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女配的戲份終於結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雲昭的錯覺，她直覺此刻的裴放如同狩獵中的獵豹，警惕又帶著刺。
「和朋友來這兒吃飯。」
「是嗎。」裴放淡淡回了兩個字。
宋雲昭脾氣也上來了，冷笑著問他：「怎麼，懷疑我跟蹤你？」
裴放眉心微蹙：「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家餐廳是會員制，能成為會員的大多非富即貴，更別提還需要提前半個月訂位置。
他只是好奇，帶宋雲昭來這兒的朋友是誰。
裴放捏捏鼻樑，吐了口氣：「你朋友呢？和他說一聲，我送你回家。」
「不用。」宋雲昭繃著小臉。
和別人就可以談笑風生，到了她這兒就是質問。
果然惡毒女配就是不招人待見哈。
宋雲昭別過臉去，倔強地不肯看他。
禍從口出，裴放也沒想到自己簡單一句話就惹得她生這麼大的氣，只能親昵地捏捏她的耳垂：「我錯了，行不行？」
以前讓裴放想都不想就滑跪道歉，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這種話已經可以張口就來。
果然，人的底線就是一降再降。
宋雲昭抬起紅紅的眼：「你錯哪兒了？」
裴放：「……」
要命。
好在裴放還有些自知之明：「不該用質問的語氣來問你話。」
「原來你知道？！」宋雲昭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明知故犯，那你就是罪加一等！」
裴放愕然。
不是，怎麼承認了錯誤還不行啊。
裴放有些頭大。
見宋雲昭要走，他連忙拉住她手腕：「去哪兒？」
宋雲昭：「我朋友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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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放：「你和他說一聲，男朋友來接，先走一步。」
這回輪到宋雲昭心虛了：「不好吧，臨時爽約，這種行為很招人討厭的。」
說這話的時候，食指的指甲忍不住摳大拇指的指腹。
裴放狹長的眼眸眯起來。
相處這麼長時間，他自認為還是了解宋雲昭的。
這小動作，她說謊的時候經常用。
「那好，」裴放牽起她的手，「我和你一起過去，和你朋友打聲招呼。」
「不用了！」宋雲昭緊張，「你過去他們會不自在的，要不算了，我們先走也行。」
裴放鬆開手，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過了一會兒，他嘴角扯出個不咸不淡的弧度：「看來這個朋友對你很重要。」
宋雲昭繃著表情：「裴放，我覺得我們都應該給彼此一些獨立空間。」
這話在裴放聽起來格外刺耳。
「獨立空間？」他控制不住冷笑，「誰是你的獨立空間？洛桑？還是別的什麼人？」
宋雲昭瞠目：「裴放，你懷疑我？」
「我沒有，」裴放冷聲，「只是我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出來吃飯，我不能知道他是誰嗎？」
宋雲昭感覺大腦充血，脫口而出問道：「那你呢？你和別的異性出去吃飯又告訴過我嗎？」
裴放瞪大眼睛，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宋雲昭，你別特麼冤枉我！」
他什麼時候和別的女人去吃飯了？
「冤枉你？」宋雲昭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思考，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許卿不是異性？還是你去泰國變性成人妖了？」
話說出口的剎那，空氣都安靜了。
「許卿？」裴放低聲呢喃，在腦中轉了個圈，明白過來，倏地笑起來。
笑容里又是生氣又是無可奈何：「她是林助手底下的秘書，你之前不是見過嗎？還有吃飯，宋雲昭，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剛剛一堆公司的人你看不見？」
搞了半天，是在吃醋。
無奈之下，裴放心裡還忍不住有點竊喜。
還知道吃醋，他還以為她沒心沒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
宋雲昭衝上腦門的血又一點點下去，遲來的後悔淹沒心間。
她不該說出口的。
退一萬步來講，現在的她是上帝視角。
