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數據和魔球理論
雅各布森對電話另一端的前台說：「請他上來吧」。然後轉向羅睿和莉莉：
「這傢伙比我們約定的時間早來了幾十分鐘。不過也好，我順便給你們介紹一個新朋友。馬修·本漢姆是布倫特福德的小股東，也是我的老朋友。但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跟我們一樣的球迷。」
羅睿挑了挑眉。這個評價從雅各布森嘴裡說出來，分量分外不同。
「這傢伙是個怪才，牛津大學物理系畢業，卻跑到倫敦金融城幹了十二年，一路做到了美國銀行衍生品交易的副總裁。」雅各布森一邊給本漢姆準備杯子，一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介紹到：
「2001年，他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情況下辭掉了體面的工作去給托尼·布魯姆幹活。托尼·布魯姆你們知道吧？那個博彩大亨。」
「本漢姆在布魯姆第一博彩的辛迪加里專攻亞洲讓球盤，把金融衍生品交易里的量化模型套用到博彩市場上。他在那個圈子裡面闖出了不小的名堂，成為了一個用數學在博彩市場上賺到了千萬身家的人。」
「後來呢？」羅睿饒有興趣地問，他當然知道布魯姆，未來的布萊頓老闆，魔球理論的實踐者。比起這個讓他後世沒什麼印象的馬修·本漢姆來說，布魯姆是他更有記憶點的人。不過聽起來似乎馬修·本漢姆也屬於魔球理論這一派的？
「後來他跟布魯姆鬧翻了。」雅各布森洗好了杯子：「2004年，他自己出來單幹，創立了一家叫智勝賠率（Smartodds）的體育數據分析諮詢公司。表面上是給職業賭客提供統計模型和預測算法的，但實際上，那套系統本身才是他真正的財富引擎。」
「他用物理學和金融衍生品交易里的量化分析框架來拆解足球比賽，把每一場比賽的每一個變量都轉化成概率和風險係數，然後系統性地擊敗博彩公司的賠率模型。」
「智勝賠率本身賺的是諮詢費，但他自己的博彩辛迪加才是真正的利潤中心。他的身家基本上都是從這套系統里滾出來的，為此托尼·布魯姆甚至和他對簿公堂，布魯姆說他偷了第一博彩的模型，本漢姆說這是他自己的東西。」
羅睿放下茶杯。一個用物理學和量化模型來拆解足球比賽的人，在2007年的足球圈裡比大熊貓還要稀有。此時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雅各布森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來吧，一起見見這位用數學擊敗莊家的傢伙。我覺得你們會有很多話可以聊。」
幾秒鐘後，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推門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一顆扣子。
比起托尼·布魯姆那有著極強的猶太裔特徵，極其帶有攻擊性與標誌性的鷹鉤鼻長相，馬修·本漢姆看起來就普通了許多。
他的臉型較寬，下頜線條清晰，面部整體給人一種沉穩和務實的感覺。但那雙眼睛在掃過房間時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銳利，像是在瞬間對在場的每一個人完成了某種量化評估。
「馬修，你來早了。」雅各布森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然後轉向羅睿：
「給你介紹一位足壇人士。羅睿，溫布爾登的主教練。馬修，布倫特福德的小股東，他今年1月才借給球隊300萬英鎊，如果布倫特福德還不起就會變成債轉股，成為球隊的老闆。」
羅睿站起身和本漢姆握了握手。他的手乾燥有力，握法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本漢姆的目光在羅睿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羅教練，久仰久仰。一年跳一級，有名的升級專家，這本事在足球圈裡鳳毛麟角。通常只出現在邁爾斯的遊戲裡。」
「本漢姆先生過獎了，畢竟只是半職業聯賽。再說現實有時候比遊戲更魔幻。」羅睿笑著回應。
雅各布森招呼大家坐下，重新給每個人倒了茶。據他所說，本漢姆的身家大概在三千萬英鎊左右，仔細算起來還不如羅睿呢。但對於一個白手起家的博彩分析師來說，已經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聽說本漢姆先生支持的布倫特福德跟我們溫布爾登一樣經歷了由球迷主導的接管？同為一個球迷，我們也是很佩服本漢姆先生為自己支持的俱樂部所作的一切。」羅睿率先挑起了話題。
「羅睿你叫我馬修就好，別太見外了！」本漢姆哈哈一笑：「我也是不想讓支持的球隊掉入深淵，盡了自己作為球迷的本分而已，不值一提。」
2005年，布倫特福德球迷會東拼西湊的從前老闆羅恩·諾德斯買下了接近破產的俱樂部，本漢姆以球迷的身份掏出了五十萬英鎊，買下了小股份。
