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六幕 宴會上
大廳里一時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到年輕人在即將答應的時候忽然愣住了，神色也陰晴不定的發生了變化，都有些不明所以。
「菲拉洛，菲拉洛！」
凱文喊了他幾聲，也同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接著，就看到對方似乎回過了神——
「很抱歉，剛才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年輕人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對於這場決鬥，我有另一個想法。」
這傢伙搞什麼鬼？凱文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既然是決鬥，當然要有一些賭注才更加精彩。」他輕輕一笑，一按手中的撕裂者——
蔚藍色的光芒注入大地，空氣驟然一冷，犬牙交錯般的冰柱在大廳中轟鳴著撕破地面，一層疊著一層，一直延續到拜昂的面前方才停止。
「神匠安傑爾親手製作的魔法武器，怎麼樣，這個賭注還不錯吧。」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
自亘古至今的人類歷史上，一共出現過十三位神匠，每一位都是凡人仰視的存在，而且除了泊羅化名的安傑爾之外，其中最年輕的活到現在，也會超過一千歲。每一位神匠大師的作品都被人珍而重之的收藏，隨便流傳出一件，都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而這個年輕人居然說這把劍是安傑爾的作品……
「我來鑑定！」一個有些發福的貴族擠出了人群，迫不及待的向著菲拉洛的身邊跑去。
「你是誰？」菲拉洛問道。
「白痴，連著名的武器收藏大師希德先生都不認識，真是個鄉巴佬。」他對面的凱文不無鄙夷的回答。
靠，我憑什麼要知道！菲拉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過他根本不怕鑑定，因為這本身就是泊羅親手交給他的。
希德接過長劍，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放大鏡，眯著眼，開始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過了好半天，他才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不是安傑爾大師的作品。」
什麼！？
大廳里一片譁然，凱文的眼睛裡也是一亮，有所惴惴的心立刻平靜了下去。他用充滿嘲諷的視線望過去，卻發現菲拉洛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尷尬。
實際上菲拉洛現在心裡已經將泊羅罵了個半死——那傢伙該不是故意糊弄我的吧。
可還沒等有人發出嘲笑的聲音，希德又繼續興奮的說道：「這是他年輕時候的作品！歌尼薇在上，這比他全盛時期的更加珍貴，我還以為絕跡了呢！」
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凱文和菲拉洛兩人同時一滯，異口同聲的在心裡罵了一句。
不過希德可不知道這些，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菲拉洛，「年輕人，這把劍你願意出讓麼？我出10，不，20萬金幣購買，或者你開一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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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行。」菲拉洛微笑著將劍收了回去，忽然覺著眼前這張胖臉可愛無比，因為這柄劍價值越高，他的計劃能多幾分把握，或者說是尼洛的計劃——
就在剛才，年輕巫師告訴他，在拜昂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同伴的氣息。菲拉洛一聽就明白了過來，所謂的同伴，也就是和尼洛同樣的存在。按照他的說法，符文傭兵在進入聖地之前，都是以徽章的形式封存，只有被符文認可的人才可以進行喚醒。
在他這麼說的時候，菲拉洛就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弄到那枚徽章——雖說尼洛平時吊兒郎當，還經常自作主張，但本身實力還是可圈可點。尤其是傭兵能夠和主人心靈相通，並且共同成長的特性，更是讓他心動不已。
這就意味著他只要能保持進階，符文傭兵也會不斷強大，光憑這一點，就沒有不入手的理由。
看到年輕人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笑容，凱文彷佛感到吃下了一整隻蒼蠅那麼噁心，他見希德依舊鍥而不捨勸說著菲拉洛，不由向兩邊使了一個眼色。
兩名士兵飛快的跑了出來，將這位上了年紀胖貴族給拽了回去，臨離開之前，這位收藏家還兀自大叫不已，「年輕人，30萬！30萬！！或者用我的藏品和你換……」
眾人無不用羨慕的眼神望著菲拉洛，30萬金幣，這已經超過一個中等伯爵封地十年的收入，還得是沒上過稅的——這時候那怕有人指出菲拉洛原本的身份也不會有人信了，又有誰見過一個坐擁數十萬財富的馬伕？
