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禮單之外
第141章 禮單之外
雲鏡畫面里，阿耳戈斯廣場的火坑已經填滿了。
因為藥物的作用，一百頭牛像殭屍一樣邁著僵硬的步子，一頭接一頭地跳進火海。
火光沖天，煙氣直往奧林匹斯飄去。
赫拉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立刻泛起一層病態的紅暈。
「這才是規矩。」
赫拉指著雲鏡里那道粗壯的煙柱，聲音因為興奮而略顯沙啞：「聞到了嗎？這就是敬畏的味道。只有燒掉最好的東西，才能證明他們的忠誠。」
眾神紛紛點頭，說著些漂亮的場面話。
在赫拉眼裡，數量就是誠意，順從就是秩序。
大殿的角落，普羅米修斯冷冷地看著這個畫面。
突然，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讓他敏銳地側過頭。
只見赫爾墨斯隔著喧鬧的人群，遙遙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他指了指那團煙，又指了指赫拉陶醉的臉，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普羅米修斯冷冷地看了赫爾墨斯一眼，沒有理會他，轉身退回石柱後的陰影里。
n e n En
煙火散去，真正的重頭戲開始了。
雲鏡畫面隱去，大殿的大門洞開。
「獻禮開始赫柏站在高台之下，手中捧著羊皮卷，聲音清脆地宣讀道：「雅典獻禮：特級橄欖油百罐，雅典娜織錦十匹——」
一隊侍衛抬著陶罐和布匹走過場。
東西是好東西，但在見過剛才那場漫天大火後，這些瓶瓶罐罐顯得有些寡淡。
赫拉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揮了揮手示意抬下去。
色雷斯的銅器、克里特的珍珠——流水一樣地抬上來，又流水一樣地抬下去。
赫拉的哈欠一個接一個，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扶手。
直到赫柏念到：「阿耳戈斯獻禮——」
赫拉立馬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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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主場，是她的基本盤。
剛才的百牛大祭開了個好頭，她期待著一份能壓軸的大禮，來徹底鎮住其他神祇。
一隊侍衛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幾個鋪著紅布的托盤。
托盤上，孤零零地擺著十幾隻黃金酒杯，還有幾件鑲著碎寶石的祭祀法器。
做工確實精細，連杯沿的卷邊都打磨得發亮。
但太少了。
在大殿空曠的地面上，這點金子顯得寒酸得可憐。
赫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就這些？」
端盤子的侍衛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們只是搬運工，不論多少，單子上就是這些。
「抬下去。」
赫拉甚至沒多看一眼，直接擺手。
她的臉色很難看，自家城邦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讓她覺得在眾神面前丟了份。
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赫柏的聲音突然拔高：「阿卡迪亞，呂卡翁。」
「轟！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踩得地板都在震，側門被推開至最大。
兩隊身材最高大的皇家侍衛走了進來。
他們四個人一組，用粗大的木槓抬著巨大的箱子。
那沉甸甸的墜感，把木槓壓得微微彎曲。
一共十個箱子，一字排開，幾乎堵住了大殿的前半截。
「開！」
侍衛長一聲令下。
「咣當。」
十個箱蓋同時被掀翻在地，金光炸裂。
赫拉眯了一下眼。
箱子裡全是硬通貨。
實心的黃金塔盾，人頭大的金酒杯，還有幾尊從別的神廟搶來的純金神像，被粗暴地塞在角落裡，只露出一截金胳膊。
「這——」
赫拉立刻站了起來。
她不在乎這些東西是不是搶來的贓物。她在乎的是這種「傾家蕩產」的態度。
這種含金量，瞬間衝散了阿耳戈斯帶來的寒酸氣。
「好！」
赫拉掃過那些只有幾個金杯的阿耳戈斯托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看看！這才叫忠誠！」
