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當狗也行
冗長的沉默之後，裴放才極力壓制住胸膛起伏不定的情緒，啞聲開口：「宋雲昭，這四年來，我虧欠你的太多。」
第一句話說出來，後面的話好像就沒那麼難開口了。
「陳適告訴我，我們分手，純粹是我自己作的。
「他說的對，這段感情里，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重視過你的感受，沒把我們放在一個平等的天秤上。」
他好像高高在上地無視了她所有的感覺。
宋雲昭第一次提分手的時候，他沒有放在心上。
灑脫放手，又心有不甘。
蠻橫地用一個協議把宋雲昭拽回來。
但他還是沒有問過她為什麼要分手，沒有安全感？還是看到、聽到了什麼？
宋雲昭在這段感情里豎起的刺，都是保護她的手段。
她第二次提分手是在公司，見到許卿之後。
他當時以為她在耍小性子，三言兩語地把她堵了回去，還是沒有多問。
後來宋雲昭離開的日日夜夜裡，裴放反覆在腦海里復盤，才捕捉到宋雲昭見到許卿後產生的不安。
為什麼不安？
她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所以才躲著他這個掃把星？
沒錯，裴放從來不認為什麼主角光環是什麼天賜的禮物。
命中注定的主角，註定擁有跌宕起伏的一生。
許卿和他，沒有哪個人的家庭是幸福美滿。
母親的去世，父親的無情，難道只是促成他悲慘命運的一環嗎？
裴放更不敢想，宋雲昭呢？
她從一出生就被迫和父母失散，養母更是沒等到她成年就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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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會不會是因為要促成她和自己這個男主之間的劇情，所造成的局面？
如果沒有這些，宋雲昭會不會長在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庭，被如珠如寶地呵護著長大？
裴放越想越痛苦，有一段時間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極致的厭棄。
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萬惡之源。
後來，是陳適幾人察覺不對，發現他有自毀傾向，強行把他送去治療。
那些痛苦的回憶短暫地掩埋在心底，又在他夢見宋雲昭因他受到傷害後，來勢洶洶地捲土重來。
「昭昭，」裴放眼神里藏著悲哀，「我只會給你帶來痛苦。」
他知道，自己該離開宋雲昭，越遠越好。
可他控制不住，哪怕只是見一見她，也能飲鴆止渴。
可裴放怎麼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貪心。
「痛苦？」宋雲昭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裴放，我們在一起的時光里，你只總結出來痛苦兩字嗎？」
哪怕是膽戰心驚自己淪落到夢裡結局的時刻，宋雲昭也沒有過痛苦和悔恨這兩種感受。
他們的開始倉促又兒戲，結尾也同樣如此。
可在一起的過程中，儘管磕磕絆絆，也有著甜蜜和美好。
「裴放，」宋雲昭咬著牙說道，「我只問你最後一次，如果我離開江城，再也不回來，你會怎麼做？」
宋雲昭是驕傲的公主，以前是，現在也是。
許卿當日的話猶在耳畔，她不想和裴放兩人，最終淪落到許卿和林舒安那樣的結局。
世界再無你的蹤跡。
裴放已經朝她走了九十九步，最後的一步，他不知道為什麼猶豫了。
宋雲昭想試探著邁出這一步。
裴放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流掉的孩子，瘦骨嶙峋的愛人……夢中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痛苦卷著血液在身體裡沸騰，裴放忍不住把手放在太陽穴旁，彎下急促地喘息。
「裴放你怎麼了？」宋雲昭察覺到他的不對，連忙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沒事……」裴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虛弱地出聲。
宋雲昭：「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裴放勉強直起身，靠在牆邊，「真的沒事。」
