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還是穩哥心疼我吶！
此話一出，關魚和康子感動的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掉。
但——
關魚今天的腦子格外好使：「不對啊，穩哥，咱們錢都花得差不多了，就是把剩下的貨都賣了也不夠補這窟窿啊。」
飽滿充沛如黃河之水的情感戛然而止。
康子好大一個鼻涕泡掛在臉上，噗地破了。
方穩兩根手指捏起他的胳膊往他臉上一擦，雙眼眯起：「不夠補，那就換個法子。」
「什麼法子？」
方穩面容猙獰：「把那小娘們弄回來！」
「嗷——」關魚恍然大悟，緊接著跟著露出猙獰面目來，手掌做刀狀在脖子上一抹：「懂了。」
康子見狀一骨碌爬起來，滿臉凶神惡煞：「我現在就去磨刀！保准一刀就送那小娘們上西天！」
『啪啪！』
方穩的巴掌雖遲但到，精準落在二人腦瓜子上：「蠢貨！是讓你們偷偷把人請回來！」
剛剛還深度沉浸在兄弟情深戲碼里的康子委屈極了：「穩哥，把人請回來幹什麼？你瞧上她了？」
「瞧個屁！」
方穩簡直要被氣死，巴掌一下一下扇在兩人身上：「叫你們沒事多聽點書，你們非去嫖！那麼多錢都叫你們拿去買禿雞散敗光了！」
關魚悻悻：「那錢不都你喝那三勒漿，吃那煿雞花完了麼？我們就偶爾、偶爾用一用那玩意兒！「
方穩壓著嗓子罵：「咱們現在頂多只能算買賣盜贓，死不了人！要是把人殺了，咱們都得跟著死！」
「嗷～！」關魚再次恍然大悟，揉著腦袋獻上馬屁：「還是穩哥聰明！」
康子跟著咧嘴笑：「沒想到花幾個錢喊那些小娃娃來讀書聽還真有用啊！魚哥還老說你吃飽了撐的花錢哄睡覺呢！」
方穩歪嘴邪魅一笑，抖著腿嘚瑟：「干咱們這行，就要懂律法！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得判什麼罪，怎麼放開手腳去幹大事？」
「還得是穩哥吶！」關魚豎起大拇指：「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大槐樹下。
錢還沒到手，不得不低頭。
鍾念陪著笑臉往兩位金主手裡各塞了一包點心，跟最開始要錢的時候態度那是天上地下：「我那本命神將方才吃了點心還沒順氣兒呢，再等等，再等等它就該空出肚子了。」
何妨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點心，又看看她手裡最後一包點心，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那它夠吃麼？」
「夠吃！」鍾念無比認真：「你們先吃，我這就找一處適合請神的地方，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魏無咎又熱又渴又餓，囫圇塞了一口點心進嘴就聽到他倆的對話，被噎得直翻白眼，只得打手勢催促她快點找出究竟是哪個院子。
鍾念真誠點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踏實又可靠，一轉頭就苦了臉。
——鼠啊，我的親人吶！你們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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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
還沒哀嘆完，剛拐了個彎沒走多久，鍾念就被眼前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你幹什麼的！」
想到老大說的要把人請回去，關魚搓搓手，笑得春光燦爛：「小娘子請跟我回去唄！」
鍾念：「？」
「有老長的甘蔗，還有蒲陶——」關魚比劃著名酒杯暢飲：「我們那兒還有羊臑，整一口兒？」
鍾念眼睛越瞪越圓，想也不想一記撩陰腿就踹了出去：「你這腌臢潑皮，不長眼的東西，敢惹到你奶奶頭上來！」
她唇角勾起，冷冷一笑。
——出腳乾脆利落還不拖泥帶水，當真是英姿颯爽極了！
「哎喲我——」關魚捂住命根，腰都痛彎了還不忘伸出一隻手：「你、你別走啊！」
打了人不跑，等著被反打麼？
鍾念罵了一句，扭頭就要跑，腦袋才轉了半圈，後脖子一疼就暈了過去。
半截木棍掉在地上，疼得直咬手的關魚見狀愣了：「康子？你怎麼把她打暈了？」
