隊這個地方已經容不下方凡這樣的球員了。
此時，面對大家的熱情，方凡表面上強顏歡笑，內心裡卻是有些惆悵。
賽場上他可以忘掉一切，盡情發揮。
但賽場下，他還有一筆沉重的高利貸要還。
帶著重重心事，方凡隨隊回到了訓練中心的青年球員宿舍內。
天色漸晚，面對貝克爾等一群隊友要出去開party的邀請，他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原因也很簡單，方凡的囊中十分羞澀。
按照預備隊內的老規矩，如果有人被一線隊選中，那自然要提前請大家出去好好嗨一次。
一頓花銷下來，怎麼也得800歐元上下。
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那可是自己1個多月的薪水，方凡根本不敢想像。
看著隊友們一臉掃興的樣子，方凡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最後還是隊長蘇斯洛夫站了出來，以自己也即將進入一線隊為由，請大家出去聚餐。
方凡心中萬分感謝這位隊長為他解圍，但也沒有臉面參加這次聚餐，只好一個人留在了宿舍內。
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方凡心中在不斷地盤算著。
按照經紀人老金原本給他制定的計劃，方凡只跟格羅寧根簽訂了為期一年的青年球員合同。
合同時間是從2019年的冬歇期到2020年的冬歇期。
到合同結束之時，歐洲聯賽只是進行到跨年賽季的中段。
而國內的華超聯賽採用的是自然年賽季，正好處於新舊賽季之間最重要的轉會窗口期。
到那時，老金就可以把方凡包裝成留洋歸來的高水平強援，狠狠地向華超敲一份大合同。
至於高利貸欠下的外債，方凡用簽字費就可以還清。
剛開始，方凡並不相信老金有能力進行如此誇張的運作。
畢竟華超的大球隊也不是傻子，每個隊都有自己的球探和專業分析師。
如果球員的硬實力不夠，就是喝過幾天洋墨水又能怎樣呢？
但老金為了打消他的疑慮，直接掏出了幾份球員檔案。
方凡翻了翻，這些人都是走的老金的路子，雖然資質平平，但也確實都如願以償拿到了華超球隊的大合同。
為此，方凡還專門託了一些足校教練們的關係，幫著打聽內幕。
教練給出的回應是，華足協對海歸球員確實有一些政策上的扶持，國內各大俱樂部都需要這樣的青年球員裝點門面。
老金這類人就是遊走在這個灰色地帶上的淘金客。
運作一回「出口轉內銷」，球員本人、國外俱樂部、國內俱樂部三方的錢都有一部分裝進他的口袋裡。
這下，方凡不得不相信了。
可如今呢？自己馬上就要得到格羅寧根一線隊的垂青，更有了強大的諸神黃昏系統做加持。
自己還要再走那條急功近利的道路嗎？
絕不！
方凡下定了決心。
既然重活一世，他再也不要背叛心中那份赤忱的熱愛！
他要留在歐洲，在這片足球的最高殿堂中書寫屬於方凡的神話！
這個理想很豐滿，但也很遙遠。
方凡明白，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想方設法處理好眼前的現實。
他躺在床上，打開了手機的計算器，算了一遍又一遍。
計算結果顯示，到2020年12月底，懸在自己頭上的高利貸，連本帶利要達到120萬人民幣。
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趁著這回跳上一線隊的機會，為自己爭取一份可解燃眉之急的好合同。
問題是，方凡即便成為一線隊員，也最多拿到一份邊緣球員的合同，周薪最多不過1000歐。
一個賽季下來，連上一些零零碎碎的獎金，收入最多也不過5萬歐元，換算下來還不到40萬人民幣。
如此看來，自己就是不吃不喝，一年的薪水也只夠償還利息。
不行，絕不能再拖下去了。
到時候利滾利，恐怕會拖成一筆更大的天文數字。
但方凡此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沮喪地閉上眼睛，使勁用手搓著臉頰。
「嘀！諸神黃昏系統！為您服務！」
眼看系統再次彈出，方凡心中一喜。
這個系統如此強大，沒準它能幫自己解決錢的問題呢？
「您......您好，系統先生。我為了出國踢球，在外面欠下了很多高利貸，您能幫我一把嗎？」
「嘀！正在解析與宿主的歷史對話.....解析完畢！關於宿主所提出的高利貸概念，本系統確有類似服務。」