抬起頭，菲拉洛目視著凱文說道：「既然希德先生已經確定了這柄劍的價值，那麼我可以將之用作賭注了。」
凱文鐵青著臉點點頭，隨後注視著默默站立的拜昂——
「有意思。」
黑武士大師摘下了自己的面盔。他的樣子和一個普通的中年人並無二致，只是極度蒼白的臉色和火焰一樣燃燒的頭髮，都昭示了那非人的身份。
「我沒有能與之相媲美的賭注。」
拜昂乾脆的說道：「或者說，你想要什麼？」
來了！菲拉洛的眼睛一亮。
「你的徽章，拜昂先生。我從中感覺到了魔法的力量，雖然比較微弱，不過也將就了。」
可他馬上又豎起手指，搖了一搖——
「不過光是如此還是不夠的。你也看到我本身已經陷入了麻煩。所以假如我能夠僥倖勝出，我要求能夠安全的離開這裡。」
「這不可能！」凱文頓時急道：「你襲擊王國貴族的事情還沒查清，不能離開！」
「提出決鬥的並不是我。作為被挑戰的一方，我有提出條件的權利。」菲拉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狡獪。
「還是說，這其中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
卡列奇的那份秘密外交照會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那怕是寫給艾森三世的報告書中也避而不談——因為這個交易一旦在事前被披露出去，將是一個巨大的恥辱，甚至會動搖民心。
凱文不知道菲拉洛究竟知道多少，但他不敢冒險，所以意外的保持了沉默。
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肩膀。
格魯爾丁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凱文，心裡暗自搖頭。凱文還是太年輕了，幾句話就被對方逼進了死角，這個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患得患失，因為那樣更容易變得被動。
隨後，他將視線轉到了菲拉洛的身上，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了對方——
年輕人持劍而立，面色不卑不亢，身體站的筆直。碎金色的短髮在燈光中閃耀，深色武士服襯托出一種磐石般的氣質，比起自己這邊的大多數人，更顯得像是一名貴族。
「我答應你的要求，以白棕軍團騎士長的身份。保證你在決鬥之後，能夠安全離開——如果你能獲勝的話。」
「格魯爾丁，你……」
「不用說了，凱文，靜靜看著。」
菲拉洛撇了撇嘴，有些失望。要知道他之前的那句話可並非無的放矢——
早在聽說使節里有漢葉斯的時候，他就猜測南方議會肯定和卡列奇之間私下裡達成了什麼協議。因為在過往的歷史中，那位黑巫師最常乾的就是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只不過猜不出究竟是什麼勾當。
原本他還準備了幾個說辭，但卻被格魯爾丁一句話全部堵了回去。
也罷，反正最主要的目的都達到了。
「既然如此。那麼就開始吧。」說著，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且慢！」
已經回到人群的凱文忽然甩開格魯爾丁的手，重新回到場中，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神彷佛溺水之人找到了求生的稻草——
「菲拉洛!作為決鬥的賭注，你不能用那把劍！」
靠！忘了這茬了！
…………
局勢再一次峰迴路轉，大廳里的人都緊張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就算是再無知的人也很清楚，對於一個戰士來說，順手的武器有多麼重要。
他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年輕人的回答。
『叮』撕裂者緋紅的劍身直直的插入凱文面前的地板。
「如你所言。不過我需要一柄劍……那位肯借我一把。」菲拉洛環視著四周，目光淡然。沒有了撕裂者，最多不能發揮符文的威力，但別忘了他還有劍術。
不過他看到凱文好像困獸一樣的四處環顧，惡狠狠的注視那些意圖出列的貴族或是士兵，每一個人都被他眼中的濃濃的威脅所震懾，將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去——不是什麼人都能夠無視南方議長之子的威嚴。
「凱文，注意風度！」
「去他的風度！我只要他死！」
格雷丁爾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凱文居然變得如此喪心病狂，或者這應該才是貴族青年的真正面目——驕傲、自負、同時又脆弱不堪。
「菲拉洛，接著！」
清脆明快的聲線忽然響起，眾人回過頭，看到一身華貴長裙，猶如公主般打扮的露娜站在二樓的迴廊上。在她身邊，還有兩個奇形怪狀的南瓜士兵。
黑髮少女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她奮力的將手一揮，一柄白棕軍團的制式長劍呼嘯著從眾人頭上飛過。
菲拉洛抬手接劍，同時疑惑的看著身邊的卡洛琳。
「她不肯走，一定要跟您一起離開。」卡洛琳無奈聳了聳肩，嘟囔道：「我真是替露娜小姐感到不值。」
什麼意思？
「一個女孩子能當著心上人的面表明心意，偏偏那個男人還藏頭縮尾的不肯答覆。照我看，露娜小姐要比您坦白的多呢。」
菲拉洛老臉一紅，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猛然間支配了理智的神經，他深深了吸了口氣——
「露娜！~~我來接你了！！~~」
