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聖誕的步伐
然而，足總杯掀翻斯旺西的代價是沉重的，這場艱苦的比賽導致羅布·厄塞爾腳踝輕微挫傷，緊接著19歲的小將哈頓也在第二天的訓練中傷及腿筋。不巧的是，他的替補，33歲的老將比爾德同時也不合時宜的感冒了。
好在陣中有多面手勒伯爾被安排頂替哈頓出任右後衛，防守體系的架構得以維持。
厄塞爾的短暫缺陣對溫布爾登的進攻流暢度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
年輕的施羅特雖然勤勉，但在梳理中場節奏和輸送威脅球的能力上確實無法與厄塞爾相比，導致球隊在12月初的第一場聯賽中進攻有些滯澀，零比零的平局也體現出陣地戰攻堅的疲軟。
好在防守端表現依舊穩健。門將弗雷澤·福斯特在經歷足總杯的歷練後表現愈發自信，已經連場完成零封，穩如磐石的表現極大減輕了防守端的心理壓力。
12月15日，寒風凜冽。溫布爾登南下迎戰足總錦標賽第一輪的對手。這是一位老朋友，比他們低一級的梅登黑德聯。
當大巴停在對方球場門口時，球員們神情變得有些微妙。這正是五周前他們在足總杯完成驚天逆轉的對手，這次來到了對方主場，能在一個賽季遇見兩次不是一個聯賽的球隊還真是緣分。
福斯特獨自坐在更衣室的一角，默默地進行著賽前準備。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手掌處的磨損紋路，思緒不可抑制地飄回了一個多月前。
就是對陣這支球隊，他經歷了職業生涯最灰暗的半場。兩次低級失誤的情景仿佛還歷歷在目，被全世界遺棄的無助感曾讓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當一個守門員。
「我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我了。」他在心裡默默地念著。
與當時的緊張和慌亂相比，現在的他內心平靜得如同一潭靜謐的湖水。那次慘痛的上半場讓他學會了承受壓力，最近連續的零封讓他有了底氣。他要親自戰勝這個心魔，戰勝自己。
羅睿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夥計們，過去這一個月你們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面對強敵時的防守和戰術執行的程度都做得越來越好。請保持住這種狀態，結果自然會來。」
接著他宣布了首發名單：「今天我們進行輪換。安東尼、傑克、羅賓、史蒂文和特洛伊首發，這是展示你們競技狀態的機會。」
經歷過英甲領頭羊斯旺西那場惡戰的洗禮，溫布爾登這群球員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質變。在職業賽場上正面硬撼強隊的經歷讓他們在踏上梅登黑德聯客場草皮時腰杆挺得筆直。
比賽伊始，面對主隊的進攻溫布爾登先是展現出了防守強度。勒伯爾客串右後衛表現非常穩健，後防整體密不透風。福斯特則完全展現出了職業級門將的實力，注意力集中，指揮若定，早早掐滅了對方試圖攻擊的火苗。
球場上的溫布爾登球員踢得揮灑自如，全然沒有一個月前剛剛換門將時的那種束手束腳。
擔任前腰的施羅特在厄塞爾缺陣期間的兩場比賽中迅速成長，本場比賽中完全扛起了中場調度的職責。
第35分鐘，他在中路持球，冷靜地觀察到了禁區內史蒂文·弗格森的跑位，一腳隱蔽的直塞精準地穿透了對方防線。弗格森心領神會，包抄到門前推射遠角破門，1比0！
下半場易邊再戰，梅登黑德聯試圖大舉壓上扳平比分，卻落入了溫布爾登的反擊陷阱。
第72分鐘，施羅特在反擊中再次靈光一現，利用對方防線前移的空檔，送出一記輕巧的挑傳，特洛伊·迪尼拍馬趕到，接球後狂奔三十米單刀面對門將時怒射破門，將比分改寫為2比0。
整場比賽溫布爾登踢得特別高效。終場哨聲響起後，球員們平靜地走回更衣室並沒有慶祝。他們似乎多了一種強隊才有的從容，會不會敗不餒目前不知，但已經有了勝不驕的苗頭。
隨著羅布·厄塞爾在聖誕節前夕傷愈復出，溫布爾登進攻端迎回了那把最鋒利的利刃。厄塞爾回歸後的兩場聯賽球隊連戰連捷，找回流暢的進攻節奏，緊緊咬在榜首托基聯身後。
