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 章 這哪裡是掃把星,分明是她的福星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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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岔道路過的鐘念側目:「你倒是好心。」

  可惜沒什麼好報。

  這仨兒就是禍頭子,誰沾上誰倒霉。

  「一日兩頓的粗粟粥、麥飯,總不能叫他們餓死。」

  何妨背著手嘆氣:「把人帶過來吧。」

  真想一口氣把這仨兒吹到邊關吃沙子去啊~

  和滿腦子能不能吃到肉的兩個弟弟不同,方穩過來的時候琢磨的是什麼時候能放出去,放出去了要怎麼搞錢。

  要是在年前出去,就得先干點問長安百姓『借』吃『借』喝的勾當。

  ——過年嘛。

  滿腦子都是羊肉的康子看到何妨就笑得跟個二皮臉似的點頭哈腰:「何評事!兩日不見怎麼又英俊了?!可想死咱們了!」

  何妨:.....

  「這是鍾司正。」

  何妨指著鍾念:「她問什麼你們便答什麼,老實些!」

  關魚不明白司正是個什麼東西,但不妨礙拍馬屁:「鍾小、不,鍾司正!瞧我這笨嘴!哎喲,許久不見,富態了不少啊!」


  鍾念摸摸臉惆悵:「哎,天天在家裡吃羊肉臛、羊肺羹、羊肚羹、蒸雞、蒸鵝、鹿肉羹、兔肉卯羹、臘脯.....哎,你們說肉有什麼好吃的?我都吃膩了....」

  康子大聲吞咽著口水,眼神呆滯地感慨:「菩薩誒,這麼個吃法等不到年底就得出欄啊....」

  「怎麼說話呢?」

  鍾念翻著白眼把畫像懟到他們臉上:「看看,這人你們可認識?」

  畫像有點小,可康子一瞅就愣了:「穩哥,你看,這、這不是那個誰的弟弟麼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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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簽!穩哥,這李義府都倒台了,劉簽還沒被抓呢?這都整上畫像了...」關魚還是吃太飽了,嗓門挺大。

  腦瓜子也不知往哪兒轉了兩圈,一拍大腿:「他該不會靠著出賣李義府發達了吧?嘖!早知道多套點話,咱也忒吃虧了,啥好處沒撈著,家當都燒沒了....」

  方穩簡直想打死這貨,可幾雙眼睛都盯著他呢,忍了又忍,尿都快忍出來了才咬牙道:「是劉簽,鍾司正、何評事,他...犯什麼事兒了?」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真想把這蠢貨的腦袋劈開來看看裡頭是不是偷偷塞了豬腦子!

  ——哪個發達的能叫官府的人畫到紙上來大獄裡問吶?

  「劉簽?」鍾念拿了錢辦了事,後來還真沒關注李義府那些人怎麼著了。

  何妨用眼神點了點面前三個,提醒:「燒死那倆是劉簽的哥哥。」

  李義府落馬之後,整個李家樹倒猢猻散,李義府及其家人流放是沒跑了,可他府里還有許多強買、強奪來的奴僕。

  這些人都要一一查明,還給原主。

  至於那些平日跟在李義府後頭囂張跋扈、受賄作惡的都是要單獨拎出來問罪,劉義這種關鍵破案人員自然被重點關照。

  只是劉義、劉能都被燒死了,他們只好到處找劉簽,結果一直都沒找到。

  當時忙得他們腳不沾地。

  魏無咎當著人還繃著臉裝認真辦差,背地裡罵罵咧咧,說這種細碎的活兒全丟給他們,好處都叫旁人撈了去。

  鍾念倒吸一口氣,收起畫像,挨個拍拍三兄弟的肩。

  ——大恩無言!

  她要借這樁案子來打響名頭,同時還要把賀蘭敏之摘出來,可究竟什麼人能同時具有話題度和高反轉呢?

  劉簽這噱頭太足了。

  隨便編點什麼『李義府的奴僕為了替主報仇、替兄報仇,巧設連環計賠命上性命,為報仇自毀容貌進入大獄栽贓陷害』之類的八卦,就能立刻把賀蘭敏之的風頭蓋過去。

  李家流放的時候,聽說百姓們可是扔了不少爛菜葉子,一度給城內衛生造成惡劣影響。

  ——在長安這地界,李義府的名頭依舊響亮。

  「我請客,晚上給他們一人加一隻炙雞!」

  鍾念屈指彈了彈額前的碎發,意氣風發地轉身,背著手手走得六親不認。

  這哪裡是掃把星,分明是她的福星吶!

  何妨深深看了方穩三兄弟一眼,搖頭跟著走了。

  他都不知該如何評價。

  把李義府拉下馬也就算了,許自然、賀蘭敏之也都被牽連。

  這拽人下水的本事,上輩子得做了多少年水鬼啊?

  方穩被看得心慌慌,不明白突然又問劉簽是做什麼,扭頭看到還在問什麼時候把炙雞送來的關魚、康子,重重捶了一記自己的胸口。

  ——心梗!

  「李府奴僕的市券在這兒麼?」

  鍾念鬥志昂揚:「長安城裡可還有李府出去的奴僕?」

  三位福星雖說已經確認了,可燎泡臉如今的樣貌光是這樣還不夠,還要跟市券所寫的特徵對比,再找原先與他相識的舊府奴僕來認一認屍,三方佐證之下確定那人身份才能算是鐵證。

  晚上回去她就趕緊寫幾篇復仇小流言,到時候散播出去,再好好宣揚一下她這宮正司外司的本事.....

  「市券倒是有,不過市署立券向來簡略,倒不如奴籍手記來得詳細,我先拿給你。」

  何妨領著她往自己那兒走:「至於舊府奴僕,今日只怕是太晚了,明日午時之前如何?」

  鍾念心情甚好,故意問:「查了這麼久,叫我摘了桃子,你就不眼紅?」

  「此言有理!」

  何妨轉身,大步流星地往爾朱義琛的屋子走:「此事我得先稟告明公,待他應允方可將東西交給你。」

  「哎呀哎呀!」

  鍾念趕緊追過去扯著他後腰:「你這人,何時學了魏無咎那廝的小氣做派?」

  「什么小氣不小氣。」

  何妨兩隻手揣在披襖內,仰頭故意不讓她瞧見自己的臉:「鍾司正這話說的,大家同朝為官,按規矩辦事罷了。」

  「正因為同朝為官,又同辦此案才更要守望相助呀!」

  「鍾司正方才還請人吃炙雞,既是同朝為官,又逢喜事,你怎地不請我吃?」

  「吃吃吃!明日,明日把人都叫上,咱們一起好好吃一頓!」

  「叫人做什麼?與他們何干?就不能你我單獨吃?」

  「回頭魏無咎又叫我請怎麼辦?那豈不是請兩頓?」

  ......

  恰好路過,聽說要被找的爾朱義琛往回縮了縮脖子。

  要是他老人家沒看錯,方才鍾念那手指尖還沒沾到衣裳邊邊呢,何妨那小子就已經緊急剎車了。

  嘖嘖嘖。

  世風日下吶。

  現在的小郎君小娘子,玩得還是他們年輕時候那一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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