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起伏的狀態
溫布爾登的連勝勢頭在十一月下旬戛然而止。這一天他們北上客場對陣積分榜排名第二的沃靈福德，這是聯賽上半程最關鍵的一場硬仗。
主教練特里·伊姆斯賽前參考了羅睿提供的情報做了大量針對性部署，把戰術板翻來覆去講了整整一個星期。
但真正站到希瑟克羅夫特球場上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這支沃靈福德，和溫布爾登之前遇到的大多數對手都不在一個水平上。
比賽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失控。對方的狀態極佳，傳導節奏飛快，中前場的跑位配合也井然有序，每一次斷球之後的出球都沒有抬頭找隊友。
溫布爾登的中場被壓得喘不過氣，博爾格被對方兩名球員輪番圍剿，連接球的空間都沒有，巴塞雖在禁區前沿來回掃蕩，但一個人堵不住對方中場的輪番前插。
第三十二分鐘，沃靈福德在左路打出一連串精妙的三角傳遞後傳中，前鋒布萊恩·鮑爾斯在埃弗拉德被牽扯到一旁的情況下無人盯防，搶點破門，1比0。
下半場，形勢更是急轉直下。
第五十八分鐘，溫布爾登的左後衛在一次有隊友協防的情況下從側邊鏟倒了對方，可是沒碰到球，因而被出示第二張黃牌，變一紅被罰下場。
在少打一人的局面下，沃靈福德的安迪·希爾德雷克連進兩球，將比分鎖定在3比0。終場哨響時，溫布爾登的球員們渾身沾滿了泥土，眼神空洞地盯著記分牌看著大比分的碾壓。
這是他們自賽季首戰以來，第二次被榜首級別的球隊按在草地上摩擦，上一次是九月對陣聯賽榜首的威辛迪恩2000。
隨後一場比賽中，溫布爾登的狀態絲毫沒有起色，球員們渾渾噩噩了整場，被菲爾頓在國王草地0：1擊敗。
雖然球隊依然保持著接近百分之七十的勝率，排名聯賽第三，但在兩場失利以後更衣室里的氛圍在這場比賽以後立刻變質。
連勝期間的輕快消失了，球員們因為這兩場面對榜首球隊無能為力的慘敗而開始了自我懷疑。戰術回顧的時候，原本相處融洽的兩個球員會因為一個人的跑位失誤指責對方，原本的解決問題演變成了互相不信任。
更糟糕的是，在業餘聯賽的絕大部分球員們都有其他的工作養家，即使溫布爾登提供了有保障合同也不例外，工作和生活中往往會出現意料之外的變量從而影響到球隊。
比如說溫布爾登的主力右後衛11月在工地搬磚時扭傷了腳踝，缺席了未來四周導致後防線上的主力少了一個，而幾名替補由於工廠的調班又或其他的事情經常訓練遲到，被罰跑圈後也屢教不改，影響了球隊整體的氣氛，訓練質量也因此出現了波動。
伊姆斯在周二的訓練課上推門而入。這位在業餘聯賽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掃了一眼更衣室，看到了垂頭喪氣的球員們便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他並沒有像前幾周輸給了威辛迪恩2000以後那樣對著球員咆哮，而是隨手將戰術板扣在了長凳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打斷了空氣中令人窒息的寂靜。
「嘿，你們都是怎麼了？在這裡裝什麼深沉？還是我們球隊找了一群哲學家來踢球？」伊姆斯粗鄙不堪的大嗓門在更衣室里迴蕩。
「小崽子們看看積分榜吧！我們雖然輸了球，但勝率還在七成左右。如果這都算失敗，那得是什麼標準？英超嗎？」
他環視著四周，目光落在了精神和肉體都疲憊不堪的球員們臉上：「今天訓練取消，都給老子回去休息，但如果兩天後你們還這樣無精打采的，就給老子去跑圈！」
兩天後，對著精神面貌有著明顯改善的球員們，伊姆斯說道：「下面的進行戰術上的變動，優先保證防守站位和丟球後的回撤，聽到沒有？」