「裴放，」宋雲昭表情嚴肅，「有病就治，你不能逞強！」
「我真沒事，」裴放堅持，握著她的手腕晃了晃，「你不是問我你走了後我怎麼辦嗎？我現在告訴你。」
宋雲昭動作一頓，支棱起耳朵。
裴放認真地說道：「我可以繼續幫你照顧狗。」
「？」宋雲昭如鯁在喉，「照顧狗？」
「對。」
好半晌，宋雲昭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家不缺照顧狗的。」
裴放沉吟片刻，最後表情鄭重地像做出了什麼巨大的決定：「不能照顧狗，我當狗也行，保證看家護院一把好手。」
「……」
十秒鐘之後，外面的張媽和衛承都聽到了來自書房的河東獅吼：
「滾！當狗？當狗屎吧你！正好餵給楚肖！」
門震得通天響，門板差點拍到裴放臉上。
裴放一回頭，就看見兩大一小兩條狗，五雙眼睛詭異地盯著他看。
就連翠花和鐵錘都不搖尾巴了，正襟危坐，一動不動。
糖果最先開口：「裴叔叔，你惹媽媽生氣啦？」
好兇的媽媽，她還沒見過媽媽這麼凶過。
糖果抱緊了懷裡的長頸鹿。
張媽欲言又止：「裴先生，我們家明熙……」
裴放清了清嗓子，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沒事，昭昭她和我鬧著玩呢，哈哈！」
只有他一個人哈哈，場面尬住。
情敵面前，裴放感覺自己快碎成渣了，晃晃悠悠地飄走了。
糖果：「裴叔叔沒事吧？」
衛承收回目光，在糖果頭頂摸了摸，沒有說話。
宋雲昭一個人越想越氣，抓起手機給許卿打了個電話，憋著滿肚子火：「裴放是不是有病？」
電話那頭的許卿一愣，然後樂道：「怎麼，他又發瘋了？」
宋雲昭冷哼一聲：「瘋病不輕。」
她是真不懂，同樣的男主和女主，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行了，這幾年他發的瘋還少嗎？」許卿瞭然。
裴放現在完全處於應激狀態，找不到裴延，宋雲昭隨時可能消失，這些都如同懸在頭頂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他怎麼可能放心？
更何況，他更害怕自己成為那把劍。
許卿嘆口氣，努力把這些拋到腦後，問宋雲昭：「明晚酒吧，聚不聚？你，我，還有嵐嵐。」
煩躁了這麼多天，宋雲昭決定擺爛，當即答應得痛快：「去！」
第一句話說出來，後面的話好像就沒那麼難開口了。
「陳適告訴我，我們分手，純粹是我自己作的。
「他說的對，這段感情里，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重視過你的感受，沒把我們放在一個平等的天秤上。」
他好像高高在上地無視了她所有的感覺。
宋雲昭第一次提分手的時候，他沒有放在心上。
灑脫放手，又心有不甘。
蠻橫地用一個協議把宋雲昭拽回來。
但他還是沒有問過她為什麼要分手，沒有安全感？還是看到、聽到了什麼？
宋雲昭在這段感情里豎起的刺，都是保護她的手段。
她第二次提分手是在公司，見到許卿之後。
他當時以為她在耍小性子，三言兩語地把她堵了回去，還是沒有多問。
後來宋雲昭離開的日日夜夜裡，裴放反覆在腦海里復盤，才捕捉到宋雲昭見到許卿後產生的不安。
為什麼不安？
她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所以才躲著他這個掃把星？
沒錯，裴放從來不認為什麼主角光環是什麼天賜的禮物。
命中注定的主角，註定擁有跌宕起伏的一生。
許卿和他，沒有哪個人的家庭是幸福美滿。
母親的去世，父親的無情，難道只是促成他悲慘命運的一環嗎？
裴放更不敢想，宋雲昭呢？
她從一出生就被迫和父母失散，養母更是沒等到她成年就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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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會不會是因為要促成她和自己這個男主之間的劇情，所造成的局面？
如果沒有這些，宋雲昭會不會長在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庭，被如珠如寶地呵護著長大？
裴放越想越痛苦，有一段時間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極致的厭棄。
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萬惡之源。
