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贏球獎
「給你2300歐元，你會怎麼花？」
王清泉眼冒金光。
2300歐元，相當於他三個月的月薪，折合人民幣18000元。在價格昂貴的葡萄牙超市，可以買460斤雞胸肉。這得吃到什麼時候？
「發財了。」
「踢球也能發一筆洋財。」
這對於17歲的王清泉來說，一個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700+2300=3000（歐元）
王清泉掰著手指，用他蹩腳的數學計算能力計算著。
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他的數學極差，只能計算十以內的加減法，只要上了二十，手指頭不夠用了，他只能借同桌的手指頭來用。
現在，有錢拿。
所有數學計算無師自通，好不神奇。
里斯本競技，對於獎金髮放，有著嚴苛的標準。
葡萄牙超級盃MVP獎：600歐元。
聯賽贏球獎：400歐元/場，聯賽助攻獎：200歐元/次，聯賽進球獎：400歐元/球，聯賽MVP獎：300歐元/次。
儘管王清泉近三場比賽表現出色，但以他17歲小將，月薪700歐元的現狀來說，俱樂部只按50%比例核算獎金。
即：
進球獎：200歐元/球。
助攻獎：100歐元/次。
贏球獎：200歐元/場。
聯賽MVP：150歐元/次。
葡萄牙超級盃MVP獎也變成了300歐元。
但王清泉已經非常滿足。
「還不到18歲呢。那些考上大學的小學同班同學，現在還在向家裡要學費和生活費，拿著爸爸媽媽的血汗錢，遊走於小樹林、小涼亭、綠草地，和隊友做著奇怪的動作……」
溫悅呢？
溫悅也只有18歲，恐怕她的工資也比不過那些老前輩，她又沒有獎金，在生活成本高昂的里斯本，不會餓肚子吧。
他撥通了溫悅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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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你今晚有空嗎？]
溫悅緊張：[王清泉，我們都在客場，還要坐大巴車回里斯本呢。]
是啊。
王清泉一怔。
從帕科斯費雷拉到里斯本競技的大巴車，需要20歐元。在帕斯科費雷拉住一晚酒店，需要35歐元，再買些特殊日用品又需要20歐元。吃一份雙人餐，又需要至少60歐元。
20+35+20+60=135（歐元）
135歐元，可以吃27斤雞胸肉。
他又不是豪門闊少，怎麼會有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算了算了。
日後再說吧。
回到里斯本，已經是凌晨4點，北京時間上午11點。
王清泉撥通了爸爸媽媽的電話。
[爸爸。我贏球了。]
[爸爸看到了，你的表現非常精彩，很爭氣，讓外國人也看到，我們中國人也能踢出精彩足球。]
[老王。說這些幹啥呢？孩子表現好，就應該誇獎，別動不動上升到民族大義，淨給孩子增加壓力。]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嘮叨。
可是，這種長長的嘮叨，為什麼這麼溫暖？爸爸望子成龍，媽媽卻只希望孩子過得幸福。
王清泉微微一笑。
[爸爸媽媽。我發獎金了，俱樂部贏球獎、助攻獎、進球獎、單場MVP獎，我全都有，全部加起來，有2300歐元，我給你們轉過去了1300歐元，我自己留了1000歐元。]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用，多買點好吃的，別不捨得吃。]
[沒事，俱樂部包吃住，我根本花不到錢。]
[我兒出息了。]媽媽歡欣鼓舞，幾乎同一時間，就撥通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電話，想要奔走相告。
爸爸卻變得嚴肅。
[有獎狀沒有？郵寄回來，我貼到咱家對著門口的牆上，讓你那些表哥、表姐也看看，咱家清泉也能拿獎狀。]
「啪。」
媽媽拍了爸爸頭髮稀疏的腦瓜子一下。
[孩子是去踢球，不是去參加期中考試，哪來的獎狀？]
王清泉哈哈大笑。
爸爸媽媽總是一對活寶，還記得他小時候，成績總是班裡倒數，有一次他蒙對了幾道選擇題，衝進了班級倒數第三，爸爸媽媽還專門帶他去吃了小肥羊。
