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七幕 我們結婚吧
冷冽的風在翻過格門黑爾山脈之後則變的溫柔，大片的格門橡樹和松針樹使得山腳下的氣候略有些潮濕，但在這炙熱的夏日卻是最好的避暑聖地。早在十五年前，艾森三世便在這裡修建了專門的別墅，並將它賞賜給了當時年僅四歲的小公主彌賽亞。
不過直到昨日，這位殿下才第一次來到這裡——
清晨的陽光從拱形的落地視窗灑進來，讓這個充滿女性色彩的房間裡多一絲明亮。身穿白色長裙的彌賽亞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一碟製作精美的蜂蜜蛋糕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擺在她的手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只不過比起眼前的另一樣東西，這些平時里最喜歡的點心，此時卻少了一點誘惑。
那是一份蓋著南方議會印章的報告。
「——星象之年7月13日，卡列奇亡靈不宣而戰，悍然進犯格溫娜爾地區（西格尼斯南境），三數日間便攻破城池數座，除德比城外，幾無一人生還，兵鋒直指花語平原。」
「16日，薩爾斯堡城衛官兼紅楓軍團長官南斯將軍排程有方，守備軍長官貝恩將軍亦戴罪立功，其下屬騎兵大隊長凱文子爵更是驍勇善戰，單人獨騎擊殺地錐蟲並保護結界、遂解薩爾斯堡之圍，堪稱此戰楷模。」
「18日，白棕軍團援軍趕至，卡列奇方面隨即宣布中止戰爭並派出使者，與南方議長安托里斯伯爵派出的使節團進行戰後談判。」
「19日，談判初步達成，不甘心失敗的卡列奇使者於當日晚宴擅自發出挑釁。」
「……」
報告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幾頁，不過彌賽亞依舊非常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完了它，只是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卻偶爾會閃過一抹嘲諷的情緒——
自從兩年前受封攝政公主，開始正式處理政務以來，她就學會了從各種廢話連篇報告中找出關鍵所在，眼前這份和以往擺在桌面上的別無二致，通篇儘是對薩爾斯堡一役的溢美之詞，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恐怕還會以為這是一場大勝。
但彌賽亞卻認為絕非如此。
她捏了捏眉心，兩根白玉般的手指敲打著桌面，這是一種習慣性動作，每一次進入深度思索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這麼去做。
一名侍女此時無聲的推開了房門，看到她的樣子，立刻又退了出去，並揮手讓其他幾個人離去，同時靜靜的守在門外——熟悉那位殿下的人都知道，在思考的時候，彌賽亞是絕不允許打擾的時刻。
不知過了多久，守在外面的侍女才聽到了屋內的召喚。
「菲尼。」
侍女立刻循聲推門而入，看到彌賽亞已經離開了書桌，初升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她的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是的，彌賽亞殿下，我在這裡。」
「今天有什麼安排？」
「九點是明仁大師的劍術訓練，十點是伍茲大人的戰例講解、之後殿下需要處理政務直到午餐，接著要接待炎之聖殿的使者，然後……」菲尼立刻從懷裡翻出一個小本本，一絲不苟的念著。
「取消了吧。」
「哎？」侍女楞了一下。
「我需要見一個人。」彌賽亞隨手將揉成一團的報告丟進紙簍，美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南方議會讓我浪費了一個清晨，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能有些意義。」
…………
十分鐘之後——
換了一身公主裙裝的彌賽亞走進了會客廳，一位雙鬢斑白的老人似乎已經等候多時。她略微點了點頭，徑直來到老人對面的高背椅子前坐下，順手拿起了面前小圓桌上的紅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男爵大人，自金灼之年一別，我們已經十五年未見了。」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找你來，是因為有一些事情我想要知道。」