這種質問在外人看來莫名其妙。
更何況裴放和許卿，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只需要安安靜靜等待屬於自己的落幕，然後全身而退就可以了。
宋雲昭冷靜下來：「我胡說的，你別在意。」
她試圖退回安全線內：「互不干涉對方生活和自由，是我過界，抱歉。」
「你說什麼？」裴放眼角一點點染上紅暈，胸口像被硬生生撕開個洞。
宋雲昭：「協議，你忘了嗎？」
輕飄飄的兩個字說出口，她才恍然發覺，她和裴放之間已經很久沒有提過這兩個字了。
這本來就是不對的。
裴放過界了。
她也過界了。
裴放唇角微動，想扯出一個笑，但整張臉像被注射了過量的肉毒素，僵硬地做不出任何表情。
「所以，這麼久以來，你全當是一場交易？」
「不是嗎？」宋雲昭紅著眼反問他，「裴放，別忘了，這交易是你先提出來的，現在憑什麼用一副我辜負了你的表情來看我？」
一番話無情地撕扯開兩人之間血淋淋的現實。
裴放渾身僵住。
當初在青鎮，明明宋雲昭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他煩躁，生氣，恨鐵不成鋼。
而不是像現在，心臟像被人撕扯開，連呼吸都能感覺到痛。
宋雲昭還在輸出：「也沒什麼，這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我要錢，你要我當擋箭牌，誰也不吃虧。等明年協議到期，我們分手就是。」
分手。
輕飄飄的兩個字，沉甸甸的兩個字。
這不是宋雲昭第一次提分手。
「等什麼明年？」裴放扯唇，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走廊里迴響，「現在就可以分，現在就可以結束交易。」
宋雲昭一怔。
淚水猝不及防地湧上眼眶，她心裡一片茫然。
為什麼要哭呢，她應該笑才對。
作為惡毒女配，她的戲份終於結束了。
她也終於可以，下線了。
宋雲昭用手抹了把眼淚：「可以。」
裴放不受控制地喘著粗氣，雙眼猩紅地看著她：「別後悔。」
他說的是氣話。
不想分手。
別分手。
什麼狗屁交易。
他當初就是腦子進水了而已。
想給兩人複合找個藉口。
宋雲昭不是最會罵人了嗎？
罵他一句，把他罵醒。
宋雲昭的胃開始翻江倒海，她扶著牆，脊背不願彎下半分：「後悔什麼？裴總的錢我賺夠了，有什麼好後悔的？」
「賺錢？」裴放的聲音在抖，「宋雲昭，楚肖說的沒錯，你壓根就沒有心！」
「和朋友來這兒吃飯。」
「是嗎。」裴放淡淡回了兩個字。
宋雲昭脾氣也上來了，冷笑著問他：「怎麼，懷疑我跟蹤你？」
裴放眉心微蹙：「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家餐廳是會員制，能成為會員的大多非富即貴，更別提還需要提前半個月訂位置。
他只是好奇，帶宋雲昭來這兒的朋友是誰。
裴放捏捏鼻樑，吐了口氣：「你朋友呢？和他說一聲，我送你回家。」
「不用。」宋雲昭繃著小臉。
和別人就可以談笑風生，到了她這兒就是質問。
果然惡毒女配就是不招人待見哈。
宋雲昭別過臉去，倔強地不肯看他。
禍從口出，裴放也沒想到自己簡單一句話就惹得她生這麼大的氣，只能親昵地捏捏她的耳垂：「我錯了，行不行？」
以前讓裴放想都不想就滑跪道歉，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這種話已經可以張口就來。
果然，人的底線就是一降再降。
宋雲昭抬起紅紅的眼：「你錯哪兒了？」
裴放：「……」
要命。
好在裴放還有些自知之明：「不該用質問的語氣來問你話。」
「原來你知道？！」宋雲昭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明知故犯，那你就是罪加一等！」
裴放愕然。
不是，怎麼承認了錯誤還不行啊。
裴放有些頭大。
見宋雲昭要走，他連忙拉住她手腕：「去哪兒？」
宋雲昭：「我朋友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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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放：「你和他說一聲，男朋友來接，先走一步。」
這回輪到宋雲昭心虛了：「不好吧，臨時爽約，這種行為很招人討厭的。」
說這話的時候，食指的指甲忍不住摳大拇指的指腹。
裴放狹長的眼眸眯起來。
相處這麼長時間，他自認為還是了解宋雲昭的。
這小動作，她說謊的時候經常用。
「那好，」裴放牽起她的手，「我和你一起過去，和你朋友打聲招呼。」