後來，是陳適幾人察覺不對，發現他有自毀傾向，強行把他送去治療。
那些痛苦的回憶短暫地掩埋在心底，又在他夢見宋雲昭因他受到傷害後，來勢洶洶地捲土重來。
「昭昭，」裴放眼神里藏著悲哀，「我只會給你帶來痛苦。」
他知道，自己該離開宋雲昭，越遠越好。
可他控制不住，哪怕只是見一見她，也能飲鴆止渴。
可裴放怎麼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貪心。
「痛苦？」宋雲昭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裴放，我們在一起的時光里，你只總結出來痛苦兩字嗎？」
哪怕是膽戰心驚自己淪落到夢裡結局的時刻，宋雲昭也沒有過痛苦和悔恨這兩種感受。
他們的開始倉促又兒戲，結尾也同樣如此。
可在一起的過程中，儘管磕磕絆絆，也有著甜蜜和美好。
「裴放，」宋雲昭咬著牙說道，「我只問你最後一次，如果我離開江城，再也不回來，你會怎麼做？」
宋雲昭是驕傲的公主，以前是，現在也是。
許卿當日的話猶在耳畔，她不想和裴放兩人，最終淪落到許卿和林舒安那樣的結局。
世界再無你的蹤跡。
裴放已經朝她走了九十九步，最後的一步，他不知道為什麼猶豫了。
宋雲昭想試探著邁出這一步。
裴放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流掉的孩子，瘦骨嶙峋的愛人……夢中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痛苦卷著血液在身體裡沸騰，裴放忍不住把手放在太陽穴旁，彎下急促地喘息。
「裴放你怎麼了？」宋雲昭察覺到他的不對，連忙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沒事……」裴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虛弱地出聲。
宋雲昭：「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裴放勉強直起身，靠在牆邊，「真的沒事。」
「裴放，」宋雲昭表情嚴肅，「有病就治，你不能逞強！」
「我真沒事，」裴放堅持，握著她的手腕晃了晃，「你不是問我你走了後我怎麼辦嗎？我現在告訴你。」
宋雲昭動作一頓，支棱起耳朵。
裴放認真地說道：「我可以繼續幫你照顧狗。」
「？」宋雲昭如鯁在喉，「照顧狗？」
「對。」
好半晌，宋雲昭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家不缺照顧狗的。」
裴放沉吟片刻，最後表情鄭重地像做出了什麼巨大的決定：「不能照顧狗，我當狗也行，保證看家護院一把好手。」
「……」
十秒鐘之後，外面的張媽和衛承都聽到了來自書房的河東獅吼：
「滾！當狗？當狗屎吧你！正好餵給楚肖！」
門震得通天響，門板差點拍到裴放臉上。
裴放一回頭，就看見兩大一小兩條狗，五雙眼睛詭異地盯著他看。
就連翠花和鐵錘都不搖尾巴了，正襟危坐，一動不動。
糖果最先開口：「裴叔叔，你惹媽媽生氣啦？」
好兇的媽媽，她還沒見過媽媽這麼凶過。
糖果抱緊了懷裡的長頸鹿。
張媽欲言又止：「裴先生，我們家明熙……」
裴放清了清嗓子，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沒事，昭昭她和我鬧著玩呢，哈哈！」
只有他一個人哈哈，場面尬住。
情敵面前，裴放感覺自己快碎成渣了，晃晃悠悠地飄走了。
糖果：「裴叔叔沒事吧？」
衛承收回目光，在糖果頭頂摸了摸，沒有說話。
宋雲昭一個人越想越氣，抓起手機給許卿打了個電話，憋著滿肚子火：「裴放是不是有病？」
電話那頭的許卿一愣，然後樂道：「怎麼，他又發瘋了？」
宋雲昭冷哼一聲：「瘋病不輕。」
她是真不懂，同樣的男主和女主，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行了，這幾年他發的瘋還少嗎？」許卿瞭然。
裴放現在完全處於應激狀態，找不到裴延，宋雲昭隨時可能消失，這些都如同懸在頭頂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他怎麼可能放心？
更何況，他更害怕自己成為那把劍。
許卿嘆口氣，努力把這些拋到腦後，問宋雲昭：「明晚酒吧，聚不聚？你，我，還有嵐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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