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這就要看你們的誠意了
安東已經進退兩難了。
對於昨晚自己可能說過的話，他不能承認，也不能不認。
紅色聯盟可沒有什麼，酒後的話不能當真之類的傳統。
他們信奉的是酒後吐真言。
「清醒時想什麼，喝醉時就說什麼」，這是羅西亞家喻戶曉的諺語。
安東和尼基塔的心理壓力，已經趨近於無限大。
儘管他們都經歷過專門的訓練，保證自己醉酒之後，會立刻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
但萬一呢？
即便是極小的概率，可一旦發生，那就是滅頂之災。
他們不知道埃利諾到底聽到了什麼，也不知道有沒有證據留下。
這種事情無法證偽。
只能永遠作為謎團存在。
埃利諾眼看效果已經達到，決定邁出第一步。
「看來兩位有點忘了。」
他說，「我記得兩位明確跟我說，這一次過來，是想試探聯邦的風向與誠意。
「想看看我們兩國之間，能不能形成長久且穩定的友誼。
「如果可以，最好由聯邦先開口邀請。
「這些話，難道你們真不記得了？」
布豪！
安東和尼基塔面面相覷，埃利諾說的一點都對！
這正是兩人前來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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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真說出去了？！
安東心想：「肯定是尼基塔說的！蘇卡不列！」
尼基塔心想：「肯定是安東說的！蘇卡不列！」
此時，他們兩人除了在心中指責同僚，更多的是在擔心這次任務怎麼辦？
酒後失言，把真心話說了出來，就徹底喪失了先機。
兩人甚至腦補出了這樣的對話：
紅羅：「要不咱倆建交吧？」
聯邦：「不建。」
紅羅：「好吧……其實，我也沒多想和你建交，真、真是很搞笑，你這個國家……」
紅羅：「其實我有很多邦交國，我也覺得你一般般。」
紅羅：「而且你這個樣子真的是很裝。」
紅羅：「……」
紅羅：「所以，真的不建交嗎？」
想到這副場景，安東和尼基塔簡直是頭皮發麻！
「霍普金斯先生！」
安東和尼基塔趕緊開口解釋，都想盡力挽回局面。
「你可能誤會了！尼基塔/安東昨晚那番話的意思是……」
埃利諾一伸手，擋住了兩人的話頭。
「聽我先說完。」
兩人立刻閉嘴了。
現在場面完全掌控在埃利諾手裡，他們徹底陷入了被動。
「其實，在你們提出這一點之前，聯邦確實從沒想過，要和紅色聯盟建交。」
埃利諾說，「但你們的話，也確實提醒了我。
「聯邦和聯盟兩個國家，有長久合作的可能沒有呢？
「我們肯定是有的！」
哦？
安東和尼基塔，頓時眼前一亮。
他們原本都已經陷入了絕望，認為自己徹底搞砸了這一次任務。
卻沒想到，埃利諾主動鬆開了口風，並沒有一直吊著他們兩人。
能談就好辦了！
安東趕緊開口：「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家集中一條心，往興盛著自己的路來走，我們一定能夠實現共同發展。」
埃利諾說完，又反問道，「你們覺得呢？」
這——
安東和尼基塔同時升起了一個想法。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同一席話，埃利諾說了這麼多，卻什麼重點也沒透露。
只說共同發展，卻沒有要如何做。
果然——
是要自己先開口嗎？
安東與尼基塔並不是談判人員，也沒有外交方面的決定權。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能提前試探聯邦的口風。
如果想要達成建交，他們要紅色聯盟開出什麼樣的條件？聯邦又願意做出哪些讓步？
安東兩人不會忘記，在聯邦與聯盟之間，可有著債務信仰等一大堆問題！
「霍普金斯先生，我想您就別賣關子了。」
安東說，「您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紅色聯盟最大的訴求，就是想要讓聯邦先提出邀請……」
聽到這裡，埃利諾卻直接搖了搖頭。
「還不老實！」
他說，「昨晚你們可不是這麼說！」
啊？！
