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女扮男裝的你和為你男扮女裝的他29
你一路顛沛流離，腳下的步伐不敢有半分停歇。
白日裡就挑一些偏僻小徑風塵僕僕的趕路，夜裡由於身無分文，只能風餐露宿，忍飢挨餓。
從前你再怎麼不受待見，但好歹吃穿不愁、衣食無憂，還從未嘗過這般身心俱疲的煎熬。
很快這連日以來的奔波磋磨就如沉山一般壓垮了你，原本還算是整潔的衣裙和髮髻都因趕路變得凌亂不堪。
往那一站，蓬頭垢面，像個難民似的。
你對自己此時髒兮兮的形象產生了一定安全感，想著沒人會將你和蕭府的二公子聯想到一塊後，頭一次走了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
這裡人聲鼎沸，沿街鋪子一家挨著一家，各色布幌迎風飄搖。
賣糖畫的高聲吆喝，蒸糕鋪子飄出熱騰騰的甜香，挑著鮮果擔子的小販邊走邊喚，茶樓酒肆的小二倚著門框招攬往來路人。
你站在人群邊緣，只覺得恍如隔世。
「哎，你們聽說了嗎？金府如今正大張旗鼓地在各地搜查一個名叫蕭涵的男子，告示板上還貼了他的畫像，據說發現者重金懸賞整整一百兩的黃金呢！」
一名挎著竹籃的婦女湊在菜攤旁，壓低聲音與一眾攤販竊竊私語，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驚嘆：
「那可是一百兩，還是黃金！要是真有誰能率先發現他，豈不是一家都飛黃騰達了？」
那些攤販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算盤，一邊不抱任何期望地說道：「這些官兵都是沿路挨個搜尋和張貼畫像的，在此之前已經仔細翻遍多個地方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看啊，這蕭涵肯定是在哪東躲西藏，我們找不到的。」
你心頭一緊，連忙跑到不遠處的告示板前，果不其然地看見了自己的畫像。
沒有想到都過去了這麼久，金盛蘭還賊心不死地想要掘地三尺將你給挖出來！
這裡盤查的官兵隨處可見，你不能再多逗留了。
你得找一個更偏更偏，偏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定下來。
「喂！」
就在你失神的時候，一道囂張跋扈的男音突然打斷了你的思考。
你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是一個十二三歲，還矮你一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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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裡來的乞丐，怎麼這麼落魄？」
少年一身錦緞華服襯得身姿挺拔，下頜微揚，眼皮輕挑，看人時帶著天生的倨傲輕鄙。
走路肩背敞敞蕩蕩，步伐散漫張揚，身後僕從簇擁相隨，愈發襯得他目中無人。
你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衣裳，默默挪離了腳步。
這熟悉的眼高於頂，這熟悉的鼻孔朝天，你總覺得自己貌似在哪個故人身上看到過。
「嘿，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不搭理我！」
他見你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耳根瞬間漲得通紅，原本高高揚起的下巴繃得緊緊的，一雙眼圓溜溜瞪著人，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被惹毛的小錦雞。
「放肆！我們家少爺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在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鄔凌月！他跟你說話是你的榮幸！別不識好歹！」
那幾位狗腿的家僕跟他如出一轍的高傲嘴臉，嗓子掐得又尖又細，就差向全天下昭告他們少爺有多受寵和出名。
你也不想惹是生非，隨口賣慘了一句：「少爺見諒，我是從別處逃難過來的，一路食不果腹，又無家可歸，所以才是這副陋容。」
「哦，原來是這樣啊。」
鄔凌月聽完你的遭遇，臉上驕橫囂張的氣焰瞬間斂去大半，耳根微微泛紅，神色顯得格外彆扭。
