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十字軍（二）
「哦，你這麼想死嗎？」
一個高級軍官怒道：
「隆格里希，你怎麼敢如此不敬！」
德烈帝國和人民的元首，國防軍最高統帥埃里希·魯恩道夫抬了抬手，身後的軍官頓時噤聲。
他的聲音仿佛被地獄的磨盤碾過，低沉而充滿蠱惑：
「我最親愛的隆格里希，告訴我，你對我的忠誠去了哪裡？」
隆格里希艱難撐著眼皮，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主的榮光，他笑了：
「你務要至死忠心，我就賜給你那生命的冠冕……」
在場的人還有點不解，倒是魯恩道夫聽得眉頭微皺。
隆格里希繼續道：
「我們卻是天上的國民，並且等候救主，就是吾主耶璨從天上降臨……」
念誦著幾乎刻在骨子裡的經文，隆格里希感覺渾身的痛苦，都在離自己遠去，他的聲音愈加堅定：
「那不義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
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就是……」
「啪！」
隆格里希的頭被扇向一邊，脖頸里的釘子，讓他幾乎發不出聲音。
魯恩道夫的牙齒擠在一起，他的臉色徹底陰沉：
「把他的眼睛和嘴巴給我縫起來，他想看到他那個主的榮光？他想念誦那個主的禱文？
把他的眼睛和嘴巴都給我縫起來！！！」
魯恩道夫和統御的下屬，不僅是上級和下級的忠誠，還有種至親般的信任與聯繫，這也是盟軍經常以「情婦」稱呼他手下的緣故。
他轉身離開，下達一條命令，強烈的憤怒和被叛感，沖昏他的頭腦。
隆格里希想「哈哈」兩聲，但只能「嗬嗬」地笑，他的脖子在漏氣。
士兵們按住他的眼睛，拉緊他的眼皮，而他卻感受到了自己的光。
【隆格里希，你將榮升我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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璨伸手撫摸他的頭頂。
伊基托斯的郊外。
看大家消化完了，怪物異變的壞消息，赫爾費里希強撐出一個笑容：
「各位，到我來說好消息了。」
眾人後知後覺地點著頭。
「咳咳……」
赫爾費里希清了清嗓子：
「隆格里希將軍在被關押前，給所有的兄弟部隊，下達了命令——
『我下屬的所有士兵，還想聆聽主的福音，還願聽從我的號令的。
現在立即啟程，化整為零，前往伊基托斯，支援使徒洛爾迦閣下……』」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拿著紙條飄了進來，他的身體和聲音都在顫抖。
傳令兵眼神倉惶，好像無處可逃，他無助地看向赫爾費里希。
赫爾費里希感到一種濃濃的不安，但還是努力溫聲道：
「怎麼了，又出了什麼事，你說吧。」
「報告上尉，有兄弟部隊傳訊，魯恩道夫下令，將隆格里希將軍，即日處死……」
「什麼？！」
赫爾費里希的眼珠都快顫成四個，他渾身的氣力一泄，倒在地上。
洛爾迦等人也抬起頭，不可置信。
濃重的悲傷和深深的悲哀，籠罩眾人的腦袋。
「主啊，主啊，您在哪……？」
洛爾迦實在有點想哭了，但他很清楚自己不可以。
時至今日，他越發不明白了，自己有什麼資格成為使徒，一個這麼虔誠的人物就這麼壯烈犧牲，而自己呢？
我有什麼資格，我有什麼資格可以被他們這樣稱呼，我有什麼資格，可以命令赫爾費里希，可以命令之後到來的隆格里希將軍的部隊，我有什麼資格可以……
【你可以。】
一道光點飛入洛爾迦內心，璨憐聲道：
【洛爾迦，我未升起的黎明啊，你是一片籠中的大西洋，在對著黑夜閃閃發光。】
洛爾迦感覺到主在撫摸自己的頭，他很想搖頭但不敢，只是心裡哭著：
「主，我沒有他們這麼聰明，我甚至沒有他們這麼虔誠……
我不明白，我不懂，您能直接告訴我嗎？」
璨笑了：
【我的目光掃過整個世界，只在你這裡看到了最大的良心，一顆詩人的良心。】
洛爾迦扭著脖子：
「我還是不懂……」
【你會懂的。】
璨飛出洛爾迦的內心，在眾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身體，一個視覺上常人大小，心靈層面卻無比龐大的光人笑著：
【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你們這裡來。
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曾經勝過世界……】
璨的身影繼續延展、擴張，偉岸的光芒在同一時刻，降臨在無數人的心頭上——
「這是什麼？」
「這是主？」
「這是璨，那位璨！」
祂跨過經緯、越過晨昏，對世界上全部，還保留信仰的信徒講話：
【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一個異端已然到來，而我夢見死亡。
你們將要痛哭、哀嚎，世人倒要喜樂；你們將要憂愁，然而你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
璨的聲音陡然肅正，祂的雙眼睜開，眼裡是無窮無盡的熾熱黃光：
