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荷光試劑
賽博名城外的郊區，天空透亮，一百多顆碩大的星星，像黑夜的眼睛，目不轉晴，直視荒原廣袤的土地。
伯爵領，幽靈古堡內，血伯爵緩緩地飲下冰鎮血釀。
猩紅的血液像絲綢一樣，在他的口腔里蕩漾，他白皙的皮膚，情不自禁地涌動、拉絲，露出皮下長著細密眼珠的肌肉組織。
「叮鈴鈴」，是來自尾翼生物的電話。
「哦？」
一個想不到的傢伙。
屏幕里出現一個看起來傻傻的圓臉，圓臉的主人冒著細汗——
孫助手十分緊張，說話結結巴巴：
「血血伯爵大人，您覺得那隻西格瑪怎麼樣？」
血伯爵微微皺眉：
「嗯，我很滿意。你的老師和我講解過了，還有什麼事嗎？」
血伯爵有點不耐煩，他下意識以為，孫助手是來訴苦的，說伊藤吮智搶了自己的功勞。
血伯爵的脖頸高速震動，這是他在「緩緩」搖頭：
如果孫助手跟他說這些，他會立刻掛斷電話，然後把通話錄音交給伊藤吮智。
誰料孫助手說道：
「您也很喜歡西格瑪嗎，我、我能讓它變得更強，您知道夜晝細胞嗎？」
血伯爵眼睛微眯，他當然知道夜晝細胞，他成為這副模樣和夜晝細胞脫不開聯繫。
「嗯。」
孫助手繼續說，他努力讓自己不再結巴，免得惹得面前的大人物不開心：
「血……伯爵大人，我的父親研究過夜晝細胞，我、喔有和它效果接近的東西，如果您同意，我可以用在西格瑪身上，不不要錢。」
血伯爵的眉頭微皺——
雖然他確實很缺錢，但孫助手說的自己很小氣一樣。
不過他的眉頭旋即舒展：
「你手上那東西是什麼，有什麼效果，為什麼你要用在西格瑪身上。」
孫助手聽話只聽一半，他臉上泛起光彩，語氣裡帶著自豪：
「西西格瑪，是我畢業後製作的，第一隻可以出售的BOW，是我的處、處女作……對吧，誒，是膜還是作來著……」
「……」
「我，我很喜歡它，我喜歡給它打藥，給它打藥就像給我自己打藥一樣，我一給它打藥我就開心……」
血伯爵嘴角微微顫動，露出慘白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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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它，我想讓它更大，更厲害，所以我來請求您的同意，它是您訂購的商品。」
血伯爵關掉視頻，只剩下語音通道，他不喜歡這種蠢貨面露光彩的模樣：
「我前一個問題你沒有回答。」
孫助手恍然大悟狀摸了摸頭：
「哦對對，我想給西格瑪注射荷光試劑，這是我父親的研究。被注入的生物可能獲得【黑夜親和】或者【白晝親和】特性。
前者能讓生物在黑夜中感知更加敏銳，並且切換保護色。後者能讓生物在白天的視覺更加敏銳，並且能發光！」
啊？
血伯爵的頭微微後仰，面露不解：
「……白天發光有什麼用，能發什麼程度的光，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產品，是尾翼生物的秘密項目嗎？」
孫助手說得起勁：
「因為荷光試劑的商業化前景不明朗，這個項目被斃了，您當然沒聽過呀。」
「……發光呢，發什麼光。」
「額，能發的光跟普通手電差不多。不過您、寧不知道嗎，名城的霧霾很嚴重的，白天都不如郊區的晚上亮，發光還是有點用的呀。」
血伯爵一時語塞。
他懶得吐槽，更不想較勁，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接近乾涸。
「聽你這麼說，我不覺得要對西格瑪用荷光試劑，我掛電話了。」
