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祠堂之爭
二人見趙安卸去了威壓，這才敢抬起頭來。
只是一息的功夫，二人背後便已經汗濕。
恐怖，太恐怖了！
瘦高個吞了口口水。
「趙哥，實不相瞞，咱們兄弟倆，是從上林城逃過來的。」
「在上林城內，我們見過各路大官、將軍，其中氣象不如您身上的萬一。」
「以您的身手，若是投效軍中，必定也能步步高升。」
那矮壯漢子也接過話茬。
「另外，我們倆也打聽過了，您敢殺三叔公，敢娶掃……咳咳，蘇姑娘。」
「這份膽氣，我們二人佩服！」
瘦高個子咧著大嘴，又跟個捧哏一樣的，恰時豎起一個大拇指。
「命硬！」
矮壯漢子趕緊踹了他一腳。
「呵呵，咱們兄弟倆，只求日後趙哥若是飛黃騰達。」
「能拉我們兄弟倆一把，那就滿足了！」
趙安微微一點頭。
話到這裡，該問的，也已經問出來了。
這二人從那什麼，上林城來，應該也是見過世面的。
為人圓滑，人情練達，眼界也還不錯。
況且，眼下二人也只是對趙安許以「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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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倒是精明！
「行。」
趙安起身，一口答應。
一時間，二人如蒙大赦，趕緊磕頭感謝。
謝過後，又趕緊通了姓名。
只說那瘦高個叫梁子，矮壯漢叫墩子，從小潑皮到大，也無姓氏。
也就暫且答應了。
送二人離開，林晚娘走了出去，帶著幾分怨氣。
「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在這二位身上，可真是淋漓盡致。」
「二郎，這倆人恐怕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日後，你可得提防著些。」
趙安一笑。
「我心裡有數。」
……
此刻，另外一頭。
陳家村祠堂。
祠堂之內，一片素白，氣氛肅穆。
三叔公今早下葬，此刻正由其子陳碩，捧著牌位，送入祠堂。
祠堂外，陳氏宗族二三十號人排開兩排，皆披麻戴孝。
「送入宗祠！」
隨著領頭老者一聲大喝。
漫天紙錢撒開。
陳碩紅著眼眶，抱著三叔公的靈位，一步一頓地邁了進去。
安置好牌位，陳碩叩禮之後，轉過身，扯著嗓子一聲慘嚎。
「諸位！」
「我陳氏宗族，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叫一個外鄉人殺了我爹——堂堂陳氏族老！」
「此仇，焉能不報！」
堂下，餘下的幾位族老神色各異，竟未有一人答話。
陳碩目光兇狠，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他心裡清楚，自己那老爹一死，自己這支血脈即將旁落。
自己的輩分遠遠不夠，以後自己的日子，也會越來越難過。
眼下，是他爭取的最後一個機會！
「我爹屍骨未寒，你們看著我爹的靈位。」
「怎能一言不發！」
「令我陳氏之名蒙羞！」
「我陳氏百年前，也是將軍出身，聞名鄉里……」
「鐵血男兒，七寸之軀，寧折不彎！」
陳碩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可堂下之人，無不低頭，目光閃躲。
如今陳氏族長馬上就要咽氣，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事兒。
只要能接任陳氏族長的位置，那就有花不完的錢，享不盡的富貴。
誰會傻乎乎替你出頭。
誰又真的在乎陳氏名頭？
「你、你們！」
陳碩指向堂下眾人，手指顫抖。
「若是族長在此，絕不會如此！」
「我要去見老族長！」
陳碩怒喝一聲。
此刻旁邊一道人影瞬間邁了出來。
「胡鬧，族長年事已高，不可見人。」
「此事若是讓族長知道，若氣動傷身，你當如何？」
說話的，是七叔公，族長的有力競爭人選。
「七叔，就屬你與我爹關係最好。」
「就，就連你，也要阻攔我麼？」
陳碩哽咽。
七叔公一咬牙，只拽了陳碩一把，沒接話。
「陳碩啊，此事你也不用著急。」
「待新族長上任，自會替你主持公道。」
右側，一個坐著的老者捋了捋鬍鬚，一臉淡然。
說話之人，正是大叔公，陳亮的爺爺。
也是陳氏宗族，那一代人中的老大，權利最大之人。
「等你們選出新族長，黃花菜都涼了！」
陳碩怒斥。
「村子裡那霸占水井的混混，你們不管。」
「現在，趙安你們也不管！」
「今早趙安去水井，估計已經收服了那倆人。」
「你們不是怕雷爺嗎？」
「趙安收服那倆人，就等於跟雷爺搭上了線！」
「我看你們接下來還敢不管！」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當初，那兩個混混自稱是雷爺的手下，又只是霸占村內水井。