安東人都要麻了，自己昨晚到底說了些什麼啊！
怎麼搞得好像，把紅色聯盟的老底都交代出去了？
誠然，紅色聯盟想與聯邦建交，訴求當然不止是讓聯邦先提出邀請。
說到底，這代表的只是面子。
而真正能促進兩國走到一起的，是能否達成更多深入合作，各取所需，也就是里子。
難道這些東西，也被自己酒後吹牛時說出去了？！
那完蛋了。
兩國談判，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自己的真實需求與實際底線。
否則會陷入極度被動的地步。
可是，安東又覺得不太對勁。
自己真的會說這些嗎？
這些細節，是只有高層才能夠掌握的東西。
他們這些執行人員，最多也就得到了一點暗示和風聲。
難道埃利諾在詐他們？
這個想法剛剛從腦中升起，埃利諾就忽然說道：
「難道你們不是想，讓聯邦建立一家國家出口銀行，為紅色聯盟提供一筆長期工業信用嗎？」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安東和尼基塔直接愣在了原地。
沒、沒錯……
平心而論，紅色聯盟想從聯邦這裡得到的東西，有很多。
比如遠東的安全協議、公開的大國承認、先進的工業技術等等……
但要說最想要的，絕對是一筆長期的工業信用沒錯！
所謂工業信用，可以理解為一筆專款專用的貸款額度。
紅色聯盟拿不到真正的錢，但可以用這個額度，在聯邦購買各種工業的機械設備，之後再進行償還。
當然，如果能拿到的不是信用，而是真正的貸款自然最好。
可紅色聯盟自己也明白，諾頓聯邦現在自身難保，想要拿出一筆巨額貸款，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們原先是如此設計。
先漫天要價，提出必須是一筆實打實的貸款，之後再等著聯邦坐地還錢，他們慢慢讓步。
最後，得到想要的工業信用。
這是一種談判技巧。
可是如今，安東與尼基塔嘴巴一張，直接把紅色聯盟談判的底線說了出去。
那之後怎麼辦？
完全沒法談了啊！
可是，他們還沒開口，埃利諾忽然說道：
「其實，你們如果真想要這筆信用，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過……
「要看你們的誠意！」
誠意？
安東試探著開口：「比如？」
「比如，第二次五年計劃的全部海外訂單！」
對於昨晚自己可能說過的話，他不能承認，也不能不認。
紅色聯盟可沒有什麼，酒後的話不能當真之類的傳統。
他們信奉的是酒後吐真言。
「清醒時想什麼，喝醉時就說什麼」，這是羅西亞家喻戶曉的諺語。
安東和尼基塔的心理壓力，已經趨近於無限大。
儘管他們都經歷過專門的訓練，保證自己醉酒之後，會立刻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
但萬一呢？
即便是極小的概率，可一旦發生，那就是滅頂之災。
他們不知道埃利諾到底聽到了什麼，也不知道有沒有證據留下。
這種事情無法證偽。
只能永遠作為謎團存在。
埃利諾眼看效果已經達到，決定邁出第一步。
「看來兩位有點忘了。」
他說，「我記得兩位明確跟我說，這一次過來，是想試探聯邦的風向與誠意。
「想看看我們兩國之間，能不能形成長久且穩定的友誼。
「如果可以，最好由聯邦先開口邀請。
「這些話，難道你們真不記得了？」
布豪！
安東和尼基塔面面相覷，埃利諾說的一點都對！
這正是兩人前來的真實目的。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難道……他們真說出去了？！
安東心想：「肯定是尼基塔說的！蘇卡不列！」
尼基塔心想：「肯定是安東說的！蘇卡不列！」
此時，他們兩人除了在心中指責同僚，更多的是在擔心這次任務怎麼辦？
酒後失言，把真心話說了出來，就徹底喪失了先機。
兩人甚至腦補出了這樣的對話：
紅羅：「要不咱倆建交吧？」
聯邦：「不建。」
紅羅：「好吧……其實，我也沒多想和你建交，真、真是很搞笑，你這個國家……」
紅羅：「其實我有很多邦交國，我也覺得你一般般。」
紅羅：「而且你這個樣子真的是很裝。」
紅羅：「……」
紅羅：「所以，真的不建交嗎？」
想到這副場景，安東和尼基塔簡直是頭皮發麻！
「霍普金斯先生！」
安東和尼基塔趕緊開口解釋，都想盡力挽回局面。