「一個山裡的蠻王，卻比那些所謂的文明城邦更懂什麼叫尊卑！這才是獻給天后該有的分量！」
赫拉瞬間心情大好，她大手一揮：「入庫！把呂卡翁的名字刻在石碑最上面！」
級里8n量里金光散去，侍衛們抬著箱子退下。
大殿裡的氣氛稍微冷卻了一些。
後面又陸陸續續上來了幾批侍衛，是幾個小河神與寧芙送來的禮物。
一盤淡水珍珠，幾罐百花蜜，還有幾張白鹿皮。
這種小打小鬧的東西，在呂卡翁的金山之後顯得索然無味。
赫拉重新靠回王座，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行了。」
她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呈上來了。
終於，沒人再進來了。
赫柏合上禮單，剛準備宣布展示結束。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門口傳來。
眾神回頭。
只見幾個滿頭大汗的雜役侍衛，正哼哧哼哧地抬著最後一個大傢伙進來。
那東西是個裹著一層厚厚的紫色絨布的箱子。
侍衛們擦著汗，退到一邊，等著司儀念名字。
赫柏愣住了。
她翻了翻手裡的羊皮卷，又翻了翻背面。
「母親——」
赫柏的聲音有些慌亂：「禮單念完了，這個——沒登記。」
赫拉眉頭一皺。
她看向那幾個侍衛：「哪來的？」
侍衛們面面相覷，結結巴巴地回答：「回稟天后——這是從側殿一起搬出來的——它混在最後那幾批寧芙的禮物後面——
我們以為也是沒登記的重禮，就——就一起抬上來了。」
赫拉的臉色沉了下來。
在她的慶典上，一切都必須是被掌控的。這種莫名其妙出現的「意外」，讓她感到一種被冒犯的不悅。
「打開。」
赫拉指著那個被紫布蓋著的方塊：「看看是什麼東西。」
侍衛不敢怠慢，上前抓住紫布的一角，用力一掀。
「嘩啦暴露在大殿中的，是一個沒有任何光澤的黑鐵箱子箱子。表面坑坑窪窪，帶著鍛打時留下的錘印。
在一堆黃金和鮮花結束之後，最後壓軸登場的，竟然是這麼個晦氣的玩意兒。
「這就是你們給我抬上來的東西？」
赫拉指著箱子冷聲道。
侍衛們嚇得跪了一地。
「打開它。」
赫拉不在乎裡面是什麼，只想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敢擋在我的慶典上。」
雲鏡畫面里，阿耳戈斯廣場的火坑已經填滿了。
因為藥物的作用，一百頭牛像殭屍一樣邁著僵硬的步子，一頭接一頭地跳進火海。
火光沖天，煙氣直往奧林匹斯飄去。
赫拉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立刻泛起一層病態的紅暈。
「這才是規矩。」
赫拉指著雲鏡里那道粗壯的煙柱，聲音因為興奮而略顯沙啞：「聞到了嗎？這就是敬畏的味道。只有燒掉最好的東西，才能證明他們的忠誠。」
眾神紛紛點頭，說著些漂亮的場面話。
在赫拉眼裡，數量就是誠意，順從就是秩序。
大殿的角落，普羅米修斯冷冷地看著這個畫面。
突然，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讓他敏銳地側過頭。
只見赫爾墨斯隔著喧鬧的人群，遙遙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他指了指那團煙，又指了指赫拉陶醉的臉，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普羅米修斯冷冷地看了赫爾墨斯一眼，沒有理會他，轉身退回石柱後的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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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散去，真正的重頭戲開始了。
雲鏡畫面隱去，大殿的大門洞開。
「獻禮開始赫柏站在高台之下，手中捧著羊皮卷，聲音清脆地宣讀道：「雅典獻禮：特級橄欖油百罐，雅典娜織錦十匹——」
一隊侍衛抬著陶罐和布匹走過場。
東西是好東西，但在見過剛才那場漫天大火後，這些瓶瓶罐罐顯得有些寡淡。
赫拉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揮了揮手示意抬下去。
色雷斯的銅器、克里特的珍珠——流水一樣地抬上來，又流水一樣地抬下去。
赫拉的哈欠一個接一個，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扶手。
直到赫柏念到：「阿耳戈斯獻禮——」
