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 章 方寧遠失控
可方寧遠像是瞬間墜入巨大的自責之中，喃喃自語，情緒漸漸激動：「都怪我，我有病。你們都該離我遠點的，都該離我遠點。」
看著他情緒失控的模樣，洛清歡顧不上手上的痛感，放柔聲音，耐心安撫：「沒事的，寧遠，我真的沒事，你先冷靜一點。」
包廂里，陸承淵心底隱隱浮起不安。洛清歡出去沒多久，緊接著方寧遠也跟著離開，而此時兩人都還遲遲未歸。
他終究放心不下，起身打過招呼之後，也快步走向衛生間，可剛靠近就聽見女廁方向傳來異響。
陸承淵心頭一沉，徑直推門而入，一眼看見牆角對峙的兩人，還有洛清歡手背上滲出的鮮血。
他上前一步，一拳狠狠將人打倒在地，聲音冷得像冰：「我警告過你，不准動她。」
拳頭撞擊骨骼的悶響在狹小的衛生間裡炸開。
方寧遠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冰涼地磚上，後腦磕到牆面，他一時沒有起身，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兩人，眼底還殘留著混亂與愧疚。
洛清歡見狀心頭一緊，顧不上手背上持續傳來的灼痛，連忙上前半步，擋在陸承淵身前，聲音帶著忍痛的輕顫。
「承淵，別動手，我沒事。」
陸承淵垂眸，目光落在她不斷滲血的手背上，猩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慢慢滑落，滴在白色瓷磚上，刺得他眼底寒意翻湧。
方才那聲痛呼，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清楚洛清歡是心軟，不想把事情鬧僵，不願讓方寧遠在自責里越陷越深。只是周身冷意依舊，視線牢牢鎖著地上的方寧遠。
方寧遠撐著地面想要坐起來，嘴唇翕動，低聲想要辯解：「歡歡，是我……」
「是我自己不小心，手撞到窗框上磕傷的。」洛清歡搶先開口打斷他，語氣平穩，刻意重申一遍，「跟你沒關係，你別放在心上。」
她說完，側頭看向陸承淵，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帶著一絲懇求。她知道陸承淵在生氣，可她不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把矛盾徹底撕破。
陸承淵沉默片刻伸手，小心翼翼將洛清歡流血的那隻手捧起來，目光細細掃過傷口，力道放得極輕，怕稍一用力就加重她的疼痛。
他沒有再去看方寧遠，只是低聲對洛清歡道：「先出去處理傷口。」
他垂落眼帘，指尖死死攥緊，心底翻湧著羞恥、愧疚，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對著洛清歡低聲吐出三個字。
洛清歡輕輕搖了搖頭，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沒關係，你緩一緩再回去吧。」
她怕幾人一同回去，事情很難說清。
陸承淵攬住洛清歡的肩，將她護在身側，不再和方寧遠多說一句話。他扶著她，轉身緩步走出衛生間，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方寧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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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衛生間裡，只剩下方寧遠一個人靜靜坐在地上。牆壁冷硬，他望著地上那一點暗紅血跡，久久沒有動彈。
兩人回到席間，陸星晚眼尖，一眼就瞥見她手背上的血跡，立刻開口：「歡歡，你手怎麼流血了？」
洛清歡淡淡答道：「剛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顧明軒連忙站起身：「我看看。」
他仔細端詳傷口，鬆了口氣：「別太擔心，傷口不算深，簡單消毒包紮就可以。」
說著便喚來服務員送來急救箱，細細為她處理、包紮傷口。
陳瑤滿臉心疼：「清歡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是磕到哪兒了？」
洛清歡從容應聲：「沒事的陳瑤姐，就撞到廁所的窗戶上了，你們等會兒去的時候也小心點。」她刻意說成意外，半句不提方寧遠。
陳烈隨口問道：「方寧遠那小子也出去好一會兒了，你們沒撞見嗎？」
聽見方寧遠三個字，陸承淵面上的神色愈發凝滯。
