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君食驚夢
江白用蛇頭拱了拱，發現這東西是個死物，全身如紙一般，軟趴趴的，肚子很癟。
「罷了，等先到了地方，再試試這山君有何用處。」
日薄西山，大日下墜。
江白駕著靈轎出了城，朝著外郊行去。
整個關東偏中地區有兩座大城，一座是雨落城，另一座叫遼陽，也叫襄平，那是整個關東真正的雄關，聚眾十萬。
其餘地方大多是村鎮，星羅棋布一樣坐落在地，相比之下，雨落城更像是一個最大的鎮子，聯繫著長白龍山的村落與鎮。
遠遠望去，十里二十里，便有屋戶聚堆，隨著坡的起伏，一片一片地鋪開。
靈轎一路壓過城郊外的土路，朝著距離雨落城四五里的一處小村落行去。
那村子坐落在白柳山山麓的南面，因為挨著的林中經常有熊瞎子出沒，被人叫做黑瞎子村，旁邊的大溝也叫黑瞎子溝。
許宣兒的四叔就住在這黑瞎子村中，早年他分得了家產在雨落城中定居，後來嗜賭將家業賭沒了，連這雨落城也呆不住，只得去到城外的村鎮，一心盼著許宣兒賣個好價錢。
誰知許宣兒竟自己劃花了臉，賣不上價錢，他這日子便一日比一日窮困潦倒。
直到天黑十分，江白方才趕到一處破舊院落前。
村中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土路兩旁的屋舍黑黢黢地蹲著，好似兩片臥著的大墳包。
蟲鳴聲細，狗叫聲嘶。
「應該就是這裡了。」
江白循著在許宣兒在夢中看到的記憶，順著牆根爬進了院子。
空蕩蕩的院子一貧如洗，只有一根鋤頭立在院中，看樣子這人真是窮困潦倒到了極點。
屋門緊緊鎖著，江白尋到一處窗子，破開窗紙鑽了進去。
鼾聲如雷。
江白細細看去，這炕上之人正是許宣兒的四叔。
「果然是這。」
江白暗自冷笑一聲。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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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光華一閃，那小山君便到了江白尾巴上。
「去！」
江白用尾巴尖一挑那山君，後者斑斕一震，從口中吐出了一口氣，「唰」地一下，就沒入那人的腦中。
那山君的肚子又乾癟了幾分。
「原來這東西是這麼用的。」
他暗自嘀咕一句，便趴在隱秘的地方靜靜等待著。
「啊！」
過了莫約一炷香時間，那炕上的人猛地一聲大叫，手舞足蹈地便驚醒過來，額頭上冷汗涔涔。
「夢中怎地有大蟲！」
那夢中的紅霧和斑斕猛虎追得他滿山亂竄，一條命都險些丟到了夢中。
與此同時，這人的額上滲出了一縷黑氣，裊裊地飄到了江白口中。
江白耐心品味了一下，只覺身上氣息壯實了一些。
「兩個時辰的道行，倒不算很多。」
江白嘀咕了一句。
不過倒也算得上意外之喜，畢竟江白此次到此，也並不是為了這點道行。
炕上的四叔定了定神，發現這不過是一場噩夢，於是嘟囔了兩句又睡下了。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他又「啊啊」地起了神，一縷黑氣再次沒入江白體內。
江白又是兩聲冷笑。
一次兩次做夢倒沒什麼，可要是日日做噩夢，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江白又遊了出去。
他得趕著時間將這幾家都弄完，不然等到了白日，這山君可就用不了了。
江白循著夢中許宣兒的記憶，又游到一處家戶，照例爬了進去。
炕上躺著一個打鼾的大胖娘，正睡得死沉，先前許宣兒要跑出這村子，多數都是這大胖娘抓的。
「去！」
江白照例又將這山君喚出，拍了一下山君肚皮，肚子又癟了幾分。
江白估摸著，這山君如今也就使用七次，便使不出了。
白光沒入，江白靜靜候了一炷香時間。
到了時間，那大胖娘果真驚坐了起來，咳著嘴不斷地喘著粗氣。
「嘶。」
又是一縷黑氣到了江白口中。