「等一下！血血血伯爵，我有技術改造荷光試劑，只要給我機會。
我能讓荷光試劑的效果只強化黑夜親和，您在郊區，十三天一次的永夜是很危險的日子呀，一隻擁有黑夜親和的西格瑪，能幫上您不少忙的！」
血伯爵雖然興趣不大，但同樣覺得沒什麼損失，另外，他不想和孫助手糾纏下去了：
「嗯，我同意了，你去做吧，資金從我給的錢里拿，上限是一萬五千名譽，我會跟伊博士說這是我的要求。」
「嘟——嘟——」
電話被狠狠掛斷，但孫助手卻開心得手舞足蹈：
「太好啦太好啦，打藥、打藥、打藥……」
調試倉內，白豈有點納悶。
按照正常的操作流程，他現在應該在休眠才對，怎麼還醒著。
大概是某個人又忘了。
他沒有多糾結，意識沉入深處，繼續上次暫停的瘟疫遊戲。
時間開始加速。
兩個月過去了。
感染人數：47892
受瘟疫死亡人數：0
世界總人口：302385431
進化點數：49
自己的小命暫時保住了，那沒必要專注於映射給肉體的強化，現在可以大力發展Y型細菌的傳播能力。
白豈想得很明白，他點開傳播途徑。
水源傳播二級21進化點數，點了。
水源傳播三級27進化點數，點了。
伴隨白豈的加點，背景中的Y細菌模型，一下又一下地有力蠕動。
時間再次加速。
白豈聽到了奔騰的水流穿梭，漁民們天不亮便在各個江河、口岸附近勞作。
瘮人的紅點一下子在兩河沿岸飛速擴張，密密麻麻。
【一個吟遊詩人表示，他走過各地，發現咳嗽的人越來越多了。貴族們表示沒關係，我們本來就一直在得病，不然幹嘛塗這麼白呢】
白豈眉頭一皺，中世紀雖然傻子很多，但也不全是傻子，咳嗽這個症狀還是太引人注意了。
感染人數：77892
受瘟疫死亡人數：0
世界總人口：302378791
進化點數：61
傳播，依舊是主點傳播，白豈前世也玩過這類遊戲，知道潛伏擴張才是制勝王道。
白豈的目光看向空氣傳播三級的下一階段：
【極端生物氣溶膠】，50進化點數。
確定。
時間再次加速。
咳咳的聲音不絕於耳，有女人因為別人咳出的東西大感噁心，發出尖叫。
一段文字出現：
【雖然被貴族們嘲笑，但詩人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他追溯時間，來到了咳嗽可能的發源地】
白豈放大視野。
「荷西，你是個真正的牧師，是個值得尊重的人，你能告訴我，有關……這場瘟疫的事嗎？」
下身只剩下大腿的荷西，哪怕被詩人門農精心侍奉了很多天，但瘟疫兩個字，依舊把好不容易情緒穩定的他，激的渾身發抖：
「不不不，沒有沒有，沒有瘟疫，沒有……」
白豈繼續加速時間。
哪怕門農是個貴族，當地的人民也非常不喜歡他。
「瘟疫，您說我們有瘟疫，可我們只是咳嗽，我們只是喜歡咳嗽而已。」
人們拿著武器，想把門農趕走。
門農臉上全是無奈，是的，現在只是咳嗽而已，他有必要大驚小怪嗎。
這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邊緣的阿廖沙。
感染人數：138514
受瘟疫死亡人數：0
世界總人口：302377791
進化點數：81
傳播。
水源傳播三級的末端：
【極端水體存活】，50進化點數。
沒有猶豫，確定。
白豈又翻到別的傳播項目：
【接觸傳播一級】，13進化點數。
【血液傳播一級】，13進化點數。
白豈都點了，只見Y細菌再次狠狠蠕動了幾下，體表先是一層堅硬的細胞壁，然後是許多根觸手在周圍游離，模樣邪異。
這時，熟悉的呵斥聲傳來：
「你又忘了讓它休眠了，我真的……」
隨著瘟疫遊戲病原體的進化，白豈的肉體開始翻湧。
他的尖牙利齒和裸露大腦袋交界處微微擴張，早已被退化的鼻子重新生長出來，接著向外翻開，露出裡面層層疊疊、像蕨類卷葉一樣的鼻甲骨。