可惜這支球隊自入冬以來一波六連勝，即使溫布爾登取得了五勝一平的好成績，卻離他們的分差反而從1分漲到了3分，好在還是一場球的距離。
這個有200多年歷史的酒吧見證了19世紀末溫布爾登剛建隊時的更衣室，見證了足總杯冠軍前一天狂幫主教練古爾德帶全隊過來喝酒，更是見證了AFC溫布爾登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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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守舊的英國人把這間充滿陳舊麥芽味的老酒吧當作了球隊的聖地。
羅睿推門走入時，還沒適應室內昏暗的燈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體型驚人的胖子此刻正舉著一大杯冒著泡沫的啤酒站在了酒吧的桌子上。
「為了我們的足總杯晉級，乾杯！」胖子酒鬼的聲音像炸雷般響徹了整個酒吧。
「乾杯！」旁邊一群喝得滿臉通紅的酒鬼們立即齊聲回應，聲音震得天花板嗡嗡顫抖。
胖子又灌下一大口酒，抹了一把嘴角：「為了溫布爾登的排名，乾杯！」
「乾杯！」
「這幫英國佬真他媽的能喝。」羅睿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起鬨的胖子馬克·瓊斯，一頭紅髮在昏暗的燈光中異常明顯。
他費力地從一群勾肩搭背的酒鬼中擠到了角落，來到了現任主席埃里克·薩繆爾森所在的桌邊。在半年前，這位信託基金會的資深成員高票當選溫布爾登主席，接替了克里斯·斯圖爾特的位置。
薩繆爾森正一臉紅光地與老友，新上任默頓與旺茲沃思的國會議員克里斯·斯圖爾特談笑，見羅睿過來連忙給他挪了個位置。他壓低聲音，眼神中透著藏不住的喜悅：
「羅睿來了啊。你今年這成績真不是蓋的。光是足總杯前兩輪就給我們帶進來了十來萬英鎊的現金流。如果能再進一步，萬一下一輪抽中個英超豪門的客場，那轉播分成加門票分成…今年的俱樂部營收絕對能破紀錄！」
羅睿接過遞來的一杯冰鎮啤酒：「這是分內的事，也感謝兩位主席先生一直以來的支持與信任，沒有這些我也不可能帶領球隊走到這一步。」
他還沒喝上一口，周圍幾個鐵桿球迷就圍了上來。
「嘿，羅睿！今晚怎麼沒帶莉莉出來慶祝？」馬克·瓊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桌子上下來了，手裡晃著酒杯，大嗓門依舊響亮，「去年她不是還來嗎？」
「你這個混蛋還好意思提？哪有你去年那樣連孕婦都敢灌酒。是不是被我岳父修理了一頓？」羅睿笑罵著：「我們女兒還不到一歲呢，這種吵鬧的場合不適合她，莉莉在家裡照顧小傢伙。」
話題很快就從莉莉轉到了這個讓所有人腎上腺素飆升的賽季。
足球的奶頭樂讓大家不再談論瑣碎的帳單和不如意的生活，而是火熱地討論著球隊目前占據著聯賽次席，誇獎著以英非聯的身份殺進足總杯第三輪，甚至連足總錦標賽也已經闖入了第二輪正賽。
羅睿舉杯像大家示意，還沒來得及喝，一隻大手就重重拍在了他肩上。
「你小子竟然躲在這兒！」
他轉過頭，看到艾倫·戴維斯正咧著大嘴站在他身後，標誌性的亂糟糟金髮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還異常扎眼，外套上沾著外面的冷風氣息。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羅睿把杯子擱在吧檯上和死黨來了個擁抱。
「因為只有這裡才能找到你啊。」艾倫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他的杯子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你女兒滿月酒的那天跟我說的話還記不記得了？」
羅睿愣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喝到斷片，醒來之後只記得頭痛，說了什麼全忘了。
