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山的你和等待的他11
她熱情招呼了你，並做了一桌帶著風土人情的特色美食，那些菜餚和硬糕是你從未見過的，滋味口感也讓滿腹心事的你感到驚艷。
劉珏見你眉目舒展，眸中划過一道奇異，連忙與有榮焉地不停往你碗內添菜，語氣柔軟道：「織涵，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在中原吃到的美味多了？」
「是不錯。」你握筷子的力道不由加重，沖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你阿孃心靈手巧，客棧那些根本比不了一點。」
劉珏將那張花容月貌湊到你跟前，笑吟吟地看著你，突然抬手替你拈掉嘴角飯粒，「織涵，如果你喜歡這裡，不妨和我一起留下哦。」
「我可以為你蓋一棟堅固漂亮的房子，種滿你最喜歡的菊花。我們可以一起放牧，或者躺在草坪上感受太陽的溫暖……再或者晚上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他誘惑著你，杏眸卻充滿憧憬，好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可你卻陷入了沉默，請求他救你師兄的話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最後只能再端起碗，味同嚼蠟地吃了起來。
「織涵。」他認真叫著你的名字，眼裡像是有星光在閃爍，「我們一起留在這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放下碗，聲音略微有些生澀道：「讓我想想。」
劉珏並不知道你詞句中隱晦的敷衍和冷漠，他天真的認為呢你會好好考慮，於是用力點頭，對你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昳麗笑容。
你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那灼艷到幾乎要刺痛你的微笑，轉而帶著一絲焦慮和不安地摳著指甲。
「劉珏，我有點累了，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房間休息？」
長途跋涉的疲憊加上心事重重的壓抑讓你原本明媚賽春的臉龐憔悴了不少，你只想好好睡一覺，短暫的先忘卻這些不愉快。
至於師兄……
你只希望他不要再記掛你了。
他的好太純粹，也太沉重。
你已經漸漸負擔不起了。
劉珏心疼地看著你臉上倦色，將你冰冷的小手捂在掌心，輕輕吹氣，「織涵困了嗎？我帶你去我屋裡歇息好不好？」
他輕輕將你拉了起來，關懷備至地帶你走上木頭做的，會吱嘎作響的樓梯。
劉珏的寢屋乾淨華麗，綽綽約約的紗簾掛了一路，每一次飄起，都帶著一股迷人的清香，擺件大多是什麼狼牙鹿頭類的，對你來說有些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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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錦被被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是四四方方，沒有睡過的痕跡。
你坐了下來，目光看向正蹲下為你脫鞋的劉珏，最終還是笑了一下，語氣很輕，「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有事跟你說。」
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睫毛很長，也很卷翹，燭光下有些莫名的溫順。
那張臉，美則美矣，嬌媚無比，多了些雌雄莫辨的艷麗和精緻，少了些剛毅和鐵血的硬漢氣。
你搖了搖頭，輕聲道：「必須得明天，我需要時間來想想要怎麼開口。」
他又彎唇笑了一下，杏眸亮亮地看著你，同樣壓低了聲音，「我已經開始期待明天了哦，織涵。」
你有些啞然，避開他的目光後，慢慢背對著躺了下來。
劉珏默默從木櫃裡拿出花紋繁複，色彩斑斕的墊子，隨意鋪在地上那麼一躺。
他想到你心虛中又帶著一絲急切的神情，想到你連日的心不在焉，又默默轉了個身，面對著你的背影。
你實在不擅長掩蓋情緒。
蠟燭的火焰發出啪嗒的聲響，隱約濺起細弱的火星，火紅熾熱的蠟油順著管身流到桌上，不久便凝固了。
你蹙著纖細的眉毛，夢到了你的師門，你的故鄉。