【只因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
我留下平安給你們，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也更不要害怕！】
璨一邊說著，一邊向後伸手，一個瘦削的人影緩緩浮現，朝祂的身影膜拜：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我的國。
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你們，也可是下一個！】
那瘦削人影緩緩抬頭，他的雙眼和嘴巴都被細線縫緊，正是隆格里希！
許多人雀躍不已，而許多人躁動不安。
璨繼續說道：
【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我要我的十字軍……】
洛爾迦離主最近，他的身體和背脊，在這恢宏的福音里，悄然間單膝跪地。
一把長劍落在他的肩頭，十分輕巧，但洛爾迦陡然間感到一股沉重。
他抬頭，正見主笑吟吟地看向自己：
【費德里科·德爾·薩格拉多·科拉松·德·赫蘇斯·加西亞·洛爾迦……】
璨的音節精準、清晰，緊湊又悠長，仿佛生怕有任何一個人，記不清祂這位使徒的名字：
【我冊封你為十字軍之王，為世界而戰吧，為我而戰！】
璨的目光凝視著他，洛爾迦感受到那近乎凝結的期許，他渾身一震，硬生生扭住，自己將要搖擺的頭顱。
那股龐大的信任幾乎將他壓垮，他知道，自己在被無數人看著。
璨微微躬身，緩緩出聲：
【孩子，不要怕，相信自己，正如同我相信你，我即將升起的黎明。】
仿佛熔融的金屬，從洛爾迦的眼眶湧出，那是金色的眼淚：
【主啊，我在這裡，請差遣我，我情願，照你的話成就。】
一段文字出現在地圖之上：
【璨顯露自己的神跡，祂向全世界說話。
祂將伊基托斯命為新的應許之地，凡是戰死此處，戰死在抗擊瘟疫前線的信徒，皆可升天覲主。
璨分發自己的賜福，冊封洛爾迦為十字軍之王，命其重組十字軍對抗瘟疫，對抗異端——瘟疫之主。】
一個高級軍官怒道：
「隆格里希，你怎麼敢如此不敬！」
德烈帝國和人民的元首，國防軍最高統帥埃里希·魯恩道夫抬了抬手，身後的軍官頓時噤聲。
他的聲音仿佛被地獄的磨盤碾過，低沉而充滿蠱惑：
「我最親愛的隆格里希，告訴我，你對我的忠誠去了哪裡？」
隆格里希艱難撐著眼皮，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主的榮光，他笑了：
「你務要至死忠心，我就賜給你那生命的冠冕……」
在場的人還有點不解，倒是魯恩道夫聽得眉頭微皺。
隆格里希繼續道：
「我們卻是天上的國民，並且等候救主，就是吾主耶璨從天上降臨……」
念誦著幾乎刻在骨子裡的經文，隆格里希感覺渾身的痛苦，都在離自己遠去，他的聲音愈加堅定：
「那不義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
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就是……」
「啪！」
隆格里希的頭被扇向一邊，脖頸里的釘子，讓他幾乎發不出聲音。
魯恩道夫的牙齒擠在一起，他的臉色徹底陰沉：
「把他的眼睛和嘴巴給我縫起來，他想看到他那個主的榮光？他想念誦那個主的禱文？
把他的眼睛和嘴巴都給我縫起來！！！」
魯恩道夫和統御的下屬，不僅是上級和下級的忠誠，還有種至親般的信任與聯繫，這也是盟軍經常以「情婦」稱呼他手下的緣故。
他轉身離開，下達一條命令，強烈的憤怒和被叛感，沖昏他的頭腦。
隆格里希想「哈哈」兩聲，但只能「嗬嗬」地笑，他的脖子在漏氣。
士兵們按住他的眼睛，拉緊他的眼皮，而他卻感受到了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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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後知後覺地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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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費里希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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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屬的所有士兵，還想聆聽主的福音，還願聽從我的號令的。
現在立即啟程，化整為零，前往伊基托斯，支援使徒洛爾迦閣下……』」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拿著紙條飄了進來，他的身體和聲音都在顫抖。
傳令兵眼神倉惶，好像無處可逃，他無助地看向赫爾費里希。