慕斯陽敏銳捕捉到他的神情，心底暗自思忖，莫非這事和方寧遠有關？
洛清歡平靜搖頭：「沒見到。」
陸星晚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他。」
電話響了幾聲，直接被掛斷。
陸星晚皺了皺眉：「他怎麼掛了？」
慕斯陽思索著開口：「估計是有事吧。」
沒過多久，方寧遠發來一條消息，說臨時有事先離開了。
顧明軒將最後一圈紗布固定好：「好了，就是淺表劃傷而已，問題不大。」
洛清歡彎眼笑了笑：「嗯嗯，謝謝明軒哥，有個醫生朋友真好。」
席間的談笑聲依舊熱鬧，唯有陸承淵面色沉斂，一言不發。
陳烈不知內情，笑著打趣：「承淵，明軒都說了傷口不深，你這麼嚴肅做什麼？」
顧明軒跟著調侃：「是啊，承淵，這就心疼到這個地步了？」
陸承淵沒有接話，沉默不語。
陳瑤笑著打圓場：「你們別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這說明承淵懂得心疼人。」
陸星晚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哥心疼歡歡怎麼了。」
洛清歡心虛地悄悄瞥了一眼陸承淵。她心裡清楚，他此刻的情緒，遠不止心疼這一點。
慕斯陽早已猜出了大概，適時轉移話題：「哦對了，我和星晚馬上要出去度蜜月了，咱們下次再想聚得這麼齊，可就得等我們回來了。」
「今天也差不多了，吃好了，咱們撤？」
眾人陸續起身，互相道別，約好等慕斯陽與陸星晚蜜月歸來再重聚。
走出包廂，晚風裹挾著城市夜裡的涼意撲面而來。陸承淵一路都將洛清歡護在身側，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纏著紗布的手背上，沉默寡言。
跟陸星晚、慕斯陽幾人在飯店門口分開，兩人坐進車裡，車門一關，隔絕掉外面所有的人聲喧囂。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微弱的空調風聲。
陸承淵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側過頭看向副駕的洛清歡。
暖黃的車內頂燈落在她臉上，她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包紮好的手背紗布，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看著他情緒失控的模樣，洛清歡顧不上手上的痛感，放柔聲音，耐心安撫：「沒事的，寧遠，我真的沒事，你先冷靜一點。」
包廂里，陸承淵心底隱隱浮起不安。洛清歡出去沒多久，緊接著方寧遠也跟著離開，而此時兩人都還遲遲未歸。
他終究放心不下，起身打過招呼之後，也快步走向衛生間，可剛靠近就聽見女廁方向傳來異響。
陸承淵心頭一沉，徑直推門而入，一眼看見牆角對峙的兩人，還有洛清歡手背上滲出的鮮血。
他上前一步，一拳狠狠將人打倒在地，聲音冷得像冰：「我警告過你，不准動她。」
拳頭撞擊骨骼的悶響在狹小的衛生間裡炸開。
方寧遠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冰涼地磚上，後腦磕到牆面，他一時沒有起身，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兩人，眼底還殘留著混亂與愧疚。
洛清歡見狀心頭一緊，顧不上手背上持續傳來的灼痛，連忙上前半步，擋在陸承淵身前，聲音帶著忍痛的輕顫。
「承淵，別動手，我沒事。」
陸承淵垂眸，目光落在她不斷滲血的手背上，猩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慢慢滑落，滴在白色瓷磚上，刺得他眼底寒意翻湧。
方才那聲痛呼，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清楚洛清歡是心軟，不想把事情鬧僵，不願讓方寧遠在自責里越陷越深。只是周身冷意依舊，視線牢牢鎖著地上的方寧遠。
方寧遠撐著地面想要坐起來，嘴唇翕動，低聲想要辯解：「歡歡，是我……」
「是我自己不小心，手撞到窗框上磕傷的。」洛清歡搶先開口打斷他，語氣平穩，刻意重申一遍，「跟你沒關係，你別放在心上。」
她說完，側頭看向陸承淵，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帶著一絲懇求。她知道陸承淵在生氣，可她不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把矛盾徹底撕破。