老人一怔，早就聽說如今的攝政公主雷厲風行，惜字如金，可沒想居然連開場白也簡單至極，他不由的仔細看了對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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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著一頭漂亮的淺灰色捲髮，軟軟的搭在胸前，高翹的瑤鼻和緊抿的紅唇讓人心生憐意，卻又更顯得主人性格倔強。唯有那雙眼睛，不時從中流露出的冷芒彷佛洞悉人心，縱然以老人的閱歷，也有一絲冷風吹過的感覺。
她是艾森三世的長女，是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公主，同時也是西格尼斯公認的第一美女——彌賽亞·洛·奇爾德豪斯。
但在菲拉洛的時代，無論是玩家還是NPC，都喜歡稱呼她為『狼公主』。
除了那雙碧綠色眼睛之外，還有她的行事風格。尤其是在西格尼斯滅國前的三十年裡，一直都是這位現在還顯得有些稚嫩的公主殿下彷佛孤狼似得奔走於夾縫之中，以求得一線生機，她的行為替自己贏得了許多愛戴，這其中不乏身為旅人的玩家。所以直到西格尼斯滅國後很久，許多人一說起公主這個稱呼，都會不約而同的想起這位『狼公主』殿下。
「南方議會的報告我看過了。」彌賽亞輕輕放下茶杯，目視著老人說道。
「除了讓我讀到了一段很乏味的故事以及一個名不副實的英雄之外，對於整件事的發展卻毫無頭緒。不過這也是地方報告一向的習慣——父王總是喜歡聽一些好訊息。」
「殿下想要知道什麼？」老人坐直了身子。
「薩爾斯堡一役的實情，還有守備軍騎兵隊長露娜·阿爾維，以及……」彌賽亞頓了一下，盯著對面的老人，「你的孫子菲拉洛·提爾。」
他想了想，這才說道：「薩爾斯堡一役老臣並未參戰，了解不多。而且有關那兩個年輕人的往事說起來也很複雜，我擔心殿下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沒關係。」彌賽亞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笑意，她又一次拿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我們還有半天的時間。」
老男爵楞了一下，他可是知道彌賽亞的日常安排的有多繁忙——近幾年裡艾森三世陛下早已不理政務，大多都是由這位公主殿下來代為處理。而且她也做的很好，光是這些年增加的人口數量就是之前的幾倍，西格尼斯也隱隱有了中興之像，所以許多大臣都私下裡猜測，最後繼承王位的一定是這位公主殿下。
不過也由此可見，這兩件事在彌賽亞的眼中有多麼重要。
「那麼請允許我先從最重要的部分說起。」
早有準備的老男爵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的普通的吊墜，放在了面前的小圓桌上，並按下了頂端的開關。黃銅的表面『咔』的一聲彈開，露出了一枚漂亮的水晶，上面寫著兩個小字：露娜。
「在撿到她時隨身攜帶的，想必殿下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用纖細的手托著吊墜，紅唇抿得更緊。
「這是那孩子母親的名字。」老人嘆了口氣，「只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因此才給她用了這個名字。」
「請繼續。」
「……那是十六年前的一天。我和加利爾，也就是這孩子的養父去鄉下辦一點事，發現她就被藏在德比城外大道的一個草堆後面。」
老男爵解釋道：「加利爾是我老友的兒子，因為一直沒有子嗣，便收養了這個小女孩。之後因為一些事情，他們一家脫離了提爾家族，開始在薩爾斯堡附近生活，不過吊墜卻留給了我，直到下一次見面時，她已經十三歲了，並且因表現卓越，加入了守備軍騎兵大隊。」
「這麼說你其實並沒有見過姑姑大人？」
老男爵點點頭，緩緩說道：「雖然沒有再次見到露娜公主殿下，但我畢竟也在金薔薇宮服過役，時常能見到年輕時的公主外出遊玩。所以在我看到當年那個被遺棄的小姑娘長大後的樣子時，幾乎以為看到了當初的露娜公主。」
「就是那個時候，你才意識到她的真實身份？」
「的確如此。」
「看來是沒錯了。」彌撒亞輕輕吁了口氣，「當年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不過卻知道姑姑是因為一個男人離開了金薔薇宮。父王也為此大發脾氣，一連砍了好幾個人的腦袋……只是沒想到最後居然會是這種結果。」
隨後，這位公主殿下冷笑了一聲，「按照當時的局勢，姑姑是應該下嫁給安托里斯家族的，而這個家族向來以南境守護自居，姑姑的女兒又出現在德比城附近，所以這其中的兇手實在是在明顯不過了。」
