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下山的你和等待的他16
你感到鼻端的空氣稀薄，喉嚨火辣辣的，像是條缺水的魚。
情急之下，你摸到架上的花瓶，沒有絲毫猶豫地對著他腦袋砸下，「瘋子！」
劉珏頂著滿頭鮮血，糊了那昳麗的半張臉，兩顆充血的眼珠詭艷到了極致，猩紅無比，像是獠牙森森的索命惡鬼。
「哈……織涵好狠的心啊，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呢？朋友就不可以變成愛人嗎？別人宿敵都能成為妻子，我也能成為你妻子啊。」
你毛骨悚然的看著他，顯然被他的瘋言瘋語雷的不輕，「你是男子，怎麼能成為妻子？況且就算你能成為妻子，我也不喜歡你。」
你屢次三番的不喜歡幾乎要把劉珏逼瘋，他冷下臉，下一瞬卻又硬生勾起個扭曲怪異的僵笑，語氣溫柔到不可思議：「織涵不喜歡我？那喜歡誰？」
「你喜歡誰我就去把誰的皮扒下來，貼到臉上，直到你愛上為止，好不好？」
你現在的表情簡直不能用驚悚來形容，看他的目光真的像看一隻可怕的剝皮鬼，「你……你現在太偏激了，能不能冷靜一點！」
「冷靜？」劉珏堪稱平靜的重複了一遍你的話，眼尾的顏色更紅了，是那種猙獰的，恐怖的紅，他忽然沉下臉，對你嘶啞的大吼道：「就是因為織涵不愛我，所以才能保持理智，說這些風涼話！眼睜睜看著我像搖尾乞憐的瘋子一樣！求你愛我！」
過於歇斯底里的嘶吼讓劉珏原本就劇烈泛疼的頭有些缺氧般的暈眩，他耳邊已經開始響起嗡鳴，腦子像是有錘子不停在砸。
他踉蹌了兩下，眼前被一片陰影重重地籠罩，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鼻血狼狽流了兩柱，更駭人了。
你抓住機會，剛要落荒而逃，可他卻像附骨之蛆一樣，不依不饒地纏了上來。
那雙帶著刺骨冷意的大手抓著你的腳踝，往你這邊爬。
劉珏用力地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你，哪怕你在他眼前已經模糊，「織涵……不要拋棄我好不好？如果你敢負我，天涯海角，我死也不會放過你，變鬼也會纏著你！」
「你永遠永遠，擺脫不了我。」
他越說越瘋魔，顯然已經神志不清，口不擇言的威脅你，企圖留下你。
可你只是像踢走一個垃圾似的，掙開了他脫力的手，知道他是強弩之末的強撐，頭也不回地離開。
劉珏死死瞪著你，瞳孔因為暴怒而凸出，紅血絲像藤蔓一樣攀爬在眼白上，宛如扭動纖長的線蟲。
他用盡所有力氣向前爬，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觸目驚心的血痕，聲嘶力竭的朝你背影嘶喊：「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只要我還有一份力，我就會永永遠遠的糾纏你！」
「找到我老，找到我死！」
「你休想甩掉我！哈哈哈哈……」
鬼魅一般瘋瘋癲癲，宛若惡毒詛咒的沙啞男聲戛然而止，餘音散盡後的死寂讓你仍舊不寒而慄。
由愛生恨，由愛生痴。
劉珏的愛而不得，註定會毀滅他自己，讓你也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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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亂亂的，感覺耳邊還迴蕩著他怨鬼般的癲狂大喊，連閉上眼也是他那一雙兇悍的，殷紅的眼睛。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恍惚間重新回到師兄的床頭，像小時候不開心時蜷縮在他懷裡一樣，疲憊的依偎著他。
這一刻，你什麼也不去想，只放任自己享受這避風港片刻的安寧。
什麼時候失去的意識……
你已經無暇想明白了。
林清溫睜開眼，垂眸看著懷裡呼吸綿長，眉眼憂愁的你，溫柔地用手一下一下輕拍著你的背，聲音柔得像山間的風，「織涵乖，累了就好好睡一覺，師兄在呢。」
他想到昏迷前劉珏說的話，溫順無害的長睫往下滑了滑，抱著你的力道無意識加重了幾分，有些兒勒。
「織涵，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
