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宿命的對決
2007年3月27日，國王草地球場再一次掛起了球票售罄的標識。
距離開賽還有整整一個小時，整座球場卻早已被塞得水泄不通。溫布爾登的球迷們穿著標誌性的藍黃球衣，在看台上匯聚成了洶湧的海洋，火爆的歌聲和密集的鼓點幾乎要把球場的頂棚掀翻。
羅睿今天特意提前來到了球場邊。他雙手插在巴寶莉風衣的兜里，站在球員通道口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幅熱血沸騰的畫面。
「尼基，」羅睿微微側過頭，對著身旁的助理教練英格利什說，「你發現沒有，這個賽季我們幾乎場場爆滿。特別是從冬季以後我們又一次連勝開始，南部聯賽裡面我們的上座率應該又是數一數二的。」
英格利什笑著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我們基本把原先的老溫布爾登球迷們都匯聚一堂了。」
羅睿自顧自地嘆了一口氣：「我是覺得…咱們是不是該換個球場了？國王草地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五千個位置，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感覺真的不太夠用了。要是換個萬人的球場，俱樂部的門票收入和商業開發絕對能翻番。」
英格利什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趔趄，轉過頭一臉古怪地看著羅睿。
「羅睿，你小子最近是真的飄了啊！」英格利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笑著打趣道，「球場搬不搬那是球迷基金會該考慮的事，你的屁股在主教練位置上坐著呢，就操心起球場了？」
羅睿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對啊，溫布爾登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跳板，目前他還留在這裡，是因為在非職業聯賽成績再好也很難得到關注。
今天他們的對手是薩頓聯，如今是聯賽第39輪比賽。溫布爾登領先第二的希斯頓隊已有9分，只要打平就能獲得聯賽冠軍外加升級到英非聯的名額。
對於AFC溫布爾登來說，薩頓聯絕對是一個極度特殊的對手。
時光倒流回2002年剛建隊的那個夏天，新成立的AFC溫布爾登在這個世界上打的第一場友誼賽對手就是薩頓聯。
羅睿至今都記得那場比賽，稚嫩、混亂又業餘的溫布爾登，在對方甘德格林路球場，被薩頓聯用一個毫不留情的 4–0給好好地教育了一頓，狠狠地揭示了半職業聯賽的殘酷。
羅睿還從對方陣中挖走了後來AFC溫布爾登的隊史射手王凱文·庫珀，他在當年對陣溫布爾登那場友誼賽中梅開二度。
命運的奇妙之處就在於此。誰能想到，僅僅快五年之後，溫布爾登即將拿到英格蘭全國聯賽南部賽區的冠軍，昂首升級到第五級別的英格蘭全國聯賽（英非聯）。而當年給溫布爾登上了一課的薩頓聯，卻依然在第六級別的南部聯賽里蹉跎。
看著場上那些留在中游球隊，最後幾輪沒有任何拼搏欲望的球員們，再看看自己身邊這群準備登台加冕的小伙子們，羅睿心中突然湧起了一句中二的網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帶草腥味的空氣，喃喃自語道：「足球…真特麼的是個輪迴啊。」
另一個特別有緣分的人正向著羅睿走來，凱文·庫珀。
這個名字在溫布爾登的歷史上有著沉甸甸的分量。02到04年，在那段屬於他的黃金歲月里，庫珀曾在97場比賽中狂轟105球，是溫布爾登當之無愧的傳奇射手王。
即便後來他離開了，但做為羅睿還在溫布爾登當助理教練時就簽下的球員，庫珀無論是在他還是在球迷的心中都有著特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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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珀停下熱身走了過來，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複雜的笑意。
「看起來還是老樣子，頭兒。」他走上前與羅睿大力擁抱。
