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沈小公子的路
馬車上，徐小少爺半躺著吃著點心，臉上卻少了愜意和笑容，那雙無憂無慮的眼睛裡竟然有了擔心和焦慮。
「喂，沈猴子，你說明哥兒現在在做什麼？」
沈小公子端坐在窗戶邊，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景色發呆，聽到徐小少爺的聲音，淡淡說道，
「定然是溫書。」
徐小少爺直起身，
「溫書是肯定溫書，只是不知道那詩會，他沒有我們在身邊，會不會被人欺負去了。」
沈小公子深吸了一口氣，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向徐小少爺，
「徐胖子，我前頭說的那句話，你才是拖後腿的那個，你是一點沒聽啊。」
徐小少爺癟癟嘴，冷哼了一聲。
徐大夫人正在一旁小憩，聽著兩人的聲音，也沒多在乎。
這兩孩子吵吵鬧鬧感情好。
「徐胖子，你還不明白嗎？」
沈小公子的聲音正處於變聲期，說話聽起來和公鴨叫一樣，聽得耳膜有些不適。
「明哥兒現在有沒有我們在身邊，他都能應付地很好，他的路已經走順了。」
不等徐小少爺回應，沈小公子繼續說道，
「兩次案首，那院試不可能不過，明哥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秀才公。而且還很有希望獲得小三元。」
聽到這徐小少爺剛剛要說的話，也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輕輕嘟囔了一句什麼，
沈小公子卻沒有去細聽追問，
「而且他的優秀，就如黑暗中的螢火蟲，只要見到他，就能感受到，
在晉南城，那本哪吒話本，誰不知道他是天才著書者，在和南方書院的文斗，那兩首詩，聽聞在南方吳家書院都成為範文，要學生背誦。
而到了府城，去了一次醉月舫，一首《雨霖鈴》，你知道引起了多少轟動，有多少人在找他這位天才著詞者嗎？你真以為那素衣小小兩個花魁，對我們的客氣是她們天生溫柔嗎？」
徐大夫人聽到，閉著的眼睛也輕輕顫動。
她本不想偷聽兩人的話，但是這話，卻讓她突然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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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少爺終於低下了頭，手中的糕點也不香了。
「我知道明哥兒優秀，我都知道的。」
沈小公子輕嘆了一口氣，
「這詩會上，明哥兒估計又要掀起新的風波。也許我們還未回到家，明哥兒的名聲都傳遍了府城，傳回了晉南。」
徐小少爺想了想，確實也如此，明哥兒的名聲越來越大，以前人們提到明哥兒，都是說是徐小少爺的書童，而現在，就算兩人在一起，府城裡，更多人是先對著明哥兒拱手。
他垂著眼，
「別說其他，就是府案首一事，也能轟動了。」
沈小公子公鴨嗓子帶著一絲複雜一絲落寞，
「是啊，我們每天在一起，我卻感覺我們的距離在拉遠，越來越遠。」
為什麼這次分開，自己會這麼緊張，
其實並不是地理位置分開，而是他早就在潛意識中發現，自己與明哥兒有了距離，如果再分開，那距離就更大了。
他不想承認，卻在沈小公子的話語中，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他，已經追不上明哥兒的腳步了！
沈小公子認真說道，
「徐小胖，回去後，我可能就去京都了！」
聽到沈小公子這個話，徐小少爺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
「你說什麼，你也要離開？去京都做什麼？又去哪個書院，我徐家書院不好嗎？」
他心裡又是緊張又是生氣，語氣中竟帶上了哭腔，
「明哥兒過了院試也可能去府學，你又要去京都，你們這是，都不要我了！」
沈小公子眼神稍緩，