「魚哥——」康子手足無措，丟開隨手撿的小木棍：「穩哥怕你一人搞不定，讓我來瞧瞧。」
關魚急了：「穩哥也沒說叫你把人打暈吧？」
康子小眼神掃過痛得滿頭是汗，醜臉爆紅的關魚，最後落在他襠上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可這小娘們玩陰的，打下三路啊，我家可就我一根獨苗，要是出事，那不是斷子絕孫吶？」
關魚莫名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好像有點道理，若有所思後豎起大拇指：「幹得好！管她呢！打都打了，先把人弄回去再說！」
「誒！」康子幹活兒從不偷懶，架著鍾念胳膊就往裡拖：「魚哥你再緩緩，我來我來！」
「用不著，真男人！」
關魚直起身子齜牙咧嘴地幫忙抬腿：「還是穩哥心疼我吶！」
「那是！」康子樂呵呵：「要不是跟著穩哥，哪能過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肯定連娘們的洗腳水都不知道是啥味兒！」
倆人一個扛手，一個搬腳，喜氣洋洋地把鍾念往院子裡搬。
歪在榻上的方穩不知為何，吃一口蒲陶，眼皮就跳一下，抽抽得他心煩不已，隨手往案几上一丟，誰知力道大了——盤子直往地上墜。
手忙腳亂，險些臉著地才將盤子連同果子一道兒拯救回來，臉上的笑容才升起一半，『砰』地一聲。
一個人被丟在地上。
方穩臉上閃過疑惑，嘴巴微張，繼而難以置信地盯著地上的人看了一會——
「怎麼暈了？熱悶了？」
康子嘿嘿笑，右手比劃著名：「不是，我一手刀給她放倒了。」
關魚緊急收起笑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讓你們請她來！知道什麼請字怎麼寫麼？」方穩僵著脖子豁地站起來，指著地上的鐘念。
（禿雞散：唐代名方，《洞玄子》中有記載。組成：肉蓯蓉、五味子、菟絲子、遠志、蛇床子。功效：溫腎壯陽、固精起痿，治陽痿、早泄，力道猛。用法：散劑酒服，或作丸；民間常加公雞為引。
三勒漿：《唐國史補》中有記載。是唐代從波斯傳入的果酒。由庵摩勒、訶黎勒、毗梨勒三種果實釀成，在唐朝時屬於時髦酒品。上層社會時尚飲品，文人貴族愛喝，待客顯貴、價偏貴。
煿雞：扒雞 、滷雞。
羊臑：羊腿羊肋，用酒糟、鹽豉醃漬入味，冷切下酒絕佳，不膩、耐嚼。
熱悶：唐朝關於中暑的民間說法之一。）
但——
關魚今天的腦子格外好使：「不對啊，穩哥，咱們錢都花得差不多了，就是把剩下的貨都賣了也不夠補這窟窿啊。」
飽滿充沛如黃河之水的情感戛然而止。
康子好大一個鼻涕泡掛在臉上，噗地破了。
方穩兩根手指捏起他的胳膊往他臉上一擦，雙眼眯起：「不夠補，那就換個法子。」
「什麼法子？」
方穩面容猙獰：「把那小娘們弄回來！」
「嗷——」關魚恍然大悟，緊接著跟著露出猙獰面目來，手掌做刀狀在脖子上一抹：「懂了。」
康子見狀一骨碌爬起來，滿臉凶神惡煞：「我現在就去磨刀！保准一刀就送那小娘們上西天！」
『啪啪！』
方穩的巴掌雖遲但到，精準落在二人腦瓜子上：「蠢貨！是讓你們偷偷把人請回來！」
剛剛還深度沉浸在兄弟情深戲碼里的康子委屈極了：「穩哥，把人請回來幹什麼？你瞧上她了？」
「瞧個屁！」
方穩簡直要被氣死，巴掌一下一下扇在兩人身上：「叫你們沒事多聽點書，你們非去嫖！那麼多錢都叫你們拿去買禿雞散敗光了！」
關魚悻悻：「那錢不都你喝那三勒漿，吃那煿雞花完了麼？我們就偶爾、偶爾用一用那玩意兒！「
方穩壓著嗓子罵：「咱們現在頂多只能算買賣盜贓，死不了人！要是把人殺了，咱們都得跟著死！」
「嗷～！」關魚再次恍然大悟，揉著腦袋獻上馬屁：「還是穩哥聰明！」
康子跟著咧嘴笑：「沒想到花幾個錢喊那些小娃娃來讀書聽還真有用啊！魚哥還老說你吃飽了撐的花錢哄睡覺呢！」
方穩歪嘴邪魅一笑，抖著腿嘚瑟：「干咱們這行，就要懂律法！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得判什麼罪，怎麼放開手腳去幹大事？」
「還得是穩哥吶！」關魚豎起大拇指：「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大槐樹下。
錢還沒到手，不得不低頭。
鍾念陪著笑臉往兩位金主手裡各塞了一包點心，跟最開始要錢的時候態度那是天上地下：「我那本命神將方才吃了點心還沒順氣兒呢，再等等，再等等它就該空出肚子了。」