伊姆斯的話像一道泄洪閘，他簡化了複雜的戰術要求，停止追求那些跑動過多的協同配合，根據球員們被工作和比賽掏空的體能狀態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這一手減壓的效果立竿見影。在隨後繁忙的冬季賽程中，溫布爾登雖然失去了前段時間摧枯拉朽的統治力，卻展現出了一種罕見的韌性。
他們不再強求每一場都掌控著比賽，卻出人意料地再次轟出一波五連勝。其中不乏十二月七日主場4比3險勝奇星頓聯這種讓球迷差點心臟驟停的刺激比賽。
球隊三度領先，三度被追平，最後靠著庫珀在第八十七分鐘的絕殺才勉強拿下三分。雖然贏得驚險，但三分就是三分。
羅睿坐在更衣室角落裡，像海綿一樣吸收著伊姆斯的言傳身教。他曾以為只要戰術布置對了就能保證勝利，可是伊姆斯的這次調整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扇在了他的數據表上。
他看著老特里用粗俗卻管用的南倫敦俚語化解了更衣室里的緊張，聽著老派教練在訓練場旁和剛上了夜班的後衛討論工地安全靴和足球鞋的抓地力差別。
在溫布爾登，伊姆斯不僅僅是個主教練，他還是這群社會人的老大哥，知道他們每個人的工作排班表，也知道他們家裡有幾個孩子，生活中有什麼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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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睿意識到，被奉為圭臬的戰術只是職業足球很小的一部分。有句話說得好，聚是一盤沙，散是滿天星，如果不能把個人能力強大的一群球員捏合成一個集體，那個人能力再強也贏不了球。
他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人員管理，即戰術的執行前提。羅睿看向伊姆斯站在訓練場邊大聲呵斥的背影，這門關於人的課程才是他從這個底層的聯賽里能帶走最珍貴的執教經驗。
在球場邊的人情世故中摸爬滾打的同時，羅睿私下也沒有停下進步的腳步。在考到手入門證書以後，他用了四個月時間完成了歐足聯C級教練證書（UEFA C）的全部課程。
相比入門證，C級證的考核就嚴苛了許多：
不僅要制定長達數十頁的訓練周期計劃，還要在考官的注視下完成一場實戰教學演示。核心挑戰在於，教練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通過清晰的指揮和有效的溝通讓球員在場上執行出既定的技戰術布置。
這是一場對執教基本功的全面考核。羅睿必須證明，他不僅能分析出防線前的真空區域，更能通過針對性的布置讓一群跟你不熟悉的球員在球場中表現出你所布置的戰術。
拿到證書那天羅睿沒有太多狂喜。他感覺到正在走一條平衡的路線，左手握著證書代表的專業理論，右手揣著從伊姆斯身上學到的人心管理。
推開辦公室的門，伊姆斯正在喝著咖啡，看到羅睿進來打趣道：「咱們的高材生教練又拿到了什麼勳章？」
羅睿回以伊姆斯一個坦蕩的微笑。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張薄薄的證書只是門票，而他在這些業餘球員身上攢下的信任與尊重才是未來執教生涯真正的資本。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盯著數據的外行，而是一個真正融進這片草根江湖的初學者。
與此同時，俱樂部高層也提供了強而有力的支持。隨著賽季深入，一批又一批球員參加了球隊的試訓，其中的佼佼者加入了球隊，增強了球隊的實力。
這其中包括李·西德維爾，一個防守兇狠、作風硬朗的中場多面手，由於巴塞的存在，他並沒有踢最擅長的中路，而是成為了右邊前衛的首選，他在右路不知疲倦的奔跑與鏟斷讓右路的硬度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位球員有個未來的英超球星弟弟，史蒂夫·西德維爾。哥倆的球風差不多，都是覆蓋面積大、球風兇悍的中場選手。他在禁區外的每一次鏟斷都在證明西德維爾這個姓氏在溫布爾登也有自己的份量。
