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周縣丞的底線理論
「呵，既然沒人查，自然不給了，我們家花錢地方多著呢，何必便宜他人。」
周縣丞得意洋洋，剛剛在小妾身上重振雄風，讓他更想那煙花巷柳之地的相好。
那邊都催了他好幾次贖身了，當時自己也被錢逼的瘋瘋的，都好幾日未去看她了。
這下想的緊。
想著那花魁的溫柔如水，周縣丞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爹，那他們來找我們怎麼辦？」周士銘心裡還有些打鼓。
周縣丞現在腦子都是熱的，還覺得自己兒子想多了，
「這欽差都走了，根本沒人會查到，怕什麼，而且那中間人他們自己不怕不成，他們也不敢弄出來，咱們上次就是關心則亂了。」
「擔心什麼啊，這東新縣城，沒有了欽差，就算爆出來，又有誰能管，誰敢管？！」
周縣丞語氣高亢，彷佛自己就是老大，無人能管，這種感覺真好。
「對了，那些田契可曾弄好？等到那府城的負責人來了，準備好禮物，到時候那筆大進帳可就來了呢。」
提到進帳，周士銘也高興了起來。
「我辦事，爹你還不放心，不過這幾日要的有些急，那群賤民還有爭搶的，弄得有些田契地契的被撕毀或者不見，不過我都重新做了，不影響！」
聽著有些不見，周縣丞也未多想。
在他看來，這些文書也是走過過程，都是自己人。
「那群賤民，不配合的，就狠狠打，再不聽就抓到大牢去，反正那匪徒韃子的還未結束，給按個匪徒的名頭，直接送去挖礦，還能給你爹我增加政績，也算廢物利用了。」
周士銘連連點頭，
「還是爹有辦法。」
周縣丞咕嘟嘟喝了幾口茶水，又想到如果晚上去找那胭脂舫的小蘭花，憑藉自己的厲害，她還不是也要叫好幾次茶水。
對！還是得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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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銘，那流民的事情，開始搞吧，試驗田的補償款還是來得太慢！」
周士銘沉默了下說道，
「既然我們準備不給那邊的錢，這驅趕流民的事情，是不是不做了？」
「主要是擔心陣仗太大，那群賤人鬧起來不好看。」
周縣丞眼睛一瞪，
「怕什麼？！誰敢拿我如何？那試驗田的事情，不是也沒掀起風浪？」
「兒子，你學著點，你以為你爹我制定的這個計劃是亂來的？呵，你呀，還太嫩了。」
說著他給了自己最喜歡的兒子解釋，
「那常新榮，我選擇他作為第一個也是有更多的考量，不全是為了成全你的不喜。」
周士銘有些不解，但是他認真聽著。
他哥跟他說過，要多讀書，多和周太師學習，至於自己父親，不要全聽他的。
他只是知道周太師覺得自己爹不太聰明，不然他爹也不會被發配到這個小縣城做勞什子縣丞，怎麼的也在京都做個官才是。
但是他覺得自己爹就是全天下最聰明的。
「常新榮是桃花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秀才，其他要不就離開村子，要不就是垂垂老矣。」
「我先動他，其他村民會因為我的威名不敢幫他，畢竟他就一個人，那常家族長也是個沒用的東西。」
「這就是第一層底線，很輕易就破了，等到第二層我去要更多人的田地，再加上上頭的試驗田補償金的說法，就算有幾個刺頭，也不足為懼，這就是第二層底線破了。」
「等到流民政策去要錢，那就是第三層底線了。」
「如果一開始就是用驅逐去要錢，很有可能會弄大，現在，他們一層層底線後，自然會自己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周士銘雖然還是不能完全懂，但是只覺得自己父親可太厲害了。
「爹，你一直認為你才是最聰明的，如果不適時運，那太尉合該你做才是！」
周縣丞趕緊出口阻止，
「慎言慎言！」