何妨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點心，又看看她手裡最後一包點心，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那它夠吃麼？」
「夠吃！」鍾念無比認真：「你們先吃，我這就找一處適合請神的地方，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魏無咎又熱又渴又餓，囫圇塞了一口點心進嘴就聽到他倆的對話，被噎得直翻白眼，只得打手勢催促她快點找出究竟是哪個院子。
鍾念真誠點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踏實又可靠，一轉頭就苦了臉。
——鼠啊，我的親人吶！你們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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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
還沒哀嘆完，剛拐了個彎沒走多久，鍾念就被眼前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你幹什麼的！」
想到老大說的要把人請回去，關魚搓搓手，笑得春光燦爛：「小娘子請跟我回去唄！」
鍾念：「？」
「有老長的甘蔗，還有蒲陶——」關魚比劃著名酒杯暢飲：「我們那兒還有羊臑，整一口兒？」
鍾念眼睛越瞪越圓，想也不想一記撩陰腿就踹了出去：「你這腌臢潑皮，不長眼的東西，敢惹到你奶奶頭上來！」
她唇角勾起，冷冷一笑。
——出腳乾脆利落還不拖泥帶水，當真是英姿颯爽極了！
「哎喲我——」關魚捂住命根，腰都痛彎了還不忘伸出一隻手：「你、你別走啊！」
打了人不跑，等著被反打麼？
鍾念罵了一句，扭頭就要跑，腦袋才轉了半圈，後脖子一疼就暈了過去。
半截木棍掉在地上，疼得直咬手的關魚見狀愣了：「康子？你怎麼把她打暈了？」
「魚哥——」康子手足無措，丟開隨手撿的小木棍：「穩哥怕你一人搞不定，讓我來瞧瞧。」
關魚急了：「穩哥也沒說叫你把人打暈吧？」
康子小眼神掃過痛得滿頭是汗，醜臉爆紅的關魚，最後落在他襠上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可這小娘們玩陰的，打下三路啊，我家可就我一根獨苗，要是出事，那不是斷子絕孫吶？」
關魚莫名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好像有點道理，若有所思後豎起大拇指：「幹得好！管她呢！打都打了，先把人弄回去再說！」
「誒！」康子幹活兒從不偷懶，架著鍾念胳膊就往裡拖：「魚哥你再緩緩，我來我來！」
「用不著，真男人！」
關魚直起身子齜牙咧嘴地幫忙抬腿：「還是穩哥心疼我吶！」
「那是！」康子樂呵呵：「要不是跟著穩哥，哪能過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肯定連娘們的洗腳水都不知道是啥味兒！」
倆人一個扛手，一個搬腳，喜氣洋洋地把鍾念往院子裡搬。
歪在榻上的方穩不知為何，吃一口蒲陶，眼皮就跳一下，抽抽得他心煩不已，隨手往案几上一丟，誰知力道大了——盤子直往地上墜。
手忙腳亂，險些臉著地才將盤子連同果子一道兒拯救回來，臉上的笑容才升起一半，『砰』地一聲。
一個人被丟在地上。
方穩臉上閃過疑惑，嘴巴微張，繼而難以置信地盯著地上的人看了一會——
「怎麼暈了？熱悶了？」
康子嘿嘿笑，右手比劃著名：「不是，我一手刀給她放倒了。」
關魚緊急收起笑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讓你們請她來！知道什麼請字怎麼寫麼？」方穩僵著脖子豁地站起來，指著地上的鐘念。
（禿雞散：唐代名方，《洞玄子》中有記載。組成：肉蓯蓉、五味子、菟絲子、遠志、蛇床子。功效：溫腎壯陽、固精起痿，治陽痿、早泄，力道猛。用法：散劑酒服，或作丸；民間常加公雞為引。
三勒漿：《唐國史補》中有記載。是唐代從波斯傳入的果酒。由庵摩勒、訶黎勒、毗梨勒三種果實釀成，在唐朝時屬於時髦酒品。上層社會時尚飲品，文人貴族愛喝，待客顯貴、價偏貴。
煿雞：扒雞 、滷雞。
羊臑：羊腿羊肋，用酒糟、鹽豉醃漬入味，冷切下酒絕佳，不膩、耐嚼。
熱悶：唐朝關於中暑的民間說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