那筆錢不但是最大的單筆出資，他的態度更是讓球迷會的人印象深刻。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只是簽完字後說了句：「我是布倫特福德的球迷，這是我該做的。」
正是這筆關鍵的50萬讓球迷信託一舉鎖定了收購，將布倫特福德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而到了今年年初，布倫特福德再次面臨嚴重的現金流危機，本漢姆又及時提供了三百萬英鎊的無息貸款，讓俱樂部得以繼續維持正常運營。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你們繼續聊，我去完善一下剛剛討論的合同細節。」莉莉起身走到外面，和雅各布森的助理聊起了溫布爾登新賽季的贊助合同細節。
本漢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邁爾斯，我今天來還是討論之前跟你電話提過的那件事。你們SI的資料庫，能不能跟我的智勝賠率做一些數據互通？」
「我不需要你們最核心的評估方式和數據，只需要你們的表層數據。比如過去幾個賽季的球員表現、合同周期、轉會傾向，這些對於我的量化模型來說非常有價值。」
見雅各布森沒有立刻回答，本漢姆繼續說：「我們公司本來主要預測的是比賽的結果和比分。但是現在博彩業玩的種類越來越多，我需要你們的數據，特別是場外變量來預測球員的轉會傾向：」
「合同周期、經紀人和俱樂部的合作史、球隊的財務狀況，甚至是主教練的戰術偏好全部納入一個量化模型，用來預測未來轉會窗口的走向。SI的資料庫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完整的基礎樣本。」
羅睿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本漢姆的量化分析的這些數據他都有，他的金手指德轉頁面上的未來更準確也更有參考價值。不過在羅睿自己造成了蝴蝶效應之後，本漢姆的這套模型說不定能幫他更好的預測未來走向。
「羅睿，」雅各布森忽然轉向他，「你覺得呢？你們溫布爾登這幾年也用了我不少數據。從一個教練的角度來看，我們的這些數據價值幾何？」
羅睿沒有裝糊塗：「球員的表現數據和場外變量掛鉤，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爭議。任何一個教練在簽球員的時候，都會考慮他場內和場外的情況。」
「價值無非是你們對馬修這邊的數據有沒有需求，能否做到雙贏。足球經理的遊戲的戰術和數據呈現是否需要進一步的開發，給玩家更真實的體驗？如果有需要，你們兩家進行數據共享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本漢姆看著羅睿的眼神多了一些什麼，這是一種在確認同類的眼神。他之前對羅睿的印象停留在升級專家上，但剛才那番話讓他意識到這個中國人不只懂戰術，他還懂數據。
雅各布森想了想，說：「我們公司去年剛剛被世嘉收購，這個決策我做不了主，需要問一下總部那邊。儘快給你答覆。」
本漢姆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似乎本來就沒抱太大的希望。他轉頭面向羅睿：「羅教練對數據的理解出乎了我的意料，足球圈裡的大多數教練，都還停留在跑動距離和傳球成功率的階段，而不會考慮風險係數。」
雅各布森在一旁插了一句：「你看我跟你說了吧。馬修和你的很多理念是一樣的。你們兩個都是那種不太把足球圈的傳統當回事的人。」
羅睿笑了笑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布倫特福德欠你的三百萬英鎊，你打算怎麼收回來？」
本漢姆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上桌的賭徒被看穿了底牌之後的笑容。
「他們還不了錢的時候，我就債轉股把球隊自己接手。到時候我會把整個運營體系重新搭建，用數據和量化分析來管理球隊。」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平靜的篤定，像是在陳述一件必定發生的未來。
三個人又聊了很久。本漢姆詳細詢問了羅睿在溫布爾登是如何使用數據分析，從SI球探網絡提供的對手資料到羅睿自己開發的球員評估模型，到賽季前體能儲備的數據化監測。
羅睿沒有隱瞞任何東西，因為本漢姆的問題全都問到了點子上，問題的深度讓羅睿意識到這個人不是在不懂裝懂，而是真的有兩下子。
本漢姆也解釋了他能用SI的資料庫做到些什麼。理論上，只要他的模型有足夠的數據支持，就可以在轉會市場上擁有比任何傳統球探網絡都更精準的判斷力。
「這和你在溫布爾登做的事情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規模更大。」本漢姆最後總結道。
聊到傍晚時分，本漢姆起身告辭。雅各布森送他到辦公室門口，羅睿也在和本漢姆交換完聯繫方式後與他握手道別。
本漢姆握住羅睿的手時，忽然問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是剛想起來：「羅睿，你不是溫布爾登的球迷吧？所以應該也不會留在那裡一輩子？」
