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焦躁的怪物
本鄉正宗站在投手丘中央。他看著站在一壘壘包上大口喘粗氣的倉持洋一。那條被巨摩大藤卷奉為銅牆鐵壁的無敵防線，被人生生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本鄉正宗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右邊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一直死水般的眼睛裡，燒起了一團煩躁的火星。
倉持踩著白色的壘包，抬手抹掉下巴上混著泥沙的汗水。他朝著投手丘的方向，故意把兩隻手舉起來，做了個極其誇張的挑釁動作。
「腿腳挺利索啊，北國的少爺們。」
本鄉正宗沒搭理他。他轉過身，抬腳在投手板上用力颳了兩下，把紅土踢得四下飛濺。纏著厚重繃帶的右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關節的骨頭在皮膚下鼓起一個突兀的輪廓。
巨摩大監督站在休息區最前面。他兩隻手死死抓著面前的鐵絲網，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穩住節奏!」
大監督粗啞的嗓門穿透了甲子園的喧鬧聲。
「別去管那個上壘的猴子!解決眼前的打者!」
局勢依然在巨摩的掌控中。無出局，一壘有人。青道的打線雖然難纏，但只要本鄉正宗的直球還能壓住陣腳，這點危機根本算不上什麼。
廣播裡響起清脆的通報聲。
「第二棒，二壘手，小湊春市同學。」
小湊春市拎著粉色的木棒走進打擊區。他沒有擺出常規的打擊姿勢，而是直接把球棒橫在了胸前。
觸擊短打。
青道的意圖擺在明面上。他們要用一個出局數作為代價，硬生生把倉持送上得點圈。
本鄉正宗看著小湊春市那副擺明了要犧牲自己的架勢，牙關咬緊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這群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了七局的喪家犬，還能擺出這種噁心人的戰術來反咬一口？
本鄉抬起左腿。他把全身的重量毫無保留地壓在下半身，右臂變成了一條繃緊到極限的鋼鞭，狠狠甩了出去。
棒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根本沒有塞進好球帶，而是直奔小湊春市的腦袋砸了過去。
153km/h的近身球!
小湊春市本能地往後縮緊肩膀。棒球擦著他的球衣布料砸進捕手的手套，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粉色的頭髮一陣亂晃。
「壞球!」
巨摩的捕手接住球，手腕被震得隱隱作痛。他站起身，把球扔回給本鄉。
「壓低一點!別被那個跑者影響了重心!」
本鄉接住球，連點頭的動作都省了。他再次看向本壘板，眼神里的那團火星已經燒成了燎原的野火。
第二球脫手。
棒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暴的白光。
小湊春市依然端著球棒。他兩隻眼睛死死咬住那顆球的軌跡，膝蓋微微彎曲，試圖去迎合球的下墜點。
木棒和硬球撞擊的聲音顯得發悶。
153km/h的直球附帶著恐怖的物理質量。小湊春市在碰觸到球的瞬間，虎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那根粉色的木棒在手裡劇烈打轉，根本控不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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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順著一壘邊線無力地滾了出去。
本鄉正宗第一時間衝下投手丘。他撿起球，反手甩向一壘。
「出局!」
一壘裁判舉起右手。
小湊春市被封殺在一壘前。但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里，倉持洋一那雙快到帶出殘影的腿，已經穩穩踩在了二壘的壘包上。
一出局，二壘有人。
青道的戰術成功了。
本鄉正宗站在一壘邊線上。他看著二壘那個依然活蹦亂跳的身影，呼吸的頻率變得越來越亂。
「第三棒，右外野手，白州同學。」
白州健二郎走上打擊區。他一言不發地舉起球棒，眼神冷厲。
巨摩的捕手蹲在本壘板後面，手指在兩腿之間快速比劃出暗號。
外角低位，滑球。
用最穩妥的球路，把這個難纏的打者解決掉。
本鄉正宗看著暗號，胡亂點了一下頭。
他轉過身，面向本壘板。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在手套里死死扣住棒球的縫線。
那道被佐藤焰震裂的傷口，在連續的高強度投球下，早就不安分了。每一次發力，皮肉牽扯的痛楚都在瘋狂刺激著他的神經。
本鄉正宗咬緊後槽牙，強行鎖死手腕。
去死吧!
