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現在有傘，還有他
關麗華討厭潘映雪，並不只是因為她大學教授的丈夫跟女研究生出軌，而是因為她從潘映雪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
上學期間的她，也是這麼愛美張揚，成績好有氣質，所以才會在當年視早戀為洪水猛獸的年代依然早早就跟丈夫私定終身，一路從校園到婚紗，當時同學艷羨朋友祝福，她簡直覺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可結果又如何呢？到頭來還不是一團糟。
說到底，女生年輕時十幾歲的時候又哪裡有足夠的閱歷辨人識人，一不小心被男生的甜言蜜語迷惑，輕則學業受到影響，重則一輩子都搭上去。
即便男生當時是真心的，可大學後呢，工作後呢，人心是會變的。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因此關麗華對戀愛的觀點是，你可以談，但要等你以後有足夠的閱歷時再談，大學我管不了，可高中我是管定了。
其他班級可能還有地下情侶或者有人敢起鬨公認的一對，唯獨她的班是沒有半點風聲，因為誰要是敢起鬨，起鬨的人和被起鬨的人都被她叫家長，文科班僅有的十幾個男生更是扎堆坐在一起，任何可疑的跡象都會被她上綱上線。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一次次挑戰她容忍的底線，譬如潘映雪。
雖然潘映雪沒有跟哪個男生來往，平時也是在女生堆里，但她這麼張揚愛美本身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課間不知道多少男生故意經過她們班，或者在她們班外面的走廊閒聊，就是為了看一眼潘映雪。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向她示好，唯一制約她的就只有她本身的意願，你說關麗華能不管嗎？
萬一她成績下降怎麼辦？
萬一她被男生騙了怎麼辦？
萬一班裡其他女生也學她打扮愛美怎麼辦？
這就不是你們這個年齡該做的事，造成的後果也不是你們這個年齡能夠承受的！
關麗華抓住一切機會批評她，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至少要嚇其他女生不敢學，至少她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只是關麗華剛剛在商場買衣服時從全身鏡看到日漸憔悴的自己，轉頭看到潘映雪從洗手間出來，即便穿著寬鬆的校服也依然被大商場明亮的暖光照光芒四射青春洋溢，關麗華心裡驀地冒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只覺她是那麼的刺眼，也不管是不是在學校，直接喊住了她。
她知道潘映雪討厭自己，這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就不信在自己的震懾下，潘映雪還敢繼續打扮，乃至敢跟其他男生來往——
「我餓了。」
然後關麗華就看到一個四中男生忽然介入到她們的談話，仿佛當她不存在似的，像老夫老妻一樣將購物袋塞到潘映雪手裡，還催促她：「等你吃飯等了好久了，走吧。」
這時候他仿佛才看到自己，頗為禮貌地說了一句：「老師你好，老師再見。」
這小子居然真的想就這樣走了！
「站住！」關麗華本來就板起來的臉，這下徹底沉下來，宛如黑湖深不見底，「你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
男生提了提手裡的家樂福購物袋，「她要買東西，我是來幫忙拎東西的。」
關麗華眼神冰冷，「你知道四中一直都是嚴抓早戀的嗎？」
男生歪了歪腦袋，怪地看了她一眼，再次複述道，「她要買東西，我是來幫忙拎東西的。」他這次聲音特別大，似乎是以為關麗華耳朵不好剛剛沒聽到。
：
關麗華都快要被他氣笑了，「你哪個班的？叫什麼？我來跟你的班主任聊聊，跟你父母聊聊，看看你們班班主任是不是覺你成績好到可以隨便跟其他班的女生交往，看看你的父母是不是不介意你在學校里不干正事！」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其他班的男生來找潘映雪，但只要關麗華祭出『找班主任』和『叫父母』兩招，幾乎所有男生都會敗退，要麼支支吾吾，要麼低頭認錯。她倒也不會為了一點小事就牽扯到其他成年人，但祭出這兩招可以有效打擊這些小男生亢奮的氣焰，令他們害怕自己真的會這麼做，這樣她才好名正言順地訓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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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是，這樣可以令他們在喜歡的女生面前丟臉，關麗華很清楚這些小男生的心思，顏面是青春期孩子最在乎的東西，一旦在喜歡的女生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和膽小，他們自然就不敢再來接觸，害怕被女生眼神里的嫌棄刺痛。