他別過臉不肯直直看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眉頭輕輕蹙起，眼底卻漫上幾分不忍與同情。
只是嘴上依舊硬邦邦的，不肯放軟語氣，還掩飾般胡亂捋了把垂落的錦緞髮帶，
「這樣吧，就當本少爺大發善心好了，勉強收你到鄔府做個侍女，月錢五十兩。」
「如何？」
其餘幾個家僕目瞪口呆，委婉地詢問了一句：「少爺，這會不會太多了？我們的才十兩……」
鄔凌月惱羞成怒地瞪了那人一眼，兇狠的模樣半點威懾力也沒有，反倒透著幾分藏不住的嬌憨氣惱。
「本少爺的決定你們還敢質疑？扣你們月錢！」
你不想繼續看小貓咪發威，在一片裝模作樣的求饒聲中靜靜後退，準備隱入人群。
「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一轉頭，看你已經退到了幾丈開外，有些不爽地雙手環胸走了過來。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你想了想，認命地開口道：「我叫織兒。少爺，雖然我很感激您的收留，但是我真的不能勝任啊！我做事笨手笨腳的，人也不算勤快伶俐，如果您要我伺候，我怕會出大亂子。」
鄔凌月不以為意，反而眼睛一亮地說：「但你誠實啊！織兒姐姐，我身邊阿諛奉承的人太多了，就愛聽些實話！」
「……」
就這樣，你被迫隱姓埋名地在鄔府生活了下來。
沐完浴後，你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裙衫，挽起了一個雙平髻，戴著兩個絹花飄帶的髮夾，煥然一新地站到了小少爺面前。
鄔凌月眨了眨眼，像只黏人的小雛鳥，腳步輕快地繞著你一圈圈打轉，錦袍下擺隨動作輕輕掃過地面，一雙眼睛一刻不離地貼在你身上，滿是驚艷歡喜。
「織兒姐姐，原來你這麼漂亮，比娘送給我的玉環還要好看。」
你看著他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臉蛋，試探般詢問：「少爺，你覺不覺得我很眼熟？」
「哎呀，織兒姐姐不必叫得這麼生分，喊我凌月就好了。」
鄔凌月親昵地挽住你的胳膊，半邊身子都挨著你，眉眼彎成甜甜的月牙，小嘴一張便句句說得人心頭髮軟：「不覺得哦，織兒姐姐那麼漂亮，我要是見過，一定不會忘記。」
你看向另外幾個家僕，眼睛細細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你們有覺得我眼熟嗎？」
白日裡就挑一些偏僻小徑風塵僕僕的趕路，夜裡由於身無分文，只能風餐露宿，忍飢挨餓。
從前你再怎麼不受待見，但好歹吃穿不愁、衣食無憂，還從未嘗過這般身心俱疲的煎熬。
很快這連日以來的奔波磋磨就如沉山一般壓垮了你，原本還算是整潔的衣裙和髮髻都因趕路變得凌亂不堪。
往那一站，蓬頭垢面，像個難民似的。
你對自己此時髒兮兮的形象產生了一定安全感，想著沒人會將你和蕭府的二公子聯想到一塊後，頭一次走了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
這裡人聲鼎沸，沿街鋪子一家挨著一家，各色布幌迎風飄搖。
賣糖畫的高聲吆喝，蒸糕鋪子飄出熱騰騰的甜香，挑著鮮果擔子的小販邊走邊喚，茶樓酒肆的小二倚著門框招攬往來路人。
你站在人群邊緣，只覺得恍如隔世。
「哎，你們聽說了嗎？金府如今正大張旗鼓地在各地搜查一個名叫蕭涵的男子，告示板上還貼了他的畫像，據說發現者重金懸賞整整一百兩的黃金呢！」
一名挎著竹籃的婦女湊在菜攤旁，壓低聲音與一眾攤販竊竊私語，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驚嘆：
「那可是一百兩，還是黃金！要是真有誰能率先發現他，豈不是一家都飛黃騰達了？」
那些攤販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算盤，一邊不抱任何期望地說道：「這些官兵都是沿路挨個搜尋和張貼畫像的，在此之前已經仔細翻遍多個地方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看啊，這蕭涵肯定是在哪東躲西藏，我們找不到的。」
你心頭一緊，連忙跑到不遠處的告示板前，果不其然地看見了自己的畫像。
沒有想到都過去了這麼久，金盛蘭還賊心不死地想要掘地三尺將你給挖出來！
這裡盤查的官兵隨處可見，你不能再多逗留了。
你得找一個更偏更偏，偏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定下來。
「喂！」
就在你失神的時候，一道囂張跋扈的男音突然打斷了你的思考。