羅睿意味深長的看了本漢姆一眼，說道：「馬修，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這傢伙比我們約定的時間早來了幾十分鐘。不過也好，我順便給你們介紹一個新朋友。馬修·本漢姆是布倫特福德的小股東，也是我的老朋友。但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跟我們一樣的球迷。」
羅睿挑了挑眉。這個評價從雅各布森嘴裡說出來，分量分外不同。
「這傢伙是個怪才，牛津大學物理系畢業，卻跑到倫敦金融城幹了十二年，一路做到了美國銀行衍生品交易的副總裁。」雅各布森一邊給本漢姆準備杯子，一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介紹到：
「2001年，他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情況下辭掉了體面的工作去給托尼·布魯姆幹活。托尼·布魯姆你們知道吧？那個博彩大亨。」
「本漢姆在布魯姆第一博彩的辛迪加里專攻亞洲讓球盤，把金融衍生品交易里的量化模型套用到博彩市場上。他在那個圈子裡面闖出了不小的名堂，成為了一個用數學在博彩市場上賺到了千萬身家的人。」
「後來呢？」羅睿饒有興趣地問，他當然知道布魯姆，未來的布萊頓老闆，魔球理論的實踐者。比起這個讓他後世沒什麼印象的馬修·本漢姆來說，布魯姆是他更有記憶點的人。不過聽起來似乎馬修·本漢姆也屬於魔球理論這一派的？
「後來他跟布魯姆鬧翻了。」雅各布森洗好了杯子：「2004年，他自己出來單幹，創立了一家叫智勝賠率（Smartodds）的體育數據分析諮詢公司。表面上是給職業賭客提供統計模型和預測算法的，但實際上，那套系統本身才是他真正的財富引擎。」
「他用物理學和金融衍生品交易里的量化分析框架來拆解足球比賽，把每一場比賽的每一個變量都轉化成概率和風險係數，然後系統性地擊敗博彩公司的賠率模型。」
「智勝賠率本身賺的是諮詢費，但他自己的博彩辛迪加才是真正的利潤中心。他的身家基本上都是從這套系統里滾出來的，為此托尼·布魯姆甚至和他對簿公堂，布魯姆說他偷了第一博彩的模型，本漢姆說這是他自己的東西。」
羅睿放下茶杯。一個用物理學和量化模型來拆解足球比賽的人，在2007年的足球圈裡比大熊貓還要稀有。此時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雅各布森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來吧，一起見見這位用數學擊敗莊家的傢伙。我覺得你們會有很多話可以聊。」
幾秒鐘後，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推門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一顆扣子。
比起托尼·布魯姆那有著極強的猶太裔特徵，極其帶有攻擊性與標誌性的鷹鉤鼻長相，馬修·本漢姆看起來就普通了許多。
他的臉型較寬，下頜線條清晰，面部整體給人一種沉穩和務實的感覺。但那雙眼睛在掃過房間時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銳利，像是在瞬間對在場的每一個人完成了某種量化評估。
「馬修，你來早了。」雅各布森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然後轉向羅睿：
「給你介紹一位足壇人士。羅睿，溫布爾登的主教練。馬修，布倫特福德的小股東，他今年1月才借給球隊300萬英鎊，如果布倫特福德還不起就會變成債轉股，成為球隊的老闆。」
羅睿站起身和本漢姆握了握手。他的手乾燥有力，握法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本漢姆的目光在羅睿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羅教練，久仰久仰。一年跳一級，有名的升級專家，這本事在足球圈裡鳳毛麟角。通常只出現在邁爾斯的遊戲裡。」
「本漢姆先生過獎了，畢竟只是半職業聯賽。再說現實有時候比遊戲更魔幻。」羅睿笑著回應。
雅各布森招呼大家坐下，重新給每個人倒了茶。據他所說，本漢姆的身家大概在三千萬英鎊左右，仔細算起來還不如羅睿呢。但對於一個白手起家的博彩分析師來說，已經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聽說本漢姆先生支持的布倫特福德跟我們溫布爾登一樣經歷了由球迷主導的接管？同為一個球迷，我們也是很佩服本漢姆先生為自己支持的俱樂部所作的一切。」羅睿率先挑起了話題。
「羅睿你叫我馬修就好，別太見外了！」本漢姆哈哈一笑：「我也是不想讓支持的球隊掉入深淵，盡了自己作為球迷的本分而已，不值一提。」
2005年，布倫特福德球迷會東拼西湊的從前老闆羅恩·諾德斯買下了接近破產的俱樂部，本漢姆以球迷的身份掏出了五十萬英鎊，買下了小股份。
那筆錢不但是最大的單筆出資，他的態度更是讓球迷會的人印象深刻。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只是簽完字後說了句：「我是布倫特福德的球迷，這是我該做的。」
