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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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芃芃一頭扎進樹林,纖細的身影眨眼就被黑暗吞沒。

  黑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她什麼也看不清,全憑一股害怕被追上的恐懼,跌跌撞撞地前行。

  腳下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厚厚的腐葉跌撞往前跑。

  耳朵里灌滿自己慌亂的喘息,還有身後不遠不近、故意弄出來的腳步聲——

  沙,沙,沙。

  像逗弄老鼠的貓爪,一下下撓在心尖上。

  太壞了,傅芃芃咬著後槽牙,心知他抬腳就能追上來,卻偏偏要這樣慢悠悠吊在後面。

  她不想被被抓住,就不得不繼續跑。

  一邊跑,一邊又忍不住回頭。

  黑黢黢的樹影間,那道高大輪廓始終綴著,甩不脫。

  壓迫感逼人。

  又一次回頭後,沒注意到前面有個陡坡,腳下一空。。

  她順著濕滑的斜坡咕嚕嚕滾了下去。

  枯枝碎石刮過皮膚,裙擺被泥濘和苔蘚糊得一團糟。

  「咚」一聲悶響,後背撞上一棵老樹,總算停住了。

  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

  傅芃芃癱在泥地里,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的。

  她試著動了動,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冷汗浸透了後背。

  坡頂的腳步聲停了。

  秦淵站在高處,一隻手插在兜里,額前的碎發迎著風被吹亂,指間還夾著一根香菸。

  氣得傅芃芃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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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追她還有閒心抽菸?這是看不起誰呢?

  秦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坡底那個泥猴似的小人兒,吸了口煙,緩緩吐出。

  「別跑了。」他聲音順著夜風飄下來,聽不出情緒,「摔痛了我心疼。」

  心疼你個圈圈叉叉!

  傅芃芃咬著牙,手撐地想站起來,右腳剛一用力,劇痛直衝天靈蓋。

  「啊!」她痛呼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又狼狽地跌坐回去。

  秦淵「嘖」了一聲,指尖把菸頭彈開。

  「我說什麼來著。」他憐惜地凝視她疼得發白的臉,「待著別動,我下來抱你。」

  話未落下,他單膝蹲下,一隻手隨意撐在坡沿,重心往前一送,竟借著陡坡的坡度,利落地抄近路滑了下來。

  傅芃芃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也顧不得疼了,手腳並用地掙扎著起身。

  右腳完全吃不住力,像只折了翅膀還拼命撲騰的鳥,拖著一條傷腿,繼續往前挪。又狼狽,又滑稽。

  秦淵穩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她怕成那樣,氣笑了。

  「行。」

  他摸出煙盒,重新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壓住心口的暴戾。

  「咱們接著玩。」

  反正趙子軒那貨被他捆得嚴嚴實實,丟在小屋裡,安全得很。

  **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透出一束光亮。

  一個身著藏青色衝鋒衣,手拿電筒,腳踩登山靴,身上掛著一把沾了泥巴的小鐵鍬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誰?!」

  他聽到動靜,警惕地轉過身,手電光唰地照過來。

  傅芃芃下意識擋了下眼睛,待適應光亮後,像抓住救命稻草,踉蹌地撲過去。

  「救、救救我,拜託了,我、我迷路了,能不能帶我下山?」

  這人看上去四十歲上下,一頭黑刺刺的短髮,皮膚粗糙黝黑,面相敦厚。

  他用手電快速掃了掃她身後幽暗的樹林,又仔細打量她:年輕姑娘,衣衫凌亂,額頭帶傷,滿臉驚惶。

  「姑娘,莫慌,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我......」

  傅芃芃剛吐出一個音節,餘音效卡在喉嚨里。

  秦淵不知何時出現在守林員身後,用槍指著對方的後腦勺,目光越過守林人僵直的肩頭,牢牢鎖住她。

  「嘣。」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嘴角甚至噙著一絲笑意。

  傅芃芃:「......」

  她讀懂了。

  他在威脅她:若說出他的存在,這個人就必須死。

  傅芃芃大腦宕機,手腳一片冰涼。

  「姑娘?我看你腿好像受傷了,能走得了嗎?」

  「要不這樣吧,」他關切地道,「現在天太黑,下山不安全,正好我在附近有個休息點,我帶你去休整一晚上,明天再護送你下山。」

  見傅芃芃面色慘白,眼神惶亂,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守林人以為她是害怕陌生人,擔心安全問題,於是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夾,打開遞到她面前:

  「你別怕,我是這片林區的守林員,有編制。你看,證件、單位、名字和編號都在這兒。」

  「我不是壞人,就是想幫你。」

  傅芃芃飛快地瞥了一眼。

  她當然信,剛才向他求救,就是看他這身打扮像正經工作人員。

  可現在的問題,不是信不信。

  是她一句話說錯,可能就得害死兩個人。

  傅芃芃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在秦淵壓迫感十足的視線下,乾澀地擠出聲音:「謝謝您……我沒事。剛、剛才是跟您開玩笑呢。」

  她苦笑了一下,「我在和我朋友玩捉迷藏呢,想讓你把我藏起來,他、他等一會兒就找過來了......」

  大半夜,荒山野嶺,玩捉迷藏?

