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蛋糕渣
第五章
經理哈著腰說：「大概是一周前。」
「他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就是……穿得有點……」經理怕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斟酌了半天才繼續道，「有點不太整潔，沒有手機沒有聯繫方式，連身份證銀行卡也沒有。」
「我是看他實在無路可去了，這才留他在酒店裡做事的。」
「但孟總您放心，我絕對沒有苛待祝先生！」經理豎起三根手指打包票地說。
之前還是喊小祝的，現在就得喊祝先生了。
經理是個人精，沒點眼力見怎麼可能混到這個位置來，他一眼就看出了孟澤深和祝微然之間絕非是初見的關係。
自然知道在孟澤深面前怎麼說好話。
孟澤深聽得眉頭緊擰。
要知道祝微然在S市的時候，身上衣服天天都是不重樣的，吃飯睡覺也有專人伺候，經理嘴裡說不整潔多半還是委婉了。
只怕沒有那張漂亮的臉蛋，祝微然那身衣服應當和乞丐差不多。
一想到這裡，孟澤深的喉嚨就湧出一抹酸澀，刺激得他心臟抽痛。
他繼續問道：「他來面試的時候是怎麼和你說的？」
還好才過去一周左右，經理對此事印象還很深刻：「祝先生就是讓我給他這個包吃包住的工作，他不要工資都可以，我想這不是黑工嗎……還是照常算了工資，只是祝先生拿不出身份證，我沒法給他開正式員工的工資。」
「所以時薪……略低。」經理聲音越說越小，底氣也逐漸不足。
孟澤深擰了擰有些酸脹的眉心。
看來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祝微然背熟他的電話號碼。
但凡祝微然記得他的手機號，一個電話就能將他從天涯海角召來身邊了，何至於吃這麼多苦，導致整個人都瘦了大半圈……
「嗯，我知道了。」孟澤深頷首說，「關於禾氏之前提出的合作，我回去後差人來跟你們走合同。」
若非走投無路之下，祝微然也不會來找一個包吃包住，甚至可以不要工資的工作。
酒店既然給了祝微然一段時間的庇護，他作為祝微然法律意義上的丈夫，理應有所回報。
「謝謝，謝謝孟總！」經理大喜過望，連連鞠躬道謝。
身後的周予白不明所以，但也跟著鞠了兩下躬。
孟澤深重新回了房間裡。
等關門的聲音傳來後，經理慢慢挺直了腰，他回頭對周予白招了招手，讓他推著推車和自己離開。
周予白追著經理問道：「經理……那祝微然到底是孟總的什麼人？」
「你就不懂了吧。」替酒店談成了一筆一直想談的大生意，經理升職指日可待，他現在心情大好，也樂意回答周予白的好奇心，「那可是他的愛人——」
「以後你見到祝微然，也得隨我一起恭恭敬敬叫一聲祝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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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白恍然大悟。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周予白試探問：「可那個人不是五年前墜海去世了嗎？」
「噓！」經理趕緊回頭給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在私下跟我說沒關係，在外面的話，就千萬說不得這種話。」
「孟總最忌諱有人在他面前說他愛人已經去世了的話。」
周予白趕緊捂住了嘴巴。
如果祝微然就是傳聞孟家掌權人捧在心尖上的那個愛人，那……那憑著他們這些天對祝微然的惡意和孤立，豈不是要遭到報復了？！
祝微然會告狀嗎？
「走吧，等合同簽了字，我給你們多放幾天假。」經理沒注意到他的異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說。
與此同時的房間裡面。
祝微然在他們開門出去沒多久就醒來了。
一睜眼便看見了茶几上擺得滿滿當當的糕點飲料。
剛往嘴裡塞了一塊蛋撻，孟澤深又開門進來了。
見祝微然正坐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吃點心，他也走去坐在了他的身邊，溫柔問：「我們吵醒你了嗎？」
祝微然搖頭：「沒，我們酒店的隔音很好的。」
「我是被這些東西香醒的。」他指了指桌上的這些糕點說。
孟澤深用指腹替他擦拭走了唇角沾染上的蛋糕漬，「多吃點吧，是不是餓壞了？」
「其實還好。」祝微然不太習慣孟澤深的溫柔，他微微側首避開了對方的大手。
「只是我好久沒吃到這些點心了。」祝微然喝了一口橙汁繼續說，「我身上又沒錢，外面一塊蛋撻都得七八塊了。」
提到王姨，祝微然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好奇道：「家裡那些人都還在嗎？」