正是這筆關鍵的50萬讓球迷信託一舉鎖定了收購，將布倫特福德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而到了今年年初，布倫特福德再次面臨嚴重的現金流危機，本漢姆又及時提供了三百萬英鎊的無息貸款，讓俱樂部得以繼續維持正常運營。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你們繼續聊，我去完善一下剛剛討論的合同細節。」莉莉起身走到外面，和雅各布森的助理聊起了溫布爾登新賽季的贊助合同細節。
本漢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邁爾斯，我今天來還是討論之前跟你電話提過的那件事。你們SI的資料庫，能不能跟我的智勝賠率做一些數據互通？」
「我不需要你們最核心的評估方式和數據，只需要你們的表層數據。比如過去幾個賽季的球員表現、合同周期、轉會傾向，這些對於我的量化模型來說非常有價值。」
見雅各布森沒有立刻回答，本漢姆繼續說：「我們公司本來主要預測的是比賽的結果和比分。但是現在博彩業玩的種類越來越多，我需要你們的數據，特別是場外變量來預測球員的轉會傾向：」
「合同周期、經紀人和俱樂部的合作史、球隊的財務狀況，甚至是主教練的戰術偏好全部納入一個量化模型，用來預測未來轉會窗口的走向。SI的資料庫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完整的基礎樣本。」
羅睿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本漢姆的量化分析的這些數據他都有，他的金手指德轉頁面上的未來更準確也更有參考價值。不過在羅睿自己造成了蝴蝶效應之後，本漢姆的這套模型說不定能幫他更好的預測未來走向。
「羅睿，」雅各布森忽然轉向他，「你覺得呢？你們溫布爾登這幾年也用了我不少數據。從一個教練的角度來看，我們的這些數據價值幾何？」
羅睿沒有裝糊塗：「球員的表現數據和場外變量掛鉤，這件事本身沒有任何爭議。任何一個教練在簽球員的時候，都會考慮他場內和場外的情況。」
「價值無非是你們對馬修這邊的數據有沒有需求，能否做到雙贏。足球經理的遊戲的戰術和數據呈現是否需要進一步的開發，給玩家更真實的體驗？如果有需要，你們兩家進行數據共享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本漢姆看著羅睿的眼神多了一些什麼，這是一種在確認同類的眼神。他之前對羅睿的印象停留在升級專家上，但剛才那番話讓他意識到這個中國人不只懂戰術，他還懂數據。
雅各布森想了想，說：「我們公司去年剛剛被世嘉收購，這個決策我做不了主，需要問一下總部那邊。儘快給你答覆。」
本漢姆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似乎本來就沒抱太大的希望。他轉頭面向羅睿：「羅教練對數據的理解出乎了我的意料，足球圈裡的大多數教練，都還停留在跑動距離和傳球成功率的階段，而不會考慮風險係數。」
雅各布森在一旁插了一句：「你看我跟你說了吧。馬修和你的很多理念是一樣的。你們兩個都是那種不太把足球圈的傳統當回事的人。」
羅睿笑了笑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布倫特福德欠你的三百萬英鎊，你打算怎麼收回來？」
本漢姆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上桌的賭徒被看穿了底牌之後的笑容。
「他們還不了錢的時候，我就債轉股把球隊自己接手。到時候我會把整個運營體系重新搭建，用數據和量化分析來管理球隊。」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平靜的篤定，像是在陳述一件必定發生的未來。
三個人又聊了很久。本漢姆詳細詢問了羅睿在溫布爾登是如何使用數據分析，從SI球探網絡提供的對手資料到羅睿自己開發的球員評估模型，到賽季前體能儲備的數據化監測。
羅睿沒有隱瞞任何東西，因為本漢姆的問題全都問到了點子上，問題的深度讓羅睿意識到這個人不是在不懂裝懂，而是真的有兩下子。
本漢姆也解釋了他能用SI的資料庫做到些什麼。理論上，只要他的模型有足夠的數據支持，就可以在轉會市場上擁有比任何傳統球探網絡都更精準的判斷力。
「這和你在溫布爾登做的事情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規模更大。」本漢姆最後總結道。
聊到傍晚時分，本漢姆起身告辭。雅各布森送他到辦公室門口，羅睿也在和本漢姆交換完聯繫方式後與他握手道別。
本漢姆握住羅睿的手時，忽然問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是剛想起來：「羅睿，你不是溫布爾登的球迷吧？所以應該也不會留在那裡一輩子？」
羅睿意味深長的看了本漢姆一眼，說道：「馬修，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