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武田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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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沉默之後,當武田羽依再次開口時,聲音里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悄然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茫然與困惑。

  「但是,在最近的這一段時間,我總是會控制不住的把目光投向你所在的方向,總是會迫切地想要知道你在幹些什麼,想要知道你身邊又多了哪個新的女人……」

  說到這兒,武田羽依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蘇無際有什麼反應。

  但對方依舊一動不動地背對著她,沒有轉過頭,但是也沒有甩開她的手臂。

  武田羽依又繼續說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以前,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蘇無際:「什麼樣的想法?」

  「看著黑暗世界的那些戰報,你越是耀眼,我那種將你獨占的想法就越強。」武田羽依說道。

  「將我獨占?」聽了這話,蘇無際眯了眯眼睛:「你在做什麼夢呢?」

  說著,他把對方的手掙開,站了起來。

  武田羽依抬眸,看了看身前這近在咫尺的男人,再度輕聲說道:「無際,從小到大,只要我喜歡的玩具,別的兄弟姐妹……都搶不走。」

  這句淡淡的話,似乎透出了一股令人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尤其是,配上武田羽依那嬌弱的身形,使得這種反差更為明顯。

  「什麼意思?在你眼裡,我是玩具?」蘇無際冷笑連連。

  如果這也能算是表白的話,他真的不想接受。

  武田羽依跪坐在床上,抬起眼眸,看著眼前男人的背影,眼光依舊有些潮濕。

  「真的,無際。」武田羽依說道,「我八歲那年,我弟弟搶走了我最喜歡的玩偶。」

  蘇無際皺眉,忍不住地問道:「後來呢?你弟弟被你弄死了?」

  「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武田羽依說道:「只是,我當時把他的所有玩具都給燒了,也包括那個玩偶在內。」

  蘇無際的眉頭忍不住跳了跳:「你當眾燒了他的玩具?」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武田羽依卻淡淡的說道:「不,我是直接燒了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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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的語氣實在是太平靜了,越是這麼平靜,就越是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父親當時把我狠狠打了一頓。」武田羽依說道,「但這沒什麼,畢竟,他又不能殺了我。只是,從那以後起,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們便不敢搶我的玩具了。」

  蘇無際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確實是個心理變態。」

  他不是沒見過心理扭曲的人,畢竟在黑暗世界裡,多的是被童年經歷扭曲了心智的殺手和瘋子。

  但武田羽依和他們不一樣,她的這種心靈扭曲不是被父母虐待出來的,也不是對苦難的生活環境所壓迫而形成的,純粹就是從骨子裡長出來的。

  在凜風組和武田家族那樣的大環境裡,武田羽依就像是溫室里一株被精心澆灌的惡毒之花,土壤越肥沃,她就開得越艷麗,毒性就越強。

  「那你可千萬不要把我當成你的玩具。」蘇無際說道:「否則的話,我還真的會很害怕,你在得不到的時候就會把我毀掉。」

  「不。」武田羽依搖了搖頭,垂下了眼帘,聲音似乎變輕了一些:「玩具壞了可以扔,但你不一樣。」

  「我哪裡不一樣了?」蘇無際問道。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享受武田羽依此刻對他的這種態度。

  甚至,這會讓蘇無際感覺到有一些壓力。

  他確實覺得,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和這個小變態的關係有著一些進展,尤其是某些隔空合作的事情,甚至辦得相當默契和漂亮。但蘇無際並沒有想到,武田羽依居然對自己懷著這般變態的心思。

  這真是應了那句話——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睡我。

  武田羽依說道:「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自己控制不住的東西、不,是人。」

  武田羽依繼續說道:「你越是不受控制,我就越想控制你。你越是離我遠去,我就越是想把所有把你拉向別人身邊的線都剪斷。」

  「你真的有病。」蘇無際沒好氣地說道,「你這麼做,只會讓我離你越來越遠,讓我越來越不想見到你。」

  「我承認,我輸了。我輸得很徹底。你的那些女人,我一個都沒有碰。我只是……試探了一下,僅此而已……因為我不敢。」

  蘇無際說道:「因為你根本承受不了我的報復。」

  「不是因為怕你報復,」武田羽依說道:「是因為……我怕你會永遠恨我。」

  「你覺得我現在還不夠恨你?」蘇無際冷冷地反唇相譏。

  「不夠。」武田羽依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居然浮現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過那並不是開心的笑,其中藏著一種苦澀和悲哀的自嘲。

  「不夠?」蘇無際說道:「我剛剛都差點把你掐死了。」

  「你如果真的恨我,剛才你就不會停手,不會看著我的眼淚鬆開手。」武田羽依說道:「既然你現在還願意站在這裡聽我說這些廢話,就說明你還沒有恨透我。」

  蘇無際沉默不語。

  他真的不喜歡這種被這個女人一眼看穿的感覺,可這個女人偏偏就是有了這樣的本事。

  那些心理變態的人,往往對琢磨其他人的心理,也是有著極為敏銳的能力。

  「不要說了,我已經不想聽了。」蘇無際冷冷地說道,「從此以後,你去問鼎你的黑暗世界,我去當我的酒吧老闆,你我往事翻篇,兩不相欠。」

  往事翻篇,兩不相欠!