接下來是羅布·厄塞爾，一名腳下技術和過人堪稱在業餘聯賽降維打擊的前腰。他未來是英格蘭五人制足球國家隊的成員，小技術一流，唯一的問題是不太喜歡身體對抗。
雖然深受球迷的喜愛，但是伊姆斯並沒有重用於他，只有在球隊打不開局面的時候讓他替補上場，用他的傳球視野和突破給球隊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最後是瑞安·格雷，作為左腳將不但速度快、傳中精準，防守也不算差。被球迷們半開玩笑地稱為溫布爾登的吉格斯。他和西德維爾的加入使得溫布爾登的雙翼終於能夠齊飛，他們倆的突破和傳中成了庫珀頭球破門的穩定炮彈來源。
由於他的到來龐瓊也多了一個學習的對象，羅睿經常讓兩位左腳將在訓練結束後加練一對一，並請他們吃大餐犒勞他們的辛苦。
這幾名強援的到來雖然短暫地影響了球隊的默契，但硬實力的提升卻是實打實的。伊姆斯開始有了輪換的資本，訓練課上的對抗強度也隨之提升了一個檔次。
轉眼到了十二月底。聖誕節和新年的冷風席捲倫敦，也席捲了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羅睿坐在辦公室里，把最新的聯賽積分表攤在桌面上，眉頭越鎖越緊。
儘管溫布爾登保持了驚人的韌性，靠著一波五連勝死死咬住了聯賽的前兩名，綜合勝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左右，但他們始終無法衝上榜首。
這是一場變態的軍備競賽，排名第一的威辛迪恩2000表現得非常完美，賽季至今只輸一場、平一場，以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驚人勝率牢牢占據著領頭羊的位置；
更令人窒息的是這個級別聯賽那不講道理的升級規則。第九級別聯賽不但沒有任何附加賽，而且只有最終的冠軍才能獲得唯一的升級名額。
這意味著只要溫布爾登拿不到第一，哪怕他們打出再高的勝率，最終的結果都和聯賽中游的球隊毫無區別：繼續留在這裡，明年再戰。
主教練特里·伊姆斯賽前參考了羅睿提供的情報做了大量針對性部署，把戰術板翻來覆去講了整整一個星期。
但真正站到希瑟克羅夫特球場上時，所有人才意識到這支沃靈福德，和溫布爾登之前遇到的大多數對手都不在一個水平上。
比賽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失控。對方的狀態極佳，傳導節奏飛快，中前場的跑位配合也井然有序，每一次斷球之後的出球都沒有抬頭找隊友。
溫布爾登的中場被壓得喘不過氣，博爾格被對方兩名球員輪番圍剿，連接球的空間都沒有，巴塞雖在禁區前沿來回掃蕩，但一個人堵不住對方中場的輪番前插。
第三十二分鐘，沃靈福德在左路打出一連串精妙的三角傳遞後傳中，前鋒布萊恩·鮑爾斯在埃弗拉德被牽扯到一旁的情況下無人盯防，搶點破門，1比0。
下半場，形勢更是急轉直下。
第五十八分鐘，溫布爾登的左後衛在一次有隊友協防的情況下從側邊鏟倒了對方，可是沒碰到球，因而被出示第二張黃牌，變一紅被罰下場。
在少打一人的局面下，沃靈福德的安迪·希爾德雷克連進兩球，將比分鎖定在3比0。終場哨響時，溫布爾登的球員們渾身沾滿了泥土，眼神空洞地盯著記分牌看著大比分的碾壓。
這是他們自賽季首戰以來，第二次被榜首級別的球隊按在草地上摩擦，上一次是九月對陣聯賽榜首的威辛迪恩2000。
隨後一場比賽中，溫布爾登的狀態絲毫沒有起色，球員們渾渾噩噩了整場，被菲爾頓在國王草地0：1擊敗。
雖然球隊依然保持著接近百分之七十的勝率，排名聯賽第三，但在兩場失利以後更衣室里的氛圍在這場比賽以後立刻變質。
連勝期間的輕快消失了，球員們因為這兩場面對榜首球隊無能為力的慘敗而開始了自我懷疑。戰術回顧的時候，原本相處融洽的兩個球員會因為一個人的跑位失誤指責對方，原本的解決問題演變成了互相不信任。