黑髮少女睜大了眼睛，小手捂住了紅唇，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軟軟坐倒在地，哭得像個孩子。
「我知道，菲拉洛。」
「謝謝……」
輕不可聞的聲音。
「菲拉洛，菲拉洛！」
凱文喊了他幾聲，也同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接著，就看到對方似乎回過了神——
「很抱歉，剛才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年輕人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對於這場決鬥，我有另一個想法。」
這傢伙搞什麼鬼？凱文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既然是決鬥，當然要有一些賭注才更加精彩。」他輕輕一笑，一按手中的撕裂者——
蔚藍色的光芒注入大地，空氣驟然一冷，犬牙交錯般的冰柱在大廳中轟鳴著撕破地面，一層疊著一層，一直延續到拜昂的面前方才停止。
「神匠安傑爾親手製作的魔法武器，怎麼樣，這個賭注還不錯吧。」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
自亘古至今的人類歷史上，一共出現過十三位神匠，每一位都是凡人仰視的存在，而且除了泊羅化名的安傑爾之外，其中最年輕的活到現在，也會超過一千歲。每一位神匠大師的作品都被人珍而重之的收藏，隨便流傳出一件，都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而這個年輕人居然說這把劍是安傑爾的作品……
「我來鑑定！」一個有些發福的貴族擠出了人群，迫不及待的向著菲拉洛的身邊跑去。
「你是誰？」菲拉洛問道。
「白痴，連著名的武器收藏大師希德先生都不認識，真是個鄉巴佬。」他對面的凱文不無鄙夷的回答。
靠，我憑什麼要知道！菲拉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過他根本不怕鑑定，因為這本身就是泊羅親手交給他的。
希德接過長劍，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放大鏡，眯著眼，開始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過了好半天，他才緩緩的搖了搖頭——
「這不是安傑爾大師的作品。」
什麼！？
大廳里一片譁然，凱文的眼睛裡也是一亮，有所惴惴的心立刻平靜了下去。他用充滿嘲諷的視線望過去，卻發現菲拉洛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尷尬。
實際上菲拉洛現在心裡已經將泊羅罵了個半死——那傢伙該不是故意糊弄我的吧。
可還沒等有人發出嘲笑的聲音，希德又繼續興奮的說道：「這是他年輕時候的作品！歌尼薇在上，這比他全盛時期的更加珍貴，我還以為絕跡了呢！」
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凱文和菲拉洛兩人同時一滯，異口同聲的在心裡罵了一句。
不過希德可不知道這些，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菲拉洛，「年輕人，這把劍你願意出讓麼？我出10，不，20萬金幣購買，或者你開一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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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行。」菲拉洛微笑著將劍收了回去，忽然覺著眼前這張胖臉可愛無比，因為這柄劍價值越高，他的計劃能多幾分把握，或者說是尼洛的計劃——
就在剛才，年輕巫師告訴他，在拜昂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同伴的氣息。菲拉洛一聽就明白了過來，所謂的同伴，也就是和尼洛同樣的存在。按照他的說法，符文傭兵在進入聖地之前，都是以徽章的形式封存，只有被符文認可的人才可以進行喚醒。
在他這麼說的時候，菲拉洛就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弄到那枚徽章——雖說尼洛平時吊兒郎當，還經常自作主張，但本身實力還是可圈可點。尤其是傭兵能夠和主人心靈相通，並且共同成長的特性，更是讓他心動不已。
這就意味著他只要能保持進階，符文傭兵也會不斷強大，光憑這一點，就沒有不入手的理由。
看到年輕人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笑容，凱文彷佛感到吃下了一整隻蒼蠅那麼噁心，他見希德依舊鍥而不捨勸說著菲拉洛，不由向兩邊使了一個眼色。
兩名士兵飛快的跑了出來，將這位上了年紀胖貴族給拽了回去，臨離開之前，這位收藏家還兀自大叫不已，「年輕人，30萬！30萬！！或者用我的藏品和你換……」
眾人無不用羨慕的眼神望著菲拉洛，30萬金幣，這已經超過一個中等伯爵封地十年的收入，還得是沒上過稅的——這時候那怕有人指出菲拉洛原本的身份也不會有人信了，又有誰見過一個坐擁數十萬財富的馬伕？
抬起頭，菲拉洛目視著凱文說道：「既然希德先生已經確定了這柄劍的價值，那麼我可以將之用作賭注了。」
凱文鐵青著臉點點頭，隨後注視著默默站立的拜昂——
「有意思。」
黑武士大師摘下了自己的面盔。他的樣子和一個普通的中年人並無二致，只是極度蒼白的臉色和火焰一樣燃燒的頭髮，都昭示了那非人的身份。