他知道以前自己比徐小胖還要混，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卻突然像想明白了一樣。
這中間對他最大影響的自然是葉明。
「我們都要有自己的路啊。我發現，我讀書真的不行，但是兵書我理解的快，明哥兒的沙場棋，也是我贏得多。他也說過我這方面天賦好。
然後就是武術，我爹不肯說，但是歐陽叔叔說了，我這身骨子，看起來瘦，其實是練武的好材料。再過兩三年，自然會高壯起來。」
他看向徐小少爺，
「所以，出發前，我找我爹好好談過，我的才華從不了文，但能從武！」
徐小少爺聽完，整個人都很是混亂，他覺得腦子很癢，像要長出新的腦子，雖然他都聽懂了，內心是認可的，卻總感覺，沈小公子似乎也要遠離，不舍或者別的緣故，讓他說話也打結起來，
「可，可是，舅舅會同意嗎？他不是，不是不允許你舞刀弄槍，一定要你考秀才考舉人嗎？」
沈小公子突然笑了起來，
「那只是他的執念，而我的人生自然由我做主！你忘記哪吒和敖丙了嗎？
只要我認清了自己的路，決定的事情，我爹，他最後只會支援，你還不明白嗎？」
沈小公子瞥了一眼旁邊的徐大夫人，對方是真的睡著還是裝睡，他也不細究，
「我們的父母就如同哪吒敖丙的父母一般，真心的愛我們，當我們找不到自己的路，他們會替我們安排，幫助我們，而當我們找到自己的方向，他們只會支援我們呀！」
徐大夫人微微睜開一絲眼，偷偷看向自己的兒子。
她沒想到，自己的侄兒竟然已經懂事，而自己的兒子呢？
「我爹喊我回去，應該是已經幫我找好了位置，聽聞會舉將至，過會舉先進京衛！我沈明瑞雖不能和明哥兒一條路，但是在另一條路，也能和他齊頭並進！」
徐小少爺如被雷擊，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那我呢？我該怎麼辦！我該走哪條路？」
這一路再無聲音，連徐大夫人的呼吸都減弱，生怕打擾自己兒子的思考。
而葉明過了府試，並且成為府案首的訊息，果然比他們的馬車還要快地傳回了晉南城。
徐氏書院正敲鑼打鼓，從書院一路熱熱鬧鬧地走去葉家報喜。
書院出了縣案首，這下又出了府案首，這可是天大的喜訊，這次童生考，徐氏書院的名氣又要蓋過去年超過他們的松山書院了。
「熱烈慶祝我院學子葉明，獲得此次府試案首！」
「喂，沈猴子，你說明哥兒現在在做什麼？」
沈小公子端坐在窗戶邊，看著外面不斷倒退的景色發呆，聽到徐小少爺的聲音，淡淡說道，
「定然是溫書。」
徐小少爺直起身，
「溫書是肯定溫書，只是不知道那詩會，他沒有我們在身邊，會不會被人欺負去了。」
沈小公子深吸了一口氣，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向徐小少爺，
「徐胖子，我前頭說的那句話，你才是拖後腿的那個，你是一點沒聽啊。」
徐小少爺癟癟嘴，冷哼了一聲。
徐大夫人正在一旁小憩，聽著兩人的聲音，也沒多在乎。
這兩孩子吵吵鬧鬧感情好。
「徐胖子，你還不明白嗎？」
沈小公子的聲音正處於變聲期，說話聽起來和公鴨叫一樣，聽得耳膜有些不適。
「明哥兒現在有沒有我們在身邊，他都能應付地很好，他的路已經走順了。」
不等徐小少爺回應，沈小公子繼續說道，
「兩次案首，那院試不可能不過，明哥兒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秀才公。而且還很有希望獲得小三元。」
聽到這徐小少爺剛剛要說的話，也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輕輕嘟囔了一句什麼，
沈小公子卻沒有去細聽追問，
「而且他的優秀，就如黑暗中的螢火蟲，只要見到他，就能感受到，
在晉南城，那本哪吒話本，誰不知道他是天才著書者，在和南方書院的文斗，那兩首詩，聽聞在南方吳家書院都成為範文，要學生背誦。
而到了府城，去了一次醉月舫，一首《雨霖鈴》，你知道引起了多少轟動，有多少人在找他這位天才著詞者嗎？你真以為那素衣小小兩個花魁，對我們的客氣是她們天生溫柔嗎？」
徐大夫人聽到，閉著的眼睛也輕輕顫動。
