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大冤種
臨近年關了，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農技院社區是90年代初期建成的公房，格局都很老，小區里也沒什麼綠化，更沒什麼景觀，到處都是私搭亂建，亂停亂放。
小區樓下就是一個公交站。
天晚了，站牌下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個等車的人。
路對面的臨街商鋪都是兩層的，其中有一家羊湯店。
羊湯店進來一個人。
看身形是個男人。穿了個黑色男式羽絨服，寬寬大大的。
粗著嗓子，點了一碗羊湯，三個燒餅。
就算是熟人見了，一時半會也認不出來，她就是冷秋香。
這兩天在外地，她理了個發，理成板寸。
她長得不好看，理個板寸就雌雄難辯。
三分像女人，七分像男人。
走路的樣子也偽裝了一下，這是她多年逃亡總結出來的，只要外八一下，上半身跟著步幅左右晃，走路就會像個男人。
她端著托盤上了二樓。
找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觀察對面小區。
自己家在臨街的六層。
黑漆漆的。
但她已經知道，凌海濤被發現了。
因為剛才她站在公交站亭下，看向小區門口。
她視力好，清楚的看到那個破舊的大門邊柱上，貼著一張通緝令。
通緝令貼在小區，就說明她家被搜過了。
她慢吞吞的喝完羊湯，細細的咀嚼那些面香濃郁的燒餅。
吃完飯，她出了飯館，步行穿過兩條小街，走到一條幹道上去。
遠遠的，看到她的瑞康堂，門上貼的封條，像打了個白白的叉號。
對面一棟大樓的底商門面，其中一間是暖心烘焙，燈還亮著。
她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原小如，正穿著暖心烘焙的工作服，在店門口拖地，拖了幾下，拉著一個黃色的「小心滑倒」的警示牌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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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香到暖心烘焙門前的公交站牌下站著。
這個公交站很大，有將近十個班次的公交車在這裡停靠。
站台上一直有人。
她靠在公交亭的燈箱上，假裝等人，低頭玩手機。
眼睛不時瞟向暖心烘焙。
她又看到了陸小夏，正在收銀台處站著，低頭忙碌，應該是在清點帳目。
她咬了咬牙，往大廈的大堂走去，坐電梯去了B1層。
她認識陸小夏的車，這個年輕的女人，很有錢，開四個圈，車牌號後三位是667。
找到車子後，她又在消防步梯間找到了保潔工具，其中有一個拖把。
她把拖把弄斷，得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棒。
反正要做喪家犬，不如去西疆前，把那個斷她財路的人了結了。
……
晚九點，暖心烘焙關了門。
陸小夏清點完帳目，跟幾個店員一起出了店。
店員們住八百米外的員工宿舍，在一個小區里。
她開車回家。
剛跟店員說了「再見，路上注意安全」，一扭頭，一張熟悉的臉懟在跟前。
林思辰，黑色羽絨服，脖子上繫著一條深色大圍巾，跟她打招呼。
「小夏。」
「哎？不是說明天嗎……」陸小夏驚訝。
下午五點的時候，林思辰給她打電話，說是剛從平州來，給她帶了些平州特產。
她清楚，五點是個很巧妙的時間點，正好卡在晚飯前。
見面就意味著要一起吃晚飯。
她不想跟林思辰一起吃飯，相處多了，怕林思辰誤會。
雖然一再推託，但林思辰堅持要來，於是她約他第二天下午兩點見面。
沒想到林思辰還是晚上來了。
看樣子，他一直在這裡等著。
幾個月沒見林思辰，他還是老樣子，基本沒怎麼變。
衣著考究，身形挺拔，褲線一絲不苟。
眉眼帶著清冷氣息，整個人看上去很乾淨，乾淨到帶著一點距離感。
「家裡阿姨醃的鴨蛋，我媽一再囑咐要帶給你，怕壞了，對了，還有一些平州特產，送來了我也好跟我媽交差。走吧，我給你送到你車上。」
他說著，指了指十步開外的車。