聽到系統的回應，方凡頓時激動了起來。
「太好了，你......你能先幫我還上100萬人民幣的高利貸嗎？讓我做什麼都行！」
「嘀！抱歉，本系統無法提供現實世界的貨幣周轉服務！」
「啊？」方凡越聽越納悶，「不提供貨幣？那你說的是什麼高利貸服務？」
「嘀！本系統能夠為宿主提供壽命租賃服務，其主要運作模式，大概與人類世界所說的高利貸模式有異曲同工之處。」
「啥玩意？壽.....壽命租賃？意思是可以靠你延年益壽、長生不老啊？」
「嘀！壽命租賃周期上限為20年，最低租賃期限為1年。本系統在此友情提醒您，您的壽命還剩364天零5個小時，請妥善安排還期計劃，避免生命提前終結。」
「你......你說什麼？！」
聽著系統冰冷的敘述，方凡瞬間如遭雷擊一般，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嘀，您可以隨時點擊右上角自己的頭像，查看壽命租賃時限及相應歸還細則。」
方凡此時只覺背後一陣發涼，他操縱著視覺神經，迅速按照系統指示進行操作。
點開自己的頭像界面，右下角果然有一行代表著時間的數字，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數字下面是一個文檔，方凡點開後，發現裡面有著密密麻麻的條款。
大概用了半個小時，方凡才讀完了這些條條框框。
此時的方凡終於明白，他之所以能夠重生，完全是系統賜予了他第二次生命。
但這個生命不是無償賜予的，他必須成為「神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活下去。
簡單來說，系統為他設下了兩條任務線。
任務線A主要與技藝傳承有關，當前的任務名為「羅本接班人」，方凡必須在本賽季結束前將「絕學【內切射門】」提升到最高級LV5。
任務線B主要與個人成就有關，當前的任務名為「荷甲金靴」，方凡必須在本賽季結束時成為荷甲聯賽進球最多的球員。
「我靠.......「
方凡整個人都傻了。
這TM純粹是開玩笑的吧？
想要把【內切射門】提升到LV5，還需要做很多與羅本相關的特色羈絆任務。
這個羈絆任務難度有多大，方凡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但這個「荷甲金靴」任務的難度，方凡心中還是有數的。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方凡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正賽經驗的18歲小將。
進入一線隊後，自己就算不把板凳坐穿，也最多不過是個輪換球員的角色。
更何況，方凡還不清楚主教練拜斯會把他安排在什麼位置。
退一萬步說，就算拜斯突然發了瘋，非要認自己當乾兒子，不顧一切地把方凡推上進攻核心主力的位置。
憑藉格羅寧根一個荷甲中游隊的實力，又能為方凡創造出多少進攻機會？
「這......這不現實，我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高難度的任務！」
「羅本接班人？即使是羅本本人，在18歲那年轉會到聯賽霸主埃因霍溫，也沒有拿到荷甲金靴這樣的榮譽！」
「嘀！抱歉，方先生，這就是您必須完成的任務，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如您實在沒有信心挑戰自我，可以點擊下方的紅色按鈕，您將重新獲得安息。」
獲得......安息？
方凡仔細看向下方閃爍的紅色按鈕，那按鈕像一個長條的文本框，裡面有一行細小的文字。
「您將重回一具冰冷的屍體，也註定成為一個軟弱的懦夫。」
方凡猛地睜開了眼睛。
宿舍里依舊空空蕩蕩，只剩一片昏暗陪伴著迷茫的靈魂。
方凡慢慢起身，抓起了身旁的手機。
屏幕亮起淡淡的光，上面的時間顯示「21：35」。
此時的華國，已經是凌晨3點35分了吧。
方凡猶豫了片刻，但還是情不自禁地撥通了那個大洋彼岸的號碼。
嘟嘟的等待聲響起，方凡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餵？兒......兒子，出什麼事了？」
「爸......」
聽到那無比令人安心的聲音，方凡只是喊出第一個字，眼淚就如決堤般湧出了眼眶。
