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 章 爭馬糞他倒是挺厲害
韓國夫人狡辯：「敏之就是聽到外頭那些混帳話，心裡著急這才去問了問爾朱公....」
武如意打斷：「問還是威脅？」
韓國夫人心虛，隨後想到阿綰分析的話又有了底氣：「大理寺自己破不了案把亂七八糟的人都扯到一起，還想把這黑鍋扣在敏之頭上，難道不該問一問？」
分明就是那些人沒用！
到底站哪兒頭的？
武如意：「他是什麼身份敢去詰問大理寺卿？」
「好端端的怎麼就成了詰問？不過就是問問這案子究竟還要多久能破，總不能他們破不了案就一直叫敏之在前頭替他們頂著吧？敏之這孩子仁厚，同我說他被人說些流言蜚語的也算不得什麼，可時日久了，那些人把事兒栽到他姨母頭上怎麼辦？阿妹，阿娘夜裡都在菩薩跟前跪著，只求別叫旁人借這件事羅織罪名害了你。」
韓國夫人好委屈，怎麼總把事兒往嚴重了說嚇唬人呢？
不就是問一嘴麼？
爾朱義琛鑲金邊啊，問一句都不行？
家裡還不怕牽連了她麼？
武如意哪裡猜不到她在想什麼，運了三遍氣還是沒忍住：「你整日都在想些什麼？就一個兒子還管不好，如今連孫子都有了還只知道哭，你在孫兒跟前也這樣動不動哭個沒完？還有你腦袋上頂的這玩意兒，也不嫌沉得慌？」
那麼些珍珠，走快些叫風一吹不得啪啪啪打臉上吶？
本來就蠢，再這麼一壓，更蠢了！
韓國夫人被訓得都習慣了，也不覺得叫妹妹訓了有什麼難受，摸了摸自己的珍珠帘子：「敏之特意尋來孝敬我的呢，別瞧珠子小，這都是孩子的孝心。」
「他要是真孝順，關起門來好好念書，別整日出去招貓遛狗的幹些丟人現眼的事！不說進士，明經總能考一個吧？」
武如意連白眼都懶得翻。
擊球大賽之前她還對賀蘭敏之有點指望。
好歹就這麼一個親外甥，武家那些隔肚皮的貨她遲早按死，身邊總要有可靠之人才好。
若是敏之爭點氣，她當然會想法子把人往上提。
可結果呢？
爭馬糞他倒是挺厲害！
韓國夫人沒說話。
考什麼？
不都已經蔭官了麼？
再說了，這科舉就不是一個人的事兒。
敏之他阿耶在下頭一點用都沒有。
連個擊球大賽都使不上勁兒，還指望他能保佑兒子科舉？
死鬼！
武如意揮手趕人：「趕緊走！若是再叫我知道敏之出去惹事，用不著大理寺斷案，我先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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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了！」
一聽要打斷腿，韓國夫人走得飛快，珍珠噼里啪啦打在臉上：「哎喲，他已經知錯了！」
————
鍾老夫人也知錯了。
她就不該讓那些姓鐘的知道自己在終南山上有個溫泉莊子！
還以為安平縣君來了一趟，鍾念也該走了，她也能落個清淨了。
誰曉得死丫頭沒走也就罷了，領著老三在莊子到處亂竄。
什麼爬樹啦、泅水啦都不值一提，可把她埋在梅樹下二十年的陳釀都給挖出來那就過分了。
死丫頭兜不住屎，雪地里就直接用匕首給撬開了，等她趕過去，酒都叫她喝去半壇了，老三那傻子還在邊上張著嘴眼巴巴搓手：「求你了二姐姐，給我嘗嘗，一口，先嘗一口！」
鍾念多賊啊。
喝得正盡興呢，瞟見鍾老夫人來了，趕緊把酒罈子往老三懷裡一塞。
鍾素珺恰好是背著的，毫無所覺，樂呵呵的捧著罈子喝了一大口，滿足地望著天傻笑：「二姐姐，咱們現在像不像梨園戲裡說的江湖俠客？山間雪地豪飲美酒，就是缺了點炙肉，那些江湖俠客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呢！等哪日去邊關，看黃沙漫天，喝最烈的酒，吃最香的炙羊，那得是何等的人間美事！」
鍾念看了一眼她身後，低下頭細聲細氣地說：「三妹妹淘氣，非鬧著要喝酒。」
鍾素珺背後一寒，察覺大事不妙，扭頭對上鍾老夫人鐵青的臉，見鬼似的嗖地把腦袋轉回來瞪著鍾念頭頂：「鍾老二，你給我說人話！」
