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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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刀掉在地上。

  崔蘭英嚇得跳起來,用盆護著頭。

  然而,沒有預料之中的暴打,她看到的是於化慶突然斜著晃了幾步,倒下了。

  「老頭子,老頭子!」崔蘭英扔了盆衝上去。

  於化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嘴歪了,眼也直了,人一直抽搐。

  「哎呀!老頭子!老公啊!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老於!」

  崔蘭英慌得要死,趕緊衝出去找手機打120。

  偏偏越著急,越找不到。

  最後還是在於化慶的兜里找到了一部手機。

  十分鐘後,於化慶被抬上了救護車。

  ……

  二十天後,於化慶出院了。

  直接坐上了輪椅。

  他本身高血壓,高血糖,心臟也不好,最忌情緒大起大落。

  這次大面積腦梗,幸虧送醫及時,撿回了一條命。

  可是他本人懊喪不已,這條命還不如不撿回來呢。

  他不能說話,不能走路,大小便都只能在床上解決。

  吃飯容易嗆著,只能吃流食。

  嘴巴流口水,每天要換兩三次口水帕。

  強硬了一輩子的於化慶,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老了竟活成了一條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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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想自己老於家的香火,就這樣斷在自己身上,他悲憤不已。

  偏偏成了這副光景,連床都下不了,何談報仇。

  他每天躺在床上以淚洗面,心裡把何有建罵了千千萬萬遍,咒姓何的早死,得病,不得好死。

  崔蘭英自從事情敗露後,就覺得愧對於化慶。

  再想想這幾十年來,於化慶對於文禮盡力呵護,跟親生的沒什麼兩樣。

  對她雖說不上多好,偶爾挨頓罵,從來沒打過。

  終究是自己負了老頭子啊。

  她心裡有愧,無微不至的照顧於化慶,只盼能減輕自己的罪過。

  沒辦法,被欺負了一輩子的女人,多少有點斯德哥爾摩情結。

  忽一日,於化慶看著正在餵他吃飯的崔蘭英,問了一句:

  「何有既……哈……活著嘛?」

  他語言能力受損,說話說不清楚。

  崔蘭英理虧,一邊幫他擦嘴邊的飯,一邊答:

  「活著呢。」

  沒想到這下捅了馬蜂窩,於化慶頓時喘著粗氣,面色漲得發紫,用那只能動的手,一把打翻了崔蘭英手裡的粥碗,怒道:

  「你……是不是……哈跟他鬼混!你怎麼知得……他哈活著!娼戶!不要臉!我這樣了……你是不是要去跟他了!」

  崔蘭英欲哭無淚,她怎麼就掉他的坑裡了呢,這問題是能答的嗎!

  崔蘭英連忙撫著於化慶的胸口,幫他順氣:

  「老頭子,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人家現在有老婆,我哪也不去,我就守著你!」

  「不——!」於化慶聲嘶力竭。

  「我……去找他!我讓他……賠錢!賠錢!」

  崔蘭英:

  「人家賠你什麼錢?」

  「撫養費!我……替他養了三十年兒子……媽的……何有建!你不得好死!你人渣!兄弟妻不可欺,何有建,你王八蛋!」

  崔蘭英簡直目瞪口呆。

  心裡暗道,要不是問人家借了顆種子,於家這香火才是真的斷了呢。你得了便宜落了好,還去找人家賠錢,還嫌不夠丟人嗎!

  幸虧偏癱了。

  這要是沒癱,真去找人家何有建要錢,丟人可丟大了。

  她懶得跟他打口水官司,低著頭自顧收拾地上的粥。

  她心裡害怕何有建家的母老虎,勝過害怕於化慶。

  這個冬天,過年的時候,大勝莊安置小區辦了好幾場白事。

  其中一場是於化慶的,他沒熬過這個年。

  崔蘭英說不清自己是歡喜還是悲傷,她只覺得一個定時炸彈拆除了,心裡陡然輕鬆。

  對女人來說,香火血脈不重要,兒子是她親生的,管他是哪個男人的種,反正都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孫子自然也是親的。

  發喪那天,她一直在樓下東張西望。

  她在等小暖和心心。不管怎麼樣,這兩個是孫女,尤其是小暖,好歹也養了好幾年,總得來吊個喪守個靈吧。

  天賜一個人在靈前迎來送往,把孩子累壞了。

  左等右等,都到了發喪的時間了,小暖也沒有出現。

  她不禁在心裡把於暖罵了一通。

  喪良心的小蹄子,白養了一場。

  她怒氣沖沖的給於暖打了個電話,用最髒的話把於暖罵了一頓。

  手機聽筒里突然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

  「又想挨耳光了?」

  她陡然哽住。

  是陸小夏的聲音。

  「小暖不會去,心心也不會去。另外,崔蘭英你記住,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和於天賜不許再騷擾我的女兒們,否則,我去找葛桂華聊聊。」

  崔蘭英張口結舌,囁嚅著,慌不迭掛了電話。

  老天爺,陸小夏怎麼知道葛桂華的!

  葛桂華就是何有建的老婆,那個有名的母老虎。


  葛桂華還曾經把一個跟她丈夫眉來眼去的女人褲子扒了,拿著小喇叭去人家家屬院廣而告之。這事給她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葛桂華比她小七歲,身體倍棒,武力值絕對在她之上。

  她咬咬牙,只能先放過於暖這個小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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