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女扮男裝的你和為你男扮女裝的他6
次日天色破曉，天邊暈開一層淺淡橘白，早起的雀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啼鳴。
院落地面沾著微涼露水，窗欞被天光一點點染亮。
屋內燭火燃盡，日光透過雕花窗格切出細碎光斑。
你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柔軟、飽滿觸感後，下意識地偏頭看去。
金盛蘭長睫輕闔，艷眉舒展，烏髮凌亂地鋪散在枕間，睡顏綿軟明媚。
他緊緊地抱著你的手，唇瓣貼在上面，帶著些濕意。
精緻面龐半埋在軟枕，慵懶又帶著不易察覺的軟怯。
你情竇未開，對男女之事概念模糊，只隱隱約約覺得金盛蘭對你過於親近，不像是尋常的兄弟情或者是朋友情。
似乎是察覺到了你奇怪的視線，他緩緩掀動眼睫，濃密睫毛一下下輕顫，像是蝶翼撲扇。
金盛蘭軟軟地看向你，眼眸半睜半闔，蒙著一層朦朧水霧，往日凌厲艷麗的眸子變得濕漉漉。
臉頰睡得泛紅，透著一層淡淡的桃粉。
「蕭涵，你醒啦？昨夜在我床上睡得可好？」
他抬手慵懶揉著眼角，指尖蹭得眼尾愈發嫣紅。
你默了默，神情微妙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你怎麼離我這般近？我們雖同為男子，但也該注意分寸，而且……我也不習慣男子貼身。」
天地良心，你雖明面上是公子，可內里卻是個實打實的姑娘啊！
雖然金盛蘭和你有從小到大的情誼，但你總覺得他很奇怪，看你的眼神也不像是看兄弟、看朋友。
他剛睡醒的那點懵懂和柔軟還未褪去，聽見話語的剎那，眼眸懵懵睜大，滿是不敢相信。
「什麼！」
金盛蘭死死地盯著你，尖利的牙齒咬得嘴唇生疼，可他卻渾然不覺。
他長睫簌簌輕抖，眼底水光搖搖欲墜，只剩震驚以及被你隱隱排斥在外的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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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就因為和他同床共枕了一次，你就嫌棄他至此，最後連靠近的權利也要剝奪。
他到底哪裡比不上女子？
到底還有哪點！
金盛蘭看著你吞吞吐吐的模樣，唇瓣微微發顫，幾次想要開口，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最後，他只能將那些委屈、酸澀、以及怨憤都咬碎了往肚子裡吞，粉飾太平的、強顏歡笑道:「蕭涵，我們同為男子，哪裡需要邊界？我只聽說過男女大防。況且我們有竹馬之交，感情深厚，你對我都要保持距離嗎？」
金盛蘭越問越崩潰，漂亮眉眼耷拉下來，錯愕與哀傷死死纏在一起，連精緻的容貌都染上破碎的淒楚。
你無措地摳了摳掌心，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傷人心，連忙軟下語氣解釋:「盛蘭，你別誤會，我沒有刻意針對你，只是不太適應別人貼我太近，這會讓我感覺很彆扭。」
「我也是別人嗎？」
他雪白肌膚透著幾分慘澹，長睫僵住不動，聲音細若蚊蠅。
「蕭涵，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我以為我是不同的。」
你啞口無言，只能幹巴巴地說句抱歉。
一時間，氣氛開始陷入凝滯，帶著一種無聲的、無形的窒息，在你們之間沉默的蔓延。
最先受不了的是你。
你討厭這種壓抑的氛圍，所以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可這種舉動在金盛蘭看來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你沒有哄他，甚至連一句篤定的答案都沒有。
那默不作聲的姿態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銀刀，凌遲著他本就脆弱的心，直到捅得千瘡百孔。
「別走！」
金盛蘭大聲挽留著你，方才還縈繞眼底的傷心盡數被慌亂衝散。
瞳孔驟然收縮放大，濃密睫毛不受控制急促亂顫。