「嗯，我沒辭退。」
王姨是祝微然請回來專門做小點心的，孟澤深從不吃那些東西，沒想到祝微然離家五年，孟澤深竟然還把王姨留在家裡的。
祝微然就算心再涼薄，也會有所動容的，何況他本來就不是涼薄之人。
「吃完後，我們出門一趟吧。」孟澤深說。
祝微然點頭應了下來，問：「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了。」孟澤深看著他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臉頰，活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心臟也跟著泛了軟。
他心道還好自己這次來了A城，否則他的幼妻還要在這裡吃多少苦頭才能回家……
「哦。」祝微然看到了放在旁邊沙發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心道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再穿這板板正正的服務員衣服了。
「對了，我死後……」
「你沒有死。」孟澤深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祝微然本想問他死後家裡有沒有什麼大的變故，沒想到孟澤深反應突然變得這麼大。
「你只是失蹤了，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孟澤深說。
不知道為什麼，祝微然覺得孟澤深好像完全不能接受他當時是死了的事實。
他決心暫時還是順著孟澤深說話：「好吧，那我失蹤後，我們兩家家裡有發生什麼大的變故嗎？」
大的變故倒是沒有。
孟家還是S市的那個孟家，只是更加如日中天了。
而祝家也還是S市那個祝家，只是不再如五年前那般風光了。
「我調查了船上的監控。」孟澤深從口袋裡摸出隨身的手帕，替祝微然擦拭走了唇角沾上的蛋撻渣，「找到了給你酒杯里下料和推你下海的人。」
「他們是同一個人。」
祝微然點頭，這倒是在意料之中，但他還有一個意料之中的猜測：
「你還查出那個人和我祝家有關係，但他寧死不透露半個幕後之人的消息，對不對？」
孟澤深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祝微然說得不錯。
他的確查出那個兇手和祝微然的父親祝建德有所牽連，可繼續往下調查卻只是在死胡同裡面打轉。
根本沒有任何線索指出祝微然墜海一事和祝建德有關。
「怪我，這麼久了還不能為你報了仇。」孟澤深垂睫，眼神里晃過一絲落寞。
經理哈著腰說：「大概是一周前。」
「他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就是……穿得有點……」經理怕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斟酌了半天才繼續道，「有點不太整潔，沒有手機沒有聯繫方式，連身份證銀行卡也沒有。」
「我是看他實在無路可去了，這才留他在酒店裡做事的。」
「但孟總您放心，我絕對沒有苛待祝先生！」經理豎起三根手指打包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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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是個人精，沒點眼力見怎麼可能混到這個位置來，他一眼就看出了孟澤深和祝微然之間絕非是初見的關係。
自然知道在孟澤深面前怎麼說好話。
孟澤深聽得眉頭緊擰。
要知道祝微然在S市的時候，身上衣服天天都是不重樣的，吃飯睡覺也有專人伺候，經理嘴裡說不整潔多半還是委婉了。
只怕沒有那張漂亮的臉蛋，祝微然那身衣服應當和乞丐差不多。
一想到這裡，孟澤深的喉嚨就湧出一抹酸澀，刺激得他心臟抽痛。
他繼續問道：「他來面試的時候是怎麼和你說的？」
還好才過去一周左右，經理對此事印象還很深刻：「祝先生就是讓我給他這個包吃包住的工作，他不要工資都可以，我想這不是黑工嗎……還是照常算了工資，只是祝先生拿不出身份證，我沒法給他開正式員工的工資。」
「所以時薪……略低。」經理聲音越說越小，底氣也逐漸不足。
孟澤深擰了擰有些酸脹的眉心。
看來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祝微然背熟他的電話號碼。
但凡祝微然記得他的手機號，一個電話就能將他從天涯海角召來身邊了，何至於吃這麼多苦，導致整個人都瘦了大半圈……
「嗯，我知道了。」孟澤深頷首說，「關於禾氏之前提出的合作，我回去後差人來跟你們走合同。」
若非走投無路之下，祝微然也不會來找一個包吃包住，甚至可以不要工資的工作。