「不用了！」宋雲昭緊張，「你過去他們會不自在的，要不算了，我們先走也行。」
裴放鬆開手，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過了一會兒，他嘴角扯出個不咸不淡的弧度：「看來這個朋友對你很重要。」
宋雲昭繃著表情：「裴放，我覺得我們都應該給彼此一些獨立空間。」
這話在裴放聽起來格外刺耳。
「獨立空間？」他控制不住冷笑，「誰是你的獨立空間？洛桑？還是別的什麼人？」
宋雲昭瞠目：「裴放，你懷疑我？」
「我沒有，」裴放冷聲，「只是我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出來吃飯，我不能知道他是誰嗎？」
宋雲昭感覺大腦充血，脫口而出問道：「那你呢？你和別的異性出去吃飯又告訴過我嗎？」
裴放瞪大眼睛，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宋雲昭，你別特麼冤枉我！」
他什麼時候和別的女人去吃飯了？
「冤枉你？」宋雲昭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思考，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許卿不是異性？還是你去泰國變性成人妖了？」
話說出口的剎那，空氣都安靜了。
「許卿？」裴放低聲呢喃，在腦中轉了個圈，明白過來，倏地笑起來。
笑容里又是生氣又是無可奈何：「她是林助手底下的秘書，你之前不是見過嗎？還有吃飯，宋雲昭，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剛剛一堆公司的人你看不見？」
搞了半天，是在吃醋。
無奈之下，裴放心裡還忍不住有點竊喜。
還知道吃醋，他還以為她沒心沒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
宋雲昭衝上腦門的血又一點點下去，遲來的後悔淹沒心間。
她不該說出口的。
退一萬步來講，現在的她是上帝視角。
這種質問在外人看來莫名其妙。
更何況裴放和許卿，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只需要安安靜靜等待屬於自己的落幕，然後全身而退就可以了。
宋雲昭冷靜下來：「我胡說的，你別在意。」
她試圖退回安全線內：「互不干涉對方生活和自由，是我過界，抱歉。」
「你說什麼？」裴放眼角一點點染上紅暈，胸口像被硬生生撕開個洞。
宋雲昭：「協議，你忘了嗎？」
輕飄飄的兩個字說出口，她才恍然發覺，她和裴放之間已經很久沒有提過這兩個字了。
這本來就是不對的。
裴放過界了。
她也過界了。
裴放唇角微動，想扯出一個笑，但整張臉像被注射了過量的肉毒素，僵硬地做不出任何表情。
「所以，這麼久以來，你全當是一場交易？」
「不是嗎？」宋雲昭紅著眼反問他，「裴放，別忘了，這交易是你先提出來的，現在憑什麼用一副我辜負了你的表情來看我？」
一番話無情地撕扯開兩人之間血淋淋的現實。
裴放渾身僵住。
當初在青鎮，明明宋雲昭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他煩躁，生氣，恨鐵不成鋼。
而不是像現在，心臟像被人撕扯開，連呼吸都能感覺到痛。
宋雲昭還在輸出：「也沒什麼，這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我要錢，你要我當擋箭牌，誰也不吃虧。等明年協議到期，我們分手就是。」
分手。
輕飄飄的兩個字，沉甸甸的兩個字。
這不是宋雲昭第一次提分手。
「等什麼明年？」裴放扯唇，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走廊里迴響，「現在就可以分，現在就可以結束交易。」
宋雲昭一怔。
淚水猝不及防地湧上眼眶，她心裡一片茫然。
為什麼要哭呢，她應該笑才對。
作為惡毒女配，她的戲份終於結束了。
她也終於可以，下線了。
宋雲昭用手抹了把眼淚：「可以。」
裴放不受控制地喘著粗氣，雙眼猩紅地看著她：「別後悔。」
他說的是氣話。
不想分手。
別分手。
什麼狗屁交易。
他當初就是腦子進水了而已。
想給兩人複合找個藉口。
宋雲昭不是最會罵人了嗎？
罵他一句，把他罵醒。
宋雲昭的胃開始翻江倒海，她扶著牆，脊背不願彎下半分：「後悔什麼？裴總的錢我賺夠了，有什麼好後悔的？」
「賺錢？」裴放的聲音在抖，「宋雲昭，楚肖說的沒錯，你壓根就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