「師兄會一直陪著你的。」
林清溫親昵地點了點你的小鼻子，眸光無焦距的落在虛空，輕輕的承諾道。
他周遭的氣息不再平和，而是透著一股濃烈的，濃稠的幽暗。
像是青苔般腐爛陰濕，再也沒了之前的玉瑩塵清，似水溫和。
他的占有欲幾乎要凝成實質，化作寄生蟲鑽進你的身體，和你融而為一，不分彼此。
……
你一覺醒來，總覺得失去了很多記憶。
院子，景色，師父和師兄都給你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覺。
可你腦袋太不靈光了，蹲在小雛菊旁邊想半天也沒能想明白有哪裡不對勁。
一張秀麗明媚，宛如向日葵般的笑臉被皺成了圓圓的包子，林清溫含笑輕輕地一戳，還會回彈呢。
「我們小織涵怎麼又在發呆呀？是覺得無聊嗎？師兄陪你玩好不好？玩什麼都依小織涵。」
你嘟著嘴，興致缺缺地搖了搖頭，提不起勁。
林清溫淺淺蹙眉，思考一番後，裝作苦惱的提議道：「唔……織涵想不想玩踢毽子？你以前不是最愛玩了嗎？一連能踢好多個，師兄都要甘拜下風。」
你拒絕：「不玩。」
他再次想了想，沖你彎起了好看的桃花眼，像兩輪飄渺柔和的月牙，「那蹴鞠呢？昨天織涵玩得就很高興。」
你還是搖頭。
「嗯……下棋？」
「不要。」
「都不想啊……這可有點困難呢。踢石子，跳房子？」
「都不要。」
你全盤否定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改萎靡，興致勃勃的開口道：「我要下山！」
林清溫神色一變，連唇邊溫和的笑意都變得勉強，險些維持不住。
他下意識逃避，桃花眼帶著你看不懂的情緒，驚慌，恐懼，害怕……
無論你怎麼撒潑打滾，死纏爛打，對你百依百順的師兄都沒有同意，甚至你求師父時，師父的態度更加不容抗拒。
他們嚴令禁止你下山，你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憋屈的暫時偃旗息鼓。
奇怪的是，自從你提出要下山後，師兄就變得更患得患失，猶如驚弓之鳥般，時常會在夜晚驚醒，匆匆披件單薄的外衣來站在你床頭確定你還在。
情急之下，你摸到架上的花瓶，沒有絲毫猶豫地對著他腦袋砸下，「瘋子！」
劉珏頂著滿頭鮮血，糊了那昳麗的半張臉，兩顆充血的眼珠詭艷到了極致，猩紅無比，像是獠牙森森的索命惡鬼。
「哈……織涵好狠的心啊，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呢？朋友就不可以變成愛人嗎？別人宿敵都能成為妻子，我也能成為你妻子啊。」
你毛骨悚然的看著他，顯然被他的瘋言瘋語雷的不輕，「你是男子，怎麼能成為妻子？況且就算你能成為妻子，我也不喜歡你。」
你屢次三番的不喜歡幾乎要把劉珏逼瘋，他冷下臉，下一瞬卻又硬生勾起個扭曲怪異的僵笑，語氣溫柔到不可思議：「織涵不喜歡我？那喜歡誰？」
「你喜歡誰我就去把誰的皮扒下來，貼到臉上，直到你愛上為止，好不好？」
你現在的表情簡直不能用驚悚來形容，看他的目光真的像看一隻可怕的剝皮鬼，「你……你現在太偏激了，能不能冷靜一點！」
「冷靜？」劉珏堪稱平靜的重複了一遍你的話，眼尾的顏色更紅了，是那種猙獰的，恐怖的紅，他忽然沉下臉，對你嘶啞的大吼道：「就是因為織涵不愛我，所以才能保持理智，說這些風涼話！眼睜睜看著我像搖尾乞憐的瘋子一樣！求你愛我！」
過於歇斯底里的嘶吼讓劉珏原本就劇烈泛疼的頭有些缺氧般的暈眩，他耳邊已經開始響起嗡鳴，腦子像是有錘子不停在砸。
他踉蹌了兩下，眼前被一片陰影重重地籠罩，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鼻血狼狽流了兩柱，更駭人了。
你抓住機會，剛要落荒而逃，可他卻像附骨之蛆一樣，不依不饒地纏了上來。
那雙帶著刺骨冷意的大手抓著你的腳踝，往你這邊爬。
劉珏用力地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你，哪怕你在他眼前已經模糊，「織涵……不要拋棄我好不好？如果你敢負我，天涯海角，我死也不會放過你，變鬼也會纏著你！」
「你永遠永遠，擺脫不了我。」
他越說越瘋魔，顯然已經神志不清，口不擇言的威脅你，企圖留下你。
可你只是像踢走一個垃圾似的，掙開了他脫力的手，知道他是強弩之末的強撐，頭也不回地離開。