酒店既然給了祝微然一段時間的庇護，他作為祝微然法律意義上的丈夫，理應有所回報。
「謝謝，謝謝孟總！」經理大喜過望，連連鞠躬道謝。
身後的周予白不明所以，但也跟著鞠了兩下躬。
孟澤深重新回了房間裡。
等關門的聲音傳來後，經理慢慢挺直了腰，他回頭對周予白招了招手，讓他推著推車和自己離開。
周予白追著經理問道：「經理……那祝微然到底是孟總的什麼人？」
「你就不懂了吧。」替酒店談成了一筆一直想談的大生意，經理升職指日可待，他現在心情大好，也樂意回答周予白的好奇心，「那可是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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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周予白試探問：「可那個人不是五年前墜海去世了嗎？」
「噓！」經理趕緊回頭給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在私下跟我說沒關係，在外面的話，就千萬說不得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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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澤深用指腹替他擦拭走了唇角沾染上的蛋糕漬，「多吃點吧，是不是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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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好久沒吃到這些點心了。」祝微然喝了一口橙汁繼續說，「我身上又沒錢，外面一塊蛋撻都得七八塊了。」
提到王姨，祝微然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好奇道：「家裡那些人都還在嗎？」
「嗯，我沒辭退。」
王姨是祝微然請回來專門做小點心的，孟澤深從不吃那些東西，沒想到祝微然離家五年，孟澤深竟然還把王姨留在家裡的。
祝微然就算心再涼薄，也會有所動容的，何況他本來就不是涼薄之人。
「吃完後，我們出門一趟吧。」孟澤深說。
祝微然點頭應了下來，問：「去哪裡？」
「去了就知道了。」孟澤深看著他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臉頰，活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心臟也跟著泛了軟。
他心道還好自己這次來了A城，否則他的幼妻還要在這裡吃多少苦頭才能回家……
「哦。」祝微然看到了放在旁邊沙發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心道自己終於可以不用再穿這板板正正的服務員衣服了。
「對了，我死後……」
「你沒有死。」孟澤深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祝微然本想問他死後家裡有沒有什麼大的變故，沒想到孟澤深反應突然變得這麼大。
「你只是失蹤了，你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孟澤深說。
不知道為什麼，祝微然覺得孟澤深好像完全不能接受他當時是死了的事實。
他決心暫時還是順著孟澤深說話：「好吧，那我失蹤後，我們兩家家裡有發生什麼大的變故嗎？」
大的變故倒是沒有。
孟家還是S市的那個孟家，只是更加如日中天了。
而祝家也還是S市那個祝家，只是不再如五年前那般風光了。
「我調查了船上的監控。」孟澤深從口袋裡摸出隨身的手帕，替祝微然擦拭走了唇角沾上的蛋撻渣，「找到了給你酒杯里下料和推你下海的人。」
「他們是同一個人。」
祝微然點頭，這倒是在意料之中，但他還有一個意料之中的猜測：
「你還查出那個人和我祝家有關係，但他寧死不透露半個幕後之人的消息，對不對？」
孟澤深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祝微然說得不錯。
他的確查出那個兇手和祝微然的父親祝建德有所牽連，可繼續往下調查卻只是在死胡同裡面打轉。
根本沒有任何線索指出祝微然墜海一事和祝建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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