更糟糕的是，在業餘聯賽的絕大部分球員們都有其他的工作養家，即使溫布爾登提供了有保障合同也不例外，工作和生活中往往會出現意料之外的變量從而影響到球隊。
比如說溫布爾登的主力右後衛11月在工地搬磚時扭傷了腳踝，缺席了未來四周導致後防線上的主力少了一個，而幾名替補由於工廠的調班又或其他的事情經常訓練遲到，被罰跑圈後也屢教不改，影響了球隊整體的氣氛，訓練質量也因此出現了波動。
伊姆斯在周二的訓練課上推門而入。這位在業餘聯賽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掃了一眼更衣室，看到了垂頭喪氣的球員們便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他並沒有像前幾周輸給了威辛迪恩2000以後那樣對著球員咆哮，而是隨手將戰術板扣在了長凳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打斷了空氣中令人窒息的寂靜。
「嘿，你們都是怎麼了？在這裡裝什麼深沉？還是我們球隊找了一群哲學家來踢球？」伊姆斯粗鄙不堪的大嗓門在更衣室里迴蕩。
「小崽子們看看積分榜吧！我們雖然輸了球，但勝率還在七成左右。如果這都算失敗，那得是什麼標準？英超嗎？」
他環視著四周，目光落在了精神和肉體都疲憊不堪的球員們臉上：「今天訓練取消，都給老子回去休息，但如果兩天後你們還這樣無精打采的，就給老子去跑圈！」
兩天後，對著精神面貌有著明顯改善的球員們，伊姆斯說道：「下面的進行戰術上的變動，優先保證防守站位和丟球後的回撤，聽到沒有？」
伊姆斯的話像一道泄洪閘，他簡化了複雜的戰術要求，停止追求那些跑動過多的協同配合，根據球員們被工作和比賽掏空的體能狀態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這一手減壓的效果立竿見影。在隨後繁忙的冬季賽程中，溫布爾登雖然失去了前段時間摧枯拉朽的統治力，卻展現出了一種罕見的韌性。
他們不再強求每一場都掌控著比賽，卻出人意料地再次轟出一波五連勝。其中不乏十二月七日主場4比3險勝奇星頓聯這種讓球迷差點心臟驟停的刺激比賽。
球隊三度領先，三度被追平，最後靠著庫珀在第八十七分鐘的絕殺才勉強拿下三分。雖然贏得驚險，但三分就是三分。
羅睿坐在更衣室角落裡，像海綿一樣吸收著伊姆斯的言傳身教。他曾以為只要戰術布置對了就能保證勝利，可是伊姆斯的這次調整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扇在了他的數據表上。
他看著老特里用粗俗卻管用的南倫敦俚語化解了更衣室里的緊張，聽著老派教練在訓練場旁和剛上了夜班的後衛討論工地安全靴和足球鞋的抓地力差別。
在溫布爾登，伊姆斯不僅僅是個主教練，他還是這群社會人的老大哥，知道他們每個人的工作排班表，也知道他們家裡有幾個孩子，生活中有什麼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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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寫下了一行字：人員管理，即戰術的執行前提。羅睿看向伊姆斯站在訓練場邊大聲呵斥的背影，這門關於人的課程才是他從這個底層的聯賽里能帶走最珍貴的執教經驗。
