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初始之地,重建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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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始終忘不了那場早有預謀的自爆。

  她的半身已然被挽天傾摧毀,另一半卻因為部分神格被融入末日高塔而得以苟延殘喘。

  說是苟延殘喘,實際上有意識的時間不多,大多時候都懵懵懂懂。

  直到那個極其命運性的時間點,挽天傾回到過去直面神明,即將接觸到自己的前夕。

  她才從迷霧中凝結一絲意識,目睹了自己命運般的開啟,和那場跨越紀元的終結。

  隨之而來的便是他們親手引爆宇宙的舉措。

  百分百的進度條,末日如約而至。

  這似乎不是一個拯救的故事,更像是破釜沉舟,摧毀舊日枷鎖,開創新未來的故事。

  與其被動防禦,拖延末日的降臨,不如邁過它,將末日變成一切的開端。

  當爆炸的餘波掃過她殘存的意識,她卻沒有迎來預想中的消散,反而被爆炸濺出的時空碎片裹挾,飄到了那名為新忘川的存儲器中。

  一切因果被抹除,在新的世界,她慢慢重新積攢出能開口說話的形體。

  可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迷茫,世界不再需要命運導向死亡,生靈也無需命運引導。

  她第一次成為了生靈,思考自己該往何處去。

  走過新世間的長街,風卷著陌生的草木香擦過她還凝得虛虛的肩頭。

  鋪里飄出食物的熱氣,孩童追著紙鳶跑過青石板路,每一步都踏得扎紮實實,沒有預先刻好的軌跡,沒有必須走向的終局。

  這就是挽天傾的答案嗎?

  沒有未來,那就撕開天穹,重新創造一片屬於生靈的天。

  那現在……應該不需要災禍的存在了。

  她站在橋頭望著東流的河水,看見水面映出自己模糊的輪廓。從前她是釘在命運輪盤上的針,一舉一動都是規則,一分一毫都是定數。

  如今輪盤碎了,針落了地,反倒成了自己。

  可不需要災禍的世界,他們又能做些什麼?

  「通知,通知,請各大災禍前往社安局統計個人信息,新的時代已經到來,初始之地誠邀各位甦醒的災禍,前往商議未來之事。

  本次會議由初始之地領航者挽天傾召開,事關諸位曾經失去的文明,商討重建星球文明,共創星際命運共同體事宜。

  新時代的格局必將超越舊時代,請諸位積極參與,重建美好家園。」

  灑水車滴滴駛過,留下一道淺淡的彩虹,以及盤桓不去的聲音。

  曾經的終末之地,成為了代表新生的初始之地。

  以往對抗末日的通知,變成了重建星球的號召。

  「或許……應該過去看看。」

  孟禾直到現在也無法忘記,當夜不語他們再度出現在面前,還帶著一個臉上有奇怪紋路的小孩,並且一本正經的說小孩會吞噬死亡星球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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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慶幸夜不語沒事這種情緒率先抵達的,是那股熟悉到讓人罵街的心臟抽搐感。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該死的挽天傾再度說出了令人十分想死的話。

  他們從宇宙之外引進了新的物種。

  也就是那個小孩,名為時空妖神的物種。

  孟禾很難描述,他們到底是以什麼心情聽完了對時空妖神的描述,聽完了關於時空管理局的解釋。

  等他們回神的時候,就發現他們突然多了很多新的任務。

  「所以你們不久之後,就要去其他宇宙出差了是嗎?」宛如死屍的現世長輩們抓住了重點。

  挽天傾六人不語,只是點頭。

  地平線小隊問道:「所以剩下的問題又要交給我們了是嗎?」

  挽天傾:「對。」

  一眾災禍:「所以我們現在要幫時空妖神建立和這個宇宙的聯繫,然後跟著對方去學習怎麼做時空之神,去生產星球?」

  挽天傾:「沒錯。」

  裁決四座神情恍惚:「那我們……」

  寇影回道:「你們不用改變,世界需要裁決,需要有勢力維護和平。」

  醒來的無甲還在懷疑人生:「那我們太初樓算什麼?」

  萬嵐翻了個白眼:「太初藍圖忘了?現在不是繪製藍圖的時候嗎,等眾多文明重建,太初樓就是顯而易見的星際聯盟吧。」

  浮空城的停滯默默抬頭:「那浮空城……」

  蘇無未挑眉:「星際第一交易所。」

  停滯眨了眨眼,低聲重複了一遍:「星際第一交易所……好像也不賴。」

  可那些逝去的靈魂,埋葬在舊時代的過去,終究是無法再次和他們相見了。

  終於等到了能夠重建文明的這一天,救世殿堂的眾人神情恍惚,盯著挽天傾六人看了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或許誰都沒想過有這一天,或許誰都夢想過有這一天。