羅睿看著這位曾經的愛將，心中感觸良多。離開溫布爾登後，庫珀在第五級別的達根漢姆有過兩年並不成功的替補賽季。
本賽季他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在薩頓聯坐穩了主力。雖然進了十幾粒進球，但無論怎麼看，在溫布爾登時期的摧枯拉朽感已在歲月中丟失。畢竟他今年已經32歲，離退役不遠了。
「如果你是回來重溫那種進球感覺的，我恐怕要說聲抱歉，凱文。」羅睿半開玩笑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今天這場比賽，我可不會讓我的防線給你留下任何表演的空間。」
庫珀朗聲大笑，眼神中閃爍著懷念：「我也沒指望你能手下留情。頭兒，能再次作為對手在國王草地和你過招，這本身就是足球最美妙的地方。」
主裁判的一聲哨響，將羅睿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兩隊球員各就各位，這場對於溫布爾登而言至關重要的加冕之戰正式在國王草地球場的漫天歡呼聲中打響。
從第一分鐘開始，比賽就完全進入了狂幫的節奏。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溫布爾登年輕人們不僅沒有奪冠前的焦慮，反而展現出了年輕球隊裡少見的沉穩。
尤其是本賽季坐穩鋒線主力的傑米·瓦爾迪，他的腳感熱得發燙。似乎是要在俱樂部歷史最佳射手前輩庫珀面前證明自己，已經20歲的瓦爾迪表現得十分活躍，頻頻回撤要球。
在厄塞爾傷愈回歸後，羅睿就讓球隊的陣型變回了常規的戰術4-2-3-1，而球員們也用了場上的表現證明了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皮球如同一隻歡脫的精靈在球員腳下飛速運轉，每一腳傳遞都精準地撕扯著對手的防線。
溫布爾登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攻擊節奏，整個上半場幾乎都在薩頓聯的半場進行攻防演練。看台上，球迷們甚至記不清有多少次緊張的呼吸被急促的射門聲打斷。
僅僅上半場，溫布爾登便向對方球門發起了多達十餘次的狂轟亂炸。庫珀在客隊鋒線上看著這陣犀利的攻勢，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支球隊變得遠比當年更有進攻威脅。
「保持強度！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羅睿站在場邊，對著場內大聲指揮。
話音未落，場上局勢驟變。厄塞爾在左路送出了一記極具穿透力的直塞，皮球從兩名後衛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瓦爾迪瞬間啟動，甩開了對方中後衛，單刀直入！面對出擊的門將，他冷靜地推射遠角得手！
1比0！
「幹得漂亮！」助理教練英格利什揮拳怒吼，國王草地球場裡的球迷們全體起立，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圍巾。他們在賽前對於升級的不安在瓦爾迪進球後不翼而飛。
然而一個球哪能滿足溫布爾登這批球員的胃口，他們繼續像潮水般往薩頓聯的球門進攻。第三十七分鐘，厄塞爾利用標誌性的節奏變化晃過對方中場，在禁區前沿斜傳。
越位線上的瓦爾迪心領神會，反跑後直插禁區，對著厄塞爾人到球到的斜塞順勢抽射，皮球如同一發炮彈般直掛球門死角。
「這個傢伙，最近的狀態簡直好得犯罪！」羅睿激動得從教練席上跳了起來。
下半場易邊再戰，薩頓聯試圖反撲，但溫布爾登的中場攔截讓他們甚至很難把球傳過半場。凱文·庫珀整場比賽都在狂幫的新中衛組合威廉士和霍華德的包夾下掙扎。
儘管他展現出了頂尖射手的職業素養，不斷地通過折返跑和反覆橫向移動試圖撕開防線，但溫布爾登中後場嚴密的看防讓他始終難以獲得像樣的射門機會。
第六十一分鐘，溫布爾登在前場完成斷球，左邊鋒皮爾金頓直接起球吊入禁區，瓦爾迪在後點高高躍起，搶在門將出擊前將球頂入球門！
「帽子戲法！」國王草地的解說員徹底瘋狂了，「傑米·瓦爾迪！用的是他不擅長的頭球！這位從業餘聯賽走出來的前鋒正在用他那不可思議的火熱狀態，親手將溫布爾登送上冠軍的寶座！」
然而，狂幫的屠殺並沒有結束。第七十九分鐘，投桃報李的瓦爾迪在反擊中無私橫傳，全場貢獻了兩次精妙助攻的羅布·厄塞爾在中路拍馬趕到，輕鬆推射破門，將比分鎖定在了 4–0，為自己今天的完美表現錦上添花。