在球場邊的人情世故中摸爬滾打的同時，羅睿私下也沒有停下進步的腳步。在考到手入門證書以後，他用了四個月時間完成了歐足聯C級教練證書（UEFA C）的全部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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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對執教基本功的全面考核。羅睿必須證明，他不僅能分析出防線前的真空區域，更能通過針對性的布置讓一群跟你不熟悉的球員在球場中表現出你所布置的戰術。
拿到證書那天羅睿沒有太多狂喜。他感覺到正在走一條平衡的路線，左手握著證書代表的專業理論，右手揣著從伊姆斯身上學到的人心管理。
推開辦公室的門，伊姆斯正在喝著咖啡，看到羅睿進來打趣道：「咱們的高材生教練又拿到了什麼勳章？」
羅睿回以伊姆斯一個坦蕩的微笑。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張薄薄的證書只是門票，而他在這些業餘球員身上攢下的信任與尊重才是未來執教生涯真正的資本。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盯著數據的外行，而是一個真正融進這片草根江湖的初學者。
與此同時，俱樂部高層也提供了強而有力的支持。隨著賽季深入，一批又一批球員參加了球隊的試訓，其中的佼佼者加入了球隊，增強了球隊的實力。
這其中包括李·西德維爾，一個防守兇狠、作風硬朗的中場多面手，由於巴塞的存在，他並沒有踢最擅長的中路，而是成為了右邊前衛的首選，他在右路不知疲倦的奔跑與鏟斷讓右路的硬度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位球員有個未來的英超球星弟弟，史蒂夫·西德維爾。哥倆的球風差不多，都是覆蓋面積大、球風兇悍的中場選手。他在禁區外的每一次鏟斷都在證明西德維爾這個姓氏在溫布爾登也有自己的份量。
接下來是羅布·厄塞爾，一名腳下技術和過人堪稱在業餘聯賽降維打擊的前腰。他未來是英格蘭五人制足球國家隊的成員，小技術一流，唯一的問題是不太喜歡身體對抗。
雖然深受球迷的喜愛，但是伊姆斯並沒有重用於他，只有在球隊打不開局面的時候讓他替補上場，用他的傳球視野和突破給球隊帶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最後是瑞安·格雷，作為左腳將不但速度快、傳中精準，防守也不算差。被球迷們半開玩笑地稱為溫布爾登的吉格斯。他和西德維爾的加入使得溫布爾登的雙翼終於能夠齊飛，他們倆的突破和傳中成了庫珀頭球破門的穩定炮彈來源。
由於他的到來龐瓊也多了一個學習的對象，羅睿經常讓兩位左腳將在訓練結束後加練一對一，並請他們吃大餐犒勞他們的辛苦。
這幾名強援的到來雖然短暫地影響了球隊的默契，但硬實力的提升卻是實打實的。伊姆斯開始有了輪換的資本，訓練課上的對抗強度也隨之提升了一個檔次。
轉眼到了十二月底。聖誕節和新年的冷風席捲倫敦，也席捲了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羅睿坐在辦公室里，把最新的聯賽積分表攤在桌面上，眉頭越鎖越緊。
儘管溫布爾登保持了驚人的韌性，靠著一波五連勝死死咬住了聯賽的前兩名，綜合勝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左右，但他們始終無法衝上榜首。
這是一場變態的軍備競賽，排名第一的威辛迪恩2000表現得非常完美，賽季至今只輸一場、平一場，以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驚人勝率牢牢占據著領頭羊的位置；
更令人窒息的是這個級別聯賽那不講道理的升級規則。第九級別聯賽不但沒有任何附加賽，而且只有最終的冠軍才能獲得唯一的升級名額。
這意味著只要溫布爾登拿不到第一，哪怕他們打出再高的勝率，最終的結果都和聯賽中游的球隊毫無區別：繼續留在這裡，明年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