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逼債
「爹，怎樣，我做的好吧？」
周士銘指著那偽造的文書，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周父拿起仔細看著，眼中全是讚揚，
「好！我兒不愧是縣案首！這章印繪製得也是一模一樣。」
周士銘聽到縣案首，愣了愣，不過他自然知道自己爹是什麼德行，應該不是故意往他傷口插刀。
上次縣案首的事情，是他娘去找的縣令，他爹並不知道，還一直引以為豪。
所以周士銘最終院試落敗，他爹是真的生氣，覺得被針對了。
「有了這些文書，那些人還不乖乖把錢交上來不成。」
他們桌上放著厚厚一沓文書，這些都是這十幾二十年來，流民落戶的文書。
周士銘眼神卻更為陰狠，
「榨完了所有油水，再把他們趕出去，這樣他們的房子，田地，就又是我們的了！」
周父看向周士銘，眼神有些複雜，看得周士銘有些緊張。
難道自己父親還有那種叫同情的東西不成？
就在周士銘想說，不然就不干？
那周父突然拍著他的肩膀，眼睛竟然流出淚水，
「好孩子，你終於沒有長歪，像我，像我！」
接著他擦了擦眼淚，眼神中露出憤怒與不解，
「那些刁民有什麼資格過好日子？他們生來低賤，憑什麼能安居樂業，甚至還能科考搶占本該屬於我們的職位？」
周士銘猛然點頭，顯然對周父這句話尤為贊同。
「爹說得沒錯，流民就應該一直是流民，奴隸就應該一輩子是奴隸，賤民就應該一輩子是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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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那常新榮是賤民，竟然也能科舉，還搶了他的風頭。
還有那院案首叫葉明的東西，聽說原來還是奴僕，如果，如果這些賤民都不能科舉，那他必然能成為秀才，成為案首，小三元的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科舉本就是我們世家的遊戲，那些賤民又如何能參與，真讓人氣憤，噁心！」
周父更是欣慰，
「還好你不像你哥哥，你哥哥不知道是不是讀書讀多了，上次竟然還讓我要善待這些百姓，做個好官？！呵！」
這時候突然周士銘對著窗外喊了一聲，
「什麼人？」
然後衝到門口開啟了門，就看到自己最看不起的庶弟周默，低著頭，舉著手中的酒和點心，唯唯諾諾地說道，
「我，我給爹爹和哥哥買了福滿居的酒，這點心，哥哥說過喜歡，所以......」
周士銘聽都沒聽完，直接一腳踹在周默肚子，後者直接向後倒去，重重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酒瓶碎裂，酒水和糕點撒在了地上，還有身上，顯得尤其狼狽。
周士銘居高臨下地看向周默，
「呵，你個賤人生的東西，還敢來討好爹爹和我？滾！」
周默一聲不吭，趕緊掙扎著要站起來走，卻不想手撐到了地上的碎片，流出血來。
「等等！」周士銘看到那血，眼中露出嘲諷，突然又開口，
「把這裡打掃乾淨，特別是每一片碎片。
怎麼著？不願意？以為自己是少爺，想讓下人給你服務不成？！」
周默趕緊搖頭，連忙撿了起來。
周默冷哼一聲，
「真像一條狗啊，呵呵呵。」
說完，他門也不關就走回了書桌前。
門不是忘記關，而是故意的，他就想開著門，看到周默受折辱的模樣。
周士銘討厭周默和周母討厭周默的娘一樣，非常惡劣。
周默母親不過是上不了台面的姨娘，但是周父好歹寵了一陣，特別是周母懷孕不久，姨娘就懷上了周默。
後來他的親哥哥周士雄還誇過周默聰明，甚至說服爹讓周默一起讀書。
呵，這樣的賤種憑什麼和自己一樣！
後來周士雄去京都讀書，這家裡就完全沒有了周默一家的地位。
反正爹已經對那姨娘厭煩了，又沒有哥哥的勸說，他們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乖兒子，咱們繼續。」
果然周父對於自己的嫡子任意蹂躪庶子的行為毫無意見，甚至他完全忽視了這個庶子。
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思維影響，周父也覺得庶子庶女都是奴才，沒有人權的存在。
周默一點點撿著地上破碎的酒瓶，他的手在剛剛摔跤的時候已經被割破，正在流著血。
自己曾經有多期盼著父愛，如今就有多憤恨。
偷聽完剛剛兩人的談話，他心中突然有些慶幸。
以前父親罵自己不像他，他還故意模仿父親的言行舉止，為的就是獲得一句「你像你爹」的認同。
現在他終於明白，他父親的心是黑的，而周士銘這種陰冷惡毒之人，才和父親的靈魂最為契合，才最像他。