  當重建二字真的出現在眼前時,他們居然是茫然的。

  「如果他們也能看到這一天就好了。」枯榮不自覺地低聲自語。

  霧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們最後,還是替他們看到了這一天的到來。」

  小萬哽咽:「如果催生出我們的那些人還在就好了。」

  音符嘆息,卻又不自覺地抿起唇。

  是啊,如果那些人還在,現在恐怕已經開心的跳起來了吧。

  星球可以重新出現,可那些建立了文明的人,就算再度重現他們的文明,也恐怕找不到與其共鳴的存在。

  夜不語撓了撓頭:「那什麼,你們是不是忘了,孕育曾經留下的那些靈魂。」

  一群災禍倏然抬起頭,什麼意思?

  夜不語解釋道:「額……我沒跟你們說過,那些孩子是來自哪的嗎?」

  小鯨魚抓狂:「別賣關子了,趕緊給我說!」

  夜不語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他們來自各個文明,是孕育從破滅文明中保存下來的靈魂,也就是那些逝去之人的後代,有的甚至還記得自己的父母是誰,還記得自己家在哪。」

  她狐疑地看向眾人:「我真的沒有跟你們說過?」

  眾人憤而咆哮:「沒有!」

  夜不語摸著後腦勺乾笑幾聲,趕緊擺手轉移話題:「哈哈哈,那應該是我忘了,總之現在那些小傢伙都在,就等著文明重建起來,他們就能回家了。

  相隔久遠的時間,重新去構建他們的家園,去銘記他們的文明。」

  這句話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撞進所有人心裡,剛才還壓在屋中的沉重惆悵一下散了大半。

  枯榮攥緊的手慢慢鬆開,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

  「原來……他們都還在。」

  命運站在會議室的門後,聽完了滿屋子熱烈的討論,理了理衣襟,推開門走了進去,暖黃的燈光立刻落在她身上,把輪廓染得清晰又溫暖。

  她臉上浮現出一抹輕柔的微笑:「怎麼,看到我很吃驚?」

  她的視線在室內每一個人的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定格在夜不語頭頂那片既喧鬧又無比遼闊的奇異空間上。

  「我想,或許我可以幫忙。」

  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沉靜的自信。

  隨後,她緩緩伸出手,仿佛在觸碰無形的存在。

  「我可以順著纏繞在他們身上的命運軌跡,去捕捉那些已經消散在時光中的過往碎片,讓全新的宇宙從中孕育出前所未有的可能。」

  望著那些不解的目光,命運坦然一笑,她終於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就是說,那些曾經逝去的,沒能抵達黎明的靈魂,有可能重現於世,雖然他們不記得,雖然他們已經忘記,雖然……重現的或許只是帶著他們靈魂碎片的全新靈魂。」

  角落裡的史蠹嘴唇顫抖,前來參加會議的災禍們仰起頭,太初樓的參與者們咬住下唇,輕微的顫抖像是傳染一般,蔓延開來。

  瘋狂等災禍默默扯動嘴角,如果能讓那些堅韌的靈魂再度重現,那新世界可真值得期待。

  思狂舉起手中的酒壺,敬為這一切而努力的一切生靈,也敬他們即將開啟的全新生活。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笑出了聲,鋪天蓋地的嗚咽混雜著笑聲

  炸開了整個屋子。

  那些停留在舊時光里的人,能踩著曾經的印記,重新踏上這片新生的土地,如何能不讓人高興。

  命運笑著望著眼前這群哭哭笑笑的人,沒再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胸腔里第一次真實的跳動。


  「那我們的文明重建會議,現在正式開始!」

  窗外,明媚的陽光越過樓宇,把金輝鋪滿長街。

  陽光映著滿屋子帶淚的笑臉,窗外的風掀開半幅窗簾,吹進來新抽的青草香。

  灑水車的聲音穿過長街,舊時代的塵埃落定,全新的故事,才剛剛從這裡開始。

  ……

  ……

  ……

  番外到這也就結束了,是最開始的終末之地,也是最後的初始之地,挽天傾恰如其名,捅破天再拯救,也是一種顛覆性的救世嘛。

  感謝各位讀者一年多的陪伴,下一本書已經在籌劃中了,這次應該不會相隔太久,是新的世界,新的故事,當然還是無CP群像文。

  別問,問就是喜歡寫。

  期待與各位再次碰面,拜拜嘍 ෆ( ˶'ᵕ'˶)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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