過了一會之後，彌賽亞才繼續說道：「她現在知道自己的身份麼？」
「不知道。」
老男爵面色平靜，彷佛剛才彌撒亞說的那番誅心之語根本沒有聽見，見她再次發問，這才繼續說道：「雖然有些逾越，但我想露娜公主恐怕也不希望她的女兒重蹈之前的覆轍，因此這件事我便一直隱瞞了下來。」
「可這終究只是一時。」彌賽亞忽然想起了另一份報告，眼神更加冰冷，「假如我沒猜錯，恐怕已經有人認出了我這位妹妹的身份，而且開始打她的主意了吧。」
說著她抬起了頭，卻看到老男爵的神色有些不對，立刻想到了一件事，不由一笑。
「差點忘了，她好像是你孫子的未婚妻？」
「這只是個誤會。」老男爵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簡單來說，是因為加列爾一家世代侍奉提爾家族，以前就有過聯姻的做法，縱然是分開之後依舊如此。所以在露娜還小的時候，加列爾便將這一思想傳遞給了露娜，等到我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而且那孩子的性格幾乎和曾經的公主殿下一樣執拗。」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少女無所謂的點點頭，「有關姑姑的傳聞我也聽過不少，大致能想像的到。只不過……」她伸出食指，輕輕的叩了幾下桌子，忽然一停。
「有關你的孫子資料，我這裡可是收到了好幾份不同版本的報告。對於此，男爵大人有什麼想說的？」
終於來了。
老人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氣，因為即便是他也很清楚，南方議會的報告上並沒有菲拉洛的影子，但整場戰鬥的關鍵都是在那個他曾經引以為恥的孫子身上，這是只有極少數人才掌握的內幕。
和許多人一樣，他直到現在，都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老男爵閉上眼睛，他的樣子在這一刻似乎蒼老了許多，房間裡也變得沉默起來，彌賽亞安靜的坐在他的對面，小口小口的品嘗著最愛的紅茶，一幅悠閒自得的樣子。
直到她喝完第三杯紅茶的時候，老人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既然殿下對這些感興趣，那麼老臣便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殿下好了。」
「期待至極。」
不過直到昨日，這位殿下才第一次來到這裡——
清晨的陽光從拱形的落地視窗灑進來，讓這個充滿女性色彩的房間裡多一絲明亮。身穿白色長裙的彌賽亞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一碟製作精美的蜂蜜蛋糕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擺在她的手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只不過比起眼前的另一樣東西，這些平時里最喜歡的點心，此時卻少了一點誘惑。
那是一份蓋著南方議會印章的報告。
「——星象之年7月13日，卡列奇亡靈不宣而戰，悍然進犯格溫娜爾地區（西格尼斯南境），三數日間便攻破城池數座，除德比城外，幾無一人生還，兵鋒直指花語平原。」
「16日，薩爾斯堡城衛官兼紅楓軍團長官南斯將軍排程有方，守備軍長官貝恩將軍亦戴罪立功，其下屬騎兵大隊長凱文子爵更是驍勇善戰，單人獨騎擊殺地錐蟲並保護結界、遂解薩爾斯堡之圍，堪稱此戰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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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談判初步達成，不甘心失敗的卡列奇使者於當日晚宴擅自發出挑釁。」
「……」
報告洋洋灑灑的寫了好幾頁，不過彌賽亞依舊非常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完了它，只是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卻偶爾會閃過一抹嘲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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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彌賽亞卻認為絕非如此。