白豈鼻子內濕潤的肉褶輕輕翕動，一大團複雜空氣分子被篩進鼻腔。
他聞到了束縛帶、調試倉的味道，甚至，他聞到了一點驚疑，還有一點驚喜。
是伊博士和孫助手。
極端進化的犁鼻器，強化了白豈檢測信息素的能力，他現在甚至能聞到人類的情緒，識別他們的意圖。
「見鬼，西格瑪怎麼回事，它怎麼變異了，你給它打什麼藥了？」
伊博士站在窗外，盯著顯示器里長出鼻子的西格瑪，眉頭越皺越緊，他無法理解現在是怎麼回事。
它怎麼長出鼻子了，T病毒再次變異了？不可能啊，注射的是調製後的閹割版啊，也打了抑制劑啊……
孫助手長得比較矮，他近乎仰望著，看著西格瑪的肉體，眼睛越來越亮——
變化還未停止。
白豈的肉膜下生長出一根根新的神經、肌肉，它們從背脊跳到四肢，兩道骨棱緩緩挺出背部。
兩條羽毛狀的外腮，從白豈的臉頰甩出，外腮後方，是兩條延伸到尾根的側線。
側線內部布滿豐富的感受器，能感受水流和氣流的細微變化，白豈現在感覺自己全身都是「耳朵」。
還有尾巴，原本跟香蕉一樣小的尾巴繼續生長，變動扁平、厚實，這是專為水下生存而生的尾巴。
伊博士下意識後仰，直到西格瑪的變化徹底結束，他才站直身體：
「……小孫，你把組裡負責舔食者項目的人都叫到十三樓的會議室，你好好整理西格瑪的培育資料。等會，我要你把所有的操作細節、使用藥物事無巨細地匯報出來。」
孫助手的眼睛有點茫然，但伊博士看著西格瑪的眼睛反而熠熠生輝：
「不可思議，僅僅是粗略觀察就能看出來，西格瑪進化出了水下適應還有嗅覺強化的特點，還有那隻自然進化出來的尾巴——
收尾人，也許它能成為一隻舔食者系列的收尾人！」
伊博士一邊喃喃，一邊親自麻醉西格瑪，接著馬不停蹄地拉著孫助手離開。
收尾人，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我現在這副樣子真憋屈啊……
白豈原本身體強化的喜悅，都被這種受人控制的痛苦處境銷毀——
連清醒與否，都被這些實驗員人為管控的生物兵器。
逃出去，怎麼逃出去……
白豈想不了太久，便陷入沉睡。
伯爵領，幽靈古堡內，血伯爵緩緩地飲下冰鎮血釀。
猩紅的血液像絲綢一樣，在他的口腔里蕩漾，他白皙的皮膚，情不自禁地涌動、拉絲，露出皮下長著細密眼珠的肌肉組織。
「叮鈴鈴」，是來自尾翼生物的電話。
「哦？」
一個想不到的傢伙。
屏幕里出現一個看起來傻傻的圓臉，圓臉的主人冒著細汗——
孫助手十分緊張，說話結結巴巴：
「血血伯爵大人，您覺得那隻西格瑪怎麼樣？」
血伯爵微微皺眉：
「嗯，我很滿意。你的老師和我講解過了，還有什麼事嗎？」
血伯爵有點不耐煩，他下意識以為，孫助手是來訴苦的，說伊藤吮智搶了自己的功勞。
血伯爵的脖頸高速震動，這是他在「緩緩」搖頭：
如果孫助手跟他說這些，他會立刻掛斷電話，然後把通話錄音交給伊藤吮智。
誰料孫助手說道：
「您也很喜歡西格瑪嗎，我、我能讓它變得更強，您知道夜晝細胞嗎？」
血伯爵眼睛微眯，他當然知道夜晝細胞，他成為這副模樣和夜晝細胞脫不開聯繫。
「嗯。」
孫助手繼續說，他努力讓自己不再結巴，免得惹得面前的大人物不開心：
「血……伯爵大人，我的父親研究過夜晝細胞，我、喔有和它效果接近的東西，如果您同意，我可以用在西格瑪身上，不不要錢。」
血伯爵的眉頭微皺——
雖然他確實很缺錢，但孫助手說的自己很小氣一樣。
不過他的眉頭旋即舒展：
「你手上那東西是什麼，有什麼效果，為什麼你要用在西格瑪身上。」
孫助手聽話只聽一半，他臉上泛起光彩，語氣裡帶著自豪：
「西西格瑪，是我畢業後製作的，第一隻可以出售的BOW，是我的處、處女作……對吧，誒，是膜還是作來著……」
「……」
「我，我很喜歡它，我喜歡給它打藥，給它打藥就像給我自己打藥一樣，我一給它打藥我就開心……」