  守林人臉上寫滿了不信,張口還想再問。

  「芃芃——」

  秦淵反手收回槍枝,用外衣掩住,揚聲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你可讓我好找啊。」『

  他繞過被嚇了一跳的守林人,快步走向傅芃芃,無比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怎麼這麼不乖呢?不是讓你在車上等我,一個人瞎跑什麼?多讓人擔心。」

  傅芃芃渾身僵硬,被他身上未散的氣息包裹,一動不敢動。

  看到秦淵後,守林員目光一閃,「你是她什麼人?」

  秦淵挑眉,低頭在傅芃芃臉頰上響亮地吧唧一口,「看不出來嗎?我老婆。」

  傅芃芃:「......」』

  守林人顯然沒那麼容易被糊弄,緊盯著傅芃芃:「姑娘,你臉色很不好。你需不需要幫助?你剛才奔跑的樣子,可不像是要等朋友。」

  他的懷疑顯而易見,沒有人瘸了一條腿,仍舊堅持要玩捉迷藏。這個說法站不住腳。

  而傅芃芃雖然沒多大抗拒,但她在面對秦淵時臉色是發白的,絕不是戀人或朋友重逢該有的樣子。

  他的手指悄悄摸向了掛在胸前的哨子,那是遇到緊急情況召集附近同伴用的。

  秦淵的嘴唇曖昧地貼著傅芃芃的耳廓,輕聲低語道:「怎麼辦?他不信呢……這麼熱心腸,看來只好殺掉滅口了。一了百了,省得麻煩,你覺得呢?」

  傅芃芃心臟狂跳,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秦淵了,他是認真的。

  她攥住他胸前的衣服,目光哀求道:「不......不要......算我求你了,秦淵......」

  「那你說,」秦淵的唇蹭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酥麻,「該怎麼打消這位好心人的疑慮?嗯?」

  傅芃芃茫然又恐懼地看著他,「我、我不知道......」

  她現在頭皮一陣發麻,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了。

  秦淵低笑,摸了下自己的臉頰,玩味的道:「正好,你今天還欠我一百個吻,補上吧?主動點,證明給他看……我們有多親密。」

  「......」

  傅芃芃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屈辱。

  他明明可以解釋,可以偽裝,也可以強殺,反正她阻止不了,卻偏要用這種方式羞辱她、對她行使著占有權。

  她以前只覺得他可怕,此刻才真切體會到他那惡劣到骨子裡的掌控欲。

  在守林人愈發懷疑的目光注視下,傅芃芃不得不服從,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在秦淵臉頰碰了一下。

  秦淵眸子轉深,啞聲道:「不夠。」

  他以充滿掌控的力道,掐住她纖細的脖子,低頭壓吻了下來。

  「唔!」

  傅芃芃羞恥的瞪大眼睛,不行,不可以伸舌頭!

  他怎麼可以當著陌生人的面,這樣玩弄她?

  可秦淵的吻又深又重,像要將她整個吞下去。

  她被他親得越來越往上,腳尖幾乎離地,身體輕飄飄的,腦子裡暈暈乎乎。

  他卻壞透了,還不肯放過她,一手控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掐住她脖子,慢條斯理地往上移,逼得她不得不越踮越高,幾乎掛在他身上。

  恍惚間,靈魂都要被他吸走了。

  魔、魔鬼......這人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吧?

  嘖嘖的水聲在寂靜林間格外清晰,黏膩又放肆。

  傅芃芃怕他真把她掐死,只能拼命仰著頭,生澀地承受他的一切。

  單腿墊腳久了,腿開始發軟打顫。

  秦淵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托在她後頸的手往下滑了滑,引著她的胳膊環上自己的脖子。

  從外界肉眼看,他們就像是一對饑渴到晚上鑽林子打炮的不要臉的狗男女。

  傅芃芃甚至能感覺到守林人震驚的目光,羞恥感燒透了全身。

  她感覺自己像被當眾剝光了衣服。

  殘存的廉恥心瘋狂叫囂,想推開他。

  秦淵卻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含糊警告:「他還在看著呢……演得像一點,寶貝。」

  「......」

  不知過了多久,秦淵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拇指曖昧地抹過她糜爛紅腫的唇瓣。

  傅芃芃趴在他懷裡小口喘息,等到暈眩感稍退,茫然四顧。

  那個守林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夜風微涼,冷的她打哆嗦,下意識往男人高熱的懷裡鑽。

  樹林深處,不斷傳來小動物窸窸窣窣的聲響,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人呢?」她愣愣地發問。

  秦淵摟著她,轉身往林子深處走去,「早走了,看我們這麼恩愛,自然不好意思當電燈泡。」

  傅芃芃悲憤交加:「你太過分了!秦淵!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秦淵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臀肉,腹黑的笑道:「呵,這才哪兒到哪兒。」

  「還有更過分的呢。」

  傅芃芃一呆:「更過分的?」

  他還想怎樣?!

  秦淵咧開嘴,笑容危險又迷人:「芃芃寶貝,做好今晚被我玩爛的準備吧。」

  傅芃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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