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衝突
北陽府，青雲街
一個用白玉簪束髮，穿著狐皮大衣的年輕公子，帶著兩三個隨從，正在街上晃蕩。
他名為崔亮，是清河崔家的旁系子弟，雖然與嫡系沒辦法比，卻也是有權有勢。
崔亮早早拿到秀才之名，在才子輩出的崔家自是算不得什麼，在外頭17、8歲的秀才，倒也能稱得上是「好一個青年才俊」。
他在南方舊院，第一次遠遠見到柳小小，就驚為天人。很快，成為了小小的「死忠粉」。
天天在家讀書作詩，就想寫一首能讓小小姑娘為之側目的詩詞，能夠成為小小姑娘的入幕之賓。
可惜，追逐小小姑娘的少爺才子太多，他也僅僅跟隨堂兄，進入小小姑娘的包間，得以近距離欣賞小小姑娘的天籟之音以及宛若驚鴻的舞蹈。
這次小小姑娘要北上，他直接編了個「遊學」的理由，明著是去遊學，實際上就是追著小小姑娘來的。
果然在這北陽城追上了小小姑娘，昨日更是進入醉月舫，欣賞了小小姑娘的「驚鴻舞」。
不過昨日那素衣姑娘也很不錯，特別那首《雨霖鈴》，聽得他的心都揪住了。
那詞真的妙，旁邊人都說是什麼「葉公子」寫的，卻又找不到人，要他說，什麼葉公子，肯定是小小姑娘從南方帶來的，怕不是他那堂哥所做。
他那堂哥，曾經就用過「夜公子」的別號。
崔亮在路上晃悠著，眉頭微微皺起，他真的很煩惱。
自己又看上了素衣姑娘，算不算是對小小姑娘的背叛。
小小姑娘很好，素衣姑娘也不錯，自己到底要選哪一個呢？如果選了素衣姑娘，那小小姑娘會不會傷心。
他腦子裡的思緒飄蕩著，眼睛自然是沒看路的，突然感覺撞到了一個人，接著就聽到
「啊呀，你幹什麼？」「哐當」「啊」的聲音！
崔亮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正在思索這麼關鍵的問題，竟然被打斷，怒氣就上來了。
他一回頭，幾個穿著月白色書院衣服的書生，正怒視著自己。
其中一黑瘦青年前襟被潑了一大片烏黑的墨汁，地上則有一盞摔碎的端硯。
看這樣子，正是這幾個書生在看攤子上的筆與硯墨。
崔亮看到自己雪白的毛皮子袍角都染上了幾滴墨汁，心情更差了。
「人說好狗不擋道，你們擋著我了沒看到嗎？！
而這幾個書生，正是徐璟等徐氏書院參加府試的學生。
而被潑了一身墨的，是其中黑瘦青年汪文清。
汪文清讀書很好，家庭卻不甚寬裕，剛剛咬牙買了這台硯台，這花的銀錢是他替人抄書好不容易攢下的，結果剛拿到手上就被人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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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硯台掉地上摔碎了，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墨，好不狼狽。
他們正等著那撞人之人道歉，卻沒想到，對方不但不感到抱歉，還直接出口罵人！
汪文清看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端硯，又聽到那撞他之人罵他是狗，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接衝到天靈感，這還能忍？
他伸手就要去拉那公子哥，好好說道說道，他怎能如此無禮，撞了人就要道歉，弄壞了東西就該賠償。
沒想到這手還沒挨著人，就被旁邊身材高大的護衛給攔住。
那護衛伸出一隻粗壯的手臂，另一隻則按在自己腰間，看那衣服的形狀，恐怕是刀！
「小子，想幹什麼？碰我們少爺一根手指頭，我就砍了你的手！」
汪文清卻沒被嚇到，而是火氣更盛，
「混帳東西！道歉！你賠我墨台，賠我衣服！」
旁邊一起出來的徐璟等人也紛紛圍在汪文清身後，表示他們是一起的，就要為汪文清討公道。
而那崔亮，聽到這人竟然還敢頂嘴還敢罵他，更是火冒三丈。
作為崔家人，早就囂張慣了，沒想到這裡幾個鄉下來的窮書生，竟然敢與他對峙。
他揮了揮手，身旁那三個護衛，直接將手放到刀柄，然後「鏘啷「一聲，那刀身晃出雪白的光。
旁邊圍著看的人群趕緊退開，不過那眼中看熱鬧的興味更濃了。
「天哪，要打起來了。」
「這不是崔家的小少爺嗎？怎麼還有人敢和他衝撞上，這下要倒霉了.」
「這幾個書生穿著一樣的衣服，許是一個書院的，人多。」
「人多頂什麼，而且也多不了幾個，沒見著這少爺的護衛都是膀大腰圓的，還有刀！」
「趕緊報官啊，這當街鬥毆的，要是真出什麼事，咋辦喲。」
......
