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算不算報應
沒有回應。
宋雲昭不死心，又把家裡上上下下找了個遍，都沒找到人。
想是想起什麼，她拿出手機，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早有預料。
腦海里划過一個個裴放可能去的地址，又一一划掉。
陳適又打電話來：「雲昭妹子，怎麼樣？老裴在不在家？」
「不在。」
陳適這下也沒轍了，但他不忘安慰宋雲昭：「雲昭妹子，你別擔心，老裴也許只是出去散散心，過兩天就回來了。」
宋雲昭沒說話。
陳適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雲昭妹子，你和老裴，是不是真的沒可能了？」
沉默幾息，電話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宋雲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過來問陳適：「你覺得呢？」
陳適也不說話了。
半晌，他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相愛的人不應該走散的。」
宋雲昭和裴放之間，好像總是差一點什麼。
每次前進一步，上天就會降臨個阻礙，好像要考驗他們對這份愛情真不真摯。
可再堅固的愛情，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雲昭妹子，」陳適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可不管什麼問題，總要兩人一起面對。」
而不是打著「我為你好」的幌子，逃避，隱瞞，欺騙。
在陳適看來，裴放和宋雲昭身上都有這個問題。
他們都想為對方好，可結果就是兩人都要遍體鱗傷。
一起面對嗎？
宋雲昭閉了閉眼，輕聲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陳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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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放失蹤了三天，就連裴家的裴老爺子都驚動了。
當初裴放離開裴家，大張旗鼓地和裴敬安對著幹。
裴老爺子大發雷霆，他不能容忍裴家從內部分裂。
「我已經縱容你從你父親手裡奪權，現在整個裴家都是你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為什麼要把槍口對準自家？」
裴放跪在地上，臉上的神色陰鷙得裴老爺子都感到陌生：「我不要裴家，不要這個吸滿我母親血的裴家！」
裴老爺子閉了閉眼：「裴家沒有吸你母親的血。」
「沒有？」裴放冷笑出聲，「裴敬安剛接手裴氏，腳跟尚且不穩，是白家傾囊相助，幫他坐穩了董事長的位置，他敢說，沒有吸我母親的血嗎？」
裴放抬頭，一字一頓道：「爺爺，你敢說，裴氏有今天，沒有我外祖家的功勞嗎？」
裴老爺子閉了閉眼，拐杖險些都拿不穩。
二十幾年前，江城還不是如今這個光景。
幾大家族撕咬競爭，都想從對方嘴裡咬下一塊肉來。
競爭慘烈，昨日風光今日落，多少家族一夕之間驟然崩塌。
白氏夫婦老來得女，沒有興趣和精力參與這些，白珺姮對公司管理又不感興趣，多少人盯著白家這塊肥肉。
毫不誇張地說，那時白珺姮學校的門口，能有幾十個人堵在那裡，試圖接近她，討好獻媚。
堵的不是芳心，而是利益。
白珺姮嫁給裴敬安後，白家夫婦更是不遺餘力地幫助女婿。
只有裴敬安好，白珺姮才能在裴家過得舒暢順遂。
「爺爺。」裴放的眼睛像極了白珺姮，但那雙眼睛裡，有白珺姮沒有的果決和狠心，「我身體裡流著母親一半的血，不為她報仇，我不配做她的兒子。」
裴老爺子撐著拐杖，問他：「哪怕毀了裴家？」
「是。」裴放沒有一絲猶豫。
白珺姮也算是裴老爺子看著長大的。
此時看著那雙和她相似的眼睛，他甚至都懷疑，白珺姮的魂是不是飄回裴家，飄到她兒子的身上，來向裴家復仇。
裴老爺子不是不知道妻子和兒媳間的不睦，但他選擇了無視。
白家只有一個女兒，裴老爺子也怕有一天白珺姮徹底掌家，會把命脈送到白家手裡。
後來白珺姮去世，妻子逼著兒子娶了另一個女人，孫子裴放眼裡的恨意他看得分明。
裴老爺子當機立斷，帶著孫子回老宅居住，和妻子分家。
外界都說，裴老爺子重情重義，這是在給前兒媳做主。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只是在妻子和裴家未來繼承人中做出了選擇。
