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三個月後的餘波
青道高中主基地邊緣，B場館廢棄牛棚。
乾枯的梧桐樹葉被秋風捲起，打著旋兒從沒有玻璃的窗框裡飛進來，落在本壘板旁邊的沙地上。
「混蛋降谷！今天該我先投！我的怪癖球已經饑渴難耐了！」
澤村榮純的大嗓門把棚頂那層薄薄的灰塵都震下來兩層。他雙手叉腰，一腳踩在裝棒球的塑料筐上，脖子漲得通紅。
「讓開。」
降谷曉連眼皮都沒抬。他今天沒犯困，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旁邊的木製彈藥箱。他伸出右手，直接朝著箱子上的那袋防滑粉抓去。
兩隻手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你這傢伙！明明是個只會投紅中的白痴，用什麼防滑粉！」澤村一把攥住防滑粉包裝袋的一角，死活不撒手。
「總比投不進好球帶的笨蛋強。」降谷攥住另一角，手腕猛地發力。
塑料包裝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嘶啦——」
白色的粉末瞬間炸開。
一大團高阻力的粉末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劈頭蓋臉地灑了兩人一頭一臉。澤村那件黑色的訓練服胸前瞬間白了一大塊，降谷的頭髮上也沾滿了白灰，活像個剛從麵粉廠下班的學徒。
「咳咳咳！」澤村被嗆得連連咳嗽，「你這混蛋故意的吧！」
「是你先搶的。」降谷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衣服。
不遠處，小湊春市站在捕手席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粉色的劉海被穿堂風吹得晃動了兩下。
失去了那個把物理法則踩碎的怪物，青道的投手陣就像是失去了定海神針。這三個月來，為了爭奪空出來的那件「1號」背號，這兩個二年級的傢伙幾乎每天都要在牛棚里上演全武行。
「你們兩個白痴，鬧夠了沒有？」
一道冷硬的聲音突然從牛棚入口傳進來。
澤村和降谷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
佐藤焰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拉鏈隨意地拉到鎖骨位置。
他的左臂已經去掉了那套沉重的醫療夾板，現在只用黑色的醫用綁帶做著基礎的固定。尺側副韌帶的修復手術很成功，但在大聯盟醫療團隊接手前，這條胳膊絕對不能承受任何發力動作。
他踩著地上的枯葉，一步步走進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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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碾壓碎石的響聲在空曠的場館裡格外清晰。
走到兩人中間，佐藤焰停下腳步，右手從衛衣口袋裡抽出來。
「砰！砰！」
兩個乾脆利落的爆栗，精準地砸在澤村和降谷的腦門上。力度控制得剛剛好，聲音清脆悅耳。
「好痛！」澤村雙手捂著腦袋，直接蹲在地上，眼角疼得泛起了淚花，「焰前輩你幹嘛打人！」
降谷雖然沒蹲下，但也默默地捂住了額頭，撇開視線不看佐藤焰的眼睛。
佐藤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白痴。為了搶個破袋子在這裡浪費體力。」他抬起右手，指著降谷，「你下半身的動能傳導現在穩住了嗎？大跨步發力的毛病改了沒有？就想著搶王牌的位置？」
降谷咬著嘴唇，沒吭聲。
佐藤焰又低頭看向澤村：「還有你。怪癖球的進壘點能精準控制在內角邊緣了嗎？如果做不到，你上場就是給別人送全壘打的餵球機。」
澤村蹲在地上，小聲嘟囔：「我已經在練了嘛……」
佐藤焰嘆了口氣，視線掃過這片廢棄牛棚的本壘板。
三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把低了三厘米的投手丘記憶強行帶入實戰。靠著那本封皮被燒掉一角的外公筆記里記錄的禁忌發力機制，用手腕軟骨硬吃摩擦力，投出了那顆徹底摧毀七森學園防線的遺憾滑球。
現在想想，那完全是把命搭進去的瘋子行為。
「我把全國霸主的位置留給你們了。」
佐藤焰重新把右手揣回口袋裡，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
「如果明年你們敢把這個位置弄丟，我絕對從美國飛回來揍死你們。」
這句話一出來，牛棚里的空氣凝固了。
澤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猛地站直身體，雙腳並立，連帶著地上的白灰都被踩出一個坑。
「是！絕對不會讓前輩失望！」
澤村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大到連外面的樹葉都震落了幾片。
降谷曉把手放下來。那雙總是犯困的眼睛裡，此刻燃著比火還要亮的光。他沒有喊叫，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守住的。連同你的那份一起。」
佐藤焰扯了一下嘴角，沒再接話。傳承這種事，點到為止就夠了。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牛棚外的碎石路上，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
御幸一也手裡攥著一份揉得發皺的英文報紙，連滾帶爬地衝進牛棚。
他的左側鎖骨處雖然拆了石膏，但跑起來姿勢還是有些一瘸一拐。這傢伙平時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狐狸模樣，此刻卻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焰，出事了。」
御幸衝到木箱前，把那份報紙重重地拍在上面。
報紙的頭版，用加粗的黑色英文字體印著一行大字。
御幸抬起頭，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佐藤焰的視線落在報紙上，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一場跨越太平洋的算計，已經在他腳下鋪開了大網。