就在這個進球誕生的瞬間，看台上的溫布爾登球迷徹底爆發，一陣整齊劃一的歌聲響徹整個國王草地球場：
「We win every week; We win every week!」（我們每周都贏，我們每周都贏！）
「You're nothing special; We win every week!」（你們沒什麼特別的，我們每周都贏！)
聽著這響徹天際的歌聲，站在教練席旁的羅睿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這幫球迷唱的調子竟然跟五年前被薩頓聯 4–0擊敗時，自嘲的那首「才輸了四個球」一模一樣。
當主裁判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三聲長哨時，整座國王草地球場徹底陷入了癲狂的海洋！
4–0！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五年前那個帶著青澀被薩頓聯 4比0痛擊的初生狂幫，在五年後用一個一模一樣的 4比0，把比分還了回去，完成了最完美的宿命輪迴！
賽後的頒發獎盃儀式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漫天的藍黃色亮片和彩帶在球場上空飛舞，羅睿和球員們挨個擁抱。當隊長威廉士高高舉起南部聯賽冠軍獎盃的那一刻，全場四千八百多名球迷的歡呼聲差點震碎天際。
在全場的瘋狂吶喊聲中，對奪冠流程已經輕車熟路的羅睿接過了現場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麥克風。他站在球場中央看著那些陪伴著球隊一路走過低谷，眼裡閃爍著淚花的狂幫死忠們，對著話筒大聲喊道：
「溫布爾登的各位！今天我們再一次把聯賽冠軍帶回到國王草地！但這並不是終點！」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個目標，讓我們進入職業聯賽！」
「噢噢噢噢噢！職業聯賽！我們要去英乙！」
看台上的球迷們徹底陷入了癲狂，排山倒海的歌聲響徹南倫敦的夜空。
距離開賽還有整整一個小時，整座球場卻早已被塞得水泄不通。溫布爾登的球迷們穿著標誌性的藍黃球衣，在看台上匯聚成了洶湧的海洋，火爆的歌聲和密集的鼓點幾乎要把球場的頂棚掀翻。
羅睿今天特意提前來到了球場邊。他雙手插在巴寶莉風衣的兜里，站在球員通道口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幅熱血沸騰的畫面。
「尼基，」羅睿微微側過頭，對著身旁的助理教練英格利什說，「你發現沒有，這個賽季我們幾乎場場爆滿。特別是從冬季以後我們又一次連勝開始，南部聯賽裡面我們的上座率應該又是數一數二的。」
英格利什笑著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我們基本把原先的老溫布爾登球迷們都匯聚一堂了。」
羅睿自顧自地嘆了一口氣：「我是覺得…咱們是不是該換個球場了？國王草地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五千個位置，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感覺真的不太夠用了。要是換個萬人的球場，俱樂部的門票收入和商業開發絕對能翻番。」
英格利什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趔趄，轉過頭一臉古怪地看著羅睿。
「羅睿，你小子最近是真的飄了啊！」英格利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笑著打趣道，「球場搬不搬那是球迷基金會該考慮的事，你的屁股在主教練位置上坐著呢，就操心起球場了？」
羅睿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對啊，溫布爾登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跳板，目前他還留在這裡，是因為在非職業聯賽成績再好也很難得到關注。
今天他們的對手是薩頓聯，如今是聯賽第39輪比賽。溫布爾登領先第二的希斯頓隊已有9分，只要打平就能獲得聯賽冠軍外加升級到英非聯的名額。
對於AFC溫布爾登來說，薩頓聯絕對是一個極度特殊的對手。