她捏了捏眉心，兩根白玉般的手指敲打著桌面，這是一種習慣性動作，每一次進入深度思索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這麼去做。
一名侍女此時無聲的推開了房門，看到她的樣子，立刻又退了出去，並揮手讓其他幾個人離去，同時靜靜的守在門外——熟悉那位殿下的人都知道，在思考的時候，彌賽亞是絕不允許打擾的時刻。
不知過了多久，守在外面的侍女才聽到了屋內的召喚。
「菲尼。」
侍女立刻循聲推門而入，看到彌賽亞已經離開了書桌，初升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她的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是的，彌賽亞殿下，我在這裡。」
「今天有什麼安排？」
「九點是明仁大師的劍術訓練，十點是伍茲大人的戰例講解、之後殿下需要處理政務直到午餐，接著要接待炎之聖殿的使者，然後……」菲尼立刻從懷裡翻出一個小本本，一絲不苟的念著。
「取消了吧。」
「哎？」侍女楞了一下。
「我需要見一個人。」彌賽亞隨手將揉成一團的報告丟進紙簍，美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南方議會讓我浪費了一個清晨，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能有些意義。」
…………
十分鐘之後——
換了一身公主裙裝的彌賽亞走進了會客廳，一位雙鬢斑白的老人似乎已經等候多時。她略微點了點頭，徑直來到老人對面的高背椅子前坐下，順手拿起了面前小圓桌上的紅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男爵大人，自金灼之年一別，我們已經十五年未見了。」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找你來，是因為有一些事情我想要知道。」
老人一怔，早就聽說如今的攝政公主雷厲風行，惜字如金，可沒想居然連開場白也簡單至極，他不由的仔細看了對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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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艾森三世的長女，是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公主，同時也是西格尼斯公認的第一美女——彌賽亞·洛·奇爾德豪斯。
但在菲拉洛的時代，無論是玩家還是NPC，都喜歡稱呼她為『狼公主』。
除了那雙碧綠色眼睛之外，還有她的行事風格。尤其是在西格尼斯滅國前的三十年裡，一直都是這位現在還顯得有些稚嫩的公主殿下彷佛孤狼似得奔走於夾縫之中，以求得一線生機，她的行為替自己贏得了許多愛戴，這其中不乏身為旅人的玩家。所以直到西格尼斯滅國後很久，許多人一說起公主這個稱呼，都會不約而同的想起這位『狼公主』殿下。
「南方議會的報告我看過了。」彌賽亞輕輕放下茶杯，目視著老人說道。
「除了讓我讀到了一段很乏味的故事以及一個名不副實的英雄之外，對於整件事的發展卻毫無頭緒。不過這也是地方報告一向的習慣——父王總是喜歡聽一些好訊息。」
「殿下想要知道什麼？」老人坐直了身子。
「薩爾斯堡一役的實情，還有守備軍騎兵隊長露娜·阿爾維，以及……」彌賽亞頓了一下，盯著對面的老人，「你的孫子菲拉洛·提爾。」
他想了想，這才說道：「薩爾斯堡一役老臣並未參戰，了解不多。而且有關那兩個年輕人的往事說起來也很複雜，我擔心殿下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沒關係。」彌賽亞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笑意，她又一次拿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我們還有半天的時間。」
老男爵楞了一下，他可是知道彌賽亞的日常安排的有多繁忙——近幾年裡艾森三世陛下早已不理政務，大多都是由這位公主殿下來代為處理。而且她也做的很好，光是這些年增加的人口數量就是之前的幾倍，西格尼斯也隱隱有了中興之像，所以許多大臣都私下裡猜測，最後繼承王位的一定是這位公主殿下。