陸承淵沉默片刻伸手，小心翼翼將洛清歡流血的那隻手捧起來，目光細細掃過傷口，力道放得極輕，怕稍一用力就加重她的疼痛。
他沒有再去看方寧遠，只是低聲對洛清歡道：「先出去處理傷口。」
他垂落眼帘，指尖死死攥緊，心底翻湧著羞恥、愧疚，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對著洛清歡低聲吐出三個字。
洛清歡輕輕搖了搖頭，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沒關係，你緩一緩再回去吧。」
她怕幾人一同回去，事情很難說清。
陸承淵攬住洛清歡的肩，將她護在身側，不再和方寧遠多說一句話。他扶著她，轉身緩步走出衛生間，自始至終，沒有再回頭看方寧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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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衛生間裡，只剩下方寧遠一個人靜靜坐在地上。牆壁冷硬，他望著地上那一點暗紅血跡，久久沒有動彈。
兩人回到席間，陸星晚眼尖，一眼就瞥見她手背上的血跡，立刻開口：「歡歡，你手怎麼流血了？」
洛清歡淡淡答道：「剛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顧明軒連忙站起身：「我看看。」
他仔細端詳傷口，鬆了口氣：「別太擔心，傷口不算深，簡單消毒包紮就可以。」
說著便喚來服務員送來急救箱，細細為她處理、包紮傷口。
陳瑤滿臉心疼：「清歡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是磕到哪兒了？」
洛清歡從容應聲：「沒事的陳瑤姐，就撞到廁所的窗戶上了，你們等會兒去的時候也小心點。」她刻意說成意外，半句不提方寧遠。
陳烈隨口問道：「方寧遠那小子也出去好一會兒了，你們沒撞見嗎？」
聽見方寧遠三個字，陸承淵面上的神色愈發凝滯。
慕斯陽敏銳捕捉到他的神情，心底暗自思忖，莫非這事和方寧遠有關？
洛清歡平靜搖頭：「沒見到。」
陸星晚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問問他。」
電話響了幾聲，直接被掛斷。
陸星晚皺了皺眉：「他怎麼掛了？」
慕斯陽思索著開口：「估計是有事吧。」
沒過多久，方寧遠發來一條消息，說臨時有事先離開了。
顧明軒將最後一圈紗布固定好：「好了，就是淺表劃傷而已，問題不大。」
洛清歡彎眼笑了笑：「嗯嗯，謝謝明軒哥，有個醫生朋友真好。」
席間的談笑聲依舊熱鬧，唯有陸承淵面色沉斂，一言不發。
陳烈不知內情，笑著打趣：「承淵，明軒都說了傷口不深，你這麼嚴肅做什麼？」
顧明軒跟著調侃：「是啊，承淵，這就心疼到這個地步了？」
陸承淵沒有接話，沉默不語。
陳瑤笑著打圓場：「你們別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這說明承淵懂得心疼人。」
陸星晚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我哥心疼歡歡怎麼了。」
洛清歡心虛地悄悄瞥了一眼陸承淵。她心裡清楚，他此刻的情緒，遠不止心疼這一點。
慕斯陽早已猜出了大概，適時轉移話題：「哦對了，我和星晚馬上要出去度蜜月了，咱們下次再想聚得這麼齊，可就得等我們回來了。」
「今天也差不多了，吃好了，咱們撤？」
眾人陸續起身，互相道別，約好等慕斯陽與陸星晚蜜月歸來再重聚。
走出包廂，晚風裹挾著城市夜裡的涼意撲面而來。陸承淵一路都將洛清歡護在身側，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纏著紗布的手背上，沉默寡言。
跟陸星晚、慕斯陽幾人在飯店門口分開，兩人坐進車裡，車門一關，隔絕掉外面所有的人聲喧囂。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微弱的空調風聲。
陸承淵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側過頭看向副駕的洛清歡。
暖黃的車內頂燈落在她臉上，她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包紮好的手背紗布，不敢對上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