「兒子，爸爸在呢！你還好嗎？」
方凡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情緒壓了下來，努力不讓電話那頭的父親聽出異樣。
「爸爸，好......我很好。」
「哦，那就好。嘶......兒子，你跟爸爸說實話，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吧？」
「不要怕，有啥事就跟爸爸說，爸爸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爸爸，我真的沒事。」
「是嗎？可這是你出國後第一次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爸爸.......」
「哦，我......我只是太興奮，想.....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明天要去一線隊報到了。「
「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老婆？老婆！快醒醒！」
「幹什麼......這才幾點......你跟誰打電話呢？」
「老婆，是兒子！兒子說他明天要去格羅寧根一線隊報到了！」
「啊！真的？兒子！兒子你聽得到嗎？」
聽到母親激動的聲音，方凡剛剛忍住的眼淚再次決堤。
那麼一個愛美又愛笑的母親，自送他進入足校以後，再也沒有買過新衣服。
「媽.....我聽得到。」
「兒子，你太棒了！媽媽為你驕傲！我就知道我的兒子是最棒的！「
「兒子，再過幾天要立秋了，晝夜溫差大，你可要多加衣服。對了，每次訓練完，千萬不要直接喝涼飲料......」
「好了好了，每次老磨叨這些做什麼，你兒子已經十八歲，長大成人了，咱們要相信他能照顧好自己！」
「兒子，別怪你媽嘮叨，爸爸媽媽都為你感到高興！」
「對了兒子，哪個電視台能看荷甲啊？你要上場的時候，提前告爸爸一聲，爸爸把你叔叔伯伯舅舅全叫來，一塊喝頓大酒！」
聽到這裡，方凡破涕為笑。
「好，網上開個會員就能看，到時我會提前告訴您。爸，媽，你們身體還好嗎？」
「好好好！爸媽一切都好！你專心踢球，不用操心我們。」
「兒子，這越洋電話費用很高吧？你稍等，爸爸給你撥過去。」
「不用了爸爸，我也準備休息了，就這樣吧。」
「哦，缺錢了就跟爸爸說啊，晚安兒子！」
「晚安，爸爸。」
按下掛斷鍵的那一刻，方凡從床邊站了起來，默默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中，月色清冷依舊。
漫天星光卻毅然紮根於無盡蒼穹之中，不屈地閃耀。
方凡緩緩閉上眼睛。
這次他的腦海中沒有出現系統，只是浮現出了一句利物浦傳奇球星比爾·香克利的名言。
「足球無關生死，足球高於生死。」
我方凡註定因足球而生，也無懼為足球而死。
既然宿命如此安排，那就來吧！
先從簽訂一份瘋狂的職業合同開始！
或許很多年後，格羅寧根球迷們都不會忘記這個特殊的日子。
這一天，方凡完成了他在格羅寧根預備隊的首秀。
上場48分鐘，完成帽子戲法。
方凡用夢幻級的表現狠狠羞辱了古德蒙松，也征服了前來觀戰的球迷，更深深打動了一個決定他命運的人。
一線隊主教練拜斯。
自終場哨響後，拜斯就像一座雕像般，久久矗立在教練席前。
「這小子......絕對是個可塑之才。」
他雙眼微眯，眼光牢牢盯著遠處被隊友們一次次拋向天空的方凡。
「喂！老夥計！發什麼楞呢？」
霍爾特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不就是被絕平了嗎？不至於連個手都不願意和我握吧？」
作為格羅寧根俱樂部成立以來，第一個帶領預備隊逼平一線隊的主教練，霍爾特心情大好。
拜斯看著霍爾特擠眉弄眼的樣子，只好搖了搖頭，微笑著上前與其握手。
「霍爾特，祝賀你，這下我欠你三瓶威士忌了。」
霍爾特聞言，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三瓶？今天沒有三十瓶威士忌，你休想離開俱樂部。」
拜斯擺出不解的神情：「嘿嘿嘿！夥計！我們不是說好預備隊進一球我就欠你一瓶好酒嗎？怎麼一下子漲了十倍？」
霍爾特冷哼一聲，把嘴朝著場上的方向一努，拜斯瞬間領會了霍爾特的意思。