  聽到這句話,武田羽依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而蘇無際已經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了,步伐很大,走得很快。

  似乎他根本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等等……」武田羽依的聲音再在蘇無際的身後響起。

  她已經跟了上來。

  蘇無際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但他還是頓了一下,但並沒有回頭。

  「陪我喝一杯吧。」武田羽依說著,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接近於請求的柔軟,「就當是陪一個剛剛動了心,卻永遠失去了這份感情的女人。」

  蘇無際聽了這話,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那扇門,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的手從門把上鬆開,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武田羽依:「好,我今天陪你喝一杯,從此再也不見。」

  聽了這話,武田羽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笑容不像是之前的自嘲,而像是鬆了一口氣,竟是有種釋然和解脫的樣子。

  她走到酒櫃前,從裡面取出了一瓶威士忌和兩隻水晶杯。

  「坐吧。」

  武田羽依彎腰把酒和酒杯放在茶几上,倒滿。隨後將其中一杯推給靠近蘇無際的那一側,另一杯則是自己端著。

  隨後,她坐在單人沙發里,蜷起雙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

  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不像那個滿腹算計的東洋女人,倒像是一個在深夜失眠的鄰家女孩。

  蘇無際並沒有坐到她旁邊,而是站在茶几旁,端起酒杯,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

  酒液似乎很醇厚,帶著很有層次感的香氣。喝了一口之後,蘇無際便將杯子放回茶几上,並沒有再碰的意思。

  武田羽依看著他放下了杯子,隨後將自己的杯子舉到嘴邊,一口一口地抿著。

  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某種即將失去的味道,又像是在借用這杯酒給自己最後的一點勇氣保溫。

  「無際,」武田羽依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蘇無際:「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不過話雖這樣說,但他的腳卻沒有動。

  武田羽依也沒理會對方的拒絕,而是說道:「曾經,我被我爸的一個女人推到三米深的枯井裡,在下面待了一天一夜,吃了四隻蝸牛,喝了雨水,然後沿著井壁自己爬上來,那年我九歲。」

  蘇無際冷冷地問道:「那個女人後來死了嗎?」

  「一個月之後,她騎馬的時候摔斷了脖子,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意外。」武田羽依說道。

  不用說,這個女人肯定是死於一個九歲的女孩所親手製造的「意外」之中。

  「你是想用這個故事來告訴我,你從小就是個變態?」蘇無際的聲音里沒什麼溫度。

  「不。」

  武田羽依搖了搖頭,將杯子裡最後一口威士忌飲盡,然後看著蘇無際,緩緩說道:

  「我用這個故事來告訴你,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我總有辦法拿到。如果正面拿不到,就從側面拿。如果溫和的方式拿不到,就用不溫和的方式。如果活著拿不到,那就……」

  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住了,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然後垂下了眼帘。

  「算了,這些話說了也沒有意義了。你不是我的玩具,我也不是那個在井底吃蝸牛的小女孩了。」

  她站起來,走到蘇無際面前,伸出手,輕輕理了理他外套的衣領。

  這動作很輕、很慢、很鄭重,就像是在完成告別儀式。

  「喝完這杯酒,你就走吧。」武田羽依向後退了兩步,重新坐回沙發上:「別回頭,我們再也不見。」

  蘇無際低頭看著茶几上那杯還剩一大半的威士忌,沉默了幾秒鐘。

  武田羽依注意到他的表情,隨後自嘲地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我給你下毒,因為我和你喝的酒是從同一個瓶子裡倒出來的。」

  「對你這種女人,確實是要防著一些。」蘇無際然後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他將杯子重重擱在茶几上,沉默了兩分鐘,才轉身朝門口走去。

  而就在蘇無際的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忽然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

  一股微弱的眩暈感,已經在這兩分鐘裡悄然出現了。

  這種感覺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會弱到讓他們察覺不到。但是蘇無際對自己的身體何其敏感,一下子便意識到了不對!

  隨後,這看似微弱的眩暈與灼熱感,忽然間開始迅速放大!

  蘇無際轉過身,狠狠皺著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武田羽依:「你下了藥?」

  「是的。」武田羽依竟是坦然承認:「你喝的酒,和我喝的,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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