伴隨著一聲壓抑在喉嚨里的低吼，棒球脫手而出。
但就在放球的那半秒鐘里，失控的災難發生了。
153km/h的近身直球!
這根本不是外角滑球的軌跡。棒球徹底偏離了預定的軌道，帶著摧毀一切的暴虐氣息，直奔白州健二郎的腦袋砸了過去。
「危險!」
看台上爆發出成片的驚呼聲。
白州健二郎眼睛瞬間睜大。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的防衛本能先一步做出反應。整個人骨頭一軟，直挺挺地往後仰倒。
棒球貼著他的頭盔邊緣擦了過去。巨大的氣流捲起一陣尖銳的嘯叫聲。
白州重重地摔在紅土上，揚起一團灰塵。頭盔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本壘板旁邊。
裁判立刻舉起雙手，示意比賽暫停。
巨摩大監督在休息區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戰術板。
「你在幹什麼蠢事!」
大監督的咆哮聲甚至蓋過了看台上的嘈雜。
「把球給我壓下來!你的腦子被凍僵了嗎!」
那道傷口裂開了。
巨摩的捕手掀開面罩，跑上投手丘。
「本鄉，深呼吸。」
捕手壓低聲音，試圖穩住自家王牌的情緒。
「那個跑者在故意搞亂你的節奏。別上當。你的球威還在，只要投進好球帶，他們根本打不到。」
本鄉正宗抬起頭，那雙原本冰冷的眼睛裡，現在布滿了紅血絲。
「滾回你的位置去。我要用直球把他們全部碾碎。」
捕手看著本鄉那副隨時會吃人的表情，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沒敢再多說什麼，轉身跑回本壘板。
白州健二郎撿起頭盔，重新站回打擊區。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眼神沒有半點動搖。
對決重新開始。
本鄉正宗徹底拋棄了精密控球的偽裝。他完全依賴上半身的蠻力，連續砸出三顆球速逼近153km/h的邊緣直球。
但白州健二郎活脫脫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不追求安打，只負責死死咬住球路。手裡的木棒一次次揮出，把那些根本打不好的壞球全部碰出界外。
第三顆界外球落地。
本鄉正宗的耐心被徹底耗盡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紅土上。右手虎口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整條小臂。
就在這一球結束。
本鄉在心裡對自己下達了死命令。
捕手給出了內角高位滑球的暗號。企圖利用白州對近身球的恐懼，逼迫他揮棒落空。
本鄉點頭，跨步，揮臂。
右手臂的肌肉纖維在極限狀態下發出一聲悲鳴。鎖死的手腕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微不可察的僵硬。
就這零點幾秒的停頓，造成了致命的放球點失誤。
原本應該砸向內角高位的滑球，在脫手後完全失去了轉速。
它活像一顆軟綿綿的糖果，直直地飄向了本壘板正中央的絕佳位置。
紅中。
全場最甜的球路。
白州健二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腰腹力量全面爆發，木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扇形弧線。
清脆的擊球聲在甲子園上空炸響。
棒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直接穿透了一二壘之間的防線，狠狠砸在右外野的草皮上。
「安打!」
解說員的聲音在廣播裡劈開了空氣。
二壘上的倉持洋一早就啟動了。他繞過三壘壘包，帶起一陣狂風。
右外野手撿起球，奮力傳向三壘。
但倉持的速度太快了。他一個漂亮的滑壘，穩穩停在三壘壘包上。白州也趁機站上了一壘。
一出局，一三壘有人。
青道高中迎來了全場最好的得分機會。
本鄉正宗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紅土的顆粒混雜著血絲，糊在指縫裡。他那個引以為傲的機器般的投球節奏，被這群泥腿子徹底打爛了。
看台上的聲浪差點把甲子園的頂棚掀翻。
就在這喧鬧聲中，廣播裡傳來一個讓所有巨摩球員後背發涼的名字。
「第四棒，捕手，御幸一也同學。」
青道的絕對核心，隊長。