「好吧好吧夥計，算我欠你的，但這個數量未免有點離譜了，三十瓶米爾登威士忌，要花6000歐元......」
霍爾特點了點頭，十分認真地回應道：「你說的對，這麼一個好苗子，三十瓶確實太離譜了，應該要到五十瓶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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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霍爾特！三十就三十！但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這個叫「fang」的小子來一線隊報到！」
「上帝呀，讓你做預備隊教練真是大材小用。找機會我一定向老闆推薦你去當轉會總監，你可真是個天生的奸商！」
面對拜斯的抱怨，霍爾特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隨著這次隊內熱身賽的戲劇性收場，歐羅堡球場上的喧囂也慢慢散去。
賽後的更衣室內，霍爾特將方凡一頓猛夸，隊友們也紛紛上前祝賀方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預備隊這個地方已經容不下方凡這樣的球員了。
此時，面對大家的熱情，方凡表面上強顏歡笑，內心裡卻是有些惆悵。
賽場上他可以忘掉一切，盡情發揮。
但賽場下，他還有一筆沉重的高利貸要還。
帶著重重心事，方凡隨隊回到了訓練中心的青年球員宿舍內。
天色漸晚，面對貝克爾等一群隊友要出去開party的邀請，他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原因也很簡單，方凡的囊中十分羞澀。
按照預備隊內的老規矩，如果有人被一線隊選中，那自然要提前請大家出去好好嗨一次。
一頓花銷下來，怎麼也得800歐元上下。
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那可是自己1個多月的薪水，方凡根本不敢想像。
看著隊友們一臉掃興的樣子，方凡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最後還是隊長蘇斯洛夫站了出來，以自己也即將進入一線隊為由，請大家出去聚餐。
方凡心中萬分感謝這位隊長為他解圍，但也沒有臉面參加這次聚餐，只好一個人留在了宿舍內。
望著空蕩蕩的天花板，方凡心中在不斷地盤算著。
按照經紀人老金原本給他制定的計劃，方凡只跟格羅寧根簽訂了為期一年的青年球員合同。
合同時間是從2019年的冬歇期到2020年的冬歇期。
到合同結束之時，歐洲聯賽只是進行到跨年賽季的中段。
而國內的華超聯賽採用的是自然年賽季，正好處於新舊賽季之間最重要的轉會窗口期。
到那時，老金就可以把方凡包裝成留洋歸來的高水平強援，狠狠地向華超敲一份大合同。
至於高利貸欠下的外債，方凡用簽字費就可以還清。
剛開始，方凡並不相信老金有能力進行如此誇張的運作。
畢竟華超的大球隊也不是傻子，每個隊都有自己的球探和專業分析師。
如果球員的硬實力不夠，就是喝過幾天洋墨水又能怎樣呢？
但老金為了打消他的疑慮，直接掏出了幾份球員檔案。
方凡翻了翻，這些人都是走的老金的路子，雖然資質平平，但也確實都如願以償拿到了華超球隊的大合同。
為此，方凡還專門託了一些足校教練們的關係，幫著打聽內幕。
教練給出的回應是，華足協對海歸球員確實有一些政策上的扶持，國內各大俱樂部都需要這樣的青年球員裝點門面。
老金這類人就是遊走在這個灰色地帶上的淘金客。
運作一回「出口轉內銷」，球員本人、國外俱樂部、國內俱樂部三方的錢都有一部分裝進他的口袋裡。
這下，方凡不得不相信了。
可如今呢？自己馬上就要得到格羅寧根一線隊的垂青，更有了強大的諸神黃昏系統做加持。
自己還要再走那條急功近利的道路嗎？
絕不！
方凡下定了決心。
既然重活一世，他再也不要背叛心中那份赤忱的熱愛！
他要留在歐洲，在這片足球的最高殿堂中書寫屬於方凡的神話！
這個理想很豐滿，但也很遙遠。
方凡明白，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想方設法處理好眼前的現實。