時光倒流回2002年剛建隊的那個夏天，新成立的AFC溫布爾登在這個世界上打的第一場友誼賽對手就是薩頓聯。
羅睿至今都記得那場比賽，稚嫩、混亂又業餘的溫布爾登，在對方甘德格林路球場，被薩頓聯用一個毫不留情的 4–0給好好地教育了一頓，狠狠地揭示了半職業聯賽的殘酷。
羅睿還從對方陣中挖走了後來AFC溫布爾登的隊史射手王凱文·庫珀，他在當年對陣溫布爾登那場友誼賽中梅開二度。
命運的奇妙之處就在於此。誰能想到，僅僅快五年之後，溫布爾登即將拿到英格蘭全國聯賽南部賽區的冠軍，昂首升級到第五級別的英格蘭全國聯賽（英非聯）。而當年給溫布爾登上了一課的薩頓聯，卻依然在第六級別的南部聯賽里蹉跎。
看著場上那些留在中游球隊，最後幾輪沒有任何拼搏欲望的球員們，再看看自己身邊這群準備登台加冕的小伙子們，羅睿心中突然湧起了一句中二的網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帶草腥味的空氣，喃喃自語道：「足球…真特麼的是個輪迴啊。」
另一個特別有緣分的人正向著羅睿走來，凱文·庫珀。
這個名字在溫布爾登的歷史上有著沉甸甸的分量。02到04年，在那段屬於他的黃金歲月里，庫珀曾在97場比賽中狂轟105球，是溫布爾登當之無愧的傳奇射手王。
即便後來他離開了，但做為羅睿還在溫布爾登當助理教練時就簽下的球員，庫珀無論是在他還是在球迷的心中都有著特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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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珀停下熱身走了過來，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複雜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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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睿看著這位曾經的愛將，心中感觸良多。離開溫布爾登後，庫珀在第五級別的達根漢姆有過兩年並不成功的替補賽季。
本賽季他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在薩頓聯坐穩了主力。雖然進了十幾粒進球，但無論怎麼看，在溫布爾登時期的摧枯拉朽感已在歲月中丟失。畢竟他今年已經32歲，離退役不遠了。
「如果你是回來重溫那種進球感覺的，我恐怕要說聲抱歉，凱文。」羅睿半開玩笑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今天這場比賽，我可不會讓我的防線給你留下任何表演的空間。」
庫珀朗聲大笑，眼神中閃爍著懷念：「我也沒指望你能手下留情。頭兒，能再次作為對手在國王草地和你過招，這本身就是足球最美妙的地方。」
主裁判的一聲哨響，將羅睿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兩隊球員各就各位，這場對於溫布爾登而言至關重要的加冕之戰正式在國王草地球場的漫天歡呼聲中打響。
從第一分鐘開始，比賽就完全進入了狂幫的節奏。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溫布爾登年輕人們不僅沒有奪冠前的焦慮，反而展現出了年輕球隊裡少見的沉穩。
尤其是本賽季坐穩鋒線主力的傑米·瓦爾迪，他的腳感熱得發燙。似乎是要在俱樂部歷史最佳射手前輩庫珀面前證明自己，已經20歲的瓦爾迪表現得十分活躍，頻頻回撤要球。
在厄塞爾傷愈回歸後，羅睿就讓球隊的陣型變回了常規的戰術4-2-3-1，而球員們也用了場上的表現證明了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皮球如同一隻歡脫的精靈在球員腳下飛速運轉，每一腳傳遞都精準地撕扯著對手的防線。
溫布爾登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攻擊節奏，整個上半場幾乎都在薩頓聯的半場進行攻防演練。看台上，球迷們甚至記不清有多少次緊張的呼吸被急促的射門聲打斷。