血伯爵嘴角微微顫動，露出慘白尖牙。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我喜歡它，我想讓它更大，更厲害，所以我來請求您的同意，它是您訂購的商品。」
血伯爵關掉視頻，只剩下語音通道，他不喜歡這種蠢貨面露光彩的模樣：
「我前一個問題你沒有回答。」
孫助手恍然大悟狀摸了摸頭：
「哦對對，我想給西格瑪注射荷光試劑，這是我父親的研究。被注入的生物可能獲得【黑夜親和】或者【白晝親和】特性。
前者能讓生物在黑夜中感知更加敏銳，並且切換保護色。後者能讓生物在白天的視覺更加敏銳，並且能發光！」
啊？
血伯爵的頭微微後仰，面露不解：
「……白天發光有什麼用，能發什麼程度的光，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產品，是尾翼生物的秘密項目嗎？」
孫助手說得起勁：
「因為荷光試劑的商業化前景不明朗，這個項目被斃了，您當然沒聽過呀。」
「……發光呢，發什麼光。」
「額，能發的光跟普通手電差不多。不過您、寧不知道嗎，名城的霧霾很嚴重的，白天都不如郊區的晚上亮，發光還是有點用的呀。」
血伯爵一時語塞。
他懶得吐槽，更不想較勁，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接近乾涸。
「聽你這麼說，我不覺得要對西格瑪用荷光試劑，我掛電話了。」
「等一下！血血血伯爵，我有技術改造荷光試劑，只要給我機會。
我能讓荷光試劑的效果只強化黑夜親和，您在郊區，十三天一次的永夜是很危險的日子呀，一隻擁有黑夜親和的西格瑪，能幫上您不少忙的！」
血伯爵雖然興趣不大，但同樣覺得沒什麼損失，另外，他不想和孫助手糾纏下去了：
「嗯，我同意了，你去做吧，資金從我給的錢里拿，上限是一萬五千名譽，我會跟伊博士說這是我的要求。」
「嘟——嘟——」
電話被狠狠掛斷，但孫助手卻開心得手舞足蹈：
「太好啦太好啦，打藥、打藥、打藥……」
調試倉內，白豈有點納悶。
按照正常的操作流程，他現在應該在休眠才對，怎麼還醒著。
大概是某個人又忘了。
他沒有多糾結，意識沉入深處，繼續上次暫停的瘟疫遊戲。
時間開始加速。
兩個月過去了。
感染人數：47892
受瘟疫死亡人數：0
世界總人口：302385431
進化點數：49
自己的小命暫時保住了，那沒必要專注於映射給肉體的強化，現在可以大力發展Y型細菌的傳播能力。
白豈想得很明白，他點開傳播途徑。
水源傳播二級21進化點數，點了。
水源傳播三級27進化點數，點了。
伴隨白豈的加點，背景中的Y細菌模型，一下又一下地有力蠕動。
時間再次加速。
白豈聽到了奔騰的水流穿梭，漁民們天不亮便在各個江河、口岸附近勞作。
瘮人的紅點一下子在兩河沿岸飛速擴張，密密麻麻。
【一個吟遊詩人表示，他走過各地，發現咳嗽的人越來越多了。貴族們表示沒關係，我們本來就一直在得病，不然幹嘛塗這麼白呢】
白豈眉頭一皺，中世紀雖然傻子很多，但也不全是傻子，咳嗽這個症狀還是太引人注意了。
感染人數：77892
受瘟疫死亡人數：0
世界總人口：302378791
進化點數：61
傳播，依舊是主點傳播，白豈前世也玩過這類遊戲，知道潛伏擴張才是制勝王道。
白豈的目光看向空氣傳播三級的下一階段：
【極端生物氣溶膠】，50進化點數。
確定。
時間再次加速。
咳咳的聲音不絕於耳，有女人因為別人咳出的東西大感噁心，發出尖叫。
一段文字出現：
【雖然被貴族們嘲笑，但詩人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他追溯時間，來到了咳嗽可能的發源地】