「偷了我的酒還想跑去邊關？」
蠢得菩薩都要流淚的玩意兒還妄想跑出幾千里地去？
鍾老夫人氣得要死，撿起一根被姐倆折下的老梅枝就開始往倆糟心孩子背上抽：「好的不學學壞的，還敢偷酒喝！」
這酒她是留著獨享的！
鍾念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一骨碌跑起來就跑出去老遠，鍾素珺懷裡還抱著酒罈子呢，被打得嗷嗷求饒：「錯了錯了！阿婆我錯了！再不敢了！鍾老二！你回來！」
要跑也帶上她啊！
——不講義氣的奸佞小人！
「一隻雞可就兩個腿，雞腿給你，別生氣了。」
鍾念死皮賴臉湊過去：「晚上咱們玩雙陸怎麼樣？」
鍾素珺看看雞腿，傲嬌地抬起下巴：「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你這一回！」
——反正衣裳穿得厚，挨打一點都不疼。
姐倆簡簡單單重歸於好，鍾老夫人盯著那隻雞腿又來氣了。
今天在雪地里打孫女出了一身汗，她特意點了這道黃雌雞羮暖一暖身子，兩個腿她一隻都沒準備給這倆死丫頭，現在這什麼意思？
鍾念感受到炙熱的視線，把另一個腿夾給她：「好了阿婆，你也彆氣了，哪有為了一罈子酒跟孫女計較的？說出去滿長安的人都得笑掉幾顆牙。」
那語氣跟哄孩子沒任何區別，鍾老夫人更氣了，又怕鍾念把雞腿夾回去，乾脆不開口。
吃！
吃完了就把人趕出去！
吃完了。
鍾念紋絲不動：「阿婆，快讓人把棋盤拿出來，咱們玩雙陸。」
鍾老夫人趕人：「我倦了。」
「飽食即臥，乃生百病。」鍾念自信：「聽我的，玩兩把。」
「給她拿。」
鍾老夫人不屑的站起來，慢悠悠的在屋裡打轉。
吃完了不能立刻睡的道理她能不懂麼？
這屋子弄得這麼大，就是為了夏冬兩季消食所用。
——她才不玩！
「我和老三一起。」
鍾念窮追不捨：「阿婆該不會是怕輸給我們吧？」
「這般粗淺的激將法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用？」鍾老夫人撇嘴。
兩個時辰後。
「那匹馬被挪過了！你們耍賴！重來！」
武如意打斷：「問還是威脅？」
韓國夫人心虛，隨後想到阿綰分析的話又有了底氣：「大理寺自己破不了案把亂七八糟的人都扯到一起，還想把這黑鍋扣在敏之頭上，難道不該問一問？」
分明就是那些人沒用！
到底站哪兒頭的？
武如意：「他是什麼身份敢去詰問大理寺卿？」
「好端端的怎麼就成了詰問？不過就是問問這案子究竟還要多久能破，總不能他們破不了案就一直叫敏之在前頭替他們頂著吧？敏之這孩子仁厚，同我說他被人說些流言蜚語的也算不得什麼，可時日久了，那些人把事兒栽到他姨母頭上怎麼辦？阿妹，阿娘夜裡都在菩薩跟前跪著，只求別叫旁人借這件事羅織罪名害了你。」
韓國夫人好委屈，怎麼總把事兒往嚴重了說嚇唬人呢？
不就是問一嘴麼？
爾朱義琛鑲金邊啊，問一句都不行？
家裡還不怕牽連了她麼？
武如意哪裡猜不到她在想什麼，運了三遍氣還是沒忍住：「你整日都在想些什麼？就一個兒子還管不好，如今連孫子都有了還只知道哭，你在孫兒跟前也這樣動不動哭個沒完？還有你腦袋上頂的這玩意兒，也不嫌沉得慌？」
那麼些珍珠，走快些叫風一吹不得啪啪啪打臉上吶？
本來就蠢，再這麼一壓，更蠢了！
韓國夫人被訓得都習慣了，也不覺得叫妹妹訓了有什麼難受，摸了摸自己的珍珠帘子：「敏之特意尋來孝敬我的呢，別瞧珠子小，這都是孩子的孝心。」
「他要是真孝順，關起門來好好念書，別整日出去招貓遛狗的幹些丟人現眼的事！不說進士，明經總能考一個吧？」
武如意連白眼都懶得翻。
擊球大賽之前她還對賀蘭敏之有點指望。
好歹就這麼一個親外甥，武家那些隔肚皮的貨她遲早按死，身邊總要有可靠之人才好。
若是敏之爭點氣，她當然會想法子把人往上提。
可結果呢？
爭馬糞他倒是挺厲害！
韓國夫人沒說話。
考什麼？
不都已經蔭官了麼？
再說了，這科舉就不是一個人的事兒。
敏之他阿耶在下頭一點用都沒有。
連個擊球大賽都使不上勁兒，還指望他能保佑兒子科舉？
死鬼！