周士銘撇撇嘴，
「本來就是！」
周縣丞雖然面上嚴肅，心中對小兒子對自己的崇拜還是頗為受用。
「好了好了，這在家中說說就罷，出去可說不得，也不得說給你大哥聽。」
周士銘還有些不服，
「大哥就是對周太尉盲目崇拜了，要我說還是爹厲害。」
這父子又說了會話，把那在附近偷聽的周默都噁心到了。
不得不說周士銘所有馬屁都歸了他爹。
而那套底線說法，卻讓周默有些收穫。
他看這兩人聊的開心，偷偷去了周士銘房間，又偷了幾張田契和別的證據出來。
袁昌這安頓好府城的事情，看著時節馬上就要過了，趕緊馬不停蹄地朝著東新縣城趕去。
因為府城需要人手，還有幾個韃子及隊長未抓到，他也沒有大陣勢，就帶了心腹盧年生，也是他的徒弟，還有兩個功夫好的侍從和一個車伕，趕著一輛輕便馬車便上了路。
原來出門，自然有府兵相隨，竟也沒看到多少流民。
結果這次，倒是被他看到了真實的場景。
在草地上，有著三三兩兩麻木的流民在往前走。
說是前方，但是前方又是哪裡，看起來，他們只是給自己一個希望活著而已。
他有些後悔沒有多帶些乾糧，如今根本沒法分。
「停下車。」
他對著前面喊了聲，馬車速度減緩。
而旁邊的流民看到車要停下，紛紛慢慢起身，然後往這邊走過來。
盧年生感受到自己老師的想法，趕緊拉住袁昌，
「老師不可，我們人少，你分不了所有人，那些流民扒拉上來，我們可就走不了了！」
他這麼一說，旁邊兩個侍從也嚴陣以待起來
袁昌的蠢蠢欲動全被壓下，只是手捏著發了白。
他本是農民家庭出身，曾經為了供他讀書，家裡拮据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慘狀。
其實在大雍朝，能夠供出讀書的，家中不會一點銀錢都沒有，好歹都是有房有地有些余錢的家庭。
盧年生看著袁知府明白過來，趕緊對著前面說道，
「柱子，快走。」
車伕柱子看著那些流民彷佛吃人的眼光也有些慌。
聽到聲音，趕緊一甩鞭子，馬兒又忙著跑起來。
袁昌透過那窗戶，看到那些待在原地的流民，他們愣愣地看向馬車，又麻木地回頭，彷佛經歷過很多次。
周縣丞得意洋洋，剛剛在小妾身上重振雄風，讓他更想那煙花巷柳之地的相好。
那邊都催了他好幾次贖身了，當時自己也被錢逼的瘋瘋的，都好幾日未去看她了。
這下想的緊。
想著那花魁的溫柔如水，周縣丞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爹，那他們來找我們怎麼辦？」周士銘心裡還有些打鼓。
周縣丞現在腦子都是熱的，還覺得自己兒子想多了，
「這欽差都走了，根本沒人會查到，怕什麼，而且那中間人他們自己不怕不成，他們也不敢弄出來，咱們上次就是關心則亂了。」
「擔心什麼啊，這東新縣城，沒有了欽差，就算爆出來，又有誰能管，誰敢管？！」
周縣丞語氣高亢，彷佛自己就是老大，無人能管，這種感覺真好。
「對了，那些田契可曾弄好？等到那府城的負責人來了，準備好禮物，到時候那筆大進帳可就來了呢。」
提到進帳，周士銘也高興了起來。
「我辦事，爹你還不放心，不過這幾日要的有些急，那群賤民還有爭搶的，弄得有些田契地契的被撕毀或者不見，不過我都重新做了，不影響！」
聽著有些不見，周縣丞也未多想。
在他看來，這些文書也是走過過程，都是自己人。
「那群賤民，不配合的，就狠狠打，再不聽就抓到大牢去，反正那匪徒韃子的還未結束，給按個匪徒的名頭，直接送去挖礦，還能給你爹我增加政績，也算廢物利用了。」
周士銘連連點頭，
「還是爹有辦法。」
周縣丞咕嘟嘟喝了幾口茶水，又想到如果晚上去找那胭脂舫的小蘭花，憑藉自己的厲害，她還不是也要叫好幾次茶水。
對！還是得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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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銘，那流民的事情，開始搞吧，試驗田的補償款還是來得太慢！」