你循著聲音看去，發現是一個十二三歲，還矮你一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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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裡來的乞丐，怎麼這麼落魄？」
少年一身錦緞華服襯得身姿挺拔，下頜微揚，眼皮輕挑，看人時帶著天生的倨傲輕鄙。
走路肩背敞敞蕩蕩，步伐散漫張揚，身後僕從簇擁相隨，愈發襯得他目中無人。
你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衣裳，默默挪離了腳步。
這熟悉的眼高於頂，這熟悉的鼻孔朝天，你總覺得自己貌似在哪個故人身上看到過。
「嘿，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不搭理我！」
他見你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耳根瞬間漲得通紅，原本高高揚起的下巴繃得緊緊的，一雙眼圓溜溜瞪著人，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被惹毛的小錦雞。
「放肆！我們家少爺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在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鄔凌月！他跟你說話是你的榮幸！別不識好歹！」
那幾位狗腿的家僕跟他如出一轍的高傲嘴臉，嗓子掐得又尖又細，就差向全天下昭告他們少爺有多受寵和出名。
你也不想惹是生非，隨口賣慘了一句：「少爺見諒，我是從別處逃難過來的，一路食不果腹，又無家可歸，所以才是這副陋容。」
「哦，原來是這樣啊。」
鄔凌月聽完你的遭遇，臉上驕橫囂張的氣焰瞬間斂去大半，耳根微微泛紅，神色顯得格外彆扭。
他別過臉不肯直直看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眉頭輕輕蹙起，眼底卻漫上幾分不忍與同情。
只是嘴上依舊硬邦邦的，不肯放軟語氣，還掩飾般胡亂捋了把垂落的錦緞髮帶，
「這樣吧，就當本少爺大發善心好了，勉強收你到鄔府做個侍女，月錢五十兩。」
「如何？」
其餘幾個家僕目瞪口呆，委婉地詢問了一句：「少爺，這會不會太多了？我們的才十兩……」
鄔凌月惱羞成怒地瞪了那人一眼，兇狠的模樣半點威懾力也沒有，反倒透著幾分藏不住的嬌憨氣惱。
「本少爺的決定你們還敢質疑？扣你們月錢！」
你不想繼續看小貓咪發威，在一片裝模作樣的求饒聲中靜靜後退，準備隱入人群。
「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一轉頭，看你已經退到了幾丈開外，有些不爽地雙手環胸走了過來。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你想了想，認命地開口道：「我叫織兒。少爺，雖然我很感激您的收留，但是我真的不能勝任啊！我做事笨手笨腳的，人也不算勤快伶俐，如果您要我伺候，我怕會出大亂子。」
鄔凌月不以為意，反而眼睛一亮地說：「但你誠實啊！織兒姐姐，我身邊阿諛奉承的人太多了，就愛聽些實話！」
「……」
就這樣，你被迫隱姓埋名地在鄔府生活了下來。
沐完浴後，你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裙衫，挽起了一個雙平髻，戴著兩個絹花飄帶的髮夾，煥然一新地站到了小少爺面前。
鄔凌月眨了眨眼，像只黏人的小雛鳥，腳步輕快地繞著你一圈圈打轉，錦袍下擺隨動作輕輕掃過地面，一雙眼睛一刻不離地貼在你身上，滿是驚艷歡喜。
「織兒姐姐，原來你這麼漂亮，比娘送給我的玉環還要好看。」
你看著他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臉蛋，試探般詢問：「少爺，你覺不覺得我很眼熟？」
「哎呀，織兒姐姐不必叫得這麼生分，喊我凌月就好了。」
鄔凌月親昵地挽住你的胳膊，半邊身子都挨著你，眉眼彎成甜甜的月牙，小嘴一張便句句說得人心頭髮軟：「不覺得哦，織兒姐姐那麼漂亮，我要是見過，一定不會忘記。」
你看向另外幾個家僕，眼睛細細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你們有覺得我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