爸爸甚至用一張140克的卡紙，親手為他畫了一張獎狀，在小肥羊頒發給他。
回家之後，還貼在了對著門口的牆上。
只是後來王清泉覺得惡搞，悄悄地將獎狀撕掉，扔進了垃圾桶里。
想到這裡，王清泉忍不住鼻子發酸。
[爸爸。沒有獎狀……但有獎盃、獎牌。]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尖叫聲。
[寄過來，全都寄過來。到時候我買個書櫃，要鏤空的那種，擺在門口對面的牆邊，讓大傢伙都樂呵樂呵。]
聽著聽著，王清泉哭了。
17年了，除了出生這件驚天大事之外，他匆匆度過了17年，一事無成。他終究沒有活成大家想要的樣子。
現在，他做到了。
好像越來越接近他們想要的成功了呢。
[你瞧瞧。又把孩子罵哭了。老王你真不是個東西。]電話那頭，媽媽又開始責備爸爸。
[兒子。別哭，你聽爸爸說，爸爸沒有惡意，就是太高興了……]電話那頭，爸爸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哭得涕淚橫流，很快就擤起了鼻涕。
王清泉怎麼不知道。
何況爸爸媽媽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壓力，是他自己在為難自己。
但怎麼說呢？
肚裡的苦水，要自己咽下去。
獨在異鄉，與父母溝通不便，只好報喜不報憂。
[爸爸。不是我不想寄，球隊的葡萄牙超級盃獎盃太大，獎盃放在俱樂部短期展覽拍照，還要歸還葡萄牙足協。]
[什麼？冠軍獎盃還要還回去，太摳門了，你去的葡萄牙是不是發達國家，為什麼獎盃都發不起，不會平時都不給吃飽飯吧。]
王清泉被爸爸逗笑了。
[這裡的冠軍獎盃，不僅要歸還，還不是純金的，是銀杯鍍金的，還不是實心。]
爸爸媽媽連連唏噓。
對於蠻子的劃分，通常按照地域劃分。北邊的叫北方蠻子，南邊的叫南方蠻子，每個省份，又可以叫不同省份的蠻子。
而葡萄牙就會被他們稱作葡萄牙蠻子。就連王清泉的七大姑、八大姨也都認為王清泉去了葡萄牙蠻子國踢球，沒出息。
「嗡。」
電話又響了。
王清泉跟爸爸媽媽說了再見，馬上接通了溫悅的電話。
電話那頭，溫悅有些緊張。
[內個、王清泉。]
[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王清泉眼冒金光。
2300歐元，相當於他三個月的月薪，折合人民幣18000元。在價格昂貴的葡萄牙超市，可以買460斤雞胸肉。這得吃到什麼時候？
「發財了。」
「踢球也能發一筆洋財。」
這對於17歲的王清泉來說，一個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700+2300=3000（歐元）
王清泉掰著手指，用他蹩腳的數學計算能力計算著。
還記得上小學的時候，他的數學極差，只能計算十以內的加減法，只要上了二十，手指頭不夠用了，他只能借同桌的手指頭來用。
現在，有錢拿。
所有數學計算無師自通，好不神奇。
里斯本競技，對於獎金髮放，有著嚴苛的標準。
葡萄牙超級盃MVP獎：600歐元。
聯賽贏球獎：400歐元/場，聯賽助攻獎：200歐元/次，聯賽進球獎：400歐元/球，聯賽MVP獎：300歐元/次。
儘管王清泉近三場比賽表現出色，但以他17歲小將，月薪700歐元的現狀來說，俱樂部只按50%比例核算獎金。
即：
進球獎：200歐元/球。
助攻獎：100歐元/次。
贏球獎：200歐元/場。
聯賽MVP：150歐元/次。
葡萄牙超級盃MVP獎也變成了300歐元。
但王清泉已經非常滿足。
「還不到18歲呢。那些考上大學的小學同班同學，現在還在向家裡要學費和生活費，拿著爸爸媽媽的血汗錢，遊走於小樹林、小涼亭、綠草地，和隊友做著奇怪的動作……」
溫悅呢？
溫悅也只有18歲，恐怕她的工資也比不過那些老前輩，她又沒有獎金，在生活成本高昂的里斯本，不會餓肚子吧。
他撥通了溫悅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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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悅。你今晚有空嗎？]
溫悅緊張：[王清泉，我們都在客場，還要坐大巴車回里斯本呢。]
是啊。
王清泉一怔。