她本不想偷聽兩人的話，但是這話，卻讓她突然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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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少爺終於低下了頭，手中的糕點也不香了。
「我知道明哥兒優秀，我都知道的。」
沈小公子輕嘆了一口氣，
「這詩會上，明哥兒估計又要掀起新的風波。也許我們還未回到家，明哥兒的名聲都傳遍了府城，傳回了晉南。」
徐小少爺想了想，確實也如此，明哥兒的名聲越來越大，以前人們提到明哥兒，都是說是徐小少爺的書童，而現在，就算兩人在一起，府城裡，更多人是先對著明哥兒拱手。
他垂著眼，
「別說其他，就是府案首一事，也能轟動了。」
沈小公子公鴨嗓子帶著一絲複雜一絲落寞，
「是啊，我們每天在一起，我卻感覺我們的距離在拉遠，越來越遠。」
為什麼這次分開，自己會這麼緊張，
其實並不是地理位置分開，而是他早就在潛意識中發現，自己與明哥兒有了距離，如果再分開，那距離就更大了。
他不想承認，卻在沈小公子的話語中，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他，已經追不上明哥兒的腳步了！
沈小公子認真說道，
「徐小胖，回去後，我可能就去京都了！」
聽到沈小公子這個話，徐小少爺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
「你說什麼，你也要離開？去京都做什麼？又去哪個書院，我徐家書院不好嗎？」
他心裡又是緊張又是生氣，語氣中竟帶上了哭腔，
「明哥兒過了院試也可能去府學，你又要去京都，你們這是，都不要我了！」
沈小公子眼神稍緩，
他知道以前自己比徐小胖還要混，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卻突然像想明白了一樣。
這中間對他最大影響的自然是葉明。
「我們都要有自己的路啊。我發現，我讀書真的不行，但是兵書我理解的快，明哥兒的沙場棋，也是我贏得多。他也說過我這方面天賦好。
然後就是武術，我爹不肯說，但是歐陽叔叔說了，我這身骨子，看起來瘦，其實是練武的好材料。再過兩三年，自然會高壯起來。」
他看向徐小少爺，
「所以，出發前，我找我爹好好談過，我的才華從不了文，但能從武！」
徐小少爺聽完，整個人都很是混亂，他覺得腦子很癢，像要長出新的腦子，雖然他都聽懂了，內心是認可的，卻總感覺，沈小公子似乎也要遠離，不舍或者別的緣故，讓他說話也打結起來，
「可，可是，舅舅會同意嗎？他不是，不是不允許你舞刀弄槍，一定要你考秀才考舉人嗎？」
沈小公子突然笑了起來，
「那只是他的執念，而我的人生自然由我做主！你忘記哪吒和敖丙了嗎？
只要我認清了自己的路，決定的事情，我爹，他最後只會支援，你還不明白嗎？」
沈小公子瞥了一眼旁邊的徐大夫人，對方是真的睡著還是裝睡，他也不細究，
「我們的父母就如同哪吒敖丙的父母一般，真心的愛我們，當我們找不到自己的路，他們會替我們安排，幫助我們，而當我們找到自己的方向，他們只會支援我們呀！」
徐大夫人微微睜開一絲眼，偷偷看向自己的兒子。
她沒想到，自己的侄兒竟然已經懂事，而自己的兒子呢？
「我爹喊我回去，應該是已經幫我找好了位置，聽聞會舉將至，過會舉先進京衛！我沈明瑞雖不能和明哥兒一條路，但是在另一條路，也能和他齊頭並進！」
徐小少爺如被雷擊，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那我呢？我該怎麼辦！我該走哪條路？」
這一路再無聲音，連徐大夫人的呼吸都減弱，生怕打擾自己兒子的思考。
而葉明過了府試，並且成為府案首的訊息，果然比他們的馬車還要快地傳回了晉南城。
徐氏書院正敲鑼打鼓，從書院一路熱熱鬧鬧地走去葉家報喜。
書院出了縣案首，這下又出了府案首，這可是天大的喜訊，這次童生考，徐氏書院的名氣又要蓋過去年超過他們的松山書院了。
「熱烈慶祝我院學子葉明，獲得此次府試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