「高三二班，來俊臣。」男生一臉平靜地說道。
來俊臣？
關麗華被他這一招打斷了思路，現在的孩子，起假名都這麼不用心的嗎？
仿佛是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男生掏出飯卡遞給她，「我真的叫來俊臣。」
關麗華低頭一看，飯卡後面有他的名字、入學時間和照片，還真叫這個名字。她這時候也想起來了，她上學期好像在什麼校級活動里聽過這個名字，即便她忘記是什麼活動，但這個名字實在是過於特，只要聽過就肯定會留有形象。
「高三二班，重點班，你的班主任是劉老師吧。」關麗華冷冷說道：「劉老師知道你早戀了嗎？」
這裡無論回答『知道』還是『不知道』顯然都是錯誤的，因為等同於承認早戀；如果辯解『沒有早戀』就等於露怯，關麗華可以利用這個突破口批評他們男女同學交往過密要注意影響。
這是無解的難題，最好的選擇是沉默，因為判斷對錯的並不是關麗華，而是校風和家長的觀念。
然而來俊臣只是搖了搖頭，「老師，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去問我班主任，但我們的肚子真的餓了，晚上還要去上晚自習，我們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吃飯，你還有心思吃飯？」關麗華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本來只是想批評他們就算了，現在是真的怒火都要燒穿肚皮，「好好好，你們都要上晚自習對吧？今晚我就喊你們的家長還有你的班主任一起來學校，我看看你們還能怎麼說！」
「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我保證。」來俊臣伸手，「老師，可以把飯卡還我了嗎？」
潘映雪在看到來俊臣居然敢主動跟關麗華打招呼，就感覺這次烷基八氮了。
平時關麗華看到她跟男生稍微多聊一會天，就恨不將她們都批無地自容，現在看到她和男生居然在外面一起逛街，這下批評都止不住了，說不定真的會喊家長。
因此剛開始她心裡都在埋怨來俊臣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在校外看到老師都不知道跑嗎，非要摻和進來幹嘛？這下好了，不僅兩個人都要挨罵，甚至還會連累她被叫家長，早知道就不心血來潮喊他來了。
害人精！
但當來俊臣擋在她面前吸引了關麗華全部火力，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班級和名字，沒有半點猶豫迴避，也沒有半點膽怯軟弱，哪怕被關麗華威脅要喊家長，他也神色坦然地保證自己會解釋清楚時，本來慌亂無措的潘映雪，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不覺就安下心來。
就好像你在外面遇到傾盤大雨的時候，忽然有人拿著一把很小的傘跟你說有傘了，雖然傘很小只能勉強遮住兩個人，雖然雨很大哪怕打傘都未必有用，但至少，你不會是一個人淋雨。
你現在有傘，還有他。
另外一邊，關麗華的滿腔怒火也不知不覺間熄滅了。聽到來俊臣保證自己會解釋清楚時，她就知道他們確實不是早戀，或者說從一開始關麗華就知道他們肯定沒有早戀，頂多是有點苗頭。
但絕大多數高中男生，都是只想享受戀愛的甜，根本沒考慮過戀愛的責任，從來沒想過老師知道了該怎麼辦、父母知道了該怎麼辦，只想著隱瞞、逃避。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都只是沒有經濟來源的學生，又能承擔什麼責任？
因此看到來俊臣一本正經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說自己會去解釋，關麗華第一反應是嘲弄，覺年輕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嘲弄過後，看著躲在來俊臣後面的潘映雪，她心裡又冒出淡淡的羨慕。
當年她一門心思認定跟丈夫白頭到老，不也是覺他很有擔當會護著自己嗎？
：
「你聯考多少分？」關麗華忽然問道。
「哎，老師你怎麼知道我進步了40分考了581？」聊起這個來俊臣就意了。
「理科班才581？之前甚至只有540？」關麗華眉頭一皺，「哪怕是重點班，也不至於這麼差吧？你連前五都沒有嗎？」
可惡的校園種姓制度，銳志班的班主任就能看不起重點班的學生嗎！
581已經很厲害了，這點分，是我用命考出來的啊！
「潘映雪。」
「是！」潘映雪一個激靈。
「下次月考如果你退步的話，我會喊你的家長過來討論你的問題。」
關麗華語氣緩和：「這次我就放過你們，但你們無論是在校內校外，都要注意分寸，明白了嗎？」
「明白！」
「」「」「小」「說」「網」「首」「發」「」「」「」「」「」「」「.」「」「」「」
「還有你，」關麗華將飯卡還給來俊臣，頓了頓，「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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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期間的她，也是這麼愛美張揚，成績好有氣質，所以才會在當年視早戀為洪水猛獸的年代依然早早就跟丈夫私定終身，一路從校園到婚紗，當時同學艷羨朋友祝福，她簡直覺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可結果又如何呢？到頭來還不是一團糟。
