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女扮男裝的你和為你男扮女裝的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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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涵,你說你整天尋歡作樂,真不怕你那寵妾滅妻的好父親生氣?」

  好友和你一起倚靠在酒樓的窗邊,姿態懶散,只是視線猶如最黏膩的膠水,死死附著在了你潮紅、充滿滾燙醉意的臉蛋上。

  「在他心裡,估計只有蕭疏硯那個為他爭光的庶子,哪裡會在意我?」

  你冷冷地諷笑一聲,仰頭將瓷杯里的酒水一飲而盡,表情充滿不甘和怨恨。

  那個色令智昏,噁心到令人作嘔的老男人,也配稱之為父親嗎?

  要不是他貪圖年輕女子的美貌,不顧母親的意願,強行納妾,偏愛偏寵,致使母親生下你後撒手人寰。

  帶你長大的奶娘害怕你喪母后親爹因為你是姑娘而處處冷待,便壯著膽子謊報了你的性別。

  這本是極易戳穿的一件事,可你的生父對你漠不關心,只在你出生的時候看了一眼襁褓里的你,往後都是放養狀態。

  他迫不及待地將美妾養在府外,年歲比你長的孩子迎接回府,並抬她為平妻,和你已逝母親同起同坐。

  蕭疏硯也成了名正言順的嫡子,你的兄長,在蕭府眾星拱月,盛寵不斷。

  你爹對他傾注了所有的精力和心血,卻吝嗇於給你一個眼神、一點笑臉、一句問候。

  你對你爹從來就沒有過期待,這些年你像透明人一般活著,飽受冷眼和非議,只能每日花天酒地、招貓遛狗的苟活。

  奶娘總勸你振作,勸你用功,去這樣那樣地討得你爹青睞,改善你在府中娘不在爹不愛的窘迫處境。

  可你爹就是個色慾薰心的,他只能看見那妾室漂亮的臉和蕭疏硯那張酷似他娘的美貌。

  你的存在,對他而言,安分守己倒還好,爭寵的話那就是破壞他和和美美的一家生活。

  所以即使你成天遊手好閒、或者醉生夢死,他都能做到不看、不問、不管,頂多就是貶低一句你爛泥扶不上牆。

  好友聽你提到現如今風光無限的蕭疏硯,急忙擱下酒杯,仔仔細細觀察起你的表情,「你這便宜兄長好幾次都公開對你殷勤討好,你對他就沒有除了恨之外的感覺?」

  聽著好友若有似無的試探,你頓感無趣,表情跟著淡了下來,憎惡道:「提他做什麼,也不嫌晦氣!算了,今天就喝到這裡,我已經沒興致了。」

  說完後,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顧好友驟變的臉色以及討好的挽留,步伐跌撞地利落離開。

  誠然,出色優秀如蕭疏硯,他的生活也不是十全十美,圓圓滿滿的。

  你是他最難啃下的骨頭,即使他千方百計想要彌補你,求得你的原諒,你始終無動於衷。

  你不光恨你那狼心狗肺的爹,也恨集萬千光華於一身的蕭疏硯。

  憑什麼你深陷泥沼,而他就萬眾矚目,志得意滿?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只有你的身影格外落寞,那些煙火氣的叫賣,以及偶爾傳出來的幾句談笑似乎都離你很遠。

  突然,恣意快活的馬蹄踏水聲在街道中響起。

  行人紛紛避讓,你也從渾渾噩噩的思維中驚醒,掀起眼皮一同看向鮮衣怒馬的明艷少年。

  江亦珩一身錦緞勁裝,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鋒利又張揚,縱馬穿行長街時衣袂翻飛,風掀起額前碎發,眼底盛著未經世事的熱烈坦蕩,一身意氣滾燙,無人能擋。

  那抹鮮紅的披風在你眼前一掠而過,猶如最艷麗的玫瑰,牢牢擒獲了你的視線。

  你怔住地看了他許久,直到那抹意氣風發的鮮活背影消失在了視野,你才如夢初醒地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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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中,裡頭下人忙作一團,處處張燈結彩,為蕭疏硯的生辰宴積極做準備,想將每處都做得盡善盡美。

  你的到來就像是一顆小石子拋進了廣袤的海洋中,沒能激起一絲波瀾。

  「大公子喜歡素淨,我們卻裝飾得這麼花哨,他會不會覺得鋪張浪費?」

  本該喜氣洋洋的氛圍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帶著顧慮的聲音,轉瞬又被壓下。

  「怎麼會呢?夫人特意交代過,一定要大辦!這可是大公子最重要的及冠之禮,怎可敷衍了事,當然得隆重。」

  你聽後冷嗤一聲,不想看到蕭疏硯那風光無限、小人得志的樣子,於是打算找個客棧應付兩天,眼不見心不煩。

  「阿涵。」

  突然響起的溫潤男聲像是初冬落在松針上的第一捧雪,明明清冷,卻透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羞赧。

  你暗道不妙,步伐瞬間急促起來,企圖當做沒聽見。

  雖然你是蕭疏硯最難啃下的硬骨頭不假,可他同樣是你最難撕下的黏皮糖。

  「阿涵為何看到我就走?我竟如此不堪入目,阿涵連見我一眼都不肯?」

  蕭疏硯嘆息一聲,有些執拗地阻攔了你的去路。

  「我只想求得一個機會,彌補阿涵。我沒有做錯什麼不是嗎?我只是投胎到了這戶人家,阿涵有芥蒂也不該牽連我。」

  話已至此,你只好抬眼冷冷地看向他。

  蕭疏硯一張臉倒是生得極好,完全遺傳了他娘惑亂人心的美貌。

  一身月白長衫的料子柔軟順滑,墨發用簡單玉簪束起,無繁複金銀點綴。

  肌膚清潤,長睫纖長低垂,眉眼柔和無稜角,一雙眸子清透似水,看人時從無半分咄咄逼人。

  當之無愧是清雅端方、知書達理的世家公子,

  他的美名布滿京城,無數千金趨之若鶩。

  你與蕭疏硯有雲泥之別,一個風頭正盛,一個默默無聞。

  你就納悶了,為何他總緊盯你不放,你的原諒到底值幾文錢啊?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你可一點都無辜。」

  你懶得和他爭論不休,一邊拍棺定論,一邊狠狠撞了下他的肩膀。

  「你已經得到了那麼多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嫌不夠嗎?」

  蕭疏硯被你撞地後退了好幾步,抿著唇,斂眉看向你渾身帶刺的背影。

  不屬於他的東西……

  指的是父親的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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