劉珏死死瞪著你，瞳孔因為暴怒而凸出，紅血絲像藤蔓一樣攀爬在眼白上，宛如扭動纖長的線蟲。
他用盡所有力氣向前爬，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觸目驚心的血痕，聲嘶力竭的朝你背影嘶喊：「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只要我還有一份力，我就會永永遠遠的糾纏你！」
「找到我老，找到我死！」
「你休想甩掉我！哈哈哈哈……」
鬼魅一般瘋瘋癲癲，宛若惡毒詛咒的沙啞男聲戛然而止，餘音散盡後的死寂讓你仍舊不寒而慄。
由愛生恨，由愛生痴。
劉珏的愛而不得，註定會毀滅他自己，讓你也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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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亂亂的，感覺耳邊還迴蕩著他怨鬼般的癲狂大喊，連閉上眼也是他那一雙兇悍的，殷紅的眼睛。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恍惚間重新回到師兄的床頭，像小時候不開心時蜷縮在他懷裡一樣，疲憊的依偎著他。
這一刻，你什麼也不去想，只放任自己享受這避風港片刻的安寧。
什麼時候失去的意識……
你已經無暇想明白了。
林清溫睜開眼，垂眸看著懷裡呼吸綿長，眉眼憂愁的你，溫柔地用手一下一下輕拍著你的背，聲音柔得像山間的風，「織涵乖，累了就好好睡一覺，師兄在呢。」
他想到昏迷前劉珏說的話，溫順無害的長睫往下滑了滑，抱著你的力道無意識加重了幾分，有些兒勒。
「織涵，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你不說話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
「師兄會一直陪著你的。」
林清溫親昵地點了點你的小鼻子，眸光無焦距的落在虛空，輕輕的承諾道。
他周遭的氣息不再平和，而是透著一股濃烈的，濃稠的幽暗。
像是青苔般腐爛陰濕，再也沒了之前的玉瑩塵清，似水溫和。
他的占有欲幾乎要凝成實質，化作寄生蟲鑽進你的身體，和你融而為一，不分彼此。
……
你一覺醒來，總覺得失去了很多記憶。
院子，景色，師父和師兄都給你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覺。
可你腦袋太不靈光了，蹲在小雛菊旁邊想半天也沒能想明白有哪裡不對勁。
一張秀麗明媚，宛如向日葵般的笑臉被皺成了圓圓的包子，林清溫含笑輕輕地一戳，還會回彈呢。
「我們小織涵怎麼又在發呆呀？是覺得無聊嗎？師兄陪你玩好不好？玩什麼都依小織涵。」
你嘟著嘴，興致缺缺地搖了搖頭，提不起勁。
林清溫淺淺蹙眉，思考一番後，裝作苦惱的提議道：「唔……織涵想不想玩踢毽子？你以前不是最愛玩了嗎？一連能踢好多個，師兄都要甘拜下風。」
你拒絕：「不玩。」
他再次想了想，沖你彎起了好看的桃花眼，像兩輪飄渺柔和的月牙，「那蹴鞠呢？昨天織涵玩得就很高興。」
你還是搖頭。
「嗯……下棋？」
「不要。」
「都不想啊……這可有點困難呢。踢石子，跳房子？」
「都不要。」
你全盤否定後，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改萎靡，興致勃勃的開口道：「我要下山！」
林清溫神色一變，連唇邊溫和的笑意都變得勉強，險些維持不住。
他下意識逃避，桃花眼帶著你看不懂的情緒，驚慌，恐懼，害怕……
無論你怎麼撒潑打滾，死纏爛打，對你百依百順的師兄都沒有同意，甚至你求師父時，師父的態度更加不容抗拒。
他們嚴令禁止你下山，你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憋屈的暫時偃旗息鼓。
奇怪的是，自從你提出要下山後，師兄就變得更患得患失，猶如驚弓之鳥般，時常會在夜晚驚醒，匆匆披件單薄的外衣來站在你床頭確定你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