赫拉立馬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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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主場，是她的基本盤。
剛才的百牛大祭開了個好頭，她期待著一份能壓軸的大禮，來徹底鎮住其他神祇。
一隊侍衛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幾個鋪著紅布的托盤。
托盤上，孤零零地擺著十幾隻黃金酒杯，還有幾件鑲著碎寶石的祭祀法器。
做工確實精細，連杯沿的卷邊都打磨得發亮。
但太少了。
在大殿空曠的地面上，這點金子顯得寒酸得可憐。
赫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就這些？」
端盤子的侍衛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們只是搬運工，不論多少，單子上就是這些。
「抬下去。」
赫拉甚至沒多看一眼，直接擺手。
她的臉色很難看，自家城邦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讓她覺得在眾神面前丟了份。
氣氛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赫柏的聲音突然拔高：「阿卡迪亞，呂卡翁。」
「轟！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踩得地板都在震，側門被推開至最大。
兩隊身材最高大的皇家侍衛走了進來。
他們四個人一組，用粗大的木槓抬著巨大的箱子。
那沉甸甸的墜感，把木槓壓得微微彎曲。
一共十個箱子，一字排開，幾乎堵住了大殿的前半截。
「開！」
侍衛長一聲令下。
「咣當。」
十個箱蓋同時被掀翻在地，金光炸裂。
赫拉眯了一下眼。
箱子裡全是硬通貨。
實心的黃金塔盾，人頭大的金酒杯，還有幾尊從別的神廟搶來的純金神像，被粗暴地塞在角落裡，只露出一截金胳膊。
「這——」
赫拉立刻站了起來。
她不在乎這些東西是不是搶來的贓物。她在乎的是這種「傾家蕩產」的態度。
這種含金量，瞬間衝散了阿耳戈斯帶來的寒酸氣。
「好！」
赫拉掃過那些只有幾個金杯的阿耳戈斯托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看看！這才叫忠誠！」
「一個山裡的蠻王，卻比那些所謂的文明城邦更懂什麼叫尊卑！這才是獻給天后該有的分量！」
赫拉瞬間心情大好，她大手一揮：「入庫！把呂卡翁的名字刻在石碑最上面！」
級里8n量里金光散去，侍衛們抬著箱子退下。
大殿裡的氣氛稍微冷卻了一些。
後面又陸陸續續上來了幾批侍衛，是幾個小河神與寧芙送來的禮物。
一盤淡水珍珠，幾罐百花蜜，還有幾張白鹿皮。
這種小打小鬧的東西，在呂卡翁的金山之後顯得索然無味。
赫拉重新靠回王座，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行了。」
她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呈上來了。
終於，沒人再進來了。
赫柏合上禮單，剛準備宣布展示結束。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門口傳來。
眾神回頭。
只見幾個滿頭大汗的雜役侍衛，正哼哧哼哧地抬著最後一個大傢伙進來。
那東西是個裹著一層厚厚的紫色絨布的箱子。
侍衛們擦著汗，退到一邊，等著司儀念名字。
赫柏愣住了。
她翻了翻手裡的羊皮卷，又翻了翻背面。
「母親——」
赫柏的聲音有些慌亂：「禮單念完了，這個——沒登記。」
赫拉眉頭一皺。
她看向那幾個侍衛：「哪來的？」
侍衛們面面相覷，結結巴巴地回答：「回稟天后——這是從側殿一起搬出來的——它混在最後那幾批寧芙的禮物後面——
我們以為也是沒登記的重禮，就——就一起抬上來了。」
赫拉的臉色沉了下來。
在她的慶典上，一切都必須是被掌控的。這種莫名其妙出現的「意外」，讓她感到一種被冒犯的不悅。
「打開。」
赫拉指著那個被紫布蓋著的方塊：「看看是什麼東西。」
侍衛不敢怠慢，上前抓住紫布的一角，用力一掀。
「嘩啦暴露在大殿中的，是一個沒有任何光澤的黑鐵箱子箱子。表面坑坑窪窪，帶著鍛打時留下的錘印。
在一堆黃金和鮮花結束之後，最後壓軸登場的，竟然是這麼個晦氣的玩意兒。
「這就是你們給我抬上來的東西？」
赫拉指著箱子冷聲道。
侍衛們嚇得跪了一地。
「打開它。」
赫拉不在乎裡面是什麼，只想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敢擋在我的慶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