他躺在床上，打開了手機的計算器，算了一遍又一遍。
計算結果顯示，到2020年12月底，懸在自己頭上的高利貸，連本帶利要達到120萬人民幣。
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趁著這回跳上一線隊的機會，為自己爭取一份可解燃眉之急的好合同。
問題是，方凡即便成為一線隊員，也最多拿到一份邊緣球員的合同，周薪最多不過1000歐。
一個賽季下來，連上一些零零碎碎的獎金，收入最多也不過5萬歐元，換算下來還不到40萬人民幣。
如此看來，自己就是不吃不喝，一年的薪水也只夠償還利息。
不行，絕不能再拖下去了。
到時候利滾利，恐怕會拖成一筆更大的天文數字。
但方凡此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沮喪地閉上眼睛，使勁用手搓著臉頰。
「嘀！諸神黃昏系統！為您服務！」
眼看系統再次彈出，方凡心中一喜。
這個系統如此強大，沒準它能幫自己解決錢的問題呢？
「您......您好，系統先生。我為了出國踢球，在外面欠下了很多高利貸，您能幫我一把嗎？」
「嘀！正在解析與宿主的歷史對話.....解析完畢！關於宿主所提出的高利貸概念，本系統確有類似服務。」
聽到系統的回應，方凡頓時激動了起來。
「太好了，你......你能先幫我還上100萬人民幣的高利貸嗎？讓我做什麼都行！」
「嘀！抱歉，本系統無法提供現實世界的貨幣周轉服務！」
「啊？」方凡越聽越納悶，「不提供貨幣？那你說的是什麼高利貸服務？」
「嘀！本系統能夠為宿主提供壽命租賃服務，其主要運作模式，大概與人類世界所說的高利貸模式有異曲同工之處。」
「啥玩意？壽.....壽命租賃？意思是可以靠你延年益壽、長生不老啊？」
「嘀！壽命租賃周期上限為20年，最低租賃期限為1年。本系統在此友情提醒您，您的壽命還剩364天零5個小時，請妥善安排還期計劃，避免生命提前終結。」
「你......你說什麼？！」
聽著系統冰冷的敘述，方凡瞬間如遭雷擊一般，直挺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嘀，您可以隨時點擊右上角自己的頭像，查看壽命租賃時限及相應歸還細則。」
方凡此時只覺背後一陣發涼，他操縱著視覺神經，迅速按照系統指示進行操作。
點開自己的頭像界面，右下角果然有一行代表著時間的數字，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數字下面是一個文檔，方凡點開後，發現裡面有著密密麻麻的條款。
大概用了半個小時，方凡才讀完了這些條條框框。
此時的方凡終於明白，他之所以能夠重生，完全是系統賜予了他第二次生命。
但這個生命不是無償賜予的，他必須成為「神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活下去。
簡單來說，系統為他設下了兩條任務線。
任務線A主要與技藝傳承有關，當前的任務名為「羅本接班人」，方凡必須在本賽季結束前將「絕學【內切射門】」提升到最高級LV5。
任務線B主要與個人成就有關，當前的任務名為「荷甲金靴」，方凡必須在本賽季結束時成為荷甲聯賽進球最多的球員。
「我靠.......「
方凡整個人都傻了。
這TM純粹是開玩笑的吧？
想要把【內切射門】提升到LV5，還需要做很多與羅本相關的特色羈絆任務。
這個羈絆任務難度有多大，方凡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但這個「荷甲金靴」任務的難度，方凡心中還是有數的。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方凡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正賽經驗的18歲小將。
進入一線隊後，自己就算不把板凳坐穿，也最多不過是個輪換球員的角色。
更何況，方凡還不清楚主教練拜斯會把他安排在什麼位置。
退一萬步說，就算拜斯突然發了瘋，非要認自己當乾兒子，不顧一切地把方凡推上進攻核心主力的位置。
憑藉格羅寧根一個荷甲中游隊的實力，又能為方凡創造出多少進攻機會？
「這......這不現實，我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高難度的任務！」