不過也由此可見，這兩件事在彌賽亞的眼中有多麼重要。
「那麼請允許我先從最重要的部分說起。」
早有準備的老男爵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的普通的吊墜，放在了面前的小圓桌上，並按下了頂端的開關。黃銅的表面『咔』的一聲彈開，露出了一枚漂亮的水晶，上面寫著兩個小字：露娜。
「在撿到她時隨身攜帶的，想必殿下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用纖細的手托著吊墜，紅唇抿得更緊。
「這是那孩子母親的名字。」老人嘆了口氣，「只不過我當時並不知道，因此才給她用了這個名字。」
「請繼續。」
「……那是十六年前的一天。我和加利爾，也就是這孩子的養父去鄉下辦一點事，發現她就被藏在德比城外大道的一個草堆後面。」
老男爵解釋道：「加利爾是我老友的兒子，因為一直沒有子嗣，便收養了這個小女孩。之後因為一些事情，他們一家脫離了提爾家族，開始在薩爾斯堡附近生活，不過吊墜卻留給了我，直到下一次見面時，她已經十三歲了，並且因表現卓越，加入了守備軍騎兵大隊。」
「這麼說你其實並沒有見過姑姑大人？」
老男爵點點頭，緩緩說道：「雖然沒有再次見到露娜公主殿下，但我畢竟也在金薔薇宮服過役，時常能見到年輕時的公主外出遊玩。所以在我看到當年那個被遺棄的小姑娘長大後的樣子時，幾乎以為看到了當初的露娜公主。」
「就是那個時候，你才意識到她的真實身份？」
「的確如此。」
「看來是沒錯了。」彌撒亞輕輕吁了口氣，「當年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不過卻知道姑姑是因為一個男人離開了金薔薇宮。父王也為此大發脾氣，一連砍了好幾個人的腦袋……只是沒想到最後居然會是這種結果。」
隨後，這位公主殿下冷笑了一聲，「按照當時的局勢，姑姑是應該下嫁給安托里斯家族的，而這個家族向來以南境守護自居，姑姑的女兒又出現在德比城附近，所以這其中的兇手實在是在明顯不過了。」
過了一會之後，彌賽亞才繼續說道：「她現在知道自己的身份麼？」
「不知道。」
老男爵面色平靜，彷佛剛才彌撒亞說的那番誅心之語根本沒有聽見，見她再次發問，這才繼續說道：「雖然有些逾越，但我想露娜公主恐怕也不希望她的女兒重蹈之前的覆轍，因此這件事我便一直隱瞞了下來。」
「可這終究只是一時。」彌賽亞忽然想起了另一份報告，眼神更加冰冷，「假如我沒猜錯，恐怕已經有人認出了我這位妹妹的身份，而且開始打她的主意了吧。」
說著她抬起了頭，卻看到老男爵的神色有些不對，立刻想到了一件事，不由一笑。
「差點忘了，她好像是你孫子的未婚妻？」
「這只是個誤會。」老男爵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簡單來說，是因為加列爾一家世代侍奉提爾家族，以前就有過聯姻的做法，縱然是分開之後依舊如此。所以在露娜還小的時候，加列爾便將這一思想傳遞給了露娜，等到我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而且那孩子的性格幾乎和曾經的公主殿下一樣執拗。」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少女無所謂的點點頭，「有關姑姑的傳聞我也聽過不少，大致能想像的到。只不過……」她伸出食指，輕輕的叩了幾下桌子，忽然一停。
「有關你的孫子資料，我這裡可是收到了好幾份不同版本的報告。對於此，男爵大人有什麼想說的？」
終於來了。
老人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氣，因為即便是他也很清楚，南方議會的報告上並沒有菲拉洛的影子，但整場戰鬥的關鍵都是在那個他曾經引以為恥的孫子身上，這是只有極少數人才掌握的內幕。
和許多人一樣，他直到現在，都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老男爵閉上眼睛，他的樣子在這一刻似乎蒼老了許多，房間裡也變得沉默起來，彌賽亞安靜的坐在他的對面，小口小口的品嘗著最愛的紅茶，一幅悠閒自得的樣子。
直到她喝完第三杯紅茶的時候，老人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既然殿下對這些感興趣，那麼老臣便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殿下好了。」
「期待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