乾枯的梧桐樹葉被秋風捲起，打著旋兒從沒有玻璃的窗框裡飛進來，落在本壘板旁邊的沙地上。
「混蛋降谷！今天該我先投！我的怪癖球已經饑渴難耐了！」
澤村榮純的大嗓門把棚頂那層薄薄的灰塵都震下來兩層。他雙手叉腰，一腳踩在裝棒球的塑料筐上，脖子漲得通紅。
「讓開。」
降谷曉連眼皮都沒抬。他今天沒犯困，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旁邊的木製彈藥箱。他伸出右手，直接朝著箱子上的那袋防滑粉抓去。
兩隻手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你這傢伙！明明是個只會投紅中的白痴，用什麼防滑粉！」澤村一把攥住防滑粉包裝袋的一角，死活不撒手。
「總比投不進好球帶的笨蛋強。」降谷攥住另一角，手腕猛地發力。
塑料包裝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嘶啦——」
白色的粉末瞬間炸開。
一大團高阻力的粉末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劈頭蓋臉地灑了兩人一頭一臉。澤村那件黑色的訓練服胸前瞬間白了一大塊，降谷的頭髮上也沾滿了白灰，活像個剛從麵粉廠下班的學徒。
「咳咳咳！」澤村被嗆得連連咳嗽，「你這混蛋故意的吧！」
「是你先搶的。」降谷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衣服。
不遠處，小湊春市站在捕手席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粉色的劉海被穿堂風吹得晃動了兩下。
失去了那個把物理法則踩碎的怪物，青道的投手陣就像是失去了定海神針。這三個月來，為了爭奪空出來的那件「1號」背號，這兩個二年級的傢伙幾乎每天都要在牛棚里上演全武行。
「你們兩個白痴，鬧夠了沒有？」
一道冷硬的聲音突然從牛棚入口傳進來。
澤村和降谷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
佐藤焰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拉鏈隨意地拉到鎖骨位置。
他的左臂已經去掉了那套沉重的醫療夾板，現在只用黑色的醫用綁帶做著基礎的固定。尺側副韌帶的修復手術很成功，但在大聯盟醫療團隊接手前，這條胳膊絕對不能承受任何發力動作。
他踩著地上的枯葉，一步步走進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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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碾壓碎石的響聲在空曠的場館裡格外清晰。
走到兩人中間，佐藤焰停下腳步，右手從衛衣口袋裡抽出來。
「砰！砰！」
兩個乾脆利落的爆栗，精準地砸在澤村和降谷的腦門上。力度控制得剛剛好，聲音清脆悅耳。
「好痛！」澤村雙手捂著腦袋，直接蹲在地上，眼角疼得泛起了淚花，「焰前輩你幹嘛打人！」
降谷雖然沒蹲下，但也默默地捂住了額頭，撇開視線不看佐藤焰的眼睛。
佐藤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白痴。為了搶個破袋子在這裡浪費體力。」他抬起右手，指著降谷，「你下半身的動能傳導現在穩住了嗎？大跨步發力的毛病改了沒有？就想著搶王牌的位置？」
降谷咬著嘴唇，沒吭聲。
佐藤焰又低頭看向澤村：「還有你。怪癖球的進壘點能精準控制在內角邊緣了嗎？如果做不到，你上場就是給別人送全壘打的餵球機。」
澤村蹲在地上，小聲嘟囔：「我已經在練了嘛……」
佐藤焰嘆了口氣，視線掃過這片廢棄牛棚的本壘板。
三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把低了三厘米的投手丘記憶強行帶入實戰。靠著那本封皮被燒掉一角的外公筆記里記錄的禁忌發力機制，用手腕軟骨硬吃摩擦力，投出了那顆徹底摧毀七森學園防線的遺憾滑球。
現在想想，那完全是把命搭進去的瘋子行為。
「我把全國霸主的位置留給你們了。」
佐藤焰重新把右手揣回口袋裡，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砸得極重。
「如果明年你們敢把這個位置弄丟，我絕對從美國飛回來揍死你們。」
這句話一出來，牛棚里的空氣凝固了。
澤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猛地站直身體，雙腳並立，連帶著地上的白灰都被踩出一個坑。
「是！絕對不會讓前輩失望！」
澤村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大到連外面的樹葉都震落了幾片。
降谷曉把手放下來。那雙總是犯困的眼睛裡，此刻燃著比火還要亮的光。他沒有喊叫，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守住的。連同你的那份一起。」
佐藤焰扯了一下嘴角，沒再接話。傳承這種事，點到為止就夠了。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牛棚外的碎石路上，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
御幸一也手裡攥著一份揉得發皺的英文報紙，連滾帶爬地衝進牛棚。
他的左側鎖骨處雖然拆了石膏，但跑起來姿勢還是有些一瘸一拐。這傢伙平時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狐狸模樣，此刻卻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焰，出事了。」
御幸衝到木箱前，把那份報紙重重地拍在上面。
報紙的頭版，用加粗的黑色英文字體印著一行大字。
御幸抬起頭，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佐藤焰的視線落在報紙上，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一場跨越太平洋的算計，已經在他腳下鋪開了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