武如意揮手趕人：「趕緊走！若是再叫我知道敏之出去惹事，用不著大理寺斷案，我先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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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了！」
一聽要打斷腿，韓國夫人走得飛快，珍珠噼里啪啦打在臉上：「哎喲，他已經知錯了！」
————
鍾老夫人也知錯了。
她就不該讓那些姓鐘的知道自己在終南山上有個溫泉莊子！
還以為安平縣君來了一趟，鍾念也該走了，她也能落個清淨了。
誰曉得死丫頭沒走也就罷了，領著老三在莊子到處亂竄。
什麼爬樹啦、泅水啦都不值一提，可把她埋在梅樹下二十年的陳釀都給挖出來那就過分了。
死丫頭兜不住屎，雪地里就直接用匕首給撬開了，等她趕過去，酒都叫她喝去半壇了，老三那傻子還在邊上張著嘴眼巴巴搓手：「求你了二姐姐，給我嘗嘗，一口，先嘗一口！」
鍾念多賊啊。
喝得正盡興呢，瞟見鍾老夫人來了，趕緊把酒罈子往老三懷裡一塞。
鍾素珺恰好是背著的，毫無所覺，樂呵呵的捧著罈子喝了一大口，滿足地望著天傻笑：「二姐姐，咱們現在像不像梨園戲裡說的江湖俠客？山間雪地豪飲美酒，就是缺了點炙肉，那些江湖俠客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呢！等哪日去邊關，看黃沙漫天，喝最烈的酒，吃最香的炙羊，那得是何等的人間美事！」
鍾念看了一眼她身後，低下頭細聲細氣地說：「三妹妹淘氣，非鬧著要喝酒。」
鍾素珺背後一寒，察覺大事不妙，扭頭對上鍾老夫人鐵青的臉，見鬼似的嗖地把腦袋轉回來瞪著鍾念頭頂：「鍾老二，你給我說人話！」
「偷了我的酒還想跑去邊關？」
蠢得菩薩都要流淚的玩意兒還妄想跑出幾千里地去？
鍾老夫人氣得要死，撿起一根被姐倆折下的老梅枝就開始往倆糟心孩子背上抽：「好的不學學壞的，還敢偷酒喝！」
這酒她是留著獨享的！
鍾念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一骨碌跑起來就跑出去老遠，鍾素珺懷裡還抱著酒罈子呢，被打得嗷嗷求饒：「錯了錯了！阿婆我錯了！再不敢了！鍾老二！你回來！」
要跑也帶上她啊！
——不講義氣的奸佞小人！
「一隻雞可就兩個腿，雞腿給你，別生氣了。」
鍾念死皮賴臉湊過去：「晚上咱們玩雙陸怎麼樣？」
鍾素珺看看雞腿，傲嬌地抬起下巴：「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你這一回！」
——反正衣裳穿得厚，挨打一點都不疼。
姐倆簡簡單單重歸於好，鍾老夫人盯著那隻雞腿又來氣了。
今天在雪地里打孫女出了一身汗，她特意點了這道黃雌雞羮暖一暖身子，兩個腿她一隻都沒準備給這倆死丫頭，現在這什麼意思？
鍾念感受到炙熱的視線，把另一個腿夾給她：「好了阿婆，你也彆氣了，哪有為了一罈子酒跟孫女計較的？說出去滿長安的人都得笑掉幾顆牙。」
那語氣跟哄孩子沒任何區別，鍾老夫人更氣了，又怕鍾念把雞腿夾回去，乾脆不開口。
吃！
吃完了就把人趕出去！
吃完了。
鍾念紋絲不動：「阿婆，快讓人把棋盤拿出來，咱們玩雙陸。」
鍾老夫人趕人：「我倦了。」
「飽食即臥，乃生百病。」鍾念自信：「聽我的，玩兩把。」
「給她拿。」
鍾老夫人不屑的站起來，慢悠悠的在屋裡打轉。
吃完了不能立刻睡的道理她能不懂麼？
這屋子弄得這麼大，就是為了夏冬兩季消食所用。
——她才不玩！
「我和老三一起。」
鍾念窮追不捨：「阿婆該不會是怕輸給我們吧？」
「這般粗淺的激將法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用？」鍾老夫人撇嘴。
兩個時辰後。
「那匹馬被挪過了！你們耍賴！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