「你說：等我們賺夠了錢就把阿森納買下來。」艾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那天喝多了…等等，你不是認真的吧？」
艾倫沒有笑，他收起了平時的玩世不恭：「你沒看新聞嗎？幾個月前一個叫克倫克的美國佬買了ITV手裡9.9%的阿森納股份。」
「而就在昨天，另一個俄羅斯佬烏斯曼諾夫剛剛宣布拿下了年初離開俱樂部的前副主席鄧恩14.65%的股份。我實在是坐不住了，與其讓美國佬和俄羅斯佬買下我心愛的俱樂部，為什麼不是我倆？」
「可是艾倫，我們年初剛剛把薪火基金的錢全都梭哈了ABX的信用違約掉期（Credit Default Swap）。」羅睿壓低了聲音：「我預測美國的次貸危機要明年才會被引爆，之後我們才能收割。現在哪來的錢收購阿森納？」
「先買點散股。」艾倫打斷了他：「我出一百萬，這是我全部身家，你跟不跟我一起干？」
羅睿看著艾倫執拗的眼神，這個大金毛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但當他倔起來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雖然薪火基金的資金已經全部梭哈，但是他本人早在2003年的高點清倉了網易和新浪的二十多萬股，套現了差不多1500萬英鎊做為這幾年個人和家庭花銷。
「行吧，我出900萬英鎊給你先湊個整。你省著點花，全面收購要等明年CDS交割之後。」
「不用擔心。」艾倫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笑容，「我們先去找散戶掃貨，好歹我是個老槍手，找到願意出售的散戶比外人容易。況且阿森納的股份大頭集中在幾個人手裡，我不信他們會全賣給美國佬和俄羅斯佬。」
羅睿點了點頭：「行，作為北倫敦人的你站在台前，我留在幕後。不過我們得有耐心。克倫克家族應該會打持久戰，烏斯曼諾夫更是為了學阿布找庇護，他們都不會輕易放棄。這場仗可能是十年八年的長期工程。」
艾倫篤定的說：「沒事，反正我倆還年輕。」
好在陣中有多面手勒伯爾被安排頂替哈頓出任右後衛，防守體系的架構得以維持。
厄塞爾的短暫缺陣對溫布爾登的進攻流暢度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
年輕的施羅特雖然勤勉，但在梳理中場節奏和輸送威脅球的能力上確實無法與厄塞爾相比，導致球隊在12月初的第一場聯賽中進攻有些滯澀，零比零的平局也體現出陣地戰攻堅的疲軟。
好在防守端表現依舊穩健。門將弗雷澤·福斯特在經歷足總杯的歷練後表現愈發自信，已經連場完成零封，穩如磐石的表現極大減輕了防守端的心理壓力。
12月15日，寒風凜冽。溫布爾登南下迎戰足總錦標賽第一輪的對手。這是一位老朋友，比他們低一級的梅登黑德聯。
當大巴停在對方球場門口時，球員們神情變得有些微妙。這正是五周前他們在足總杯完成驚天逆轉的對手，這次來到了對方主場，能在一個賽季遇見兩次不是一個聯賽的球隊還真是緣分。
福斯特獨自坐在更衣室的一角，默默地進行著賽前準備。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手掌處的磨損紋路，思緒不可抑制地飄回了一個多月前。
就是對陣這支球隊，他經歷了職業生涯最灰暗的半場。兩次低級失誤的情景仿佛還歷歷在目，被全世界遺棄的無助感曾讓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當一個守門員。
「我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我了。」他在心裡默默地念著。
與當時的緊張和慌亂相比，現在的他內心平靜得如同一潭靜謐的湖水。那次慘痛的上半場讓他學會了承受壓力，最近連續的零封讓他有了底氣。他要親自戰勝這個心魔，戰勝自己。
羅睿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夥計們，過去這一個月你們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面對強敵時的防守和戰術執行的程度都做得越來越好。請保持住這種狀態，結果自然會來。」
