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把鍋甩給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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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虛搓了搓臉。

  齊方搓著手心的汗:「長老,眼下怎麼辦?」

  清虛板著臉。

  「給宗主傳信。」

  齊方愣住。

  「給宗主?」

  「廢話。」

  清虛掏出玉簡丟給齊方。

  「人是李滄月推過來的,顧長生本來就是她的人。我幫她帶去報名,幫她出面擋了一回追責,仁至義盡。」

  「眼下出了這種事,她不管誰管?」

  「宗主和李師姐的關係……」

  「宗主怎麼了?」清虛竹簪朝齊方腦門上一點,「李滄月是宗主親自收的弟子,親手帶出來的人,總不會自家徒弟的人闖了禍,當師父的還能裝沒看見?」

  齊方徹底反應過來。

  清虛長老這是要把鍋甩給宗主。

  「還愣著?」

  「去寫!趕緊寫!把經過寫清楚,一個字都別漏。特別是紫霄和玄青圍顧長生那一段——注意,寫詳細些。人是被四十多人圍堵,才動的手。」

  齊方掏出傳訊玉簡,手指都在抖。

  「長老,這麼寫……宗主不會生氣吧?」

  「生氣也得管。」

  顧長生是李滄月的人。

  李滄月又是宗主的徒弟,繞了一圈,這口鍋不扣也得扣

  清虛長老甩得很順手。

  「快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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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也在玄都山傳開。

  不到半個時辰。

  山道旁的幾家茶肆已經坐滿了人。


  「你早說個屁。」

  「你當時明明說冷承淵輕敵,顧長生走了狗屎運。」

  「此一時彼一時嘛。」

  「聽說顧長生把紫霄七皇子的隊伍打廢了一半?」

  「不止紫霄,玄青聖子那邊也退了十六個。」

  「一個人打兩支聖朝隊伍?」

  「沒直接打。他把地下的活藤全弄醒了,自己跑了。」

  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那更狠!」

  「真跟四十多人硬拼,最多算不要命。能把紫霄和玄青一起坑進去,自己還活著,這叫有腦子。」

  「這到底誰圍誰?」

  鄰桌有人好奇問道:「顧長生真是散修?」

  「報名冊上寫著中州散修。」

  「屁的中州散修。」

  「紫霄的人親口喊了,那六大皇朝,那種小地方藏著高手啊。」

  ……

  聖疆城。

  第十一環。

  顧長生沿廢棄街道獨行。

  附近的廢墟越來越密,倒塌的建築擋住天光。幾條窄巷互相連通,牆壁上爬著乾枯根須,腳下還能看見拖拽留下的黑痕。

  顧長生翻過一道倒塌的石拱門。

  前方出現一片相對完整的院落。

  院門只剩半扇,裡面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誰在那?」

  顧長生右掌抬起。

  墨金毒元裹住巫運,朝巷口直接劈下。

  來人側身避開,長劍從下方撩起,劍上那股勁道讓顧長生手腕頓了一下。

  劍鋒擦過毒域邊緣。

  外層劍氣當場被腐蝕。

  顧長生五指收攏,正要補上第二掌。

  來人抽劍暴退,張口就罵。

  「操!」

  「顧兄,你他媽先看清人再打!」

  巷道里的灰塵慢慢散開。

  對面那人扛著一柄長劍,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袍角撕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掛著一條乾涸的血痕。

  江宴。

  他身後的陰影里,又走出一個光頭。

  無相雙手合十,念珠掛在手腕上,僧袍比江宴還慘,後背直接被什麼東西撕了個洞,隱約能看見裡面綁著的繃帶。

  「阿彌陀佛。」

  無相念了一聲佛號:「顧施主,好久不見。」

  顧長生散去毒元。

  「你倆怎麼在第十一環?」

  江宴把長劍往肩上一扛,翻了個白眼。

  「正常走環門推過來的,不像某些人,走到哪兒炸到哪兒。」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毒域腐蝕掉半層劍氣的劍鋒,肉疼得直吸氣,「你這毒比噬心淵的時候又狠了一截。差點連劍都給我報銷了。」

  顧長生掃了一眼江宴腰間的紫色標識。

  「你們掛著紫霄的牌子,沈渡的傳訊收到了?」

  無相臉色凝重。

  「收到了。」

  「傳訊內容是找到顧施主,確認身份,能帶走就帶走,帶不走就廢掉四肢。」

  三人站在窄巷裡。

  江宴把劍從肩上放下來,劍尖朝下杵在地面。

  「你覺得我倆是來執行命令的?」

  顧長生盯著他看了兩息。

  「不確定。」

  「你不確定個屁!」江宴差點把劍甩出去,「噬心淵第三層,誰把那頭蟲王引走的?誰替你扛了那一爪子?和尚胸口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無相點頭。

  「貧僧確實還沒好利索。」

  江宴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下來。

  「我跟你說實話。」

  「紫霄的傳訊發出來以後,冷洛塵那邊沒直接來找你,是他自己不想給沈渡辦事。但其他紫霄小隊不一樣,有些人巴不得拿你的腦袋去換功勞。」

  「我倆從第十環開始,一直在往裡推,就是想離那幫人遠一點。」

  顧長生想了一下。

  「所以你們是故意跑到第十一環來的?」

  江宴擺了擺手。

  「不全是故意。」

  「動靜大得整個第十一環都聽見了,然後我倆就猜是你。」

  無相補了一句。

  「江施主說,往北跑的八成是顧施主。貧僧覺得有道理,便跟著來了。」

  噬心淵三個月,江宴和無相是什麼人,顧長生心裡有數。

  「你們剛才從哪邊過來的?」

  「東面。」江宴也跟著坐下,嘆息道:「東邊城牆段比較完整,巡獸少,但地下的根須比西面還密。我倆走了一個時辰,碰到四撥人,三撥在跑,一撥已經成乾屍了。」

  「西南的廢墟別去。」

  「為什麼?」

  顧長生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江宴聽完,沉默了好幾息。

  「顧兄。」

  「嗯?」

  「牛逼,你是真他媽敢幹。」

  無相念珠撥了一圈,佩服道:「貧僧以為,顧施主做得沒錯。四十餘人圍堵,不破局便是死路。」

  顧長生問道:

  「你們接下來打算往哪走?」

  江宴看了無相一眼。

  無相回了一句。

  「本打算繼續往內推。」

  「現在呢?」

  江宴把長劍收回鞘里,抬起下巴朝顧長生一揚。

  「看你了。」

  「你要往哪走,我倆跟著。」

  顧長生休息好。

  他站起身。

  「這裡不能待,冷洛塵的人很快就會追過來,陸歸海也不會善罷甘休。」

  「走。」

  江宴和無相齊齊點頭,絲毫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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