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眼底的偏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遇到林疏棠的事沈京墨能這麼爽快,倒是讓池瀠有點意外。

  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看來這幾天他忙得很,不僅要查真相,還要挨老爺子的打。

  池瀠想起沈音序的話,不過他都能跑到港城去逮她了,應該沒什麼大概。

  兩人一時無話,回了京州府。

  馮姨見她提前回來,這才意識到沈京墨昨天收拾行李去港城是為了接池瀠。

  眉開眼笑地看著小兩口,「怎麼不在港城多玩兩天呢?」

  馮姨不知實情,池瀠也沒打算解釋什麼。

  「馮姨,我先去休息,吃飯叫我。」

  說著便上了樓。

  沈京墨站在原地,看著她上樓後,轉身吩咐馮姨,「去買些她愛吃的菜。」

  馮姨笑著,「好的。」

  池瀠回了客房,她先去洗了澡,換了睡衣,上了床。

  她睡了一路,此刻沒有絲毫睡意,但在港城這幾天她都是這麼養胎,這樣躺著讓她覺得心裡踏實。

  池瀠伸手緩緩貼上小腹,「寶寶,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媽媽會儘快帶你離開。」

  池瀠給傅司禮報了平安,並且讓他不要怪時婉。

  傅司禮語氣淡淡,「她都和沈京墨合謀綁走你了,你還為她說好話。」

  池瀠笑著搖了搖頭,「你誤會她了,她不知道沈京墨利用她。」

  傅司禮愣了下。

  池瀠沒有多說什麼。

  感情這種事,需要自己體會。

  她能理解時婉,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她以前的影子。

  那種為愛奮不顧身,小心討好的樣子,看得人心中泛酸。

  【記住本站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可她沒辦法去勸傅司禮,正是因為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

  就譬如沈家夫婦,沈音序都在勸沈京墨來愛她,可愛不愛,怎麼可能靠勸就勸得來呢?

  所以她沒有勸傅司禮。

  但也不想他因為這件事就誤會時婉。

  掛了電話,池瀠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沒過多久馮姨就來叫她吃晚餐。

  池瀠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樓。

  然後發現沈京墨沒出門,穿著一身米白色居家服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打電話。

  看到池瀠下樓,他掛了電話,朝她走過來。

  站在池瀠面前,他下意識伸手去撥開她唇邊的髮絲。

  池瀠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的動作很明顯。

  沈京墨眸色一暗,跟著上前一步,無視她迴避的動作,伸手將她唇邊的那根髮絲挪開。

  池瀠對上他眼底的偏執,心驚了一下。

  但很快搖頭,不過是一個強迫症似的動作而已,代表不了什麼。

  「你什麼時候有空,污衊你媽媽那件事我陪你一起去警局處理。」

  池瀠抬眼看了他一眼,「明天吧。」

  「好。」

  說話間,馮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兩人落座,池瀠看著桌上她愛吃的菜,滿足道,「幾天沒吃到馮姨做的菜,真是想死我了。」

  馮姨笑眯眯地說,「今天的菜單可是先生點的,你多吃些。」

  池瀠笑容收斂。

  兩人安靜吃完晚餐。

  飯後,池瀠慣例在花園裡散了步,時間不長,二十分鐘左右,然後就回了房。

  她坐在床上畫了一會兒設計稿,聽到房門被敲響。

  下一秒,沈京墨推門而入。

  池瀠抬起頭看他,「有事。」

  「幫我上藥。」

  池瀠這才看到他手裡的藥膏,想起上次塗藥後上的熱搜,她戒備地問,「你不會又想搞什麼花樣吧?」

  沈京墨自然也想到那一次,勾了勾唇,「在你房間裡,怕什麼?」

  「誰知道你有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安裝攝像頭。」

  池瀠謹慎地掃視了一圈房間。

  「我看上去很閒?」

  沈京墨沉著眼走到床邊坐下,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掀起上半身毛衣脫了個精光背對著她。

  池瀠呼吸一滯。

  肌理分明,倒三角的背上青紫交錯,從寬肩一直蔓延至腰腹,有些痕跡破了皮,青痕之下還有血印,看著慘不忍睹。

  除了在電視上,池瀠還沒親眼見過這麼重的傷。

  她心臟一揪,暗嘆老爺子下手可真是狠啊。

  不過她不覺得自己是在心疼沈京墨。

  只是這些傷痕本身觸目驚心,在任何人身上她都會覺得太過了。

  偏偏這男人恁是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還跑去港城綁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活該。

  池瀠拿過他手裡的藥,擠在手指上,一點一點往那些傷口上擦。

  「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麼上藥的?」

  「沒上。」

  池瀠手指一頓。

  她剛想說,她只幫這一次,下次誰幫他上的就繼續找誰去。

  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池瀠怕自己下手重,還輕輕在傷口上呼了呼氣。

  她倒不是怕他疼。

  她是代入了自己,覺得疼。

  然而她呼氣時恰好的溫度,柔軟的觸感,讓沈京墨喉結忍不住滾了幾滾。

  終於忍著讓她上完藥,他轉身將她撲倒。

  池瀠手裡還拿著藥,被他雙手壓著,忍不住皺了眉,「手上髒。」

  「我不介意。」

  說完,沈京墨堵上她的唇。

  池瀠避無可避,只能承受他半強迫的吻。

  池瀠眉頭擰緊,心裡卻空蕩蕩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沈京墨不愛她,卻能吻她吻出讓她有種深情的錯覺。

  大概是吻技又提升了吧?