那擺台的店家，也招呼著小廝，幾下就把攤位給收了，躲到了一旁。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小身影擠了進來，直接伸手攔在了兩方人中間。
「住手！」
來人正是葉明。
他剛聽著旁邊人的話，本來還想拉著想看熱鬧的徐小少爺離開，結果透過人群一眼看到其中一方竟然是自己的同窗。
他見著兩旁人馬上就要打起來了，這還得了，自己這邊就算贏了也討不了好，因為馬上府試了，這衝突要是引來了官差，這考試資格恐怕都要被取消。
「明哥兒！」徐璟認出了葉明，
葉明頭也不回對著徐璟說道，
「拉好文清，現在什麼時候，萬萬不能出事！」
這一句「什麼時候」頓時讓徐璟猛然冒出了冷汗。
是啊，他們是來做什麼的，是來考試的，現在要是鬧大了，恐怕......
他趕緊安撫起這邊同窗們的情緒。
那邊葉明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他知道旁邊的護衛都是聽令的，要搞定的是眼前這位錦衣公子。
平穩清朗的少年聲響起，每一個字讓圍觀之人都能聽清。
「這位公子，果真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更何況那文廟就在近地，而且，那府衙的官差正在前面路口巡街！」
葉明手指著前方三岔路口，
「要是打了這架，雖然我們不一定贏得了，但公子恐怕也逃不過『尋畔滋事』的罪名，說不得也得去府衙羈押所走一趟了。」
葉明的話一出，不僅汪文清等人如同被潑了冷水，雖然怒火還在，但人已經清醒過來，清醒過來之後便是後怕。
而眼前的崔亮，盯著葉明的眼睛，微微眯起。
雖然他不怕惹事，但是畢竟這是北方，自己又是追隨小小姑娘而來，節外生枝確實不好。
他臉上嘲諷之色不變，
「你們個侉子不跟我動手，難不成想動嘴不成？」
他的話很是刻薄，周圍之人聽到也是發出嗤笑。
「動嘴皮子，可真沒意思。」
「別這麼說，那群小書生可打不贏，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他們本是調笑，沒想到葉明臉上露出從容笑容，顯得頗還有些靦腆，
「對！動嘴，剛剛那位大叔說得對，君子動口不動手。
這位公子看裝束，必然也是讀書人，動手打架多是莽夫所為，不如，」
葉明盯著崔亮，他剛剛聽到旁邊人說了這人是崔家之人，崔家自詡文人之首，怕是拒絕不了他的建議。
「不如，按我們讀書人的規矩，來一場文斗，如何？」
一個用白玉簪束髮，穿著狐皮大衣的年輕公子，帶著兩三個隨從，正在街上晃蕩。
他名為崔亮，是清河崔家的旁系子弟，雖然與嫡系沒辦法比，卻也是有權有勢。
崔亮早早拿到秀才之名，在才子輩出的崔家自是算不得什麼，在外頭17、8歲的秀才，倒也能稱得上是「好一個青年才俊」。
他在南方舊院，第一次遠遠見到柳小小，就驚為天人。很快，成為了小小的「死忠粉」。
天天在家讀書作詩，就想寫一首能讓小小姑娘為之側目的詩詞，能夠成為小小姑娘的入幕之賓。
可惜，追逐小小姑娘的少爺才子太多，他也僅僅跟隨堂兄，進入小小姑娘的包間，得以近距離欣賞小小姑娘的天籟之音以及宛若驚鴻的舞蹈。
這次小小姑娘要北上，他直接編了個「遊學」的理由，明著是去遊學，實際上就是追著小小姑娘來的。
果然在這北陽城追上了小小姑娘，昨日更是進入醉月舫，欣賞了小小姑娘的「驚鴻舞」。
不過昨日那素衣姑娘也很不錯，特別那首《雨霖鈴》，聽得他的心都揪住了。
那詞真的妙，旁邊人都說是什麼「葉公子」寫的，卻又找不到人，要他說，什麼葉公子，肯定是小小姑娘從南方帶來的，怕不是他那堂哥所做。
他那堂哥，曾經就用過「夜公子」的別號。
崔亮在路上晃悠著，眉頭微微皺起，他真的很煩惱。
自己又看上了素衣姑娘，算不算是對小小姑娘的背叛。
小小姑娘很好，素衣姑娘也不錯，自己到底要選哪一個呢？如果選了素衣姑娘，那小小姑娘會不會傷心。
他腦子裡的思緒飄蕩著，眼睛自然是沒看路的，突然感覺撞到了一個人，接著就聽到
「啊呀，你幹什麼？」「哐當」「啊」的聲音！
崔亮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正在思索這麼關鍵的問題，竟然被打斷，怒氣就上來了。
他一回頭，幾個穿著月白色書院衣服的書生，正怒視著自己。
其中一黑瘦青年前襟被潑了一大片烏黑的墨汁，地上則有一盞摔碎的端硯。
看這樣子，正是這幾個書生在看攤子上的筆與硯墨。
崔亮看到自己雪白的毛皮子袍角都染上了幾滴墨汁，心情更差了。
「人說好狗不擋道，你們擋著我了沒看到嗎？！
而這幾個書生，正是徐璟等徐氏書院參加府試的學生。
而被潑了一身墨的，是其中黑瘦青年汪文清。