「我沒有能與之相媲美的賭注。」
拜昂乾脆的說道：「或者說，你想要什麼？」
來了！菲拉洛的眼睛一亮。
「你的徽章，拜昂先生。我從中感覺到了魔法的力量，雖然比較微弱，不過也將就了。」
可他馬上又豎起手指，搖了一搖——
「不過光是如此還是不夠的。你也看到我本身已經陷入了麻煩。所以假如我能夠僥倖勝出，我要求能夠安全的離開這裡。」
「這不可能！」凱文頓時急道：「你襲擊王國貴族的事情還沒查清，不能離開！」
「提出決鬥的並不是我。作為被挑戰的一方，我有提出條件的權利。」菲拉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狡獪。
「還是說，這其中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
卡列奇的那份秘密外交照會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那怕是寫給艾森三世的報告書中也避而不談——因為這個交易一旦在事前被披露出去，將是一個巨大的恥辱，甚至會動搖民心。
凱文不知道菲拉洛究竟知道多少，但他不敢冒險，所以意外的保持了沉默。
一隻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肩膀。
格魯爾丁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凱文，心裡暗自搖頭。凱文還是太年輕了，幾句話就被對方逼進了死角，這個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患得患失，因為那樣更容易變得被動。
隨後，他將視線轉到了菲拉洛的身上，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了對方——
年輕人持劍而立，面色不卑不亢，身體站的筆直。碎金色的短髮在燈光中閃耀，深色武士服襯托出一種磐石般的氣質，比起自己這邊的大多數人，更顯得像是一名貴族。
「我答應你的要求，以白棕軍團騎士長的身份。保證你在決鬥之後，能夠安全離開——如果你能獲勝的話。」
「格魯爾丁，你……」
「不用說了，凱文，靜靜看著。」
菲拉洛撇了撇嘴，有些失望。要知道他之前的那句話可並非無的放矢——
早在聽說使節里有漢葉斯的時候，他就猜測南方議會肯定和卡列奇之間私下裡達成了什麼協議。因為在過往的歷史中，那位黑巫師最常乾的就是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只不過猜不出究竟是什麼勾當。
原本他還準備了幾個說辭，但卻被格魯爾丁一句話全部堵了回去。
也罷，反正最主要的目的都達到了。
「既然如此。那麼就開始吧。」說著，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且慢！」
已經回到人群的凱文忽然甩開格魯爾丁的手，重新回到場中，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神彷佛溺水之人找到了求生的稻草——
「菲拉洛!作為決鬥的賭注，你不能用那把劍！」
靠！忘了這茬了！
…………
局勢再一次峰迴路轉，大廳里的人都緊張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就算是再無知的人也很清楚，對於一個戰士來說，順手的武器有多麼重要。
他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年輕人的回答。
『叮』撕裂者緋紅的劍身直直的插入凱文面前的地板。
「如你所言。不過我需要一柄劍……那位肯借我一把。」菲拉洛環視著四周，目光淡然。沒有了撕裂者，最多不能發揮符文的威力，但別忘了他還有劍術。
不過他看到凱文好像困獸一樣的四處環顧，惡狠狠的注視那些意圖出列的貴族或是士兵，每一個人都被他眼中的濃濃的威脅所震懾，將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去——不是什麼人都能夠無視南方議長之子的威嚴。
「凱文，注意風度！」
「去他的風度！我只要他死！」
格雷丁爾皺了皺眉，他沒想到凱文居然變得如此喪心病狂，或者這應該才是貴族青年的真正面目——驕傲、自負、同時又脆弱不堪。
「菲拉洛，接著！」
清脆明快的聲線忽然響起，眾人回過頭，看到一身華貴長裙，猶如公主般打扮的露娜站在二樓的迴廊上。在她身邊，還有兩個奇形怪狀的南瓜士兵。
黑髮少女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她奮力的將手一揮，一柄白棕軍團的制式長劍呼嘯著從眾人頭上飛過。
菲拉洛抬手接劍，同時疑惑的看著身邊的卡洛琳。
「她不肯走，一定要跟您一起離開。」卡洛琳無奈聳了聳肩，嘟囔道：「我真是替露娜小姐感到不值。」
什麼意思？
「一個女孩子能當著心上人的面表明心意，偏偏那個男人還藏頭縮尾的不肯答覆。照我看，露娜小姐要比您坦白的多呢。」
菲拉洛老臉一紅，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猛然間支配了理智的神經，他深深了吸了口氣——
「露娜！~~我來接你了！！~~」
黑髮少女睜大了眼睛，小手捂住了紅唇，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軟軟坐倒在地，哭得像個孩子。
「我知道，菲拉洛。」
「謝謝……」
輕不可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