  沈京墨察覺到她走神,手指直接探入她質地柔軟的睡衣,肌膚相貼的觸感讓池瀠忍不住哼了一下。

  他總是能輕易找到她的敏感所在。

  池瀠閉著眼忍著。

  直到快要被他攻城略地,她猛地一把推開了他。

  沈京墨其實不算重欲,又或者說本能的欲望被他控制得很好,從小被軍事化的訓練,早就練就了極端的自制力。

  無論是身體,還是感情,都能被他克制在理性之下。

  但此刻,看著池瀠被他吻得嬌艷欲滴的唇,以及不規律的喘息聲,他不想再克制,將她強勢地翻了個身,吻上她瑩白瘦削的蝴蝶骨。

  池瀠呼吸漸重,感覺到他快要失控,她直接側過身體,阻止了沈京墨的進一步動作。

  「我例假還沒結束。」

  沈京墨深眸黑亮得驚人,「這個理由用爛了。」

  「真的。」池瀠祈求,「下午剛結束,但還不能同房,不衛生,對我身體也不好。」

  沈京墨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落在她皮膚上的呼吸燙得驚人。

  就在池瀠覺得自己還要多費唇舌的時候,沈京墨往她身後一躺,從背後摟住她,聲音里裹著沙啞磁性,「那就這樣睡。」

  池瀠心臟失重感襲來。

  她睫毛顫動了一下。

  到底把這種因身體產生的情緒壓了下去。

  沈京墨就這麼抱著她睡了一夜。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池瀠自從去了港城後,睡眠好了許多,每天自然醒可以睡九個多小時。

  昨晚睡得早,但早上一看時間也已經快八點了。

  她準備起床的時候,沈京墨推門進來,他已經穿戴整齊。

  「吃完早餐我陪你一起去警局。」

  「好。」

  兩人吃完早餐,一起出門。

  池瀠看了一眼車庫裡的車,問沈京墨,「我車還沒修好嗎?」

  沈京墨看了一眼易寒,易寒立刻說,「還沒,您的這輛寶馬是全進口的,所有有些零件要從國外進口,4s店說最快還要十天。」

  這麼久?

  池瀠蹙了蹙眉,但她不懂這些,只好繼續讓易寒處理。

  最後還是坐上沈京墨的車去了警局。

  他們到的時候林疏棠,葉繁,江婉心都在。

  看到池瀠和沈京墨一起出現,林疏棠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恨意,但在觸及沈京墨的視線時,她又變得楚楚可憐。

  「京墨,你一大早讓我們過來究竟什麼事?」

  江婉心也附和了一句,「就是,有什麼話在家裡不能說?這大冷的天也不怕把人凍感冒。」

  沈京墨淡淡道,「有個案子需要你們協助調查。」

  林疏棠愣了愣,「什麼案子?」

  池瀠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這演技怎麼不用在演戲上,說不能還能沖一下電影節的獎項。

  沈京墨示意警察把人帶出來。

  不一會兒,不算寬敞的房間裡里擠滿了人。

  誣陷蘇明書的那幾個中年男女此時眉眼耷拉著,早就沒了那日的囂張。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

  警察拿出紙筆,等著錄她們的口供。

  那幾人面面相覷,推了推中年女人,讓她做代表。

  這時候江婉心似乎悟出了什麼,她一下子嚷出聲,「我說怎麼這麼奇怪,大清早就讓我們過來,合著這是把我們當嫌疑犯了?京墨,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京墨表情淡淡的,「和你們無關自然就沒事。」

  江婉心還想說什麼,林疏棠拉住她,「媽,我們什麼都沒做,不用擔心的。」

  池瀠冷眼看著幾人的表情,老實說,她很佩服林疏棠的心理素質,即便到了這種情況她依然冷靜得很,就好像事情和她毫無關係一樣。

  她沒了耐心,看向中年女人,「誰指使你造謠,損壞我媽媽的名譽?」

  中年女人畏畏縮縮,伸出手指,指向對面三人中的一人,「是她指使我的,她說她恨你,不想要你參加比賽得到名次,說你不配,所以給了我一筆錢,讓我誣陷你媽的名譽,還要拖住你不讓你參加比賽。」

  這話一落,所有人的視線看向葉繁。

  葉繁臉色一白,氣得渾身發抖,難以置信地看向林疏棠。

  她沒想到林疏棠的絕招就是把她供出來。

  林疏棠皺著眉看她,「葉繁,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瀠瀠,但是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葉繁動了動嘴唇,想要反駁,卻看到林疏棠眼眸中閃過的一絲警告的厲色。

  她沉默了。

  警察皺著眉,「她說的是真的嗎?」

  葉繁挺直著背脊,艱難地點了點頭。

  警察看向池瀠,「這件事只能按民事糾紛處理,您看是打算訴訟還是私了吧。」

  池瀠朝警察點點頭,「我會交給律師。」

  話落,她視線淡淡掃過眾人的臉,林疏棠眼眸幾不可查地朝她抬了抬,一絲挑釁的意味。

  池瀠沒有等沈京墨,轉身往外走。

  就在池瀠停在路邊準備叫網約車時,沈京墨拖著她往回走。

  池瀠用力甩開他,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沈京墨皺眉,「事情已經解決,你還不滿意?」

  池瀠冷笑,淡淡地嘲諷,「有意思嗎,沈京墨?你可真是端水大師,既不想林疏棠出事,又不想讓我生氣。讓葉繁頂罪就算解決了?我真是天真,竟然以為你真的可以公平處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