不想過多惹事的他們，也就沒多管。
但如今趙安再插進去一腳，被培養成雷爺在陳家村的「話事人」。
那可就不好辦了！
「慌什麼！」
大叔公輕哼一聲。
「我已經讓亮兒跟萬師傅前去招攬了。」
「趙安那小子，若不是蠢的話，應該知道要怎麼選！」
話音剛落。
祠堂門口，就有兩道狼狽的人影闖了進來。
正是陳亮跟萬千山。
陳亮披頭散髮，手中還捏著那一枚變形的發冠，臉色難看。
而萬千山則臉色嚴肅，如臨大敵。
「大叔公，見過諸位族老。」
「來得正是時候。」
「萬師傅，我不是叫你去招攬趙安嗎。」
「結果如何了？」
大叔公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
「趙安他……」
萬千山吞了口口水，一拱手，面帶懼色地將之前在趙安那裡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這麼厲害！」
「就連萬師傅都不是對手？」
「咱們村，怎麼會出現這麼一號人物啊！」
「那小子不是逃難過來的麼？」
「有那實力，說不定跟軍里有關係啊！」
堂下頓時一陣陣吸氣聲此起彼伏。
就連大叔公的臉色，也接連變化。
「此人，必要招攬，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就算無法招攬，也切不可與之交惡！」
「此事不用問族長他老人家了，我做決定！」
「你們其他人可有意見？」
大叔公一拍座椅扶手，當機立斷。
堂下，自然無人應答。
可每個人臉上卻又閃爍著不同的表情。
他們都知道，大叔公已經占得先機，若他再得趙安扶持。
這族長之位，必定與他們無關。
看來，得要私下裡使點手段了。
見無人反對，大叔公一扭頭，接著交代。
「萬師傅，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務必辦好，辦妥帖！」
「是！」
萬千山拱手接令。
陳碩臉色愈發難看，雙拳緊攥，指節發白。
心中的怒意恨意，更是滔天而起！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若趙安真進了我陳家，我就徹底沒機會動手了。」
陳碩心中念道，隨後扭頭看向七叔公。
七叔公也臉色嚴峻，猶豫片刻，最後竟然衝著陳碩，微微地點了點頭！
只是一息的功夫，二人背後便已經汗濕。
恐怖，太恐怖了！
瘦高個吞了口口水。
「趙哥，實不相瞞，咱們兄弟倆，是從上林城逃過來的。」
「在上林城內，我們見過各路大官、將軍，其中氣象不如您身上的萬一。」
「以您的身手，若是投效軍中，必定也能步步高升。」
那矮壯漢子也接過話茬。
「另外，我們倆也打聽過了，您敢殺三叔公，敢娶掃……咳咳，蘇姑娘。」
「這份膽氣，我們二人佩服！」
瘦高個子咧著大嘴，又跟個捧哏一樣的，恰時豎起一個大拇指。
「命硬！」
矮壯漢子趕緊踹了他一腳。
「呵呵，咱們兄弟倆，只求日後趙哥若是飛黃騰達。」
「能拉我們兄弟倆一把，那就滿足了！」
趙安微微一點頭。
話到這裡，該問的，也已經問出來了。
這二人從那什麼，上林城來，應該也是見過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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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二人如蒙大赦，趕緊磕頭感謝。
謝過後，又趕緊通了姓名。
只說那瘦高個叫梁子，矮壯漢叫墩子，從小潑皮到大，也無姓氏。
也就暫且答應了。
送二人離開，林晚娘走了出去，帶著幾分怨氣。
「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在這二位身上，可真是淋漓盡致。」
「二郎，這倆人恐怕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日後，你可得提防著些。」
趙安一笑。
「我心裡有數。」
……
此刻，另外一頭。
陳家村祠堂。
祠堂之內，一片素白，氣氛肅穆。
三叔公今早下葬，此刻正由其子陳碩，捧著牌位，送入祠堂。
祠堂外，陳氏宗族二三十號人排開兩排，皆披麻戴孝。
「送入宗祠！」
隨著領頭老者一聲大喝。
漫天紙錢撒開。
陳碩紅著眼眶，抱著三叔公的靈位，一步一頓地邁了進去。
安置好牌位，陳碩叩禮之後，轉過身，扯著嗓子一聲慘嚎。
「諸位！」
「我陳氏宗族，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叫一個外鄉人殺了我爹——堂堂陳氏族老！」
「此仇，焉能不報！」
堂下，餘下的幾位族老神色各異，竟未有一人答話。
陳碩目光兇狠，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他心裡清楚，自己那老爹一死，自己這支血脈即將旁落。