黑色的凌志。
「謝謝。也替我謝謝阿姨。」
林思辰微笑著點點頭，打開了後備箱。
豈止是「一點」特產。
她感覺兩個人需要跑兩趟才能搬完。
林思辰去拎袋子，手指習慣性的去「捏」袋口，像是去拿什麼髒東西。
但很快又想起什麼——嗯，沒錯，林思辰立即想起了自己親媽的惡毒囑咐——「你那臭毛病再不改你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他改「捏」為提，手指攥成實心，拎住袋子。
「你別動，我來拿，很沉。」他說著，一手拎一個袋子。
陸小夏說了句「沒事」，也一手拎了一個。
兩個人往大廈走，去了電梯。
「你這次待幾天？」為緩解沉默的尷尬，陸小夏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
「在京州過完年回去。這邊要送一些年禮出去。」
林思辰垂著眉眼看她。
「那個……年夜飯……就是……我一個人在京州……我……你……」
他結巴起來，白麵皮漲成了粉色。
他咳嗽了一聲，終於理順了舌頭，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訴求：
「我能不能去你家蹭個年夜飯，我還是第一次不在家裡過年，我還挺害怕孤獨的。當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不方便。」陸小夏的聲音很輕，語氣也不重。
但很乾脆。
「哦……」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
「走吧，我車在那邊。」陸小夏拎著東西搶先出了電梯。
完全無視後面的男人。
林思辰的心已經碎成了渣渣。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就這麼被她一針扎破。
想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麼要說那句「不方便就算了」，為什麼要給她拒絕的藉口。
「沒事。是我唐突了。」他說著言不由衷的漂亮話，心卻疼起來。
走到陸小夏的車位旁，車燈閃了兩下，後備箱咔嗒一聲，抬了起來。
他快走兩步，拎著東西往後備廂的位置走去。
農技院社區是90年代初期建成的公房，格局都很老，小區里也沒什麼綠化，更沒什麼景觀，到處都是私搭亂建，亂停亂放。
小區樓下就是一個公交站。
天晚了，站牌下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個等車的人。
路對面的臨街商鋪都是兩層的，其中有一家羊湯店。
羊湯店進來一個人。
看身形是個男人。穿了個黑色男式羽絨服，寬寬大大的。
粗著嗓子，點了一碗羊湯，三個燒餅。
就算是熟人見了，一時半會也認不出來，她就是冷秋香。
這兩天在外地，她理了個發，理成板寸。
她長得不好看，理個板寸就雌雄難辯。
三分像女人，七分像男人。
走路的樣子也偽裝了一下，這是她多年逃亡總結出來的，只要外八一下，上半身跟著步幅左右晃，走路就會像個男人。
她端著托盤上了二樓。
找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觀察對面小區。
自己家在臨街的六層。
黑漆漆的。
但她已經知道，凌海濤被發現了。
因為剛才她站在公交站亭下，看向小區門口。
她視力好，清楚的看到那個破舊的大門邊柱上，貼著一張通緝令。
通緝令貼在小區，就說明她家被搜過了。
她慢吞吞的喝完羊湯，細細的咀嚼那些面香濃郁的燒餅。
吃完飯，她出了飯館，步行穿過兩條小街，走到一條幹道上去。
遠遠的，看到她的瑞康堂，門上貼的封條，像打了個白白的叉號。
對面一棟大樓的底商門面，其中一間是暖心烘焙，燈還亮著。
她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原小如，正穿著暖心烘焙的工作服，在店門口拖地，拖了幾下，拉著一個黃色的「小心滑倒」的警示牌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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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香到暖心烘焙門前的公交站牌下站著。