這一整晚，江白便是這樣不斷地吞吐著黑氣，將這山君肚中的所有氣都拍了出去。
他靜靜地看了一晚上，這幾戶人家就這樣躺上一炷香時間便被驚醒，之後再次睡去，再被驚醒。
如此被折磨，估摸著也活不了多少日子。
這正符合江白的想法。
「若是就這麼死了，倒是便宜了這群人。」
江白是睚眥必報的。
等到回到了靈轎，這山君的身上瘦得如同骨架一般。
江白吐了吐舌尖，點了點小山君將他放回了腦中。
往後要叫人做噩夢，獲得道行，那就得給這山君足夠的血食了。
江白估摸了一下，按照這幾戶的人家來算，一戶人家一晚能給自己提供一日道行，這幾戶人家加在一塊，那便是一晚能增長七日的道行。
相當於自己在月半時候食的一晚月華，倒也不少了。
「是時候回到出馬巷拜碼頭，驗仙身了。」
——————
秋風呼嘯，打更人的銅鑼迴蕩在雨落城內。
靠著城東的地方有一座高牆大院，黑黢黢地立在院中。
這趙家是今年才起的暴發戶，門樓修得氣派，朱漆大門上釘著黃橙橙的銅釘。
夜深了。
後院的一間偏房中透出一點微光。
頭戴黃巾的力士雙手捧著燭火，一步步走進屋中，夜風一吹，燭火晃晃悠悠，滿屋映著血一樣的紅光。
當他走進屋中時，屋裡另立著三個頭戴黃巾的力士，緊張地盯著紅燭。
暗室一燭即明。
直到這時，紅燭才映出堂中黃塑仙的面目來。
黃塑仙穿著黃道袍，周身卻長著密密麻麻的腦袋，從肩頭直到手指，每一顆腦袋都纖毫畢現。
這腦袋被強塞進去一般，個個面目猙獰，像是被強行擰在一起。
燭火一照，所有的人頭便通通映在牆上。
「善！」
舉著燭火的黃巾力士忽地開口，隨後便將燭火放在了堂中。
四個戴黃巾的力士開始數起了人頭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三十，五十。」
等到所有人通通數完了人頭，屋中再次沉靜下來。
「三百人首已歸位，老爺不日將要登仙。」
「罷了，等先到了地方，再試試這山君有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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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駕著靈轎出了城，朝著外郊行去。
整個關東偏中地區有兩座大城，一座是雨落城，另一座叫遼陽，也叫襄平，那是整個關東真正的雄關，聚眾十萬。
其餘地方大多是村鎮，星羅棋布一樣坐落在地，相比之下，雨落城更像是一個最大的鎮子，聯繫著長白龍山的村落與鎮。
遠遠望去，十里二十里，便有屋戶聚堆，隨著坡的起伏，一片一片地鋪開。
靈轎一路壓過城郊外的土路，朝著距離雨落城四五里的一處小村落行去。
那村子坐落在白柳山山麓的南面，因為挨著的林中經常有熊瞎子出沒，被人叫做黑瞎子村，旁邊的大溝也叫黑瞎子溝。
許宣兒的四叔就住在這黑瞎子村中，早年他分得了家產在雨落城中定居，後來嗜賭將家業賭沒了，連這雨落城也呆不住，只得去到城外的村鎮，一心盼著許宣兒賣個好價錢。
誰知許宣兒竟自己劃花了臉，賣不上價錢，他這日子便一日比一日窮困潦倒。
直到天黑十分，江白方才趕到一處破舊院落前。
村中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土路兩旁的屋舍黑黢黢地蹲著，好似兩片臥著的大墳包。
蟲鳴聲細，狗叫聲嘶。
「應該就是這裡了。」
江白循著在許宣兒在夢中看到的記憶，順著牆根爬進了院子。
空蕩蕩的院子一貧如洗，只有一根鋤頭立在院中，看樣子這人真是窮困潦倒到了極點。
屋門緊緊鎖著，江白尋到一處窗子，破開窗紙鑽了進去。
鼾聲如雷。
江白細細看去，這炕上之人正是許宣兒的四叔。
「果然是這。」
江白暗自冷笑一聲。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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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光華一閃，那小山君便到了江白尾巴上。