自己的輩分遠遠不夠，以後自己的日子，也會越來越難過。
眼下，是他爭取的最後一個機會！
「我爹屍骨未寒，你們看著我爹的靈位。」
「怎能一言不發！」
「令我陳氏之名蒙羞！」
「我陳氏百年前，也是將軍出身，聞名鄉里……」
「鐵血男兒，七寸之軀，寧折不彎！」
陳碩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可堂下之人，無不低頭，目光閃躲。
如今陳氏族長馬上就要咽氣，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事兒。
只要能接任陳氏族長的位置，那就有花不完的錢，享不盡的富貴。
誰會傻乎乎替你出頭。
誰又真的在乎陳氏名頭？
「你、你們！」
陳碩指向堂下眾人，手指顫抖。
「若是族長在此，絕不會如此！」
「我要去見老族長！」
陳碩怒喝一聲。
此刻旁邊一道人影瞬間邁了出來。
「胡鬧，族長年事已高，不可見人。」
「此事若是讓族長知道，若氣動傷身，你當如何？」
說話的，是七叔公，族長的有力競爭人選。
「七叔，就屬你與我爹關係最好。」
「就，就連你，也要阻攔我麼？」
陳碩哽咽。
七叔公一咬牙，只拽了陳碩一把，沒接話。
「陳碩啊，此事你也不用著急。」
「待新族長上任，自會替你主持公道。」
右側，一個坐著的老者捋了捋鬍鬚，一臉淡然。
說話之人，正是大叔公，陳亮的爺爺。
也是陳氏宗族，那一代人中的老大，權利最大之人。
「等你們選出新族長，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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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那霸占水井的混混，你們不管。」
「現在，趙安你們也不管！」
「今早趙安去水井，估計已經收服了那倆人。」
「你們不是怕雷爺嗎？」
「趙安收服那倆人，就等於跟雷爺搭上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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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當初，那兩個混混自稱是雷爺的手下，又只是霸占村內水井。
不想過多惹事的他們，也就沒多管。
但如今趙安再插進去一腳，被培養成雷爺在陳家村的「話事人」。
那可就不好辦了！
「慌什麼！」
大叔公輕哼一聲。
「我已經讓亮兒跟萬師傅前去招攬了。」
「趙安那小子，若不是蠢的話，應該知道要怎麼選！」
話音剛落。
祠堂門口，就有兩道狼狽的人影闖了進來。
正是陳亮跟萬千山。
陳亮披頭散髮，手中還捏著那一枚變形的發冠，臉色難看。
而萬千山則臉色嚴肅，如臨大敵。
「大叔公，見過諸位族老。」
「來得正是時候。」
「萬師傅，我不是叫你去招攬趙安嗎。」
「結果如何了？」
大叔公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
「趙安他……」
萬千山吞了口口水，一拱手，面帶懼色地將之前在趙安那裡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這麼厲害！」
「就連萬師傅都不是對手？」
「咱們村，怎麼會出現這麼一號人物啊！」
「那小子不是逃難過來的麼？」
「有那實力，說不定跟軍里有關係啊！」
堂下頓時一陣陣吸氣聲此起彼伏。
就連大叔公的臉色，也接連變化。
「此人，必要招攬，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就算無法招攬，也切不可與之交惡！」
「此事不用問族長他老人家了，我做決定！」
「你們其他人可有意見？」
大叔公一拍座椅扶手，當機立斷。
堂下，自然無人應答。
可每個人臉上卻又閃爍著不同的表情。
他們都知道，大叔公已經占得先機，若他再得趙安扶持。
這族長之位，必定與他們無關。
看來，得要私下裡使點手段了。
見無人反對，大叔公一扭頭，接著交代。
「萬師傅，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務必辦好，辦妥帖！」
「是！」
萬千山拱手接令。
陳碩臉色愈發難看，雙拳緊攥，指節發白。
心中的怒意恨意，更是滔天而起！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若趙安真進了我陳家，我就徹底沒機會動手了。」
陳碩心中念道，隨後扭頭看向七叔公。
七叔公也臉色嚴峻，猶豫片刻，最後竟然衝著陳碩，微微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