如今，白珺姮的兒子向裴家宣戰，這算不算報應？
裴老爺子的肩膀垮下來，像一下老了十歲。
他苦笑著擺手：「你長大了，我攔不住你。裴放，不管怎麼樣，你姓裴，敬安是你的父親，你看著辦吧。」
他老了，沒法再撐住裴家的榮光。
唯一能夠寬慰的是，裴放和裴敬安不管誰輸誰贏，總歸都姓裴。
裴老爺子提出要見宋雲昭一面。
「不好意思，裴老先生，我最近沒時間，恐怕赴不了您的約。」
這已經是宋雲昭能想到的最禮貌的說辭，事實上，她對裴放那一大家子並沒有好感。
「秦小姐，」裴老爺子的聲音蒼老而有力道，「我只想知道裴放現在在哪兒？他是裴家的繼承人，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言語間頗具威嚴，帶著對宋雲昭的不滿和警告。
宋雲昭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他是個成年人，我不是他的幼兒園老師，也沒綁他，還能管得了他去哪兒嗎？」
「還有，」宋雲昭冷笑一聲，「以為就你裴家有繼承人啊？我還是我們秦家的繼承人，別說出意外了，就是少跟汗毛，你覺得你們家擔當得起嗎？」
搞毛啊，死老頭子還來以勢壓人來了。
真以為就他有勢啊？
宋雲昭說完就毫不客氣地掛斷電話。
裴家這一家子，就沒一個正常的。
宋雲昭正氣著，手機鈴聲又響起。
她還以為又是那個裴老頭，看也不看直接接起：「年紀大了愛找茬是吧？那您老直接上街倒地上碰瓷不就完了嗎？德性！」
說完就要掛電話，對方趕忙開口：「雲昭，是我。」
宋雲昭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年？」
「嗯。」
「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咳嗽一聲：「那什麼，裴放在青鎮，可能得麻煩你過來一趟。」
「青鎮？」宋雲昭一愣，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沒好氣地衝著電話說：「在青鎮就在唄，那麼大個人了，我憑什麼去接他？真以為我是他幼兒園老師啊？」
周年雖然不知道宋雲昭為什麼這麼生氣，但還是老實告訴她：「那什麼，他在青鎮派出所。」
宋雲昭不死心，又把家裡上上下下找了個遍，都沒找到人。
想是想起什麼，她拿出手機，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早有預料。
腦海里划過一個個裴放可能去的地址，又一一划掉。
陳適又打電話來：「雲昭妹子，怎麼樣？老裴在不在家？」
「不在。」
陳適這下也沒轍了，但他不忘安慰宋雲昭：「雲昭妹子，你別擔心，老裴也許只是出去散散心，過兩天就回來了。」
宋雲昭沒說話。
陳適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雲昭妹子，你和老裴，是不是真的沒可能了？」
沉默幾息，電話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宋雲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過來問陳適：「你覺得呢？」
陳適也不說話了。
半晌，他嘆了口氣：「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相愛的人不應該走散的。」
宋雲昭和裴放之間，好像總是差一點什麼。
每次前進一步，上天就會降臨個阻礙，好像要考驗他們對這份愛情真不真摯。
可再堅固的愛情，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雲昭妹子，」陳適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可不管什麼問題，總要兩人一起面對。」
而不是打著「我為你好」的幌子，逃避，隱瞞，欺騙。
在陳適看來，裴放和宋雲昭身上都有這個問題。
他們都想為對方好，可結果就是兩人都要遍體鱗傷。
一起面對嗎？
宋雲昭閉了閉眼，輕聲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陳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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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放失蹤了三天，就連裴家的裴老爺子都驚動了。