御幸一也扛著那根黑色的實木球棒，帶著滿身的殺氣，走上了打擊區。
倉持踩著白色的壘包，抬手抹掉下巴上混著泥沙的汗水。他朝著投手丘的方向，故意把兩隻手舉起來，做了個極其誇張的挑釁動作。
「腿腳挺利索啊，北國的少爺們。」
本鄉正宗沒搭理他。他轉過身，抬腳在投手板上用力颳了兩下，把紅土踢得四下飛濺。纏著厚重繃帶的右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關節的骨頭在皮膚下鼓起一個突兀的輪廓。
巨摩大監督站在休息區最前面。他兩隻手死死抓著面前的鐵絲網，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穩住節奏!」
大監督粗啞的嗓門穿透了甲子園的喧鬧聲。
「別去管那個上壘的猴子!解決眼前的打者!」
局勢依然在巨摩的掌控中。無出局，一壘有人。青道的打線雖然難纏，但只要本鄉正宗的直球還能壓住陣腳，這點危機根本算不上什麼。
廣播裡響起清脆的通報聲。
「第二棒，二壘手，小湊春市同學。」
小湊春市拎著粉色的木棒走進打擊區。他沒有擺出常規的打擊姿勢，而是直接把球棒橫在了胸前。
觸擊短打。
青道的意圖擺在明面上。他們要用一個出局數作為代價，硬生生把倉持送上得點圈。
本鄉正宗看著小湊春市那副擺明了要犧牲自己的架勢，牙關咬緊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這群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了七局的喪家犬，還能擺出這種噁心人的戰術來反咬一口？
本鄉抬起左腿。他把全身的重量毫無保留地壓在下半身，右臂變成了一條繃緊到極限的鋼鞭，狠狠甩了出去。
棒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根本沒有塞進好球帶，而是直奔小湊春市的腦袋砸了過去。
153km/h的近身球!
小湊春市本能地往後縮緊肩膀。棒球擦著他的球衣布料砸進捕手的手套，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粉色的頭髮一陣亂晃。
「壞球!」
巨摩的捕手接住球，手腕被震得隱隱作痛。他站起身，把球扔回給本鄉。
「壓低一點!別被那個跑者影響了重心!」
本鄉接住球，連點頭的動作都省了。他再次看向本壘板，眼神里的那團火星已經燒成了燎原的野火。
第二球脫手。
棒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暴的白光。
小湊春市依然端著球棒。他兩隻眼睛死死咬住那顆球的軌跡，膝蓋微微彎曲，試圖去迎合球的下墜點。
木棒和硬球撞擊的聲音顯得發悶。
153km/h的直球附帶著恐怖的物理質量。小湊春市在碰觸到球的瞬間，虎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那根粉色的木棒在手裡劇烈打轉，根本控不住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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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順著一壘邊線無力地滾了出去。
本鄉正宗第一時間衝下投手丘。他撿起球，反手甩向一壘。
「出局!」
一壘裁判舉起右手。
小湊春市被封殺在一壘前。但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里，倉持洋一那雙快到帶出殘影的腿，已經穩穩踩在了二壘的壘包上。
一出局，二壘有人。
青道的戰術成功了。
本鄉正宗站在一壘邊線上。他看著二壘那個依然活蹦亂跳的身影，呼吸的頻率變得越來越亂。
「第三棒，右外野手，白州同學。」
白州健二郎走上打擊區。他一言不發地舉起球棒，眼神冷厲。
巨摩的捕手蹲在本壘板後面，手指在兩腿之間快速比劃出暗號。
外角低位，滑球。
用最穩妥的球路，把這個難纏的打者解決掉。
本鄉正宗看著暗號，胡亂點了一下頭。
他轉過身，面向本壘板。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在手套里死死扣住棒球的縫線。
那道被佐藤焰震裂的傷口，在連續的高強度投球下，早就不安分了。每一次發力，皮肉牽扯的痛楚都在瘋狂刺激著他的神經。
本鄉正宗咬緊後槽牙，強行鎖死手腕。
去死吧!