說到底，女生年輕時十幾歲的時候又哪裡有足夠的閱歷辨人識人，一不小心被男生的甜言蜜語迷惑，輕則學業受到影響，重則一輩子都搭上去。
即便男生當時是真心的，可大學後呢，工作後呢，人心是會變的。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因此關麗華對戀愛的觀點是，你可以談，但要等你以後有足夠的閱歷時再談，大學我管不了，可高中我是管定了。
其他班級可能還有地下情侶或者有人敢起鬨公認的一對，唯獨她的班是沒有半點風聲，因為誰要是敢起鬨，起鬨的人和被起鬨的人都被她叫家長，文科班僅有的十幾個男生更是扎堆坐在一起，任何可疑的跡象都會被她上綱上線。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一次次挑戰她容忍的底線，譬如潘映雪。
雖然潘映雪沒有跟哪個男生來往，平時也是在女生堆里，但她這麼張揚愛美本身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課間不知道多少男生故意經過她們班，或者在她們班外面的走廊閒聊，就是為了看一眼潘映雪。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向她示好，唯一制約她的就只有她本身的意願，你說關麗華能不管嗎？
萬一她成績下降怎麼辦？
萬一她被男生騙了怎麼辦？
萬一班裡其他女生也學她打扮愛美怎麼辦？
這就不是你們這個年齡該做的事，造成的後果也不是你們這個年齡能夠承受的！
關麗華抓住一切機會批評她，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至少要嚇其他女生不敢學，至少她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只是關麗華剛剛在商場買衣服時從全身鏡看到日漸憔悴的自己，轉頭看到潘映雪從洗手間出來，即便穿著寬鬆的校服也依然被大商場明亮的暖光照光芒四射青春洋溢，關麗華心裡驀地冒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只覺她是那麼的刺眼，也不管是不是在學校，直接喊住了她。
她知道潘映雪討厭自己，這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她就不信在自己的震懾下，潘映雪還敢繼續打扮，乃至敢跟其他男生來往——
「我餓了。」
然後關麗華就看到一個四中男生忽然介入到她們的談話，仿佛當她不存在似的，像老夫老妻一樣將購物袋塞到潘映雪手裡，還催促她：「等你吃飯等了好久了，走吧。」
這時候他仿佛才看到自己，頗為禮貌地說了一句：「老師你好，老師再見。」
這小子居然真的想就這樣走了！
「站住！」關麗華本來就板起來的臉，這下徹底沉下來，宛如黑湖深不見底，「你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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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麗華眼神冰冷，「你知道四中一直都是嚴抓早戀的嗎？」
男生歪了歪腦袋，怪地看了她一眼，再次複述道，「她要買東西，我是來幫忙拎東西的。」他這次聲音特別大，似乎是以為關麗華耳朵不好剛剛沒聽到。
：
關麗華都快要被他氣笑了，「你哪個班的？叫什麼？我來跟你的班主任聊聊，跟你父母聊聊，看看你們班班主任是不是覺你成績好到可以隨便跟其他班的女生交往，看看你的父母是不是不介意你在學校里不干正事！」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其他班的男生來找潘映雪，但只要關麗華祭出『找班主任』和『叫父母』兩招，幾乎所有男生都會敗退，要麼支支吾吾，要麼低頭認錯。她倒也不會為了一點小事就牽扯到其他成年人，但祭出這兩招可以有效打擊這些小男生亢奮的氣焰，令他們害怕自己真的會這麼做，這樣她才好名正言順地訓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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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二班，來俊臣。」男生一臉平靜地說道。
來俊臣？
關麗華被他這一招打斷了思路，現在的孩子，起假名都這麼不用心的嗎？
仿佛是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男生掏出飯卡遞給她，「我真的叫來俊臣。」
關麗華低頭一看，飯卡後面有他的名字、入學時間和照片，還真叫這個名字。她這時候也想起來了，她上學期好像在什麼校級活動里聽過這個名字，即便她忘記是什麼活動，但這個名字實在是過於特，只要聽過就肯定會留有形象。
「高三二班，重點班，你的班主任是劉老師吧。」關麗華冷冷說道：「劉老師知道你早戀了嗎？」