汪文清讀書很好，家庭卻不甚寬裕，剛剛咬牙買了這台硯台，這花的銀錢是他替人抄書好不容易攢下的，結果剛拿到手上就被人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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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硯台掉地上摔碎了，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墨，好不狼狽。
他們正等著那撞人之人道歉，卻沒想到，對方不但不感到抱歉，還直接出口罵人！
汪文清看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端硯，又聽到那撞他之人罵他是狗，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接衝到天靈感，這還能忍？
他伸手就要去拉那公子哥，好好說道說道，他怎能如此無禮，撞了人就要道歉，弄壞了東西就該賠償。
沒想到這手還沒挨著人，就被旁邊身材高大的護衛給攔住。
那護衛伸出一隻粗壯的手臂，另一隻則按在自己腰間，看那衣服的形狀，恐怕是刀！
「小子，想幹什麼？碰我們少爺一根手指頭，我就砍了你的手！」
汪文清卻沒被嚇到，而是火氣更盛，
「混帳東西！道歉！你賠我墨台，賠我衣服！」
旁邊一起出來的徐璟等人也紛紛圍在汪文清身後，表示他們是一起的，就要為汪文清討公道。
而那崔亮，聽到這人竟然還敢頂嘴還敢罵他，更是火冒三丈。
作為崔家人，早就囂張慣了，沒想到這裡幾個鄉下來的窮書生，竟然敢與他對峙。
他揮了揮手，身旁那三個護衛，直接將手放到刀柄，然後「鏘啷「一聲，那刀身晃出雪白的光。
旁邊圍著看的人群趕緊退開，不過那眼中看熱鬧的興味更濃了。
「天哪，要打起來了。」
「這不是崔家的小少爺嗎？怎麼還有人敢和他衝撞上，這下要倒霉了.」
「這幾個書生穿著一樣的衣服，許是一個書院的，人多。」
「人多頂什麼，而且也多不了幾個，沒見著這少爺的護衛都是膀大腰圓的，還有刀！」
「趕緊報官啊，這當街鬥毆的，要是真出什麼事，咋辦喲。」
......
那擺台的店家，也招呼著小廝，幾下就把攤位給收了，躲到了一旁。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小身影擠了進來，直接伸手攔在了兩方人中間。
「住手！」
來人正是葉明。
他剛聽著旁邊人的話，本來還想拉著想看熱鬧的徐小少爺離開，結果透過人群一眼看到其中一方竟然是自己的同窗。
他見著兩旁人馬上就要打起來了，這還得了，自己這邊就算贏了也討不了好，因為馬上府試了，這衝突要是引來了官差，這考試資格恐怕都要被取消。
「明哥兒！」徐璟認出了葉明，
葉明頭也不回對著徐璟說道，
「拉好文清，現在什麼時候，萬萬不能出事！」
這一句「什麼時候」頓時讓徐璟猛然冒出了冷汗。
是啊，他們是來做什麼的，是來考試的，現在要是鬧大了，恐怕......
他趕緊安撫起這邊同窗們的情緒。
那邊葉明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他知道旁邊的護衛都是聽令的，要搞定的是眼前這位錦衣公子。
平穩清朗的少年聲響起，每一個字讓圍觀之人都能聽清。
「這位公子，果真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更何況那文廟就在近地，而且，那府衙的官差正在前面路口巡街！」
葉明手指著前方三岔路口，
「要是打了這架，雖然我們不一定贏得了，但公子恐怕也逃不過『尋畔滋事』的罪名，說不得也得去府衙羈押所走一趟了。」
葉明的話一出，不僅汪文清等人如同被潑了冷水，雖然怒火還在，但人已經清醒過來，清醒過來之後便是後怕。
而眼前的崔亮，盯著葉明的眼睛，微微眯起。
雖然他不怕惹事，但是畢竟這是北方，自己又是追隨小小姑娘而來，節外生枝確實不好。
他臉上嘲諷之色不變，
「你們個侉子不跟我動手，難不成想動嘴不成？」
他的話很是刻薄，周圍之人聽到也是發出嗤笑。
「動嘴皮子，可真沒意思。」
「別這麼說，那群小書生可打不贏，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他們本是調笑，沒想到葉明臉上露出從容笑容，顯得頗還有些靦腆，
「對！動嘴，剛剛那位大叔說得對，君子動口不動手。
這位公子看裝束，必然也是讀書人，動手打架多是莽夫所為，不如，」
葉明盯著崔亮，他剛剛聽到旁邊人說了這人是崔家之人，崔家自詡文人之首，怕是拒絕不了他的建議。
「不如，按我們讀書人的規矩，來一場文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