接著他宣布了首發名單：「今天我們進行輪換。安東尼、傑克、羅賓、史蒂文和特洛伊首發，這是展示你們競技狀態的機會。」
經歷過英甲領頭羊斯旺西那場惡戰的洗禮，溫布爾登這群球員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質變。在職業賽場上正面硬撼強隊的經歷讓他們在踏上梅登黑德聯客場草皮時腰杆挺得筆直。
比賽伊始，面對主隊的進攻溫布爾登先是展現出了防守強度。勒伯爾客串右後衛表現非常穩健，後防整體密不透風。福斯特則完全展現出了職業級門將的實力，注意力集中，指揮若定，早早掐滅了對方試圖攻擊的火苗。
球場上的溫布爾登球員踢得揮灑自如，全然沒有一個月前剛剛換門將時的那種束手束腳。
擔任前腰的施羅特在厄塞爾缺陣期間的兩場比賽中迅速成長，本場比賽中完全扛起了中場調度的職責。
第35分鐘，他在中路持球，冷靜地觀察到了禁區內史蒂文·弗格森的跑位，一腳隱蔽的直塞精準地穿透了對方防線。弗格森心領神會，包抄到門前推射遠角破門，1比0！
下半場易邊再戰，梅登黑德聯試圖大舉壓上扳平比分，卻落入了溫布爾登的反擊陷阱。
第72分鐘，施羅特在反擊中再次靈光一現，利用對方防線前移的空檔，送出一記輕巧的挑傳，特洛伊·迪尼拍馬趕到，接球後狂奔三十米單刀面對門將時怒射破門，將比分改寫為2比0。
整場比賽溫布爾登踢得特別高效。終場哨聲響起後，球員們平靜地走回更衣室並沒有慶祝。他們似乎多了一種強隊才有的從容，會不會敗不餒目前不知，但已經有了勝不驕的苗頭。
隨著羅布·厄塞爾在聖誕節前夕傷愈復出，溫布爾登進攻端迎回了那把最鋒利的利刃。厄塞爾回歸後的兩場聯賽球隊連戰連捷，找回流暢的進攻節奏，緊緊咬在榜首托基聯身後。
可惜這支球隊自入冬以來一波六連勝，即使溫布爾登取得了五勝一平的好成績，卻離他們的分差反而從1分漲到了3分，好在還是一場球的距離。
這個有200多年歷史的酒吧見證了19世紀末溫布爾登剛建隊時的更衣室，見證了足總杯冠軍前一天狂幫主教練古爾德帶全隊過來喝酒，更是見證了AFC溫布爾登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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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守舊的英國人把這間充滿陳舊麥芽味的老酒吧當作了球隊的聖地。
羅睿推門走入時，還沒適應室內昏暗的燈光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體型驚人的胖子此刻正舉著一大杯冒著泡沫的啤酒站在了酒吧的桌子上。
「為了我們的足總杯晉級，乾杯！」胖子酒鬼的聲音像炸雷般響徹了整個酒吧。
「乾杯！」旁邊一群喝得滿臉通紅的酒鬼們立即齊聲回應，聲音震得天花板嗡嗡顫抖。
胖子又灌下一大口酒，抹了一把嘴角：「為了溫布爾登的排名，乾杯！」
「乾杯！」
「這幫英國佬真他媽的能喝。」羅睿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起鬨的胖子馬克·瓊斯，一頭紅髮在昏暗的燈光中異常明顯。
他費力地從一群勾肩搭背的酒鬼中擠到了角落，來到了現任主席埃里克·薩繆爾森所在的桌邊。在半年前，這位信託基金會的資深成員高票當選溫布爾登主席，接替了克里斯·斯圖爾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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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睿來了啊。你今年這成績真不是蓋的。光是足總杯前兩輪就給我們帶進來了十來萬英鎊的現金流。如果能再進一步，萬一下一輪抽中個英超豪門的客場，那轉播分成加門票分成…今年的俱樂部營收絕對能破紀錄！」