周士銘沉默了下說道，
「既然我們準備不給那邊的錢，這驅趕流民的事情，是不是不做了？」
「主要是擔心陣仗太大，那群賤人鬧起來不好看。」
周縣丞眼睛一瞪，
「怕什麼？！誰敢拿我如何？那試驗田的事情，不是也沒掀起風浪？」
「兒子，你學著點，你以為你爹我制定的這個計劃是亂來的？呵，你呀，還太嫩了。」
說著他給了自己最喜歡的兒子解釋，
「那常新榮，我選擇他作為第一個也是有更多的考量，不全是為了成全你的不喜。」
周士銘有些不解，但是他認真聽著。
他哥跟他說過，要多讀書，多和周太師學習，至於自己父親，不要全聽他的。
他只是知道周太師覺得自己爹不太聰明，不然他爹也不會被發配到這個小縣城做勞什子縣丞，怎麼的也在京都做個官才是。
但是他覺得自己爹就是全天下最聰明的。
「常新榮是桃花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秀才，其他要不就離開村子，要不就是垂垂老矣。」
「我先動他，其他村民會因為我的威名不敢幫他，畢竟他就一個人，那常家族長也是個沒用的東西。」
「這就是第一層底線，很輕易就破了，等到第二層我去要更多人的田地，再加上上頭的試驗田補償金的說法，就算有幾個刺頭，也不足為懼，這就是第二層底線破了。」
「等到流民政策去要錢，那就是第三層底線了。」
「如果一開始就是用驅逐去要錢，很有可能會弄大，現在，他們一層層底線後，自然會自己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周士銘雖然還是不能完全懂，但是只覺得自己父親可太厲害了。
「爹，你一直認為你才是最聰明的，如果不適時運，那太尉合該你做才是！」
周縣丞趕緊出口阻止，
「慎言慎言！」
周士銘撇撇嘴，
「本來就是！」
周縣丞雖然面上嚴肅，心中對小兒子對自己的崇拜還是頗為受用。
「好了好了，這在家中說說就罷，出去可說不得，也不得說給你大哥聽。」
周士銘還有些不服，
「大哥就是對周太尉盲目崇拜了，要我說還是爹厲害。」
這父子又說了會話，把那在附近偷聽的周默都噁心到了。
不得不說周士銘所有馬屁都歸了他爹。
而那套底線說法，卻讓周默有些收穫。
他看這兩人聊的開心，偷偷去了周士銘房間，又偷了幾張田契和別的證據出來。
袁昌這安頓好府城的事情，看著時節馬上就要過了，趕緊馬不停蹄地朝著東新縣城趕去。
因為府城需要人手，還有幾個韃子及隊長未抓到，他也沒有大陣勢，就帶了心腹盧年生，也是他的徒弟，還有兩個功夫好的侍從和一個車伕，趕著一輛輕便馬車便上了路。
原來出門，自然有府兵相隨，竟也沒看到多少流民。
結果這次，倒是被他看到了真實的場景。
在草地上，有著三三兩兩麻木的流民在往前走。
說是前方，但是前方又是哪裡，看起來，他們只是給自己一個希望活著而已。
他有些後悔沒有多帶些乾糧，如今根本沒法分。
「停下車。」
他對著前面喊了聲，馬車速度減緩。
而旁邊的流民看到車要停下，紛紛慢慢起身，然後往這邊走過來。
盧年生感受到自己老師的想法，趕緊拉住袁昌，
「老師不可，我們人少，你分不了所有人，那些流民扒拉上來，我們可就走不了了！」
他這麼一說，旁邊兩個侍從也嚴陣以待起來
袁昌的蠢蠢欲動全被壓下，只是手捏著發了白。
他本是農民家庭出身，曾經為了供他讀書，家裡拮据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慘狀。
其實在大雍朝，能夠供出讀書的，家中不會一點銀錢都沒有，好歹都是有房有地有些余錢的家庭。
盧年生看著袁知府明白過來，趕緊對著前面說道，
「柱子，快走。」
車伕柱子看著那些流民彷佛吃人的眼光也有些慌。
聽到聲音，趕緊一甩鞭子，馬兒又忙著跑起來。
袁昌透過那窗戶，看到那些待在原地的流民，他們愣愣地看向馬車，又麻木地回頭，彷佛經歷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