「羅本接班人？即使是羅本本人，在18歲那年轉會到聯賽霸主埃因霍溫，也沒有拿到荷甲金靴這樣的榮譽！」
「嘀！抱歉，方先生，這就是您必須完成的任務，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
「如您實在沒有信心挑戰自我，可以點擊下方的紅色按鈕，您將重新獲得安息。」
獲得......安息？
方凡仔細看向下方閃爍的紅色按鈕，那按鈕像一個長條的文本框，裡面有一行細小的文字。
「您將重回一具冰冷的屍體，也註定成為一個軟弱的懦夫。」
方凡猛地睜開了眼睛。
宿舍里依舊空空蕩蕩，只剩一片昏暗陪伴著迷茫的靈魂。
方凡慢慢起身，抓起了身旁的手機。
屏幕亮起淡淡的光，上面的時間顯示「21：35」。
此時的華國，已經是凌晨3點35分了吧。
方凡猶豫了片刻，但還是情不自禁地撥通了那個大洋彼岸的號碼。
嘟嘟的等待聲響起，方凡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餵？兒......兒子，出什麼事了？」
「爸......」
聽到那無比令人安心的聲音，方凡只是喊出第一個字，眼淚就如決堤般湧出了眼眶。
「兒子，爸爸在呢！你還好嗎？」
方凡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情緒壓了下來，努力不讓電話那頭的父親聽出異樣。
「爸爸，好......我很好。」
「哦，那就好。嘶......兒子，你跟爸爸說實話，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吧？」
「不要怕，有啥事就跟爸爸說，爸爸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
「爸爸，我真的沒事。」
「是嗎？可這是你出國後第一次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爸爸.......」
「哦，我......我只是太興奮，想.....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明天要去一線隊報到了。「
「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老婆？老婆！快醒醒！」
「幹什麼......這才幾點......你跟誰打電話呢？」
「老婆，是兒子！兒子說他明天要去格羅寧根一線隊報到了！」
「啊！真的？兒子！兒子你聽得到嗎？」
聽到母親激動的聲音，方凡剛剛忍住的眼淚再次決堤。
那麼一個愛美又愛笑的母親，自送他進入足校以後，再也沒有買過新衣服。
「媽.....我聽得到。」
「兒子，你太棒了！媽媽為你驕傲！我就知道我的兒子是最棒的！「
「兒子，再過幾天要立秋了，晝夜溫差大，你可要多加衣服。對了，每次訓練完，千萬不要直接喝涼飲料......」
「好了好了，每次老磨叨這些做什麼，你兒子已經十八歲，長大成人了，咱們要相信他能照顧好自己！」
「兒子，別怪你媽嘮叨，爸爸媽媽都為你感到高興！」
「對了兒子，哪個電視台能看荷甲啊？你要上場的時候，提前告爸爸一聲，爸爸把你叔叔伯伯舅舅全叫來，一塊喝頓大酒！」
聽到這裡，方凡破涕為笑。
「好，網上開個會員就能看，到時我會提前告訴您。爸，媽，你們身體還好嗎？」
「好好好！爸媽一切都好！你專心踢球，不用操心我們。」
「兒子，這越洋電話費用很高吧？你稍等，爸爸給你撥過去。」
「不用了爸爸，我也準備休息了，就這樣吧。」
「哦，缺錢了就跟爸爸說啊，晚安兒子！」
「晚安，爸爸。」
按下掛斷鍵的那一刻，方凡從床邊站了起來，默默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中，月色清冷依舊。
漫天星光卻毅然紮根於無盡蒼穹之中，不屈地閃耀。
方凡緩緩閉上眼睛。
這次他的腦海中沒有出現系統，只是浮現出了一句利物浦傳奇球星比爾·香克利的名言。
「足球無關生死，足球高於生死。」
我方凡註定因足球而生，也無懼為足球而死。
既然宿命如此安排，那就來吧！
先從簽訂一份瘋狂的職業合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