「你可能誤會了！尼基塔/安東昨晚那番話的意思是……」
埃利諾一伸手，擋住了兩人的話頭。
「聽我先說完。」
兩人立刻閉嘴了。
現在場面完全掌控在埃利諾手裡，他們徹底陷入了被動。
「其實，在你們提出這一點之前，聯邦確實從沒想過，要和紅色聯盟建交。」
埃利諾說，「但你們的話，也確實提醒了我。
「聯邦和聯盟兩個國家，有長久合作的可能沒有呢？
「我們肯定是有的！」
哦？
安東和尼基塔，頓時眼前一亮。
他們原本都已經陷入了絕望，認為自己徹底搞砸了這一次任務。
卻沒想到，埃利諾主動鬆開了口風，並沒有一直吊著他們兩人。
能談就好辦了！
安東趕緊開口：「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家集中一條心，往興盛著自己的路來走，我們一定能夠實現共同發展。」
埃利諾說完，又反問道，「你們覺得呢？」
這——
安東和尼基塔同時升起了一個想法。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同一席話，埃利諾說了這麼多，卻什麼重點也沒透露。
只說共同發展，卻沒有要如何做。
果然——
是要自己先開口嗎？
安東與尼基塔並不是談判人員，也沒有外交方面的決定權。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能提前試探聯邦的口風。
如果想要達成建交，他們要紅色聯盟開出什麼樣的條件？聯邦又願意做出哪些讓步？
安東兩人不會忘記，在聯邦與聯盟之間，可有著債務信仰等一大堆問題！
「霍普金斯先生，我想您就別賣關子了。」
安東說，「您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紅色聯盟最大的訴求，就是想要讓聯邦先提出邀請……」
聽到這裡，埃利諾卻直接搖了搖頭。
「還不老實！」
他說，「昨晚你們可不是這麼說！」
啊？！
安東人都要麻了，自己昨晚到底說了些什麼啊！
怎麼搞得好像，把紅色聯盟的老底都交代出去了？
誠然，紅色聯盟想與聯邦建交，訴求當然不止是讓聯邦先提出邀請。
說到底，這代表的只是面子。
而真正能促進兩國走到一起的，是能否達成更多深入合作，各取所需，也就是里子。
難道這些東西，也被自己酒後吹牛時說出去了？！
那完蛋了。
兩國談判，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自己的真實需求與實際底線。
否則會陷入極度被動的地步。
可是，安東又覺得不太對勁。
自己真的會說這些嗎？
這些細節，是只有高層才能夠掌握的東西。
他們這些執行人員，最多也就得到了一點暗示和風聲。
難道埃利諾在詐他們？
這個想法剛剛從腦中升起，埃利諾就忽然說道：
「難道你們不是想，讓聯邦建立一家國家出口銀行，為紅色聯盟提供一筆長期工業信用嗎？」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安東和尼基塔直接愣在了原地。
沒、沒錯……
平心而論，紅色聯盟想從聯邦這裡得到的東西，有很多。
比如遠東的安全協議、公開的大國承認、先進的工業技術等等……
但要說最想要的，絕對是一筆長期的工業信用沒錯！
所謂工業信用，可以理解為一筆專款專用的貸款額度。
紅色聯盟拿不到真正的錢，但可以用這個額度，在聯邦購買各種工業的機械設備，之後再進行償還。
當然，如果能拿到的不是信用，而是真正的貸款自然最好。
可紅色聯盟自己也明白，諾頓聯邦現在自身難保，想要拿出一筆巨額貸款，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們原先是如此設計。
先漫天要價，提出必須是一筆實打實的貸款，之後再等著聯邦坐地還錢，他們慢慢讓步。
最後，得到想要的工業信用。
這是一種談判技巧。
可是如今，安東與尼基塔嘴巴一張，直接把紅色聯盟談判的底線說了出去。
那之後怎麼辦？
完全沒法談了啊！
可是，他們還沒開口，埃利諾忽然說道：
「其實，你們如果真想要這筆信用，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過……
「要看你們的誠意！」
誠意？
安東試探著開口：「比如？」
「比如，第二次五年計劃的全部海外訂單！」