赫爾費里希感到一種濃濃的不安，但還是努力溫聲道：
「怎麼了，又出了什麼事，你說吧。」
「報告上尉，有兄弟部隊傳訊，魯恩道夫下令，將隆格里希將軍，即日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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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費里希的眼珠都快顫成四個，他渾身的氣力一泄，倒在地上。
洛爾迦等人也抬起頭，不可置信。
濃重的悲傷和深深的悲哀，籠罩眾人的腦袋。
「主啊，主啊，您在哪……？」
洛爾迦實在有點想哭了，但他很清楚自己不可以。
時至今日，他越發不明白了，自己有什麼資格成為使徒，一個這麼虔誠的人物就這麼壯烈犧牲，而自己呢？
我有什麼資格，我有什麼資格可以被他們這樣稱呼，我有什麼資格，可以命令赫爾費里希，可以命令之後到來的隆格里希將軍的部隊，我有什麼資格可以……
【你可以。】
一道光點飛入洛爾迦內心，璨憐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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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爾迦感覺到主在撫摸自己的頭，他很想搖頭但不敢，只是心裡哭著：
「主，我沒有他們這麼聰明，我甚至沒有他們這麼虔誠……
我不明白，我不懂，您能直接告訴我嗎？」
璨笑了：
【我的目光掃過整個世界，只在你這裡看到了最大的良心，一顆詩人的良心。】
洛爾迦扭著脖子：
「我還是不懂……」
【你會懂的。】
璨飛出洛爾迦的內心，在眾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身體，一個視覺上常人大小，心靈層面卻無比龐大的光人笑著：
【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你們這裡來。
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曾經勝過世界……】
璨的身影繼續延展、擴張，偉岸的光芒在同一時刻，降臨在無數人的心頭上——
「這是什麼？」
「這是主？」
「這是璨，那位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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璨的聲音陡然肅正，祂的雙眼睜開，眼裡是無窮無盡的熾熱黃光：
【只因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
我留下平安給你們，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也更不要害怕！】
璨一邊說著，一邊向後伸手，一個瘦削的人影緩緩浮現，朝祂的身影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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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你們，也可是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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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爾迦離主最近，他的身體和背脊，在這恢宏的福音里，悄然間單膝跪地。
一把長劍落在他的肩頭，十分輕巧，但洛爾迦陡然間感到一股沉重。
他抬頭，正見主笑吟吟地看向自己：
【費德里科·德爾·薩格拉多·科拉松·德·赫蘇斯·加西亞·洛爾迦……】
璨的音節精準、清晰，緊湊又悠長，仿佛生怕有任何一個人，記不清祂這位使徒的名字：
【我冊封你為十字軍之王，為世界而戰吧，為我而戰！】
璨的目光凝視著他，洛爾迦感受到那近乎凝結的期許，他渾身一震，硬生生扭住，自己將要搖擺的頭顱。
那股龐大的信任幾乎將他壓垮，他知道，自己在被無數人看著。
璨微微躬身，緩緩出聲：
【孩子，不要怕，相信自己，正如同我相信你，我即將升起的黎明。】
仿佛熔融的金屬，從洛爾迦的眼眶湧出，那是金色的眼淚：
【主啊，我在這裡，請差遣我，我情願，照你的話成就。】
一段文字出現在地圖之上：
【璨顯露自己的神跡，祂向全世界說話。
祂將伊基托斯命為新的應許之地，凡是戰死此處，戰死在抗擊瘟疫前線的信徒，皆可升天覲主。
璨分發自己的賜福，冊封洛爾迦為十字軍之王，命其重組十字軍對抗瘟疫，對抗異端——瘟疫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