白豈放大視野。
「荷西，你是個真正的牧師，是個值得尊重的人，你能告訴我，有關……這場瘟疫的事嗎？」
下身只剩下大腿的荷西，哪怕被詩人門農精心侍奉了很多天，但瘟疫兩個字，依舊把好不容易情緒穩定的他，激的渾身發抖：
「不不不，沒有沒有，沒有瘟疫，沒有……」
白豈繼續加速時間。
哪怕門農是個貴族，當地的人民也非常不喜歡他。
「瘟疫，您說我們有瘟疫，可我們只是咳嗽，我們只是喜歡咳嗽而已。」
人們拿著武器，想把門農趕走。
門農臉上全是無奈，是的，現在只是咳嗽而已，他有必要大驚小怪嗎。
這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邊緣的阿廖沙。
感染人數：138514
受瘟疫死亡人數：0
世界總人口：302377791
進化點數：81
傳播。
水源傳播三級的末端：
【極端水體存活】，50進化點數。
沒有猶豫，確定。
白豈又翻到別的傳播項目：
【接觸傳播一級】，13進化點數。
【血液傳播一級】，13進化點數。
白豈都點了，只見Y細菌再次狠狠蠕動了幾下，體表先是一層堅硬的細胞壁，然後是許多根觸手在周圍游離，模樣邪異。
這時，熟悉的呵斥聲傳來：
「你又忘了讓它休眠了，我真的……」
隨著瘟疫遊戲病原體的進化，白豈的肉體開始翻湧。
他的尖牙利齒和裸露大腦袋交界處微微擴張，早已被退化的鼻子重新生長出來，接著向外翻開，露出裡面層層疊疊、像蕨類卷葉一樣的鼻甲骨。
白豈鼻子內濕潤的肉褶輕輕翕動，一大團複雜空氣分子被篩進鼻腔。
他聞到了束縛帶、調試倉的味道，甚至，他聞到了一點驚疑，還有一點驚喜。
是伊博士和孫助手。
極端進化的犁鼻器，強化了白豈檢測信息素的能力，他現在甚至能聞到人類的情緒，識別他們的意圖。
「見鬼，西格瑪怎麼回事，它怎麼變異了，你給它打什麼藥了？」
伊博士站在窗外，盯著顯示器里長出鼻子的西格瑪，眉頭越皺越緊，他無法理解現在是怎麼回事。
它怎麼長出鼻子了，T病毒再次變異了？不可能啊，注射的是調製後的閹割版啊，也打了抑制劑啊……
孫助手長得比較矮，他近乎仰望著，看著西格瑪的肉體，眼睛越來越亮——
變化還未停止。
白豈的肉膜下生長出一根根新的神經、肌肉，它們從背脊跳到四肢，兩道骨棱緩緩挺出背部。
兩條羽毛狀的外腮，從白豈的臉頰甩出，外腮後方，是兩條延伸到尾根的側線。
側線內部布滿豐富的感受器，能感受水流和氣流的細微變化，白豈現在感覺自己全身都是「耳朵」。
還有尾巴，原本跟香蕉一樣小的尾巴繼續生長，變動扁平、厚實，這是專為水下生存而生的尾巴。
伊博士下意識後仰，直到西格瑪的變化徹底結束，他才站直身體：
「……小孫，你把組裡負責舔食者項目的人都叫到十三樓的會議室，你好好整理西格瑪的培育資料。等會，我要你把所有的操作細節、使用藥物事無巨細地匯報出來。」
孫助手的眼睛有點茫然，但伊博士看著西格瑪的眼睛反而熠熠生輝：
「不可思議，僅僅是粗略觀察就能看出來，西格瑪進化出了水下適應還有嗅覺強化的特點，還有那隻自然進化出來的尾巴——
收尾人，也許它能成為一隻舔食者系列的收尾人！」
伊博士一邊喃喃，一邊親自麻醉西格瑪，接著馬不停蹄地拉著孫助手離開。
收尾人，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我現在這副樣子真憋屈啊……
白豈原本身體強化的喜悅，都被這種受人控制的痛苦處境銷毀——
連清醒與否，都被這些實驗員人為管控的生物兵器。
逃出去，怎麼逃出去……
白豈想不了太久，便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