「去！」
江白用尾巴尖一挑那山君，後者斑斕一震，從口中吐出了一口氣，「唰」地一下，就沒入那人的腦中。
那山君的肚子又乾癟了幾分。
「原來這東西是這麼用的。」
他暗自嘀咕一句，便趴在隱秘的地方靜靜等待著。
「啊！」
過了莫約一炷香時間，那炕上的人猛地一聲大叫，手舞足蹈地便驚醒過來，額頭上冷汗涔涔。
「夢中怎地有大蟲！」
那夢中的紅霧和斑斕猛虎追得他滿山亂竄，一條命都險些丟到了夢中。
與此同時，這人的額上滲出了一縷黑氣，裊裊地飄到了江白口中。
江白耐心品味了一下，只覺身上氣息壯實了一些。
「兩個時辰的道行，倒不算很多。」
江白嘀咕了一句。
不過倒也算得上意外之喜，畢竟江白此次到此，也並不是為了這點道行。
炕上的四叔定了定神，發現這不過是一場噩夢，於是嘟囔了兩句又睡下了。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他又「啊啊」地起了神，一縷黑氣再次沒入江白體內。
江白又是兩聲冷笑。
一次兩次做夢倒沒什麼，可要是日日做噩夢，對於一個普通人而言，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江白又遊了出去。
他得趕著時間將這幾家都弄完，不然等到了白日，這山君可就用不了了。
江白循著夢中許宣兒的記憶，又游到一處家戶，照例爬了進去。
炕上躺著一個打鼾的大胖娘，正睡得死沉，先前許宣兒要跑出這村子，多數都是這大胖娘抓的。
「去！」
江白照例又將這山君喚出，拍了一下山君肚皮，肚子又癟了幾分。
江白估摸著，這山君如今也就使用七次，便使不出了。
白光沒入，江白靜靜候了一炷香時間。
到了時間，那大胖娘果真驚坐了起來，咳著嘴不斷地喘著粗氣。
「嘶。」
又是一縷黑氣到了江白口中。
這一整晚，江白便是這樣不斷地吞吐著黑氣，將這山君肚中的所有氣都拍了出去。
他靜靜地看了一晚上，這幾戶人家就這樣躺上一炷香時間便被驚醒，之後再次睡去，再被驚醒。
如此被折磨，估摸著也活不了多少日子。
這正符合江白的想法。
「若是就這麼死了，倒是便宜了這群人。」
江白是睚眥必報的。
等到回到了靈轎，這山君的身上瘦得如同骨架一般。
江白吐了吐舌尖，點了點小山君將他放回了腦中。
往後要叫人做噩夢，獲得道行，那就得給這山君足夠的血食了。
江白估摸了一下，按照這幾戶的人家來算，一戶人家一晚能給自己提供一日道行，這幾戶人家加在一塊，那便是一晚能增長七日的道行。
相當於自己在月半時候食的一晚月華，倒也不少了。
「是時候回到出馬巷拜碼頭，驗仙身了。」
——————
秋風呼嘯，打更人的銅鑼迴蕩在雨落城內。
靠著城東的地方有一座高牆大院，黑黢黢地立在院中。
這趙家是今年才起的暴發戶，門樓修得氣派，朱漆大門上釘著黃橙橙的銅釘。
夜深了。
後院的一間偏房中透出一點微光。
頭戴黃巾的力士雙手捧著燭火，一步步走進屋中，夜風一吹，燭火晃晃悠悠，滿屋映著血一樣的紅光。
當他走進屋中時，屋裡另立著三個頭戴黃巾的力士，緊張地盯著紅燭。
暗室一燭即明。
直到這時，紅燭才映出堂中黃塑仙的面目來。
黃塑仙穿著黃道袍，周身卻長著密密麻麻的腦袋，從肩頭直到手指，每一顆腦袋都纖毫畢現。
這腦袋被強塞進去一般，個個面目猙獰，像是被強行擰在一起。
燭火一照，所有的人頭便通通映在牆上。
「善！」
舉著燭火的黃巾力士忽地開口，隨後便將燭火放在了堂中。
四個戴黃巾的力士開始數起了人頭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三十，五十。」
等到所有人通通數完了人頭，屋中再次沉靜下來。
「三百人首已歸位，老爺不日將要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