伴隨著一聲壓抑在喉嚨里的低吼，棒球脫手而出。
但就在放球的那半秒鐘里，失控的災難發生了。
153km/h的近身直球!
這根本不是外角滑球的軌跡。棒球徹底偏離了預定的軌道，帶著摧毀一切的暴虐氣息，直奔白州健二郎的腦袋砸了過去。
「危險!」
看台上爆發出成片的驚呼聲。
白州健二郎眼睛瞬間睜大。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的防衛本能先一步做出反應。整個人骨頭一軟，直挺挺地往後仰倒。
棒球貼著他的頭盔邊緣擦了過去。巨大的氣流捲起一陣尖銳的嘯叫聲。
白州重重地摔在紅土上，揚起一團灰塵。頭盔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本壘板旁邊。
裁判立刻舉起雙手，示意比賽暫停。
巨摩大監督在休息區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戰術板。
「你在幹什麼蠢事!」
大監督的咆哮聲甚至蓋過了看台上的嘈雜。
「把球給我壓下來!你的腦子被凍僵了嗎!」
那道傷口裂開了。
巨摩的捕手掀開面罩，跑上投手丘。
「本鄉，深呼吸。」
捕手壓低聲音，試圖穩住自家王牌的情緒。
「那個跑者在故意搞亂你的節奏。別上當。你的球威還在，只要投進好球帶，他們根本打不到。」
本鄉正宗抬起頭，那雙原本冰冷的眼睛裡，現在布滿了紅血絲。
「滾回你的位置去。我要用直球把他們全部碾碎。」
捕手看著本鄉那副隨時會吃人的表情，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沒敢再多說什麼，轉身跑回本壘板。
白州健二郎撿起頭盔，重新站回打擊區。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眼神沒有半點動搖。
對決重新開始。
本鄉正宗徹底拋棄了精密控球的偽裝。他完全依賴上半身的蠻力，連續砸出三顆球速逼近153km/h的邊緣直球。
但白州健二郎活脫脫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不追求安打，只負責死死咬住球路。手裡的木棒一次次揮出，把那些根本打不好的壞球全部碰出界外。
第三顆界外球落地。
本鄉正宗的耐心被徹底耗盡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紅土上。右手虎口的疼痛已經蔓延到了整條小臂。
就在這一球結束。
本鄉在心裡對自己下達了死命令。
捕手給出了內角高位滑球的暗號。企圖利用白州對近身球的恐懼，逼迫他揮棒落空。
本鄉點頭，跨步，揮臂。
右手臂的肌肉纖維在極限狀態下發出一聲悲鳴。鎖死的手腕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微不可察的僵硬。
就這零點幾秒的停頓，造成了致命的放球點失誤。
原本應該砸向內角高位的滑球，在脫手後完全失去了轉速。
它活像一顆軟綿綿的糖果，直直地飄向了本壘板正中央的絕佳位置。
紅中。
全場最甜的球路。
白州健二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腰腹力量全面爆發，木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扇形弧線。
清脆的擊球聲在甲子園上空炸響。
棒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直接穿透了一二壘之間的防線，狠狠砸在右外野的草皮上。
「安打!」
解說員的聲音在廣播裡劈開了空氣。
二壘上的倉持洋一早就啟動了。他繞過三壘壘包，帶起一陣狂風。
右外野手撿起球，奮力傳向三壘。
但倉持的速度太快了。他一個漂亮的滑壘，穩穩停在三壘壘包上。白州也趁機站上了一壘。
一出局，一三壘有人。
青道高中迎來了全場最好的得分機會。
本鄉正宗呆呆地看著自己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紅土的顆粒混雜著血絲，糊在指縫裡。他那個引以為傲的機器般的投球節奏，被這群泥腿子徹底打爛了。
看台上的聲浪差點把甲子園的頂棚掀翻。
就在這喧鬧聲中，廣播裡傳來一個讓所有巨摩球員後背發涼的名字。
「第四棒，捕手，御幸一也同學。」
青道的絕對核心，隊長。
御幸一也扛著那根黑色的實木球棒，帶著滿身的殺氣，走上了打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