羅睿接過遞來的一杯冰鎮啤酒：「這是分內的事，也感謝兩位主席先生一直以來的支持與信任，沒有這些我也不可能帶領球隊走到這一步。」
他還沒喝上一口，周圍幾個鐵桿球迷就圍了上來。
「嘿，羅睿！今晚怎麼沒帶莉莉出來慶祝？」馬克·瓊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桌子上下來了，手裡晃著酒杯，大嗓門依舊響亮，「去年她不是還來嗎？」
「你這個混蛋還好意思提？哪有你去年那樣連孕婦都敢灌酒。是不是被我岳父修理了一頓？」羅睿笑罵著：「我們女兒還不到一歲呢，這種吵鬧的場合不適合她，莉莉在家裡照顧小傢伙。」
話題很快就從莉莉轉到了這個讓所有人腎上腺素飆升的賽季。
足球的奶頭樂讓大家不再談論瑣碎的帳單和不如意的生活，而是火熱地討論著球隊目前占據著聯賽次席，誇獎著以英非聯的身份殺進足總杯第三輪，甚至連足總錦標賽也已經闖入了第二輪正賽。
羅睿舉杯像大家示意，還沒來得及喝，一隻大手就重重拍在了他肩上。
「你小子竟然躲在這兒！」
他轉過頭，看到艾倫·戴維斯正咧著大嘴站在他身後，標誌性的亂糟糟金髮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還異常扎眼，外套上沾著外面的冷風氣息。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羅睿把杯子擱在吧檯上和死黨來了個擁抱。
「因為只有這裡才能找到你啊。」艾倫一屁股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他的杯子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你女兒滿月酒的那天跟我說的話還記不記得了？」
羅睿愣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喝到斷片，醒來之後只記得頭痛，說了什麼全忘了。
「你說：等我們賺夠了錢就把阿森納買下來。」艾倫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那天喝多了…等等，你不是認真的吧？」
艾倫沒有笑，他收起了平時的玩世不恭：「你沒看新聞嗎？幾個月前一個叫克倫克的美國佬買了ITV手裡9.9%的阿森納股份。」
「而就在昨天，另一個俄羅斯佬烏斯曼諾夫剛剛宣布拿下了年初離開俱樂部的前副主席鄧恩14.65%的股份。我實在是坐不住了，與其讓美國佬和俄羅斯佬買下我心愛的俱樂部，為什麼不是我倆？」
「可是艾倫，我們年初剛剛把薪火基金的錢全都梭哈了ABX的信用違約掉期（Credit Default Swap）。」羅睿壓低了聲音：「我預測美國的次貸危機要明年才會被引爆，之後我們才能收割。現在哪來的錢收購阿森納？」
「先買點散股。」艾倫打斷了他：「我出一百萬，這是我全部身家，你跟不跟我一起干？」
羅睿看著艾倫執拗的眼神，這個大金毛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但當他倔起來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雖然薪火基金的資金已經全部梭哈，但是他本人早在2003年的高點清倉了網易和新浪的二十多萬股，套現了差不多1500萬英鎊做為這幾年個人和家庭花銷。
「行吧，我出900萬英鎊給你先湊個整。你省著點花，全面收購要等明年CDS交割之後。」
「不用擔心。」艾倫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大大咧咧的笑容，「我們先去找散戶掃貨，好歹我是個老槍手，找到願意出售的散戶比外人容易。況且阿森納的股份大頭集中在幾個人手裡，我不信他們會全賣給美國佬和俄羅斯佬。」
羅睿點了點頭：「行，作為北倫敦人的你站在台前，我留在幕後。不過我們得有耐心。克倫克家族應該會打持久戰，烏斯曼諾夫更是為了學阿布找庇護，他們都不會輕易放棄。這場仗可能是十年八年的長期工程。」
艾倫篤定的說：「沒事，反正我倆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