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女扮男裝的你和為你男扮女裝的他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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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看到他,思緒就會瞬間被拉回那個深夜。

  素來沉穩剛毅的人癱臥床榻,硬朗的俊顏燒得通紅,額間還覆著一層薄汗,往日冷硬的眉眼染上嬌媚迷離。

  他無意識蹙著眉,指節死死攥緊被褥,低啞地反覆喚著你的名字,聲線斷續滾燙,褪去了平日所有堅冷,只剩無助的繾綣。

  若說金盛蘭像條艷色斑斕、吐信噬人的毒蛇,那駱秉言便是隱忍蟄伏、咬人不叫的惡犬。

  如果你當時沒有湊巧聽到他半夢半醒間面色酡紅地喘息輕喚,就真的要被他這副鐵面無私的模樣給一直蒙在鼓裡,還視他為救命稻草。

  「哥!」

  江亦珩像看見希望般激動地叫了一聲。

  駱秉言的目光則淡淡落定在了他身上,忽地一頓。

  少年一身華艷紅衣被侍從扯得微微凌亂,鎏金髮冠也因這一巴掌歪了些許,細碎的金飾垂落輕晃。

  他半邊臉頰泛起滾燙的紅痕,往日明媚張揚的眉眼蒙著一層慍怒與委屈,唇瓣微顫,衣料褶皺間還帶著方才掙扎的痕跡,顯得狼狽又可憐。

  「金盛蘭他這個狗仗人勢的瘋子欺負我!你快幫我教訓他!他簡直目無王法!」

  出乎意料的是。

  金盛蘭不光沒有收斂,神情還變得更加譏諷起來,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告狀。

  駱秉言面無表情道:「讓你的人放開阿珩。」

  明明他的面色不見半分波瀾,可周身卻凝著一股沉斂的威壓,哪怕只是靜靜佇立,也自帶不容僭越的懾人氣場。

  「好啊,我就給你這個盟友幾分顏面。」

  金盛蘭瑰麗的眼尾輕輕一挑,朝旁側下人遞去一記意味深長的眼色,暗藏著幾分陰惻算計,淡淡示意他們鬆開鉗制。

  江亦珩還來不及活動僵硬的雙臂,立馬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逼問道:「你這個陰險小人,少將我哥和你混為一談!」

  「哥,你說句話啊!什麼盟友?是不是他在往你身上潑髒水?」

  眼見駱秉言始終沉默不語,金盛蘭心裡愈發暢快。

  他大發慈悲地將一切全盤托出,「你還真以為你哥是什么正人君子呢?他和我一樣,早已在阿涵男裝時對她生了齷蹉的心思。」

  「只不過啊,他比我更加隱秘,更加能藏。你們還不知道吧?成親日前夕拐走阿涵的賊人也是他,他所有一本正經的模樣全都是裝的!甚至還因為一己私慾騙了我們所有人!」

  金盛蘭的話扯下了駱秉言最後一塊遮羞布。

  這下不光是江亦珩呆住了,連蕭疏硯都感到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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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哥總喜歡在他和阿涵相處時橫插一腳,做一些袒胸露乳、奪人眼球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

  江亦珩看著駱秉言平靜緘默的側臉,突然感覺從未有過的陌生。

  他顫著聲音,明媚的眉眼翻湧著怒火,指節攥得發白,「哥,金盛蘭說得……全部都是真的嗎?」

  「是真的。」

  駱秉言坦蕩地點了下頭,語氣依舊是低沉沉穩的,沒有一絲羞愧。

  「從第一眼看到阿涵起,我就已經對她暗生情愫了,只不過最初我以為是像對你,對弟弟一樣的那種感情。」

  「可後來聽阿珩你說了金盛蘭為愛痴狂的瘋舉後,我這才明白,我不是拿阿涵當弟弟,情不自禁地想照顧她;而是也和金盛蘭一樣喜歡她。」

  「夠了!」你粗魯地打斷了他,表情急切地問道:「那你所說的盟友又是怎麼回事?還有約定!你們到底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合作?」

  「阿涵想知道嗎?」

  金盛蘭主動地接過了你的話茬,嫣紅唇瓣向上勾起,嬌媚地笑了起來,眉眼流轉間儘是艷色,可眼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寒。

  他一步一步地朝你逼近,靴底踏在地面,聲響沉沉。

  你渾身的汗毛驟然豎起,後背也泛起一層寒意,下意識往後縮,肩頭繃緊,連呼吸都不由得屏住。

  「別、別過來!」

  江亦珩像個炮仗似的想要衝過來,嘴裡憤怒地大吼:「給我離阿涵遠點,你這個不擇手段的瘋子!」

  只可惜,他剛跑出幾步,便被人給攔了下來。

  這個人還是他曾經尤為信賴和親近的兄長——

  駱秉言。

  「哥!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他一邊對著像沉默的大山一樣堵著自己的哥哥拳打腳踢,一邊急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阿珩,我不想傷害你。」

  拳頭毫無章法地落在駱秉言身上,他不曾抬手格擋,亦沒有後退半步。

  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眉眼沉靜而剛毅,神色不見半分退讓,態度也分毫未改。

  「如果你能安分一點,那樣對誰都好。」

  江亦珩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使出了吃奶的勁拼命掙扎,可最後還是被一個手刀劈暈了過去。

  金盛蘭柔若無骨的身子緊貼著你,皮膚滑膩而冰涼,整個人像是軟體動物般纏了上來。

  那張昳麗絕色的面龐近在咫尺,幾乎貼到你的鼻尖。

  他半倚在你的懷中,溫熱的呼吸拂過你的頸側,呵氣如蘭,櫻紅的唇瓣離你極近,一雙眼脈脈望著你,可眼底深處卻盤旋著化不開的偏執瘋狂。

  「我和他啊,原本約定好要讓阿涵左擁右抱,享受一夫一妻的制度。」

  「可阿涵是女子,那我們兩個便都做阿涵的夫婿,地位平起平坐。阿涵可要雨露均沾才是,畢竟你再怎麼不願,以後也逃不出我們的掌心。」

  你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完了。

  你徹底的完了。

  他們二人一個身負名望,一個手握權柄。

  往後你註定要和籠中的雀鳥一般,活在密不透風的看管中,再難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駱秉言也走了過來,將你的手放到自己健碩的腰間,靜靜地看著你。

  「阿涵,要學會接受啊……」

  而被禁錮的蕭疏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你嚴防死守地裹在其中,無能為力,也無可奈何。

  他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會死心接受現狀。

  但至少現在,你眼底那束名為堅韌,微弱卻明亮的光依舊在倔強地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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