當初裴放離開裴家，大張旗鼓地和裴敬安對著幹。
裴老爺子大發雷霆，他不能容忍裴家從內部分裂。
「我已經縱容你從你父親手裡奪權，現在整個裴家都是你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為什麼要把槍口對準自家？」
裴放跪在地上，臉上的神色陰鷙得裴老爺子都感到陌生：「我不要裴家，不要這個吸滿我母親血的裴家！」
裴老爺子閉了閉眼：「裴家沒有吸你母親的血。」
「沒有？」裴放冷笑出聲，「裴敬安剛接手裴氏，腳跟尚且不穩，是白家傾囊相助，幫他坐穩了董事長的位置，他敢說，沒有吸我母親的血嗎？」
裴放抬頭，一字一頓道：「爺爺，你敢說，裴氏有今天，沒有我外祖家的功勞嗎？」
裴老爺子閉了閉眼，拐杖險些都拿不穩。
二十幾年前，江城還不是如今這個光景。
幾大家族撕咬競爭，都想從對方嘴裡咬下一塊肉來。
競爭慘烈，昨日風光今日落，多少家族一夕之間驟然崩塌。
白氏夫婦老來得女，沒有興趣和精力參與這些，白珺姮對公司管理又不感興趣，多少人盯著白家這塊肥肉。
毫不誇張地說，那時白珺姮學校的門口，能有幾十個人堵在那裡，試圖接近她，討好獻媚。
堵的不是芳心，而是利益。
白珺姮嫁給裴敬安後，白家夫婦更是不遺餘力地幫助女婿。
只有裴敬安好，白珺姮才能在裴家過得舒暢順遂。
「爺爺。」裴放的眼睛像極了白珺姮，但那雙眼睛裡，有白珺姮沒有的果決和狠心，「我身體裡流著母親一半的血，不為她報仇，我不配做她的兒子。」
裴老爺子撐著拐杖，問他：「哪怕毀了裴家？」
「是。」裴放沒有一絲猶豫。
白珺姮也算是裴老爺子看著長大的。
此時看著那雙和她相似的眼睛，他甚至都懷疑，白珺姮的魂是不是飄回裴家，飄到她兒子的身上，來向裴家復仇。
裴老爺子不是不知道妻子和兒媳間的不睦，但他選擇了無視。
白家只有一個女兒，裴老爺子也怕有一天白珺姮徹底掌家，會把命脈送到白家手裡。
後來白珺姮去世，妻子逼著兒子娶了另一個女人，孫子裴放眼裡的恨意他看得分明。
裴老爺子當機立斷，帶著孫子回老宅居住，和妻子分家。
外界都說，裴老爺子重情重義，這是在給前兒媳做主。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只是在妻子和裴家未來繼承人中做出了選擇。
如今，白珺姮的兒子向裴家宣戰，這算不算報應？
裴老爺子的肩膀垮下來，像一下老了十歲。
他苦笑著擺手：「你長大了，我攔不住你。裴放，不管怎麼樣，你姓裴，敬安是你的父親，你看著辦吧。」
他老了，沒法再撐住裴家的榮光。
唯一能夠寬慰的是，裴放和裴敬安不管誰輸誰贏，總歸都姓裴。
裴老爺子提出要見宋雲昭一面。
「不好意思，裴老先生，我最近沒時間，恐怕赴不了您的約。」
這已經是宋雲昭能想到的最禮貌的說辭，事實上，她對裴放那一大家子並沒有好感。
「秦小姐，」裴老爺子的聲音蒼老而有力道，「我只想知道裴放現在在哪兒？他是裴家的繼承人，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言語間頗具威嚴，帶著對宋雲昭的不滿和警告。
宋雲昭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他是個成年人，我不是他的幼兒園老師，也沒綁他，還能管得了他去哪兒嗎？」
「還有，」宋雲昭冷笑一聲，「以為就你裴家有繼承人啊？我還是我們秦家的繼承人，別說出意外了，就是少跟汗毛，你覺得你們家擔當得起嗎？」
搞毛啊，死老頭子還來以勢壓人來了。
真以為就他有勢啊？
宋雲昭說完就毫不客氣地掛斷電話。
裴家這一家子，就沒一個正常的。
宋雲昭正氣著，手機鈴聲又響起。
她還以為又是那個裴老頭，看也不看直接接起：「年紀大了愛找茬是吧？那您老直接上街倒地上碰瓷不就完了嗎？德性！」
說完就要掛電話，對方趕忙開口：「雲昭，是我。」
宋雲昭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年？」
「嗯。」
「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對面咳嗽一聲：「那什麼，裴放在青鎮，可能得麻煩你過來一趟。」
「青鎮？」宋雲昭一愣，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沒好氣地衝著電話說：「在青鎮就在唄，那麼大個人了，我憑什麼去接他？真以為我是他幼兒園老師啊？」
周年雖然不知道宋雲昭為什麼這麼生氣，但還是老實告訴她：「那什麼，他在青鎮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