僅僅上半場，溫布爾登便向對方球門發起了多達十餘次的狂轟亂炸。庫珀在客隊鋒線上看著這陣犀利的攻勢，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支球隊變得遠比當年更有進攻威脅。
「保持強度！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羅睿站在場邊，對著場內大聲指揮。
話音未落，場上局勢驟變。厄塞爾在左路送出了一記極具穿透力的直塞，皮球從兩名後衛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瓦爾迪瞬間啟動，甩開了對方中後衛，單刀直入！面對出擊的門將，他冷靜地推射遠角得手！
1比0！
「幹得漂亮！」助理教練英格利什揮拳怒吼，國王草地球場裡的球迷們全體起立，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圍巾。他們在賽前對於升級的不安在瓦爾迪進球後不翼而飛。
然而一個球哪能滿足溫布爾登這批球員的胃口，他們繼續像潮水般往薩頓聯的球門進攻。第三十七分鐘，厄塞爾利用標誌性的節奏變化晃過對方中場，在禁區前沿斜傳。
越位線上的瓦爾迪心領神會，反跑後直插禁區，對著厄塞爾人到球到的斜塞順勢抽射，皮球如同一發炮彈般直掛球門死角。
「這個傢伙，最近的狀態簡直好得犯罪！」羅睿激動得從教練席上跳了起來。
下半場易邊再戰，薩頓聯試圖反撲，但溫布爾登的中場攔截讓他們甚至很難把球傳過半場。凱文·庫珀整場比賽都在狂幫的新中衛組合威廉士和霍華德的包夾下掙扎。
儘管他展現出了頂尖射手的職業素養，不斷地通過折返跑和反覆橫向移動試圖撕開防線，但溫布爾登中後場嚴密的看防讓他始終難以獲得像樣的射門機會。
第六十一分鐘，溫布爾登在前場完成斷球，左邊鋒皮爾金頓直接起球吊入禁區，瓦爾迪在後點高高躍起，搶在門將出擊前將球頂入球門！
「帽子戲法！」國王草地的解說員徹底瘋狂了，「傑米·瓦爾迪！用的是他不擅長的頭球！這位從業餘聯賽走出來的前鋒正在用他那不可思議的火熱狀態，親手將溫布爾登送上冠軍的寶座！」
然而，狂幫的屠殺並沒有結束。第七十九分鐘，投桃報李的瓦爾迪在反擊中無私橫傳，全場貢獻了兩次精妙助攻的羅布·厄塞爾在中路拍馬趕到，輕鬆推射破門，將比分鎖定在了 4–0，為自己今天的完美表現錦上添花。
就在這個進球誕生的瞬間，看台上的溫布爾登球迷徹底爆發，一陣整齊劃一的歌聲響徹整個國王草地球場：
「We win every week; We win every week!」（我們每周都贏，我們每周都贏！）
「You're nothing special; We win every week!」（你們沒什麼特別的，我們每周都贏！)
聽著這響徹天際的歌聲，站在教練席旁的羅睿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這幫球迷唱的調子竟然跟五年前被薩頓聯 4–0擊敗時，自嘲的那首「才輸了四個球」一模一樣。
當主裁判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三聲長哨時，整座國王草地球場徹底陷入了癲狂的海洋！
4–0！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五年前那個帶著青澀被薩頓聯 4比0痛擊的初生狂幫，在五年後用一個一模一樣的 4比0，把比分還了回去，完成了最完美的宿命輪迴！
賽後的頒發獎盃儀式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漫天的藍黃色亮片和彩帶在球場上空飛舞，羅睿和球員們挨個擁抱。當隊長威廉士高高舉起南部聯賽冠軍獎盃的那一刻，全場四千八百多名球迷的歡呼聲差點震碎天際。
在全場的瘋狂吶喊聲中，對奪冠流程已經輕車熟路的羅睿接過了現場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麥克風。他站在球場中央看著那些陪伴著球隊一路走過低谷，眼裡閃爍著淚花的狂幫死忠們，對著話筒大聲喊道：
「溫布爾登的各位！今天我們再一次把聯賽冠軍帶回到國王草地！但這並不是終點！」
他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個目標，讓我們進入職業聯賽！」
「噢噢噢噢噢！職業聯賽！我們要去英乙！」
看台上的球迷們徹底陷入了癲狂，排山倒海的歌聲響徹南倫敦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