他指尖死死攥住衣料，指節緊繃泛白，艷麗的眉眼擰在一起，又怕又慌，原本淒楚的模樣添了幾分破碎。
「蕭涵，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你又沉默了。
別人都說你是只會罵人的仙人掌，渾身豎滿尖刺，你還不服。
可現在事實說明，你狗嘴裡也的確吐不出象牙。
金盛蘭見你還在猶豫，眼淚說掉就掉，素來流轉風情的眼此刻濕漉漉的。
明艷五官蒙上哭後的潮紅，還發出斷斷續續的哽咽。
「盛蘭，我錯了。」你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一把，「以後我不會再說這種破壞我們感情的話了，你不哭了好不好？」
他隔著朦朦朧朧的淚光看著你，委屈像衝破閥門的潮水，一下子傾瀉而出。
「蕭涵，你發誓，說你以後都不會拒絕我的親近。」
金盛蘭悶悶不樂地說著，兩顆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帶著執拗和認真。
你無力招架，無奈地點了點頭，鄭重道:「嗯，我發誓。」
他這才破涕為笑，撲進你懷裡，一邊小聲啜泣，一邊緊緊地抱著你。
你動作瞬間僵住，雖然心裡覺得這樣不太妥當，可看著他不斷墜落在下頜的淚珠，最終還是沒有推開。
金盛蘭因禍得福，又哭又笑，容色生輝，艷雅眉目因滿心歡喜愈發動人。
*
你一夜未歸，蕭疏硯急得焦頭爛額，派去尋你的小廝無功而返了一波又一波，連你常去的酒樓都沒落下，找了一遍又一遍。
他聽著底下人垂頭喪氣的匯報，挺直的脊背終於忍不住彎了下來，臉上滿滿都是疲態，「罷了，下去吧，阿涵若是存心要躲，任憑誰去找了都沒用。」
下人們得了吩咐，提著的心吊著的膽這才稍稍放了下來，忙不迭地告退。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那便是大公子對你可真是特殊，往後蕭府可不得讓你橫行霸道？
蕭疏硯靜坐書案前，手邊攤開古籍，指尖輕捏狼毫，神思不屬地落筆。
宣紙上並沒有什麼詩詞歌賦，滿滿都是你的名字。
他微微嘆息，長睫細密柔軟，垂落時覆出一層淺淡陰影。
「阿涵，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消除對我的芥蒂？難道你要和我生分一輩子嗎？」
這樣對他就太殘忍了。
院落地面沾著微涼露水，窗欞被天光一點點染亮。
屋內燭火燃盡，日光透過雕花窗格切出細碎光斑。
你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柔軟、飽滿觸感後，下意識地偏頭看去。
金盛蘭長睫輕闔，艷眉舒展，烏髮凌亂地鋪散在枕間，睡顏綿軟明媚。
他緊緊地抱著你的手，唇瓣貼在上面，帶著些濕意。
精緻面龐半埋在軟枕，慵懶又帶著不易察覺的軟怯。
你情竇未開，對男女之事概念模糊，只隱隱約約覺得金盛蘭對你過於親近，不像是尋常的兄弟情或者是朋友情。
似乎是察覺到了你奇怪的視線，他緩緩掀動眼睫，濃密睫毛一下下輕顫，像是蝶翼撲扇。
金盛蘭軟軟地看向你，眼眸半睜半闔，蒙著一層朦朧水霧，往日凌厲艷麗的眸子變得濕漉漉。
臉頰睡得泛紅，透著一層淡淡的桃粉。
「蕭涵，你醒啦？昨夜在我床上睡得可好？」
他抬手慵懶揉著眼角，指尖蹭得眼尾愈發嫣紅。
你默了默，神情微妙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你怎麼離我這般近？我們雖同為男子，但也該注意分寸，而且……我也不習慣男子貼身。」
天地良心，你雖明面上是公子，可內里卻是個實打實的姑娘啊！
雖然金盛蘭和你有從小到大的情誼，但你總覺得他很奇怪，看你的眼神也不像是看兄弟、看朋友。
他剛睡醒的那點懵懂和柔軟還未褪去，聽見話語的剎那，眼眸懵懵睜大，滿是不敢相信。
「什麼！」
金盛蘭死死地盯著你，尖利的牙齒咬得嘴唇生疼，可他卻渾然不覺。
他長睫簌簌輕抖，眼底水光搖搖欲墜，只剩震驚以及被你隱隱排斥在外的淒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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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就因為和他同床共枕了一次，你就嫌棄他至此，最後連靠近的權利也要剝奪。
他到底哪裡比不上女子？