像是褪色的畫卷重新鮮活起來，栩栩如生那樣，你恍惚之間，竟感覺自己真的從未長大，還是那個天真無邪，和師兄感情深厚的稚童。
你跑過去，推開記憶里熟悉的，並未掉漆的大門，視線豁然開朗，率先闖進你眸子的，依舊是一身青衣，芝蘭玉樹的師兄。
他修長蒼白的指節撐著一把水墨色油紙傘，溫和的桃花眼含笑盈盈地看著你，和過往無數次一樣。
「小織涵，今天又去哪裡玩了？」
你快步跑到師兄面前，微微仰起頭看向他，同樣彎起眼睛對他笑了，嗓音帶著天真無邪的軟糯，「我去河裡玩啦，那裡的水可涼快了！就是沒能抓到魚……它們太狡猾了！不然我就可以請師兄吃魚了。」
林清溫將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狀，裡面涌動著比月亮還要柔和美好的清輝。
他張開臂膀，將你攬在懷裡，比花瓣還要白皙嬌嫩的手心溫柔地撫摸著你有些濕潤的發尾，感動道：「織涵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去原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嗎？下次我陪你一起去抓魚好不好？」
你看著師兄那嫣然巧笑的模樣，感到一陣不真實的朦朧感，好像眼前近在咫尺的一切都在蒙上了毛玻璃，進入耳朵的聲音都有著類似於進水的模糊。
一陣猛烈到幾乎可以將你掀翻的強風吹來，你下意識用手去格擋，下一秒，風平浪靜。
像是極端的兩個割裂。
你放下手，眼前的是已經褪色，顯得有些老舊的大門。
……為什麼不一樣了？
你內心充滿複雜和疑惑，只能咬住嘴唇，手指顫抖地推開。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師兄風光霽月，亭亭玉立的身影，而是一片不同以往的荒涼和破敗。
那朵被你和師兄親手種下的菊花依舊開得很好，是整個灰濛濛院子裡，唯一鮮活美麗的景色。
你心中後知後覺的泛起酸澀，像有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上，讓你有些喘不過氣。
你開始奔跑，四處尋找師兄的身影。
冰冷的風往你喉嚨里灌，帶來一陣難以言說的刺痛，使得你像案板上的魚，渴水，脆弱，又在不停掙扎。
在這短暫又煎熬的幾分鐘裡，你想了很多。
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師兄。
劉珏見你眉目舒展，眸中划過一道奇異，連忙與有榮焉地不停往你碗內添菜，語氣柔軟道：「織涵，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在中原吃到的美味多了？」
「是不錯。」你握筷子的力道不由加重，沖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你阿孃心靈手巧，客棧那些根本比不了一點。」
劉珏將那張花容月貌湊到你跟前，笑吟吟地看著你，突然抬手替你拈掉嘴角飯粒，「織涵，如果你喜歡這裡，不妨和我一起留下哦。」
「我可以為你蓋一棟堅固漂亮的房子，種滿你最喜歡的菊花。我們可以一起放牧，或者躺在草坪上感受太陽的溫暖……再或者晚上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他誘惑著你，杏眸卻充滿憧憬，好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可你卻陷入了沉默，請求他救你師兄的話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最後只能再端起碗，味同嚼蠟地吃了起來。
「織涵。」他認真叫著你的名字，眼裡像是有星光在閃爍，「我們一起留在這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你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放下碗，聲音略微有些生澀道：「讓我想想。」
劉珏並不知道你詞句中隱晦的敷衍和冷漠，他天真的認為呢你會好好考慮，於是用力點頭，對你露出了一個毫無陰霾的昳麗笑容。
你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那灼艷到幾乎要刺痛你的微笑，轉而帶著一絲焦慮和不安地摳著指甲。
「劉珏，我有點累了，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房間休息？」
