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女扮男裝的你和為你男扮女裝的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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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明明你才是蕭府內名正言順的公子,他們怎麼敢苛待你?

  蕭疏硯往日溫潤柔和的眉眼徹底覆上一層寒霜,唇角平直緊抿,沒有半分弧度。

  從前他眼盲心瞎,對你的遭遇一無所知。

  可如今他知曉了,就斷然不會袖手旁觀,他要讓府中所有下人都明白,苛待阿涵是有何後果,阿涵的命令永遠凌駕於他之上。

  違抗你、不敬你、甚至背後詆毀你的下人都會被逐出蕭府,無一例外,死契者便發賣。

  這樣浩蕩的聲勢自然也傳入了蕭疏硯母親的耳中,她侍弄花草的縴手驀地一頓,指尖攥緊手中金剪,重重冷哼一聲,眉宇間漫開幾分煩悶與慍怒。

  她這兒子哪都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說,還知書達禮,品性溫良。

  更難得的是年紀輕輕就才名在外,譽滿京城,一直都是她的驕傲。

  可蕭疏硯一遇上蕭涵就如昏了頭一般,不光樂衷於熱臉貼冷屁股,還三番四次地勸導她和蕭父,讓他們盡職盡責,能夠像對他一樣對蕭涵。

  不光如此,蕭疏硯還聲淚俱下的請求,拜託蕭父和他一起跪在蕭涵面前,直到蕭涵原諒他們為止。

  這讓蕭父大驚失色,一度以為蕭疏硯被邪祟附身,氣得連罵了好幾聲逆子。

  後來蕭疏硯加官進爵,公務繁忙,這才偃旗息鼓。

  只不過還是愛追著蕭涵跑,且對他們嘮叨不斷,日復一日地懇求他們多多照看蕭涵。

  現在蕭疏硯興師動眾地召集下人,其原因也只是為了替你撐腰。

  女子深覺荒謬,甚至有那麼一刻動了將你剷除的殺心。

  只要你還活著,蕭疏硯就會一直圍著你轉,哪怕像飛蛾撲火,他也會無怨無悔。

  她怕你成為她兒子官宦路上的絆腳石,但貿然下手又容易留下尾巴。

  罷了。

  來日方長。

  就讓你再多蹦噠一會,再送你下去和你那短命的娘團聚。

  *

  「蕭涵!」

  你在街道上猶如幽魂一般遊蕩,忽然聽見好友高昂的喊叫。

  他喜出望外地跑過來和你勾肩搭背,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你臉上流連,聲音又黏又膩,「要不要去我寢屋坐坐?留宿也行。」

  面對他熱情似火的邀約,你也沒有多想,還以為是恰巧碰見,索性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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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好友來到他臥房後,你醉意未褪,只能揮開他攙扶的手,搖搖晃晃地走到椅前坐下。

  他眸光暗了一瞬,但看向你時,精緻無瑕的面龐又染上明媚笑意,眉梢眼角皆是舒展,平日帶幾分輕佻的氣質此刻盡數化作柔色,丰神俊朗,風華灼灼。

  「蕭涵,你還尚未沐浴吧?不如我們一起?我可以伺候你搓背。」

  你混沌的腦袋終於因為這句話有一瞬間清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好友眼底漫著的瀲灩笑意驟然一斂,眸光沉了下去,心底漾起淡淡的失落。

  「為何?莫非你嫌棄我不如姑娘嬌軟,這才不願意與我共浴?」

  他長睫低垂,面色鬱郁。

  那股委屈哀怨順著眼尾艷色漾開,仿佛受了天大的虧待,明明是世家貴胄,此刻卻難得露出這般柔軟脆弱的模樣。

  你這下再遲鈍也意識到了好友的不對,只覺得莫名其妙,「這都什麼和什麼?我們雖同為男子,但共浴也過於親密,且太不像話了。」

  他平日裡就愛說些惹人遐想的話,有意無意地貼得你很近,還總是打探你和其餘男子的關係,這些你原本都不甚在意的,可現在看來好像處處都透露著貓膩。

  你狐疑地看著他,原本清明的腦袋又被翻湧上來的醉意給籠罩,變得昏昏沉沉。

  聽你這麼一說,好友立馬死死攥緊袖中的手,心底又酸又澀。

  那股悽然來得猛烈,他咬破下唇才勉強忍住幾乎破殼而出的不甘,沒有變得更加失態。

  他只恨自己不是女兒身,連想靠近你都只是奢侈。

  要是你能喜歡男子就好了,他就不會這麼痛苦,每日都提心弔膽,生怕哪天忽然冒出一個女子勾走你全部心神。

  不……

  他絕對不能容忍你身邊有任何女子出現,她們會搶走你!

  「我就隨口問一句,」好友轉過身,默默將淚水逼了回去,故作輕快地問,「蕭涵,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連玩笑話也辨不出來?」

  你沒好氣地罵道:「去去去,再這樣不著調,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慢吞吞地走到屏風後面,長睫垂落,掩住眸底翻湧的晦暗。

  浴桶內尚還漂浮著騰騰熱氣,絲滑的牛奶裹挾花瓣,瀰漫一股芬芳的香味。

  布料滑落,一聲輕響。

  足尖劃入熱水,漾起層層水波。

  他偶爾掬水擦拭肩頭,細碎輕柔的水聲斷續響起,在密閉的臥房內悠悠迴蕩。

  你的頭越埋越低,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洶湧的睡意,緩緩閉上沉重的眼皮。

  好友沐浴完後,赤著腳,緩緩從水霧裡走出。

  未散的濕氣將他周身輪廓襯得更加朦朧柔和,水珠順著他精緻的下頜線滑落,沿著修長脖頸淌過線條流暢的肩背,裸露的肌理白皙勻稱。

  濕發一縷縷垂落,沾著晶瑩水珠貼在額角與肩頭。

  他只著一身白色裡衣,褪去平日裡錦衣華服的散漫,艷俊的面容染上一層水汽潤光,眉眼朦朧溫潤,恰似出水芙蓉,清艷動人。

  好友瀲灩的眸光看向了桌上沉睡的你,目光纏纏綿綿,裹著化不開的痴迷。

  他強壓著心底的激動,伸出手來顫抖地環抱住你的腰身。

  觸碰到你的瞬間,他發出一聲得償所願、似是終於撥雲見霧的喟嘆。

  「蕭涵…阿涵…你什麼時候也能夠憐惜憐惜我,大發慈悲地成全我的念想?」

  你皺了皺眉頭,顯然睡得不太安穩,含糊嘀咕了幾句囈語後無意地貼近了他幾分。

  這一舉動讓好友眼底驟然亮起一層微光,滿心歡喜不受控制地漫了上來,方才沐浴過後尚帶著薄紅的面頰又添幾分潮熱。

  他長睫急促輕顫,視線想牢牢落在你身上,又羞怯般幾度欲移開,艷俊的眉眼交織著滿足與緊張,若你此刻清醒,一眼便能看透他洶湧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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