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會躲到最遠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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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了。

  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多的是。

  何況,她現在覺得工作比男人靠譜多了。

  不再留戀,池瀠果斷起床。

  等她吃完早餐,沈京墨正好下樓。

  池瀠沒和他打招呼。

  兩人在人前演演戲就算了。

  人後再也回不到以前。

  她拿起鑰匙要走,沈京墨叫住她,「我送你過去。」

  今天要在池家拍先導片。

  京州府到池家距離不算近。

  池瀠頭也沒回,「不用。」

  話還沒說完,沈京墨已經拽住她手腕,「你每次第一天都會不舒服,開車危險。」

  即使一而再再而三讓自己冷起心腸,聽到這句話還是不免怔了下。

  他都記得。

  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每次來例假第一天她確實會疼,甚至會影響工作。

  她是他秘書,很難不知道。

  可那時候他也只是放她一天假,也沒見他關心一句。

  現在來裝好,不就是為了彌補自己被搶劫他卻陪著其他女人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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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好只會讓她覺得反胃。

  何況,她例假還沒來,昨天只是騙他。

  池瀠抽出手腕,直接拒絕,「不用。」

  沈京墨強硬道,「那你今天就別拍攝。」

  池瀠差點氣笑,耐著性子提醒他,「今天要和林疏棠一起拍先導片。」

  她以為搬出節目和林疏棠他就會妥協。

  誰知他依然面不改色,「要麼我送你,要麼延遲一天,你自己選。」

  沈京墨以前很少在她面前露出這種強勢。

  這讓池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池瀠無語。

  人家節目組工作人員都安排好了,湊齊所有人有檔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因為自己例假要讓所有人延後,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他以為所有人都是林疏棠嗎?

  池瀠很想一頓輸出,但想了想又沒必要。

  送就送唄。

  有免費司機,她還省油錢了。

  沈京墨見她乖乖妥協,眉頭又皺了起來。

  最近她的撒嬌和耍賴都沒有了。

  要麼像之前那樣吵架,要麼就像現在,隨時隨地地妥協。

  就好像換了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見不得池瀠變成這樣。

  他看著池瀠坐上后座,自己走到另一邊上了車。

  后座空間大。

  但池瀠幾乎貼著車門坐。

  沈京墨有種直覺,如果兩座之間的距離能無限延長,她會躲到最遠的盡頭。

  兩個月前,她還不是這樣。

  那時候只要兩人坐在後面,她就會沒骨頭一樣黏在他身上,一會兒和他分享分享八卦,一會兒問剛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而不是像現在,恨不得有多遠離多遠。

  池瀠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對著易寒說,「去池家。」

  易寒從後視鏡眼神詢問沈京墨。

  沈京墨點了點頭之後,易寒才說了句,「好的,夫人。」

  池瀠自然沒有漏掉兩人的互動。

  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易寒只對沈京墨馬首是瞻。

  車子開動,池瀠系好安全帶後直接閉上了眼。

  沈京墨的視線落在她細長的手指上,沒有美甲,淡粉色的甲面乾乾淨淨。

  池瀠就算閉著眼,也能察覺到他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正猶豫著是不是要睜眼,下一秒,手就被人握住。

  耳邊響起他的質問,「婚戒呢?」

  池瀠睜開眼睛,視線落在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上。

  「那天一起被搶了。」

  沈京墨瞳孔緊縮,「為什麼不告訴我?」

  池瀠覺得他大驚小怪,連搶劫這件事都沒說,一個戒指丟了有什麼好說的。

  她表情淡淡地推開他的手,「忘了。」

  忘了?

  毫無重量感的兩個字讓沈京墨產生一種恍惚感。

  她有多寶貝這枚戒指他不是不知道。

  曾經喝醉酒不小心把戒指掉進路邊的下水道,她在大晚上又是報警又是找消防最後人家消防員幫她找到,她還特地給人家送了錦旗表示感謝。

  如今,卻在戒指被搶後輕飄飄說出忘了兩個字。

  沈京墨忽然覺得喉嚨像被人掐住般窒息。

  他扯松領帶,重新看著池瀠,「想要原來的款式,還是重新定製?」

  池瀠閉著眼,「不用了,反正要離婚,省得麻煩。」

  「還有兩年時間,你就這麼急?」

  「嗯,我很急。」

  急得恨不得現在就去民政局把證領了,從此和他再也不見。

  若不是和沈鈞淮有約在先,

  若不是怕白若筠因為突如其來的撤資熬不過去,

  她才不會簽那個狗屁協議。

  不願意再和沈京墨說這些無意義的事,她直接閉眼,「我不舒服,別和我說話了。」

  沈京墨心裡窩著火,卻也拿這樣的她沒有辦法。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池家門口。

  池瀠睜開眼,推門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不下車和林小姐打個招呼?」

  沈京墨沉著臉,「你希望我和她打招呼?你什麼時候這麼賢惠了?」

  連著兩個問題,顯出他心情不怎麼好。

  池瀠莫名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

  以前她纏著他,他嫌煩。

  現在她不在乎了,他反而不習慣了是吧。

  陰陽怪氣的。

  「砰」的一聲關了門。

  池瀠毫不留戀地下車,走進池家別墅。

  節目組的人已經提前到了。

  看見池瀠也到了,立刻起身打招呼。

  有人看了下她身後,「咦,那個車牌不是沈總的嗎?池小姐,你和沈總一起來的?」

  池瀠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是。」

  又有人附和,「看錯了吧,如果沈總來,怎麼可能不進來,他可是林小姐的……」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疏棠站在不遠處。

  他立刻訕訕地笑了下閉了嘴。

  導演拿著腳本拍了下那人的腦袋,「廢什麼話,準備準備開始了。」

  話音剛落,一輛麵包車停在別墅外,上面下來一個人,吆喝,「沈總請大家喝咖啡,大家辛苦了。」

  這沈總是誰,不言而喻,所有人都看向林疏棠。

  林疏棠紅著臉說,「沈總請各位喝的,都看著我幹嘛?」

  有人諂媚地笑,「是我們託了林小姐的福。」

  一人開了口,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附和。

  只有池瀠面色淡淡,忍著胃裡的不適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看流程。

  一後車廂的咖啡卸完貨後,林疏棠拿了一杯遞給池瀠,「瀠瀠,給你的。」

  池瀠看了眼咖啡,「謝謝,我不需要。」

  葉繁手裡也拿了一杯,說,「大家都有份,就你矜貴不要?」

  池瀠抬眸,瞥了她一眼,正想說話,就見有人拿著單獨的一個袋子遞給池瀠。

  「這是薑茶,特地給池小姐的。」

  池瀠愣了下。

  這杯薑茶毫無疑問是沈京墨特地囑咐的。

  她抿著唇,接過了薑茶,餘光卻瞥到林疏棠捏緊的拳頭。

  池瀠懶得理她,拿出袋子裡的薑茶準備喝一口暖暖肚子,誰知剛喝一口就被葉繁一手拍翻。

  「不好意思啊池小姐,我不小心的。」

  葉繁作勢給她擦衣服,一臉驚慌的樣子。

  林疏棠見狀也說,「瀠瀠,對不起,葉繁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池瀠靜靜看著她們做戲。

  一杯薑茶而已,就受不了了?

  那她要是知道自己和沈京墨簽了兩年的合約,豈不是要發瘋?

  池瀠慢條斯理拿出手機,撥了電話過去。

  沈京墨很快接了。

  池瀠開了免提,看著林疏棠的臉,對著手機那頭的男人說,「老公,你給我準備的薑茶被人打翻了,幫我再買一杯過來。」

  沈京墨那邊沉默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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