從帕科斯費雷拉到里斯本競技的大巴車，需要20歐元。在帕斯科費雷拉住一晚酒店，需要35歐元，再買些特殊日用品又需要20歐元。吃一份雙人餐，又需要至少60歐元。
20+35+20+60=135（歐元）
135歐元，可以吃27斤雞胸肉。
他又不是豪門闊少，怎麼會有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算了算了。
日後再說吧。
回到里斯本，已經是凌晨4點，北京時間上午11點。
王清泉撥通了爸爸媽媽的電話。
[爸爸。我贏球了。]
[爸爸看到了，你的表現非常精彩，很爭氣，讓外國人也看到，我們中國人也能踢出精彩足球。]
[老王。說這些幹啥呢？孩子表現好，就應該誇獎，別動不動上升到民族大義，淨給孩子增加壓力。]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嘮叨。
可是，這種長長的嘮叨，為什麼這麼溫暖？爸爸望子成龍，媽媽卻只希望孩子過得幸福。
王清泉微微一笑。
[爸爸媽媽。我發獎金了，俱樂部贏球獎、助攻獎、進球獎、單場MVP獎，我全都有，全部加起來，有2300歐元，我給你們轉過去了1300歐元，我自己留了1000歐元。]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用，多買點好吃的，別不捨得吃。]
[沒事，俱樂部包吃住，我根本花不到錢。]
[我兒出息了。]媽媽歡欣鼓舞，幾乎同一時間，就撥通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電話，想要奔走相告。
爸爸卻變得嚴肅。
[有獎狀沒有？郵寄回來，我貼到咱家對著門口的牆上，讓你那些表哥、表姐也看看，咱家清泉也能拿獎狀。]
「啪。」
媽媽拍了爸爸頭髮稀疏的腦瓜子一下。
[孩子是去踢球，不是去參加期中考試，哪來的獎狀？]
王清泉哈哈大笑。
爸爸媽媽總是一對活寶，還記得他小時候，成績總是班裡倒數，有一次他蒙對了幾道選擇題，衝進了班級倒數第三，爸爸媽媽還專門帶他去吃了小肥羊。
爸爸甚至用一張140克的卡紙，親手為他畫了一張獎狀，在小肥羊頒發給他。
回家之後，還貼在了對著門口的牆上。
只是後來王清泉覺得惡搞，悄悄地將獎狀撕掉，扔進了垃圾桶里。
想到這裡，王清泉忍不住鼻子發酸。
[爸爸。沒有獎狀……但有獎盃、獎牌。]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尖叫聲。
[寄過來，全都寄過來。到時候我買個書櫃，要鏤空的那種，擺在門口對面的牆邊，讓大傢伙都樂呵樂呵。]
聽著聽著，王清泉哭了。
17年了，除了出生這件驚天大事之外，他匆匆度過了17年，一事無成。他終究沒有活成大家想要的樣子。
現在，他做到了。
好像越來越接近他們想要的成功了呢。
[你瞧瞧。又把孩子罵哭了。老王你真不是個東西。]電話那頭，媽媽又開始責備爸爸。
[兒子。別哭，你聽爸爸說，爸爸沒有惡意，就是太高興了……]電話那頭，爸爸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哭得涕淚橫流，很快就擤起了鼻涕。
王清泉怎麼不知道。
何況爸爸媽媽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壓力，是他自己在為難自己。
但怎麼說呢？
肚裡的苦水，要自己咽下去。
獨在異鄉，與父母溝通不便，只好報喜不報憂。
[爸爸。不是我不想寄，球隊的葡萄牙超級盃獎盃太大，獎盃放在俱樂部短期展覽拍照，還要歸還葡萄牙足協。]
[什麼？冠軍獎盃還要還回去，太摳門了，你去的葡萄牙是不是發達國家，為什麼獎盃都發不起，不會平時都不給吃飽飯吧。]
王清泉被爸爸逗笑了。
[這裡的冠軍獎盃，不僅要歸還，還不是純金的，是銀杯鍍金的，還不是實心。]
爸爸媽媽連連唏噓。
對於蠻子的劃分，通常按照地域劃分。北邊的叫北方蠻子，南邊的叫南方蠻子，每個省份，又可以叫不同省份的蠻子。
而葡萄牙就會被他們稱作葡萄牙蠻子。就連王清泉的七大姑、八大姨也都認為王清泉去了葡萄牙蠻子國踢球，沒出息。
「嗡。」
電話又響了。
王清泉跟爸爸媽媽說了再見，馬上接通了溫悅的電話。
電話那頭，溫悅有些緊張。
[內個、王清泉。]
[你明天晚上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