這裡無論回答『知道』還是『不知道』顯然都是錯誤的，因為等同於承認早戀；如果辯解『沒有早戀』就等於露怯，關麗華可以利用這個突破口批評他們男女同學交往過密要注意影響。
這是無解的難題，最好的選擇是沉默，因為判斷對錯的並不是關麗華，而是校風和家長的觀念。
然而來俊臣只是搖了搖頭，「老師，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去問我班主任，但我們的肚子真的餓了，晚上還要去上晚自習，我們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吃飯，你還有心思吃飯？」關麗華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本來只是想批評他們就算了，現在是真的怒火都要燒穿肚皮，「好好好，你們都要上晚自習對吧？今晚我就喊你們的家長還有你的班主任一起來學校，我看看你們還能怎麼說！」
「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我保證。」來俊臣伸手，「老師，可以把飯卡還我了嗎？」
潘映雪在看到來俊臣居然敢主動跟關麗華打招呼，就感覺這次烷基八氮了。
平時關麗華看到她跟男生稍微多聊一會天，就恨不將她們都批無地自容，現在看到她和男生居然在外面一起逛街，這下批評都止不住了，說不定真的會喊家長。
因此剛開始她心裡都在埋怨來俊臣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在校外看到老師都不知道跑嗎，非要摻和進來幹嘛？這下好了，不僅兩個人都要挨罵，甚至還會連累她被叫家長，早知道就不心血來潮喊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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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來俊臣擋在她面前吸引了關麗華全部火力，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班級和名字，沒有半點猶豫迴避，也沒有半點膽怯軟弱，哪怕被關麗華威脅要喊家長，他也神色坦然地保證自己會解釋清楚時，本來慌亂無措的潘映雪，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不覺就安下心來。
就好像你在外面遇到傾盤大雨的時候，忽然有人拿著一把很小的傘跟你說有傘了，雖然傘很小只能勉強遮住兩個人，雖然雨很大哪怕打傘都未必有用，但至少，你不會是一個人淋雨。
你現在有傘，還有他。
另外一邊，關麗華的滿腔怒火也不知不覺間熄滅了。聽到來俊臣保證自己會解釋清楚時，她就知道他們確實不是早戀，或者說從一開始關麗華就知道他們肯定沒有早戀，頂多是有點苗頭。
但絕大多數高中男生，都是只想享受戀愛的甜，根本沒考慮過戀愛的責任，從來沒想過老師知道了該怎麼辦、父母知道了該怎麼辦，只想著隱瞞、逃避。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都只是沒有經濟來源的學生，又能承擔什麼責任？
因此看到來俊臣一本正經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說自己會去解釋，關麗華第一反應是嘲弄，覺年輕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嘲弄過後，看著躲在來俊臣後面的潘映雪，她心裡又冒出淡淡的羨慕。
當年她一門心思認定跟丈夫白頭到老，不也是覺他很有擔當會護著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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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聯考多少分？」關麗華忽然問道。
「哎，老師你怎麼知道我進步了40分考了581？」聊起這個來俊臣就意了。
「理科班才581？之前甚至只有540？」關麗華眉頭一皺，「哪怕是重點班，也不至於這麼差吧？你連前五都沒有嗎？」
可惡的校園種姓制度，銳志班的班主任就能看不起重點班的學生嗎！
581已經很厲害了，這點分，是我用命考出來的啊！
「潘映雪。」
「是！」潘映雪一個激靈。
「下次月考如果你退步的話，我會喊你的家長過來討論你的問題。」
關麗華語氣緩和：「這次我就放過你們，但你們無論是在校內校外，都要注意分寸，明白了嗎？」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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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關麗華將飯卡還給來俊臣，頓了頓，「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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