長途跋涉的疲憊加上心事重重的壓抑讓你原本明媚賽春的臉龐憔悴了不少，你只想好好睡一覺，短暫的先忘卻這些不愉快。
至於師兄……
你只希望他不要再記掛你了。
他的好太純粹，也太沉重。
你已經漸漸負擔不起了。
劉珏心疼地看著你臉上倦色，將你冰冷的小手捂在掌心，輕輕吹氣，「織涵困了嗎？我帶你去我屋裡歇息好不好？」
他輕輕將你拉了起來，關懷備至地帶你走上木頭做的，會吱嘎作響的樓梯。
劉珏的寢屋乾淨華麗，綽綽約約的紗簾掛了一路，每一次飄起，都帶著一股迷人的清香，擺件大多是什麼狼牙鹿頭類的，對你來說有些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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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錦被被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是四四方方，沒有睡過的痕跡。
你坐了下來，目光看向正蹲下為你脫鞋的劉珏，最終還是笑了一下，語氣很輕，「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有事跟你說。」
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睫毛很長，也很卷翹，燭光下有些莫名的溫順。
那張臉，美則美矣，嬌媚無比，多了些雌雄莫辨的艷麗和精緻，少了些剛毅和鐵血的硬漢氣。
你搖了搖頭，輕聲道：「必須得明天，我需要時間來想想要怎麼開口。」
他又彎唇笑了一下，杏眸亮亮地看著你，同樣壓低了聲音，「我已經開始期待明天了哦，織涵。」
你有些啞然，避開他的目光後，慢慢背對著躺了下來。
劉珏默默從木櫃裡拿出花紋繁複，色彩斑斕的墊子，隨意鋪在地上那麼一躺。
他想到你心虛中又帶著一絲急切的神情，想到你連日的心不在焉，又默默轉了個身，面對著你的背影。
你實在不擅長掩蓋情緒。
蠟燭的火焰發出啪嗒的聲響，隱約濺起細弱的火星，火紅熾熱的蠟油順著管身流到桌上，不久便凝固了。
你蹙著纖細的眉毛，夢到了你的師門，你的故鄉。
像是褪色的畫卷重新鮮活起來，栩栩如生那樣，你恍惚之間，竟感覺自己真的從未長大，還是那個天真無邪，和師兄感情深厚的稚童。
你跑過去，推開記憶里熟悉的，並未掉漆的大門，視線豁然開朗，率先闖進你眸子的，依舊是一身青衣，芝蘭玉樹的師兄。
他修長蒼白的指節撐著一把水墨色油紙傘，溫和的桃花眼含笑盈盈地看著你，和過往無數次一樣。
「小織涵，今天又去哪裡玩了？」
你快步跑到師兄面前，微微仰起頭看向他，同樣彎起眼睛對他笑了，嗓音帶著天真無邪的軟糯，「我去河裡玩啦，那裡的水可涼快了！就是沒能抓到魚……它們太狡猾了！不然我就可以請師兄吃魚了。」
林清溫將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狀，裡面涌動著比月亮還要柔和美好的清輝。
他張開臂膀，將你攬在懷裡，比花瓣還要白皙嬌嫩的手心溫柔地撫摸著你有些濕潤的發尾，感動道：「織涵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去原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嗎？下次我陪你一起去抓魚好不好？」
你看著師兄那嫣然巧笑的模樣，感到一陣不真實的朦朧感，好像眼前近在咫尺的一切都在蒙上了毛玻璃，進入耳朵的聲音都有著類似於進水的模糊。
一陣猛烈到幾乎可以將你掀翻的強風吹來，你下意識用手去格擋，下一秒，風平浪靜。
像是極端的兩個割裂。
你放下手，眼前的是已經褪色，顯得有些老舊的大門。
……為什麼不一樣了？
你內心充滿複雜和疑惑，只能咬住嘴唇，手指顫抖地推開。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師兄風光霽月，亭亭玉立的身影，而是一片不同以往的荒涼和破敗。
那朵被你和師兄親手種下的菊花依舊開得很好，是整個灰濛濛院子裡，唯一鮮活美麗的景色。
你心中後知後覺的泛起酸澀，像有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上，讓你有些喘不過氣。
你開始奔跑，四處尋找師兄的身影。
冰冷的風往你喉嚨里灌，帶來一陣難以言說的刺痛，使得你像案板上的魚，渴水，脆弱，又在不停掙扎。
在這短暫又煎熬的幾分鐘裡，你想了很多。
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