而周默不像，他的心不是黑的，永遠都不會黑，他完全釋然。
他聽著他的父親和哥哥在想著滅人滿門的計策而開懷大笑，心中的決定也越來越堅定。
而且兩人一點要揹著他的意思都沒有，得益於他這麼多年的行小甚微，他們一點都看不起他，覺得他根本不可能反抗。
而且在他們心中，周默就是一個可以隨便磋磨的玩意，加上也是周家人沒膽子也不可能害他們。
周默想到那丁掌柜狠狠揍丁大海的樣子，老實人被欺負狠了，報復才是最強的！
「看什麼看？！好好收拾，跪著撿，如果被我發現有殘留，嘿嘿，你那妹妹......「
周默連忙低頭繼續撿，而他的手攥得更緊了。
晚上，周默將找到的一些已經用過的證據，還有得到的訊息放入小包，來到他帶葉明去過的小院子，扒拉了下牆邊的灰堆，將小包埋好，又繞到餛飩店買了一碗餛飩。
而天快亮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到了這個地方，很快找到了小包，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個小包，埋了進去，然後迅速翻牆走了。
這地方正是周默與葉明約定好交換資訊的地方。
而來交換的正是身手不凡的侯靖。
而且侯靖還非常省錢，旁人從桃花村到縣城需要坐牛車，他跑步就行，還比牛車快。
兩天後，那周大又帶著兩個衙役上了門。
不過這次顯然，他們的準備做得很好。
常新榮開啟門，就看到洋洋得意的周大，還有兩個舉著水火棍的衙役。
後面則是烏泱泱的村民。
原來是這個周大這次一路上，都舉著手中偽造的借條，大聲討伐那常新榮家欠債不還的事情。
常新榮一開門，那兩個衙役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又指了指周大手上的欠條，
「常新榮，你涉嫌欠債不還，證據證人都有，現在就跟著我們回衙門一趟吧。」
跟在後面的侯靖，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快，而且這次根本不講什麼道理，直接就是抓人！
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也有些不知所措，譁然起來。
周士銘指著那偽造的文書，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周父拿起仔細看著，眼中全是讚揚，
「好！我兒不愧是縣案首！這章印繪製得也是一模一樣。」
周士銘聽到縣案首，愣了愣，不過他自然知道自己爹是什麼德行，應該不是故意往他傷口插刀。
上次縣案首的事情，是他娘去找的縣令，他爹並不知道，還一直引以為豪。
所以周士銘最終院試落敗，他爹是真的生氣，覺得被針對了。
「有了這些文書，那些人還不乖乖把錢交上來不成。」
他們桌上放著厚厚一沓文書，這些都是這十幾二十年來，流民落戶的文書。
周士銘眼神卻更為陰狠，
「榨完了所有油水，再把他們趕出去，這樣他們的房子，田地，就又是我們的了！」
周父看向周士銘，眼神有些複雜，看得周士銘有些緊張。
難道自己父親還有那種叫同情的東西不成？
就在周士銘想說，不然就不干？
那周父突然拍著他的肩膀，眼睛竟然流出淚水，
「好孩子，你終於沒有長歪，像我，像我！」
接著他擦了擦眼淚，眼神中露出憤怒與不解，
「那些刁民有什麼資格過好日子？他們生來低賤，憑什麼能安居樂業，甚至還能科考搶占本該屬於我們的職位？」
周士銘猛然點頭，顯然對周父這句話尤為贊同。
「爹說得沒錯，流民就應該一直是流民，奴隸就應該一輩子是奴隸，賤民就應該一輩子是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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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那常新榮是賤民，竟然也能科舉，還搶了他的風頭。
還有那院案首叫葉明的東西，聽說原來還是奴僕，如果，如果這些賤民都不能科舉，那他必然能成為秀才，成為案首，小三元的位置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科舉本就是我們世家的遊戲，那些賤民又如何能參與，真讓人氣憤，噁心！」
周父更是欣慰，
「還好你不像你哥哥，你哥哥不知道是不是讀書讀多了，上次竟然還讓我要善待這些百姓，做個好官？！呵！」
這時候突然周士銘對著窗外喊了一聲，
「什麼人？」
然後衝到門口開啟了門，就看到自己最看不起的庶弟周默，低著頭，舉著手中的酒和點心，唯唯諾諾地說道，