這個公交站很大，有將近十個班次的公交車在這裡停靠。
站台上一直有人。
她靠在公交亭的燈箱上，假裝等人，低頭玩手機。
眼睛不時瞟向暖心烘焙。
她又看到了陸小夏，正在收銀台處站著，低頭忙碌，應該是在清點帳目。
她咬了咬牙，往大廈的大堂走去，坐電梯去了B1層。
她認識陸小夏的車，這個年輕的女人，很有錢，開四個圈，車牌號後三位是667。
找到車子後，她又在消防步梯間找到了保潔工具，其中有一個拖把。
她把拖把弄斷，得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棒。
反正要做喪家犬，不如去西疆前，把那個斷她財路的人了結了。
……
晚九點，暖心烘焙關了門。
陸小夏清點完帳目，跟幾個店員一起出了店。
店員們住八百米外的員工宿舍，在一個小區里。
她開車回家。
剛跟店員說了「再見，路上注意安全」，一扭頭，一張熟悉的臉懟在跟前。
林思辰，黑色羽絨服，脖子上繫著一條深色大圍巾，跟她打招呼。
「小夏。」
「哎？不是說明天嗎……」陸小夏驚訝。
下午五點的時候，林思辰給她打電話，說是剛從平州來，給她帶了些平州特產。
她清楚，五點是個很巧妙的時間點，正好卡在晚飯前。
見面就意味著要一起吃晚飯。
她不想跟林思辰一起吃飯，相處多了，怕林思辰誤會。
雖然一再推託，但林思辰堅持要來，於是她約他第二天下午兩點見面。
沒想到林思辰還是晚上來了。
看樣子，他一直在這裡等著。
幾個月沒見林思辰，他還是老樣子，基本沒怎麼變。
衣著考究，身形挺拔，褲線一絲不苟。
眉眼帶著清冷氣息，整個人看上去很乾淨，乾淨到帶著一點距離感。
「家裡阿姨醃的鴨蛋，我媽一再囑咐要帶給你，怕壞了，對了，還有一些平州特產，送來了我也好跟我媽交差。走吧，我給你送到你車上。」
他說著，指了指十步開外的車。
黑色的凌志。
「謝謝。也替我謝謝阿姨。」
林思辰微笑著點點頭，打開了後備箱。
豈止是「一點」特產。
她感覺兩個人需要跑兩趟才能搬完。
林思辰去拎袋子，手指習慣性的去「捏」袋口，像是去拿什麼髒東西。
但很快又想起什麼——嗯，沒錯，林思辰立即想起了自己親媽的惡毒囑咐——「你那臭毛病再不改你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他改「捏」為提，手指攥成實心，拎住袋子。
「你別動，我來拿，很沉。」他說著，一手拎一個袋子。
陸小夏說了句「沒事」，也一手拎了一個。
兩個人往大廈走，去了電梯。
「你這次待幾天？」為緩解沉默的尷尬，陸小夏沒話找話的問了一句。
「在京州過完年回去。這邊要送一些年禮出去。」
林思辰垂著眉眼看她。
「那個……年夜飯……就是……我一個人在京州……我……你……」
他結巴起來，白麵皮漲成了粉色。
他咳嗽了一聲，終於理順了舌頭，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內心的訴求：
「我能不能去你家蹭個年夜飯，我還是第一次不在家裡過年，我還挺害怕孤獨的。當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不方便。」陸小夏的聲音很輕，語氣也不重。
但很乾脆。
「哦……」
電梯「叮」的一聲，門開了。
「走吧，我車在那邊。」陸小夏拎著東西搶先出了電梯。
完全無視後面的男人。
林思辰的心已經碎成了渣渣。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就這麼被她一針扎破。
想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麼要說那句「不方便就算了」，為什麼要給她拒絕的藉口。
「沒事。是我唐突了。」他說著言不由衷的漂亮話，心卻疼起來。
走到陸小夏的車位旁，車燈閃了兩下，後備箱咔嗒一聲，抬了起來。
他快走兩步，拎著東西往後備廂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