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葉子的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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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文杰聽著袁稼軒讀了一遍,彷佛又跟著感受了一遍,心情又一次激盪起來。

  聽到袁稼軒的問詢,他緩緩睜開眼,

  「這人你應該聽過,就是此次府試,你爹親點的案首,葉明!」

  季文杰雙眼一瞪,

  「竟然是他,可是他,他只有十歲!這......「

  季文杰其實對葉明是有些意見的,沒辦法,他聽著他爹提起了太多次這個名字。

  而他被派去山上,要監工挖的溝渠什麼,也是這葉明提的設想。

  他本來以為這葉明就是個有些才華的農村小子,和他爹一樣沉迷農事,反而剛好入了他爹的眼,所以得了這府試的第一。

  誰曾想,就這個「小農民」竟然寫出了這樣的驚世之詩。

  他心裡開始動搖,

  難道,父親說的,多接觸民眾,接觸土地,莊稼,才是能寫出真正的好詞好句是真的?

  季文杰也感嘆道,

  「是啊,十歲就能寫出如此好詩,不止如此,你知道我們原來找的《雨霖鈴》的作者是誰嗎?」

  袁稼軒本來就一直在找著詞者,還因為這個跑到山上吃了這麼久苦,現在聽到季大少找到了那神秘著詞者,眼睛睜得跟燈泡。

  「誰?你找到了?我上回被你家那個崔家親戚騙了,後來得到的訊息是住在塵光客棧。我還沒來得及找,你找到了?」

  季文杰有些深意地看向袁稼軒,

  「那你打聽到他叫什麼沒?」

  袁大少想了想,

  「名字不知道,只是聽聞不是姓崔而是姓葉!聽著素衣姑娘叫著他葉公子,不是夜晚的夜,而是樹葉的葉。」

  袁大少這邊說著,葉公子,突然直愣愣看向季文杰,

  「葉,葉公子,塵公客棧,葉明!你是說,我一直想見到的《雨霖鈴》的作者,和這篇《把酒問月》的作者是同一個人?!都是這次的府案首,葉明?!」

  季文杰點點頭。

  他有些興味地看向袁稼軒,看到對方一副被雷劈的樣子,自己心情也變得愉悅很多。

  他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

  花魁柳小小和素衣姑娘還有好幾個姑娘搶著向葉明約詩,

  這才讓大家知道,這個寫出如此意義深刻仙詩的作者,竟然還是那首紅遍北陽府的曲子的著詞人!

  當時季文杰,看向面露靦腆之色的葉明,只感覺自己這麼多年讀書習字,都活到狗身上了。

  如今看到和他齊名的袁稼軒也是這樣先震驚,後自我懷疑的神色,心中倒是詭異地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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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這種天才,自己才遇到一位。

  袁稼軒失魂落魄了一陣子,就滿血復活了。

  「他是天才,我是人才,人和天本來就不要比!」

  他抱著那葉明的原稿,一遍又一遍的看,還模仿著謄寫了好幾遍。

  結果連季家的酒都喝了兩大碗,也沒寫出精髓。

  最後硬要帶走原稿,兩個平時互相謙讓的好友,大打出手。

  最後袁大公子棋差一著,只好拿著自己謄抄的詩稿,鼓著臉回家。

  當然,他還謄抄了一份《雨霖鈴》的詞。

  那季文杰花了大力氣,借了素衣姑娘手中的詞原稿回家觀摩,被袁大公子給拓抄。

  袁稼軒一路上還在品味,進了院子還在品味,連親爹拿著竹鞭冷著臉向他揍來,都沒發現,臉上全是欣賞詩詞的快樂。

  直到身上出現痛感,才發現拿著鞭子躍躍欲試的老父親。

  「哎喲,爹,哎喲,爹別打了,旁人瞧見了,哎喲,你也沒臉啊。」

  「我都這麼大了,爹,別打了!我錯了,錯了!」

  袁知府可是喜歡做農活的,旁人府里種的都是名貴花草,可以開賞花宴那種。

  而袁府,則樹木是果樹,花草則是各種蔬菜瓜果。

  而且袁府中伺候的人特別少,那些蔬菜瓜果都是袁知府拉著家人一起種的,所以袁知府的力氣可是不小。

  那竹鞭打在身上著實很痛。

  「呵。你還知道大了,這是過家門而不入,就知道找你的狐朋狗友玩鬧。」

  「錯了,你錯哪了?我看你就是故意,五穀不分的傢伙,你說你,連葉明這個孩子都不如。」

  如果是以前,袁大少肯定要爭論幾句,自己好歹是秀才,在北陽府也是有名有姓的才子,憑什麼說他比不過個半大孩子。

  那袁知府也做好他反駁的準備。

  誰知道今日的袁大少可不是以前的袁大少。

  他已經徹徹底底被葉明折服。

  那文章比不過,農學更不要說了,現在那詞也比不過,更別說一首問月,讓他懷疑人生。

  「對對對,爹說得對,兒子肯定多向葉案首學習!什麼都學,他說什麼我聽什麼。」

  袁知府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都停下了,

  「你,你說什麼?」

  袁大少臉上沒有任何憤恨與不滿之色,而是全是討好,

  「爹,爹,我說啊,我全聽您的,我一定向葉案首多多學習,您能不能邀他來家,現場教我啊?」

  袁大少如今可是將葉明視為絕對偶像,那肯定想要千方百計見上一面。

  這不,他爹開口閉口的葉明,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很熟啊。

  既然這樣,不如透過他爹邀人來家裡,到時候,他還不是想怎麼就怎麼,嘿嘿嘿。

  說不定,還能再求來一份詩歌簽名什麼的。

  袁知府看向自己兒子,眉頭都蹙了起來,

  「你小子怎麼突然轉性,說,肚子裡又裝了什麼壞水!」

  袁大少看了看兩邊,又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兩張詩稿,又小心翼翼遞給自己老爹,

  「爹,你先看看這個。」

  袁知府看著自己兒子鬼鬼祟祟的樣子就頭疼。

  他夫人去得早,他又當爹又當娘的。

  弄到最後,兒子並不是很怕他,挨打都不怕,這麼大了還皮皮的。

  恨不得明天就給他討個媳婦回來好好管管。

  袁知府手中的鞭子依然拿著,一臉狐疑地接過兩張紙張。

  「這不是《雨霖鈴》嗎?我聽說過,寫得是極好的,怎麼你終於找到那著詞人,還將原文謄抄回來了嗎?」

  看到這完整的雨霖鈴,袁知府雖然不是喜歡悲春秋的人,但是不能否認,這詞寫得確實不錯。

  袁大少接著說,

  「爹,你看完這個,再看看另一張.」

  袁知府將鞭子往腰帶上一插,兩手拿紙,

  「把酒問月?這就是你過家門兒不入,去那醉月舫弄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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