到底還有哪點！
金盛蘭看著你吞吞吐吐的模樣，唇瓣微微發顫，幾次想要開口，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最後，他只能將那些委屈、酸澀、以及怨憤都咬碎了往肚子裡吞，粉飾太平的、強顏歡笑道:「蕭涵，我們同為男子，哪裡需要邊界？我只聽說過男女大防。況且我們有竹馬之交，感情深厚，你對我都要保持距離嗎？」
金盛蘭越問越崩潰，漂亮眉眼耷拉下來，錯愕與哀傷死死纏在一起，連精緻的容貌都染上破碎的淒楚。
你無措地摳了摳掌心，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傷人心，連忙軟下語氣解釋:「盛蘭，你別誤會，我沒有刻意針對你，只是不太適應別人貼我太近，這會讓我感覺很彆扭。」
「我也是別人嗎？」
他雪白肌膚透著幾分慘澹，長睫僵住不動，聲音細若蚊蠅。
「蕭涵，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我以為我是不同的。」
你啞口無言，只能幹巴巴地說句抱歉。
一時間，氣氛開始陷入凝滯，帶著一種無聲的、無形的窒息，在你們之間沉默的蔓延。
最先受不了的是你。
你討厭這種壓抑的氛圍，所以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可這種舉動在金盛蘭看來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你沒有哄他，甚至連一句篤定的答案都沒有。
那默不作聲的姿態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銀刀，凌遲著他本就脆弱的心，直到捅得千瘡百孔。
「別走！」
金盛蘭大聲挽留著你，方才還縈繞眼底的傷心盡數被慌亂衝散。
瞳孔驟然收縮放大，濃密睫毛不受控制急促亂顫。
他指尖死死攥住衣料，指節緊繃泛白，艷麗的眉眼擰在一起，又怕又慌，原本淒楚的模樣添了幾分破碎。
「蕭涵，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你又沉默了。
別人都說你是只會罵人的仙人掌，渾身豎滿尖刺，你還不服。
可現在事實說明，你狗嘴裡也的確吐不出象牙。
金盛蘭見你還在猶豫，眼淚說掉就掉，素來流轉風情的眼此刻濕漉漉的。
明艷五官蒙上哭後的潮紅，還發出斷斷續續的哽咽。
「盛蘭，我錯了。」你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一把，「以後我不會再說這種破壞我們感情的話了，你不哭了好不好？」
他隔著朦朦朧朧的淚光看著你，委屈像衝破閥門的潮水，一下子傾瀉而出。
「蕭涵，你發誓，說你以後都不會拒絕我的親近。」
金盛蘭悶悶不樂地說著，兩顆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你，帶著執拗和認真。
你無力招架，無奈地點了點頭，鄭重道:「嗯，我發誓。」
他這才破涕為笑，撲進你懷裡，一邊小聲啜泣，一邊緊緊地抱著你。
你動作瞬間僵住，雖然心裡覺得這樣不太妥當，可看著他不斷墜落在下頜的淚珠，最終還是沒有推開。
金盛蘭因禍得福，又哭又笑，容色生輝，艷雅眉目因滿心歡喜愈發動人。
*
你一夜未歸，蕭疏硯急得焦頭爛額，派去尋你的小廝無功而返了一波又一波，連你常去的酒樓都沒落下，找了一遍又一遍。
他聽著底下人垂頭喪氣的匯報，挺直的脊背終於忍不住彎了下來，臉上滿滿都是疲態，「罷了，下去吧，阿涵若是存心要躲，任憑誰去找了都沒用。」
下人們得了吩咐，提著的心吊著的膽這才稍稍放了下來，忙不迭地告退。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那便是大公子對你可真是特殊，往後蕭府可不得讓你橫行霸道？
蕭疏硯靜坐書案前，手邊攤開古籍，指尖輕捏狼毫，神思不屬地落筆。
宣紙上並沒有什麼詩詞歌賦，滿滿都是你的名字。
他微微嘆息，長睫細密柔軟，垂落時覆出一層淺淡陰影。
「阿涵，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消除對我的芥蒂？難道你要和我生分一輩子嗎？」
這樣對他就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