「我，我給爹爹和哥哥買了福滿居的酒，這點心，哥哥說過喜歡，所以......」
周士銘聽都沒聽完，直接一腳踹在周默肚子，後者直接向後倒去，重重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酒瓶碎裂，酒水和糕點撒在了地上，還有身上，顯得尤其狼狽。
周士銘居高臨下地看向周默，
「呵，你個賤人生的東西，還敢來討好爹爹和我？滾！」
周默一聲不吭，趕緊掙扎著要站起來走，卻不想手撐到了地上的碎片，流出血來。
「等等！」周士銘看到那血，眼中露出嘲諷，突然又開口，
「把這裡打掃乾淨，特別是每一片碎片。
怎麼著？不願意？以為自己是少爺，想讓下人給你服務不成？！」
周默趕緊搖頭，連忙撿了起來。
周默冷哼一聲，
「真像一條狗啊，呵呵呵。」
說完，他門也不關就走回了書桌前。
門不是忘記關，而是故意的，他就想開著門，看到周默受折辱的模樣。
周士銘討厭周默和周母討厭周默的娘一樣，非常惡劣。
周默母親不過是上不了台面的姨娘，但是周父好歹寵了一陣，特別是周母懷孕不久，姨娘就懷上了周默。
後來他的親哥哥周士雄還誇過周默聰明，甚至說服爹讓周默一起讀書。
呵，這樣的賤種憑什麼和自己一樣！
後來周士雄去京都讀書，這家裡就完全沒有了周默一家的地位。
反正爹已經對那姨娘厭煩了，又沒有哥哥的勸說，他們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乖兒子，咱們繼續。」
果然周父對於自己的嫡子任意蹂躪庶子的行為毫無意見，甚至他完全忽視了這個庶子。
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思維影響，周父也覺得庶子庶女都是奴才，沒有人權的存在。
周默一點點撿著地上破碎的酒瓶，他的手在剛剛摔跤的時候已經被割破，正在流著血。
自己曾經有多期盼著父愛，如今就有多憤恨。
偷聽完剛剛兩人的談話，他心中突然有些慶幸。
以前父親罵自己不像他，他還故意模仿父親的言行舉止，為的就是獲得一句「你像你爹」的認同。
現在他終於明白，他父親的心是黑的，而周士銘這種陰冷惡毒之人，才和父親的靈魂最為契合，才最像他。
而周默不像，他的心不是黑的，永遠都不會黑，他完全釋然。
他聽著他的父親和哥哥在想著滅人滿門的計策而開懷大笑，心中的決定也越來越堅定。
而且兩人一點要揹著他的意思都沒有，得益於他這麼多年的行小甚微，他們一點都看不起他，覺得他根本不可能反抗。
而且在他們心中，周默就是一個可以隨便磋磨的玩意，加上也是周家人沒膽子也不可能害他們。
周默想到那丁掌柜狠狠揍丁大海的樣子，老實人被欺負狠了，報復才是最強的！
「看什麼看？！好好收拾，跪著撿，如果被我發現有殘留，嘿嘿，你那妹妹......「
周默連忙低頭繼續撿，而他的手攥得更緊了。
晚上，周默將找到的一些已經用過的證據，還有得到的訊息放入小包，來到他帶葉明去過的小院子，扒拉了下牆邊的灰堆，將小包埋好，又繞到餛飩店買了一碗餛飩。
而天快亮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到了這個地方，很快找到了小包，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個小包，埋了進去，然後迅速翻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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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來交換的正是身手不凡的侯靖。
而且侯靖還非常省錢，旁人從桃花村到縣城需要坐牛車，他跑步就行，還比牛車快。
兩天後，那周大又帶著兩個衙役上了門。
不過這次顯然，他們的準備做得很好。
常新榮開啟門，就看到洋洋得意的周大，還有兩個舉著水火棍的衙役。
後面則是烏泱泱的村民。
原來是這個周大這次一路上，都舉著手中偽造的借條，大聲討伐那常新榮家欠債不還的事情。
常新榮一開門，那兩個衙役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又指了指周大手上的欠條，
「常新榮，你涉嫌欠債不還，證據證人都有，現在就跟著我們回衙門一趟吧。」
跟在後面的侯靖，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快，而且這次根本不講什麼道理，直接就是抓人！
跟著來看熱鬧的村民也有些不知所措，譁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